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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攻路 佚名 4812 字 4个月前

钟离决一愣:“他没告诉你吗?他、他在为我疗伤。”

苍苍皱紧眉:“那家伙,有时候好说话得不得了,可一闷起来又不肯吐露半个字,他不提我也不好问。”看着钟离决,“到底是什么疗伤方法,要持续这么久?”

阔朗的天空下,少女逐渐舒展开的脸庞清俊秀致,眉眼如画,此时带了点忧愁,带了点烦恼,以及一丝丝的苦闷和不加掩饰的担心。竟是别样的生动,和……温暖。

钟离决呼吸顿掉一拍,待得意识到她这种种情绪都是因为另一个男子,便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下,霎时醒神,忙低头道:“是以真气为我润养和疏导受损的筋脉,今日是最后一晚了。”

“哦。”这就好。

……

陌上九月,送走钟离决和他的同伴,慕容府又空了一点,可是不要紧,有王南等十九人日日做复健活动,有青稞每日地抱着药材念念有词,有墨梧桐一手书一手笔孜孜不倦地整理一些东西,有何明在过着他的舒适生活并且不忘时不时骂上一两嗓子,有高川开始学着多说话,有殷晚和他的嬷嬷丫鬟以及新小伙伴玩乐读书。

当然,还有未名轻盈地翻书声,一声一声的,令苍苍心中好像揣了一个小兔子,蠢蠢,欲动。

她捧着脸坐在藤架下,看着殷晚和左白晓一小一大,还有一群不大不小的小厮玩老鹰捉小鸡玩得不亦乐乎,默默地幻想,她对其中一人深情地说,我喜欢你……

猛地一个寒噤从脚心窜到天灵盖,她狠狠抖了一下。

未名放下书卷,关切地看着她:“怎么了?冷么?”

苍苍转头幽幽地望着他,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未名,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未名被她震住:“怎么了,你说。”

苍苍咬咬牙:“你,今年……这么问吧,你多大了?”

未名怔了怔,眼光恍有迷离,慢慢合上书,朝远方眺望片刻,又慢慢转回来,微微一笑:“若没记错,从我出生至今,快十九年了。”

看到他的脸色,他的眼神,苍苍只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没事问这么敏感的话题做什么?人家的伤心事嗳。

可是等得到回答,她忙着计算:十九年减去其中昏迷的十年,那他、他。不就是说才只有九岁那么大?

眼前仿佛一黑。

比她想象的还小。

她她她,这样算不算恋童癖?

她苦恼地坐回去,泄了气。

……

全慕容府的人都直接或者间接地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小姐变得有些奇怪。一天大多数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出来时倒也不见异样,可遇上未名总要绕道走,话也不多说一句。

一开始大家还奇怪。可日子一久,就渐渐生出一分恐慌来。

难不成,此间女主人,和最厉害最了得的客人发生了矛盾?

那会不会有一天,他们还谁在美梦中的时候,房子就塌下来了,大火就烧起来了,人间就变成地狱了?

一个是性情敢作敢当,一个是武功超凡入圣。这闹起来。别说。有这种可能。

人们一慌起来就想了解更多情况,未名先生是油盐不进的,只有从女孩子身上下手。而最有资格去谈话的,莫过于那个唯一能被她称为“姨”的人。

“苍苍啊。你对未名是不是……”连姨斟酌着说,本心不在焉的苍苍猝然一惊:她,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震惊之后有些无力:“我也不想的,本来想看看避着他能不能调整回来,可是……”

她完了,她一定完了,怎么就会放不下一个人呢,越是不要想,越控制不住想起他的好,他的弱,他的忧伤欢喜。

明明人就在眼前,却要去克制一份感情,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起了反作用。

连姨却不知道她想什么。大惊:“你真的……哎呀,人家是我们的大恩人,你可不能做出什么来……有话就好好说开,他能谅解的。”

苍苍欲哭无泪,莫非在连姨眼里,她竟是这样禽兽的一个人?

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己院中,呆坐,吃饭,洗澡,睡觉,每时每刻她都在心中演绎两种选择造成的后果。

争,还是不争?

求,还是不求?

挺尸至半夜,忽地一坐而起,直直地打开门敲响隔壁房间的门。

“未名我有事要跟你说。”很严肃很严肃的声音。

过了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未名坐着出来,目光明亮清醒,衣衫整齐干净,完全不见睡过的样子,便是立即动身翻山越岭,也丝毫不成问题。

苍苍看他一眼,绷着脸转身走到院中,站定:“未名,我忍你忍很久了。”

这样一句开场白,未名一滞,还是平和地来到她身后不远,抬头望着她的背影,漆黑美丽的眼里,有不解有迷惑,有黯然有清冷,独独没有抗拒。

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的。

或是不想,或是没有必要。

苍苍转身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我差得有点多,无论是身份,背景,经历,性格,还是……年纪,但是,”她双手撑在他轮椅的扶手上,目光灼亮地凝视他的眼睛,慢慢俯下身,“我无论你懂不懂,想不想,要不要,这件事我必须……”

顿住,隔着很近很近的距离,彼此发丝交织,气息交缠,眼珠的轻轻颤动间,各自有华光游弋,惊心夺目。

不知是谁的吐息过于温暖,不知是谁的心跳漏了一拍。

苍苍目光落下,落在他淡色薄润线条美好的唇上,睫毛随风柔柔一颤,轻轻俯下去……

ps: 卷三到此就结束了,从上架到现在,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觉得这个故事越来越好看了,也不知道我让多少人失望了。写文真的不是件简单的事,我想着情节码着字,很快乐,可是有时候想想,却觉得很惶恐。

这些文字,这些人,这个故事,是不是能够让大家喜欢,有没有切合大家的喜好?

一个写手如果不能让读者满意快乐,是失败的。

我不想让大家白白花钱,更不希望有谁看了这一章,对下一章毫无期待,觉得索然无味。

鼓起莫大勇气告诉一个同学我在写文,她看了前面公众章节,给我点评,尽管已足够委婉,但我能总结出一个意思——渣。

很难过啊。

难过之后是反省,反思,修改,继续战斗,无论谁无论做什么事都有这么一个过程吧,习以为常,然后为日后的不寻常努力。

嗯嗯,就是这样,还有待加油o(n_n)o~

170利益,生死

卷四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开始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宽敞而不失清幽的院子里,一个宝蓝色夏装的小少年端端正正地坐着,手捧一本诗集,正无比认真地朗诵着,童稚清脆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头顶是一片茂盛青葱的藤架,风吹过时沙啦啦地响,荡起喜人的绿色波浪。

反观这里的轻松,另一个十五六岁暴晒在太阳底下站梅花桩的少年就辛苦多了。

汗水从他的两鬓不断淌下,湿了整件薄薄的白色练功服,他单脚站在桩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左右晃动,每每眼看要掉下去时,就会有一道细细的风声响起,然后他歪掉的姿势就会被打回去,重新站正。

“还有半刻钟。”清泠泠的声音响起,在热情的阳光里简直像雪峰上的一捧冰雪,沁人心脾,可少年眼泪却都要掉下来了,心里不断呐喊:“啊啊,谁来把这个暴力狂带走,明明是冰人一个,为什么认真起来严格得让人想撞墙?”

偷眼看过去,那个白衣的人跟个冰雕一样静静坐在那里,手里三根手指摩挲着什么东西,而他的眼神似乎没有注意这里,而是瞥向另一个方向。

不要发现,不要发现……

祈祷着,少年身体逐渐倾斜,让他摔下去吧老天,最好摔倒晕,然后今天,明天,明天的明天的训练都可以逃过去了。

就是这样,重心已经倾斜,脚掌也有大半离开桩子了。好,他闭上眼睛……

咻——

小腿一疼,髋部一麻,肩上一顶,已经斜出去大半的身体立时归位,余光里是闪电般飞回的一样东西,成为某人三根指间的一枚玉片。

白衣若雪的人转过头来,眼睛深邃平静:“若掉下去,今日的训练全部无效。重来。”

重……来!

少年只觉得晴天霹雳,泪眼汪汪地点头:“不要重来不要重来,先生我不敢了。”

话才说完,正房里走出一个穿着淡橙色裙子的少女,少女身材高挑,胖瘦适宜,浑身洋溢着一种富于健美的明媚。笑着接话:“小白又偷懒啦?”

朗诵诗文的男孩扭头用力点脖子,小脸鼓鼓的:“是呢是呢,明明是自己想要学武,却总是不认真,如果我是未名哥哥,早就不管他了。”

左白晓欲哭无泪,他错了还不行吗?他现在宁愿未名不管他,可是这话打死他也是不敢说的。

“嗯~~”苍苍转头看着金鸡独立在桩上苦着张便秘脸的左白晓,把盘里的水果放在石桌上。走过去。

左白晓一脸激动,终于还有个好心肠的知道他不容易来解救他了。

可是谁知道,他瞪穿了眼睛,却只看到那少女走到未名身后,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未名,这里太阳大,别晒黑了。我们过去藤下坐。”

然后就推着他优雅地走了,连个眼角都不带往这里甩。

左白晓:“……”

最后走出正房的锦袍男子看了这一幕,笑着摇摇头,也无视左白晓求助的目光,坐到石桌边,不大的一张桌边便坐齐了四个人。

殷晚,苍苍,未名,以及一个墨珩。

“说起来,你躲到这里来真的不要紧吗?”苍苍拿着一把水果刀切着盘中的香瓜。一边问墨珩,“亲事什么的,向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你不在也不影响人家给你定下来。”

“我也知道。”墨珩苦笑,“可是在找到对策前也只有这样了,家中父亲顶着。就说要问过我的意思,就这样先拖着吧,总不能真顺着那位好姑姑。”

那位好姑姑说的是景贵妃,墨松名义上的姐姐,墨珩名义上的姑姑,虽然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她前身是个杀手,身上不带半点墨氏血脉,可只要没真正撕破脸皮,墨珩就得叫她一声姑姑,姑姑插手侄子的婚事是天经地义吧。

苍苍摇头道:“幸好我不姓墨,否则岂不是也要被恶心上一把?不过墨珩,你自己可也要抓紧呢,趁早选个中意的,你一日不成婚,那些人就一日有说法,就算撇开景贵妃和宫里,”她抬起头来,正色道,“定远公府近日与你们来往很密吧?”

定远公,那个十几年来默默无闻,简直要像淡出人们视野一般的温氏,最近几个月可是蠢蠢欲动了呢,就在那位大学问家荆遇有所行动之后,最直接的途径就是动员天下的文人站在王修阅身后,高举“将改革进行到底”的旗帜。

就是这样四两拨千斤的一招啊,甚至内部成员都没有露面,就给朝廷造成极其恐怖的困扰。

大央唯一的国公府,曾经与永国公府比肩的存在,果然深不可测。

最近这个深不可测的家族与长安侯府打上了交道,,同样是在背后鼎力支持王修阅的人,同样在改革成功后会获得极大利益,的确应该有很多共同话语。而且据苍苍所知,双方似乎有意联姻,这边的对象嘛,再没有比墨珩更合适的了。

她低头对着去了皮的雪白果肉又是一刀,一只瓜就被分成基本均匀的四块,向四方倒下,露出里面的瓤和瓜籽。

她用刀锋细细刮去籽,用洁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包了一块,第一个递给未名:“你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自从某次分西瓜被未名嫌弃之后,苍苍就托人四处找各种各样的水果弄给未名吃,起先还担心他是是不管这些水水的东西,没想到他来者不拒,这倒是让苍苍很是开心。

因为未名对食物很不在意,甚至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零食什么的进不了他的眼,那么最好的就是这些既营养又美味的水果了。

她总是希望他能享受到很多很多很好的东西。

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别的方面。

未名低头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后吞下,才开口:“不错。”

苍苍眉开眼笑,这可是她上街亲手挑的呢,能不好吗?

然后又分给殷晚和墨珩,自己捧起最后一块,一边吃一边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墨珩身上。经过刚才的空当,他应该想好了吧,是据理力争,坚持自己的喜好,还是听从安排把世家子弟的责任带进婚姻。

意外或者不意外地,她看到那对剑眉在久久的凝锁之后松开,既是无奈,又是释怀,再抬头时换了话题:“听说前线战况越来越激烈了,可收到钟离决的消息?”

苍苍心里一叹,这一刻她真的很庆幸自己不是寻常的世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