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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庶王妃 佚名 4777 字 4个月前

沉香堂书架林立,书香萦鼻,青花加彩花鸟纹瓶斜插几枝胎菊,淡淡清香,宁人心脾。

曲向晚侧身道:“碧菊,你随处走走,莫要来打扰我。”

碧菊道:“奴婢不吱声,留下来陪小姐。”

曲向晚微微一笑道:“你不怕闷坏了,我还怕你闷坏了,去吧。”

碧菊小声道:“那奴婢两个时辰后给小姐奉茶,听闻这云意殿的茶水极好。”

曲向晚回身算是应了,眸光扫过排排书架,最终视线落在一卷《毒经》上,随手抽了出来。

眼见曲向晚随手捡了本书沉入书中,碧菊眼圈一红,抹了把眼泪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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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便是数个时辰,回过神时,曲向晚只觉脖颈又酸又痛,身边放了盏新茶,茶香四溢,清清淼淼,曲向晚心神一动,端起饮了一口,入口淡淡香气,微微清凉,渐入肺腑,道不尽的回味悠长。

碧菊自门外露出脑袋道:“小姐,奴婢可以吱声了不?”

曲向晚回头好笑道:“才看了这么一小会,茶还未凉透。”

碧菊哭丧着脸道:“小姐,奴婢已经换了七回茶了。”

曲向晚道:“这茶,倒是好茶。”

碧菊吸了吸鼻子道:“这是云中雪,生于漠北之巅,年年以雪水灌溉,很是稀有,不过云意殿里倒是多的很。”

曲向晚道:“你懂得倒是多,我无意间倒是得了个宝贝。”

碧菊笑嘻嘻道:“小姐如此高才,做奴婢的怎能坠了小姐的声名?”

曲向晚笑道:“嘴贫。”起身捶了捶肩膀道,“乏了,出去走走。”

碧菊立刻道:“咱们去吹雪堂休息可好?里面有备好的点心。”

吹雪堂四面环水,倚香水榭,珠玉琳琅,风动湘妃竹帘,静雅幽谧。

里面空无一人,曲向晚心道来此皆是用心之人,少有如她这般懒散的。

吹雪堂亦置了书架,乃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架上的书册亦是装订精致,摆放的错落有致,曲向晚起了好奇心,一一浏览过去,只见这里不同其它书馆,书籍错综复杂,种类颇多,碧菊悄声道:小姐,奴婢去端点心。”

曲向晚应了,恰看到一卷《楚辞新注》,便随手抽了出来,却觉另一只手也搭在了这书上,当下一怔,透过错金的书架怔怔然看到一双碎雪琉璃的瞳眸。

见鬼了!

曲向晚惊得倏地缩回手,下意识的蹲下身子,又觉自己反应太大了些,有些头痛。

摸了摸面上轻纱,微微松口气,只道未曾被人发觉,便缩手缩脚,向外移去,堪堪移到书架边,恰有一袭如雪锦袍挡在面前,曲向晚一个头两个大。

“晚晚这副形容,莫不是做了对不住本王的事?”轻笑溢出,浮动梨花似雪,他身子动了动,绕过曲向晚,走至另一侧书架,若无其事的挑挑拣拣。

曲向晚讪讪笑了一声道:“云王真真清闲,竟也来云意殿了么?”

他瞥她一眼唇角笑意浅浅:“嗯,晚晚来得,本王便来不得么?”他选了卷《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潋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这首乐府诗,却是她喜欢的,是以有些敏感。

曲向晚讪讪笑道:“您这样说,倒让我多想了些。”

他转过书架,声音隔着重重书卷,清清雅雅道:“说来听听。”

曲向晚诧异他今日的好心情,心道云王今日被圣光缭绕了么,怎的这般平易近人了!?

曲向晚自书架探出脑袋,见他半靠在楠木长椅中,风华锦绣,闲潭梦落般晃人眼睛,云王委实,太好看了些。

曲向晚收回身子道:“好似是,云王您因小女前来,刻意前来与小女邂逅似的。”

那边轻笑一声,默了。

曲向晚心想:您别默呀,默的多令人遐想非非。

“将你面前那卷《云雪剑》拿来。”他出声,却说了不相干的话,曲向晚虽不甘不愿,但终究来云意殿借了他的颜面,总归是不好拒绝,便起身在书架中翻找。

“《云雪剑》?莫不是剑谱?”她随口一问。

“嗯”算是答了。

曲向晚口中念着这三个字,视线掠过排排书名,寻的着实头痛。

云王所言,真是言之毫厘,差之千里,所谓的面前,竟让她寻了这般久,委实气人!

踮起脚尖仰望,终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寻到了《云雪剑》,奈何身高有限,堪堪指尖能触及,正气恼之际,一只素白如玉的手落在那书卷之上,微凉的掌心擦过她的手指,莫名的便心中一颤,倏地回身。

他立在身后,一转身毫寸之距。

她的视线将将落在他的衣襟处,鼻尖却触到了他名贵绝伦的云锦,莲动清香,袅袅萦鼻。

她的心咯噔一跳,墨华君,真高……

他长睫一弯道:“记错了……”

曲向晚:“……”

《云雪剑》如其所言,正是剑谱。

剑法本就莫测高深,习武之人,皆非凡人。

如曲向晚这等凡人,自然不能深谙其真义,然若能习得……

墨华随手翻了翻递给她道:“嗯,不过百页,背吧。”

曲向晚险些没能回过神。

他看了看窗外轻飘飘的又添了一句:“距闭馆还有四个时辰。”

第八十四章 步步惊心宫似海(rafi亲10000打赏加更章)

更新时间:2013-8-24 15:06:31 本章字数:18584

世上大抵总有那么个男子,令你火冒三丈又莫可奈何,这便是传闻中的一物降一物。7

曲向晚大抵避不过被降。

但总需不可置信的反问且质问的问一句:“凭什么?”

他笑若芳华,浅浅淡淡道:“凭实力。”

曲向晚:“……”

三个字,当真哭笑不得!

锥心刺骨心痛到想哭,凭实力,她受掌脸之辱,毁容之痛!

莫可奈何无言到想笑,凭实力,她着实不是云王的对手!

墨华君,是传闻中的千年树妖吧,否则,何以能一针见血,堵的她哑口无言,缴械投降?

曲向晚垂了眼睫。

这世上哪有所谓的公平?

有些人天生拥有身份,地位,富贵,美貌,亲人,爱人……而有些人,只能被压制,被胁迫,被踩在脚底。

她侧了侧脸不服道:“背就背!”

说罢抬睫不甘示弱的瞪他一眼,他唇角微抬,道:“乖”

曲向晚一把抢过那卷《云雪剑》心道:乖你个头啊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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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一除,龙颜大悦。

世人皆知宰相家的五小姐,神医再世,药到病除,挽救了无数黎民百姓,先前云王被抹脖子的事自然被抛到九霄云外,皆称其为女菩萨。

此时女菩萨正抓耳挠腮,拼命背诵《云雪剑谱》,而她曾抹了其脖子的云王,不时递过一盏提神醒脑的云中雪,很是体贴的提醒道:“还有三个时辰。”,“还有两个时辰……”,“唔,仅剩半个时辰了……”

曲向晚向来记忆力不错,若是云王可以闭嘴,她四个时辰,倒也能堪堪将剑谱记住,只是墨华君其人,太聒噪了!

云雪剑谱莫测高深,她虽强行记住,却半分领悟不得,只觉塞了满脑袋“气沉丹田”之类的大白话,便又是个头痛。

碧菊惴惴不安的跟在身后道:“小姐,您见了云王,怎的脸色这般难看?”曲向晚道:“这是难看么,这分明是欢喜的变了形。”

碧菊:“……”碧菊又道:“云王待小姐真好呢,《云雪剑谱》可是剑法绝学,江湖上谁人不争谁人不抢,云王却拿来让小姐背着玩。”

曲向晚奇道:“江湖?江湖人人争抢的绝学剑法怎的到了云王手里?”

碧菊眨了眨眼睛道:“小姐,《云雪剑谱》正是云王的爷爷创下的剑法呀,当年天下大乱,先祖皇帝起兵反抗暴陈,墨老太爷退出江湖,为先祖皇帝立下了汗马功劳呢。”

曲向晚心中一动:“云王是世袭来的?”

碧菊道:“大懿平定大乱建国后,墨老太爷便归隐江湖了,先祖皇帝几经寻找都没能寻到,直到先帝时,才寻到了墨家后人也就是云王的父亲,只是云王父亲先天残疾,又坚决不入宫为官,先帝无奈留下圣旨道如墨家后代有入朝为官者,皆封王拜相,才有了今日的云王呢。”

曲向晚心中心思变幻,为了巩固统治,朝廷极少赐封外姓王,先帝能发此诏,也算是给予墨家极高的殊荣了。

只是云王太过出色,功高震主,已遭到了顺帝的疑忌,现在想来,墨老太爷还是云王的父亲皆是聪明之人,不居功,不入朝为官,退隐江湖,不问世事,虽失了名利,却也得以安享晚年,却不知墨华为何会违背祖辈意志,成了云王呢。

如此一想,曲向晚便觉自己想的太多了,云王其人,实在不可猜度,太阴险狡诈了!

不过《云雪剑谱》既然是他家祖宗创下的,怎的拿来给她背了?平白无故的,又让她欠了他一个人情,实在恼人!

转念一想离开云意殿时,他漫不经心道:“晚晚背了本王的剑谱,本王责无旁贷需教习你剑法,左右本王是吃了亏的,晚晚若再修习不好,本王岂不是亏大发了?”

她当时脑袋塞了糠似的发晕,贸贸然听到这句话便更是头晕,此刻细细一想,便勃然变色——云王,太太太太太坏了!他竟然漫不经心的占了她的大便宜!

他教她剑法,按照礼数,她岂不是要唤他一声师父!?

是以,曲向晚欢喜的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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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一除,军臣民无不欢喜,恰逢宫中一个宠妃诞下一位小龙子,皇上更是龙颜大悦,于宫中大摆筵席,庆祝小皇子诞生。

如这等事,曲向晚小小庶女即便不参加也无人在意,只是瘟疫之事她居首功,皇上自然亲自提点,圣旨下达宰相府,全府皆惊。

曲衡之虽惊,但也心喜,总归曲向晚是他的女儿,百官朝见,无不在他面前赞一句。

老夫人叶氏连着几日没能见到曲向晚,松气之余,便有些不习惯,除去这个庶女不招人待见之外,手艺还是不错的,手脚也是利索的,自然采的花还是极好的。

想到此脸色沉了沉道:“那个混账呢?”容妈妈上前奉了盏茶低声道:“回老夫人,新月小姐因翠玉轩一回来便与五小姐闹了一场,五小姐为避嫌,便出府散心了。”叶氏眉头一蹙:“早知新月那丫头会闹,当初就不该给她这个院子。”

容妈妈对曲向晚还是存着三分同情的,毕竟前些日子,她日日来伺候老夫人虽与老夫人暗中较劲,对待她们这些奴婢却很是和善,寻常小姐无不端了架子,倒显得这五小姐讨人喜欢,只可惜……

“五小姐自幼不在相府,难免出差错,如今又毁了容貌,这前途反倒是断送了的。”

叶氏一怔:“毁了容貌?何时的事?”

容妈妈犹豫片刻道:“恕奴婢多嘴,新月小姐来时便去了翠玉轩,据说与五小姐起了争执,最后逼迫的五小姐毁去了容貌。”

叶氏脸色微变,旋即冷哼道:“不通礼数的野丫头,毁了也是活该!可怜我的孙儿,却要到南山那种地方受苦受罪!”

容妈妈一听,便不好再说什么。

叶氏静默了片刻道:“新月这丫头,心也太狠了些。你去取了玉瑕膏送到翠玉轩吧。”

容妈妈一怔,便应了声“是”

曲向晚转过长廊时,恰遇到李友德,平日里她鲜少与他说话,即便见到了,也不过是他见个礼便走开了。

自从菁菁不见,李友德夫妇如老了几十岁,鬓发已然花白。

她近日遇事太多,便将此事疏忽了,此番一见自然记起了菁菁的事。

李友德颤巍巍行了个礼便要走开,曲向晚开口道:“李老伯。”

李友德一怔,回身道:“五小姐唤老奴何事?”

曲向晚瞥了碧菊一眼,碧菊立刻生了心眼走开四顾瞧着,曲向晚走近两步,容颜隔着薄薄的面纱看不真切,只一双眼睛黑而幽亮,令人不敢直视。

“菁菁很安全,那孩子乖巧的很,暂请放心。”

李友德身子猛然一颤,瞬间老泪纵横,却不可置信的望着曲向晚。

曲向晚淡淡一笑道:“倒是我疏忽了,让您担心了许久,还请李老伯莫要怨怪。”

李友德声音发颤,慌忙跪地道:“老奴岂敢,老奴……”

曲向晚慌忙扶他起身温声道:“菁菁在府中受苦颇多,我亦是根基不稳,便未将她带回来,李老伯尽管放心,菁菁与我情谊深厚,我自不会置她于不顾,只是此事还需慎重保密为好。”

李友德慌忙道:“老奴自然做不知,老奴与菁菁她娘谢小姐护佑菁菁之恩。”

曲向晚心虚一笑,她倒是替云王担了个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