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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攻路 佚名 4796 字 3个月前

也不见他的睫毛眨动一下,心里稀罕极了,跟着自己的呼吸都轻盈而压抑。

一直到过了很久很久,树林里黑乎乎一片,未名才吐出一口气,说道:“他走了。”

“谁?”

“毒煞。”

“啊,你是说他刚刚就在这偷听?”苍苍惊道,随机又惭愧起来,“都是我多嘴,他一定是听到我刚才的话才跑掉的。”

因为听到暗中还有其他人埋伏着,毒煞自然不会跳出来往陷阱里钻。

未名目光盈盈地看她:“傻瓜,他就算被你吓跑了难道我不会追吗?”

是啊,好不容易把他吊出来了,当然要把握时机一网打尽。可是,未名怎么不动呢?

嘭的一声,软剑从未名手中脱落,砸进烂叶堆里,柔韧的剑身弹了弹,溅起几星泥水。苍苍瞪大了眼睛。看未名的手颓然垂落,紧紧闭着眼好似在承受什么痛苦,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你……未名!”

“是我……没用,好不容易人来了,我却没力气了。”未名苦笑着道,汗水跟不要钱似的挂下来。

“你别说话了,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什么伤?怎么会这样?”苍苍急得手足无措,一抹他额头,那汗水跟千年冰水似的,简直要把她的手冻起来。不知是光线不好还是她眼睛不好。她觉得未名脸色白里透着乌青,可怕极了。

“车上,有药。”

苍苍连忙去拿。在翻倒的车厢里倒腾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一个小瓷瓶,又赶紧地连滚带爬出来:“是不是这个?”

未名接过来看也不看,从里面倒出两粒黑乎乎的东西一口气咽下,苍苍蹲在他旁边紧张地瞧着,发现他真的有好一点。不觉长出一口气,余光瞄到了那只瓶子,鼻端隐约飘来一阵似曾相识的气味。

“这是什么药?”

未名把瓶子收紧:“青稞给配的,我也叫出名来。”

苍苍狐疑地看看他,忽然伸手去抢,两人争了一会。瓶子忽然摔在地上,瓶口一倾,乌黑的药丸撒了一地。滚进腐叶里面。

未名怔住了,无力地轻叹一声。

苍苍抓起一颗放在鼻子下面嗅,埋着头蹲在那里没了动静。

未名有些不安地唤道:“苍苍?”

“怎么会是这种药呢?”苍苍低低的声音在林子里漫开诡异的平静,“将人体内的潜力化为当前的能量,以维持正常活动。你怎么会吃这种药呢?”

“我……”

“怪不得你今日总是很疲惫的样子,总是睡不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你骗我,未名,你根本不是受了一点内伤这么简单。”

可笑她什么都不懂,不懂武功也不懂医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跟个傻瓜一样。

她低头一粒粒捡起药丸,细细擦去上面的水渍污泥,小心放进瓶里。这种药她深知其效,要吃就吃到底,一断就要睡好些天,没了药还强撑着会很痛苦。

未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俯身道:“我自己来吧,这药比给你用的效果强,你别碰了。”

意思是碰一下就会起作用吗?

苍苍没听,一直确定都捡全了,才塞上塞子还给未名,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苍苍你要去哪?”未名立即推着轮椅跟上。

“去找毒煞,让他直接把我抓走算了。”

“你找不到他的。”

“那就找个陡坡跳下去摔死,反正都好过在这里被你施舍!”苍苍冷冰冰地说。

未名苦笑着拉住她:“别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

“这不是瞒是骗!”苍苍激动道,“我慕苍苍再不济也不需要你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在这帮我抓敌人!你以为你这样付出很伟大吗?你以为我会很感激吗?未名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牺牲!”

吼出来之后她就沉默了,只有起伏的胸脯证明她此刻的激动。

她真的很难过很气愤,未名是什么情况?天天呆在一起的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都到要靠那种虎狼之药在维持体力了,他还一路上晃悠来晃悠去,只为了把毒煞除掉。

她分不清自己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未名轻叹一声:“我确实身体出现了一点状况。”

“你不用解释了,反正都是谎话,还是省省力气吧。”苍苍扭开脸。

未名无奈了,要怎么哄一个生气的女孩子消气?

他苦思了片刻还是说道:“还记得那日,周景宁刚来时你在洛阳被袭击吗?”

见苍苍没理会,他继续说下去:“那个袭击你的人是周国的一个小侯爷,痴迷武艺,是周太后派来的,他伤你,不单是要看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还是想试试我有多少底子。”

苍苍本来不愿意理会的,但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又听未名话语间有些吃力,便不忍心他唱独角戏。闷闷接话:“着我们不是说过吗?然后呢?”

“然后我便狠狠回击了呀。”未名笑道,“一开始我自己也没发觉,直到后来你偶然问我为什么会咳嗽,我才发现……”

他迎着苍苍眼睛涩涩一笑:“我狠过头了,反而伤到了自己。”

苍苍愣住了。

对啊,似乎就是那天她问他怎么咳嗽了,然后他就变得冷漠起来,脸色难看了,推轮椅时用手了,一切的变化都源于那时。

“你知道我小时候有过那样的经历。我身体里的脏器有些异常,若非有充沛的真气温养着,早就衰竭朽坏了。所以纵使最简单的内伤。对我来说也较常人要凶险许多。”

“我心里一担心,不自觉就待人冷漠起来了,那段时间你一定很不开心吧?”

苍苍嘴唇抖了抖:“那你还说什么厌倦了外面的世界,想回钟南山,说什么见了周太后激动之下……”

“那也都是真的呀。”未名咳了两声。苍白道,“这不是接连打击,身体越发差了吗?至于我吃药,小时候我把那个当饭吃的,现在才偶尔吃一两粒,问题不大的。”

“你好几次那么吓人。还说问题不大?”

“上次是意外,这次是突然运功……”

“不听不听。总之你这个骗子没信用了,青稞肯定也是跟你一伙的。我不管,我们立即去终南山,在你师父面前你总不能忽悠人了。”

她说着就要拉着他走,未名苦笑:“钟南山离这儿很远呢。你忍心看我继续赶路?”

苍苍一愣,好像是哦。

“左右这里离盛京只有两日车程了。我们先去盛京,然后再叫我师父过来。好不好?”

这样,好像也不错。

苍苍看着未名憔悴的脸色,真的不放心他再赶来赶去,反正只有两天了,到了盛京就是天塌下来也要叫他休息!

“那你保证,别再招惹毒煞了,要收拾他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两天。”

未名从善如流地点头。

苍苍这才发现两人还在树林里,真是要冷死了,她问:“我们怎么办?走回去吗?”

未名又有一些想睡的样子,眨了眨眼道:“这么久他们还没找来,怕是失去我们的踪迹了,你看,树林这么大。我们不能坐在这儿等,一会那些人醒了就麻烦了,先离开这里吧。”

那些人指的是被未名弄晕的蒙面人,他并没有下杀手,他们醒来是迟早的事,而未名,现在他靠不住了!

苍苍可惜地看看马车,回车里找到绒毯和披风把未名和自己都裹紧,然后捡回掉在地上的剑就推着未名离开了这里。

冬天的山林里没有什么野兽,安静得瘆人,哪里都是黑乎乎的,一开始苍苍还是顺着马车冲过来的痕迹走的,走着走着天上下起雪刮起风,痕迹也就很难找了。

未名会指出方向,可是渐渐她发觉他声音里的虚弱越发明显后就强迫他闭上眼睛休息,未名理亏在先,可不敢再跟她争,只好乖乖听话,闭目打坐去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方才对敌后毒发,眼下功力已经完全调动不起来了,只能尽可能蓄起力气,否则荒山野岭的,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可叫苍苍怎么办?

走了好一会儿,苍苍又要推着未名又要在沿途坐下记号,觉得手脚都麻木了,累得想趴下了,才终于走出这片林子,放眼望下去,默默地说:“我好像走错了。”

前方山坡下面可不是白天走过的山道,而是另一条路,路边隐约还有一个黑黢黢的建筑,也看不清是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未名缓缓道,“下去看看吧。”

206求你不要伤害他

“这是什么鬼天气,雪下个不停,路都不好走了。”一个粗噶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路上响起。

“你就别抱怨了,不过是几粒雪花,再难的天气都经历过了害怕这个不成?”另一个尖细一点的声音道。

“咦,这里有人?快看,火光。”第三个人嗡嗡地说。

“不会吧,要是被人占了我们晚上连过夜的地方都没有。”

说着,三人推开半掩的破门,伸头进去看。

原作为客栈大厅的地方,如今墙边生了一堆弱得不得了的火,两个人影正呆在火堆旁边。

一个是坐在轮椅上低头看不清脸的少年,一个是站着警惕地看着他们三人的少女。

都是小家伙,还有一个残疾。

三人对视一眼,交换了同样的观点:今晚不怕没地方住了。这下谁赶谁都是两说。

那个声音尖细的瘦子先进门,笑着说:“这位小姑娘,外面风大雪大,我三人正好走到这里,又只见这么一个落脚点,不知能否借这个地方歇歇脚啊?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只是借宿吗?

苍苍提起来的心慢慢放回去,不过这三人衣着破旧,面貌不佳,眼神古古怪怪,怎么看都有一种不大好的味道,苍苍心里有点发怵,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呆。

但是她现在能说什么呢?面对三个大男人,起冲突绝对不是理智的做法。

想罢,她点点头,声音清冷地道:“随便。”

她又慢慢坐到席子上,看着身边的未名,现在只希望他能早点醒来,早点恢复正常。

只要他恢复正常了,别说三个人。三百三千个人都不过一缕空气。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煎熬的。

那三人进来之后倒挺规矩,在对面比肩坐下,动作熟练地烤起火,拿出干粮吃起来,聊天的声音先是略低,然后慢慢抬高,仿佛是在测验苍苍的忍耐程度一般。

苍苍尽力忍耐着当做自己听不见,除了余光盯着那边,以及时不时加几根木柴让火不至于熄灭,注意力都放在未名身上。不知过了多久见他脸上的青紫之色终于有所褪却,心里就如同一块石头慢慢坠地一般,神色明显是一缓。

“姑娘。你们是哪里人啊,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啊?你们的家人呢?”

忽然那个声音粗噶难听的蓄胡大汉嚷道,最厉害咬着一块大饼,碎屑随着口水乱飞。

苍苍看他一眼,没有答话。

瘦子和大汉对视一眼。忽然拍拍屁股站起来,向苍苍两人走去:“姑娘,看你们穿得很好啊,一定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吧?”瘦子说着,仔细瞧瞧苍苍,又看看未名。

之前的马车失控使他们形状颇为狼狈。再加上在风雪里走了那么久,身上多有打湿,但他们的气质仍旧是极佳的。光看身形,也能看出绝对是属于仪表堂堂的那一类。

并且轮椅少年腿上盖的绒毯啊,不知道是什么稀有动物的皮毛制成,那个光泽就是在昏暗的火光下也极其的漂亮。

肥羊两只!

两人眼睛双双亮了。

大汉哈哈一笑:“不会是私奔出来的吧?”

苍苍脸色一沉,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们想做什么?”她冷冷问着。手伸到未名轮椅旁边,看似在寻求庇佑一般。其实她摸上了那里的机关,机关下面藏着未名的软剑。

不过,那种软绵绵又两边都是削铁如泥的锋刃的宝剑,在未名这种武功高强的人手里绝对是夺目霹雳的利器,可轮到苍苍,其实还不如给她一根铁棍来的好使。

没办法,在未名身边呆得久了,她的安危意识完全被磨没了,已经很久没在自己身上带匕首之类的防身武器了。

“不做什么不做什么?”瘦子呵呵笑道,一边搓着手,“你看,天气这么冷,你们身上又披风又毯子的,我们哥几个却一身破破烂烂的……大家相逢是缘,要互帮互助不是?”

无耻!

苍苍瞪着他们。

她虽没有独自行走在外的经验,但深知这种人的贪念是无穷的,你给他衣服,说不定下一步他就讨钱了,给了钱,他就能再提其他要求。对付这种人,其实最不能做的就是服软,只有比他狠比他强,才能震慑住他。

可是,苍苍什么都做不到。

她没有慧根,和未名一起这么久,还纯粹只能算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