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自己,瞧哪里收拾的不干净,不整洁,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她不安的搓着小手,试探的问:“郡主……!”
还没有等小梅话落,紫薇眉毛往上扬,一个主意在心里酝酿已成。她一下扫刚才郁闷的情绪,眼睛笑得像月牙,她一把拉着小梅坐在她的身边,把头靠在小梅的肩膀上:“嘿嘿”的乐着。
小梅见紫薇如春天孩儿脸,瞬息就变化出不同的神色,刚才的好心情早就荡然无存,心里涌上了不安,她不安的把身子朝外挪动着:“郡主,你这是…!”
紫薇笑颜如花,十分灿烂,她亲热的拉着小梅的手,把小梅的身子板正,伸手准备解小梅衣扣,小梅一把按在她的手上,骇然的站起来,惊慌失措的语不成调的叫着:“郡主,这…这…?你想干什么?”
紫薇挑着眉毛,朝小梅的脸上哈了一口气:“你猜我想干什么?我要罚你!”
小梅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衣领,眼前无数颗星星直闪烁,不同的情景不断闪现,她偷窥了她的秘密,她恼羞成怒之下,扒光了她的衣服,关在一个黑屋里,饿她三天三夜,最后饿得头晕眼花,无奈之下,她跪在地上哀求郡主:“郡主,行行好,放奴婢一条生路吧!”
小梅不敢往下想了,真是乐极生悲,忘记了郡主邪恶的本性,向公子偷了郡主的银票是郡主的大耻辱,怎么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把郡主心中的那把火给烧起来,真是找死。忘记了尊卑之分。
小梅吓得“扑通”一下子跪在紫薇的面前,哀求着:“郡主,你放过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以郡主马首是瞻,惟命是从。”
紫薇楞了一会儿,小梅许久在她的面前没有自称是奴婢,她们一直以姐妹相称十分融洽,今日不知何故,小梅没有任何预兆的从她的手指尖滑下去,跪在地上哀求她,好一会儿,她才明白是在惧怕什么?
她一把拉起小梅,把她按在身边坐下,悄悄的对着她耳语了几句,惊得小梅的下巴都掉了:“这…这……郡主这样怕不太好吧,如果公子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扒我的皮的。”
紫薇眼里闪过一丝诡异,嘴角挂着戏弄,不满的抱怨着口是心非的小梅:“你怕什么?刚才你不是以我马首是瞻吗?还没有开始你就退缩,这哪里是惟命是从?摆明了你是以府里公子为主?”
小梅一听,吓得差一点又滑到地上去了,她急忙摆着双手,替自己申辩着:“郡主请不要误会,是小梅不会说话该打。在府中,郡主是天,公子是地,小梅一定按郡主的指示去办。绝不含糊。只是这件事情,郡主事关体大,如果郡主你有个三长两短,奴婢这条贱民被公子打死也不值得几两银子!但是,郡主你不能有事啊,此事不可!小梅怕!”
“事到如今,不可也可!谁叫你是我的好姐妹,你不帮我,谁帮我,你今日上了我的船,我们一起划桨。”紫薇威胁利诱的恐吓着小梅。
吓得小梅噤声,也不敢在大声嚷嚷,被其他的人听见,她就死定了。
小梅哭丧着脸,望着紫薇闪着一双狡黠的大眼,感觉自己已经被郡主诱惑上了船。被她左右着。已经没有退路了。
紫薇把她身上的衣服麻利的扒下来,从箱子里找出了一套睡衣,套在她的身上,把她按到床上,蒙头盖上被子,安慰着小梅:“几个时辰我就回来,你耐心的躺在床上,府里的人发现我还在安歇,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这一关就顺利的度过了。回来我给你带桂花糕。”
小梅躺在被子里,心神恍惚,看见自己的前程岌岌可危,吓得呼吸也不顺畅,急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哀求着:“郡主你快一点回府,如果被公子发现,我躺在你的床上装作是你,我就死期到了,公子昨日还吩咐我,叫我好好侍候你,不得有一丝差错,这要是被公子知道你出去捅马窝蜂,如何得了!”
小梅越说越激动,紫薇害怕她道出实情,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系在一起了。”
小梅吓得缩回了脖子,也不敢大声跟紫薇说话了,生怕说漏了嘴,走漏了风声,她跟着郡主一起遭殃,但是,她明白死的最快的是她,而不是郡主。
小梅想一想,心里更怕了,还是想打消紫薇的荒唐的做法:“郡主,你还是别去了,很危险的?连向公子去了也没有讨到便宜,何况你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郡主,这趟浑水你不可去趟。”
紫薇揪着嘴唇,口里发出“嘘”,见小梅睁着一双惊惧的大眼,她伸手拍拍她的脸蛋:“你再说下去,就会露馅的,就帮我这一次,天塌了,有我顶着,我是郡主,你怕什么?”
小梅在心里叫屈着:郡主你不怕。我怕啊!出事了,公子会责罚我的,你上次出事,公子还不是把我打了一顿。
这一句话小梅只敢在心里叫屈着,她不敢告诉郡主,害怕郡主恼了,会找琪公子算账,最后所有的怨气都找她发泄,她会更惨的。
小梅终于忍不住,出声叫了起来:“郡主,赌坊不能去?“
紫薇见小梅冥顽不灵,一根死筋不转弯,反而把她的心思说出来了,她生怕小梅误事,就横了她一眼:“谁说不能去,我偏要大闹赌坊。把向阳输的银子赢回来,这笔银子很重要,是我准备去赈灾用的,被这个混蛋偷去给我输光了,这笔银子不能输掉。我一定要把银子赢回来,因此,你不要劝我了,现在,我们采用瞒天过海的方法,你好好的呆在寝宫里,装扮成我的模样,骗过公子,让我安心去闯龙潭虎穴。”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悔赌坊
紫薇见小梅不再多言相劝,她就自己亲自动手,翻箱倒柜把箱子里的衣服都翻找出来。套在身上比划着,统统觉得不合适,随手把衣衫往床上、桌子上扔了一大堆。
小梅明白了紫薇想找什么衣衫,出言相告:“郡主,你是否想找上次上街穿的那套男衫。那套衣衫放在柜子里。我去给你找出来。”
说完,小梅掀开被子,准备翻身下床,帮助紫薇收拾,紫薇怕小梅哆嗦,就开口阻止她:“你躺着,别动,我自己来找。”
她就按着小梅的指点,找到了那套男装,穿上身,在镜子前传了三圈,看看觉得不妥,还差了一点公子的风度,
就学着狩琪的样子,从抽屉里找出一把扇子,拿在手上轻轻的把玩着,觉得扇子配上这一身打扮很是潇洒,她轻轻摇着扇子,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小梅的面前,小梅看着风度翩翩的郡主,大为赞叹:“郡主穿上男装,不比府里的公子差,很俊俏。”
紫薇得意晃着脑袋,摇着扇子:“你的郡主,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一位俏公子,试问,天下谁敢不敬重我几分?”
小梅听明白了紫薇话中的含义,谁也不敢不敬她,请小梅安心等她回来。
小梅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她知道只要是郡主决定的事情,是谁也劝不动的,她也没有办法打消她的念头,只有好言劝慰叫她注意安全。
紫薇转到了墙边,继续自我欣赏着。
小梅随着紫薇的身子也转到了墙边,她眼光一亮,看见墙上挂着那把水果刀,她可知这把刀是公子给郡主的,郡主时常拿着这把小刀削苹果,借机对小梅嘲笑着公子:“公子太小气了,给我这么一把不起眼的小刀,这把刀也没有什么大用,只配当一把水果刀削苹果。”
所以她就管这把刀为水果刀。小梅也跟着郡主拿着这把刀削苹果。她也看不出这把刀有何妙用,她也赞成郡主的看法,这把刀削苹果还是很快的。
小梅的眼眸落在这把不起眼的刀上,她现在的想法与当初是背道而驰的,这把水果刀小巧玲珑,携带方便,又可削苹果。又可防身,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小梅心思一动,赶忙从床上滑下来,把小刀取下来,挂在紫薇的腰上:“郡主,你出门在外,随时注意小人,把公子给你的那把水果刀戴上,这是一把好刀。除了可削苹果以外,还可防身。”
紫薇斜视了小梅一眼:“你真是没有见过世面,出一趟门,哪里有那么多讲究?这把小刀戴上没有啥用。”
紫薇不削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就想把小刀从腰上取下来。
小梅死死按住她的手,不让取下,她近乎哀求着:“郡主,出外有外,不比在府里自在,你还是带上吧,好歹是把刀可防身,否则,我也不敢扮成你的样子,蒙骗公子。如果你有何意外,我罪该万死。死无葬身之地。”
紫薇小梅越说越不像话了,就喝住小梅不要再往下说了:“好,好,这一回听你的,我把水果刀带上,你放心在府里呆着吧,等哦回来。”
小梅把水果刀放在她的腰上挂好,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自己安慰自己:“虽然是水果刀,但是,好歹还是一把小刀,有比没有要强。”
紫薇伸手刮刮她的小巧鼻子:“你呀,何时变得比婆婆还哆嗦?”
小梅哭丧着一张小脸,无奈的说道:“郡主,你不要拿我开玩笑,我的命就系在你的腰带上,你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我怎会不提心吊胆。提着脑袋等你回府,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紫薇断然否决:“不行,最近几日公子不知为何,不许我独自出府,出府必须有向公子跟着,他跟在我的后面,会妨碍我发财的,所以,你只有扮成我的样子,才会蒙混过关。否则,我们两人一起遭殃。”
紫薇的身后是一双哀怨的大眼。小梅扑扇着大眼,好说歹说,她就是不让她去,真是无奈。
目送着紫薇悄悄的走到了后院,翻过院墙离开了郡主府。小梅才回寝宫装扮着郡主的模样,躺在郡主的床上假暝。
一位俊俏的少年,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衫,摇着扇子,迈着优雅的步子在街上溜达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乐此不疲。
当他走到街上,来到不悔酒楼的前面,抬头看见不悔酒楼的对面,有一座豪华的房子,大门正中央挂着“不悔赌坊”牌匾。
他信步来到牌匾下站住。只见赌坊门口摆放着两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狮子,狮子两边各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他们手里拿着大刀,虎视眈眈注视着进进出出赌徒。
这位少年细细打量“不悔赌坊”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拿起扇子轻轻敲打着掌心,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呵呵,有意思。”
来到这里绝对不后悔,这里是掘金的好地方,此地黄金万两,遍地是黄金,只要你进去弯弯腰,动动手指头,真金白银滚滚而来,可以在这里赚个够。
大家都来、都来。
来了绝对不后悔。
少年抬腿迈进“不悔赌坊”里面人声鼎沸的,闹哄哄的。
“哈哈,我赢了,呵呵呵”
“晦气,今日手气不顺。”
“下注”
“买大离手”
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闹得脑袋嗡嗡直响。他好不容易挤到一张桌子面前,却看到旁边的人都盯着他看,也对啊,别人起码想估估来到的人是何身份,兜里银子带够了没有,如果是个肥主,就想办法如何下刀子把头肥羊给宰掉。
见紫薇摇着扇子,衣衫光鲜,一派儒雅的派头,个个眼前一亮,来了一个大主顾。
紫薇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只是挤进前面的一张赌桌,看着满桌形形色色的人,紫薇谁也不管大大咧咧的坐下来,只是看着这张赌桌上的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骰盅摇啊摇。小伙子聚精会神的摇着骰子,紫薇坐在他的对面,听见骰子在里面摇得哗哗响,小伙子眼睛时不时在紫薇身上溜一圈。
打量着眼前的这位来路不明的大主顾,希望他也早日下注,使这张赌桌添加新鲜的力量。
可是紫薇只是做在旁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小伙子的手,看他怎么摇骰子,然后寻找破绽,在果断的买定离手。
可惜,紫薇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们围着赌桌,闹哄哄的赌了三局。
坐庄的那个小伙子不耐烦的对着紫薇喊了一声:“这位公子,如果你是来凑热闹,就请你到一边呆着,不要妨碍别人下注,如果是下注的就赶紧下。到这里来的人没有银子是不会进来的,进来的人一般不会只看不下注的。”
言下之意,是看着你像个有钱人,哪里知道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人,呆在这里十分碍眼,不要妨碍他做生意。
紫薇回头一瞧,发现满桌的人都在看着她,许多的人眼里含有鄙视的眼神,确实像这位小伙子说的那样,是中看不中用的人。挂眼科,只看不下注。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一点儿不像爷们爽快。
紫薇眼睛一翻,鼻孔朝上一翘,从鼻子里重重的发出了一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