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聚在一起议论着,向阳可不理会他们胡思乱想的猜测,他需要这些东西,他把郡主赏给他的东西请人带回家,叫母亲兑换成银票,请郎中把脉,抓几副上好的中药,回家熬药喝,早一点把旧疾治好。
母亲精神好了,就纳了几双鞋子请人带进府给向阳,吩咐向阳尽好本职。
向阳拿着鞋子,百感交集。
今日风和日丽,正好是放风筝的好时光。
郡主调皮好动,在寝宫里呆不住了,就派小梅到后院去找向阳,小梅远远的见到几位公子聚在一起下棋,小梅心里直打鼓,不明白郡主为何专门挑选这个时候,唤公子做风筝干什么?
其实也不急于一时,完全可以等公子棋下完了,再进寝宫。
也不知郡主是怎么想的,就是不喜公子逍遥自在,专门挑这个时机整治公子,以此试探哪位公子对她的态度改变了!哪位公子本性未变,依然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她就会踹他一脚,再把他踢入茅坑里,多吃几坨屎。
“哼,跟本郡主斗,有你的好果子吃。”
小梅远远的站着不敢近前,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如果直接告诉公子郡主唤他,必然会招致其他公子耻笑的,几个公子对郡主不是很友好,小梅作为一个下人,还是看的清楚的,但是,郡主的命令她必须服从,否则,郡主会责罚她的。
郡主是府里的天,公子是府里的地,郡主最大,小梅胆气壮了,她来到公子面前,只见曹公子坐在袁公子对面,看着袁公子摆弄着一盘棋,袁公子手执黑子正准备落在白子中间,水公子呆在一边擦拭着手里的刀。
小梅从曹公子,看到袁公子,再由袁公子扫到水公子面上,唯独没有看见向公子。
咦!向公子身在何处?小梅心里讶异了一声,抬腿准备不动声色的离开,一双寒眸射向小梅。
小梅忙停住脚步,朝着水芝寒道好:“公子好。”
袁公子唇角挂着邪邪的笑意:“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是来寻找向公子的吧?”
其他几人神色各异,一起望着小梅,小梅只好据实回答:“是的,郡主叫向公子入寝宫去做美女风筝。”
小梅说完,掉头就跑,生怕听见袁野的唾骂。
果不其然,远远听见袁野的叫骂声:“一个小白脸,靠女人裙带过日子,没出息。”
“哈哈哈”
“兄弟,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要说巴结女人的手段,你还真得向向公子讨教一招即可。”
“会做美女风筝即可。”
“即可抱得美人归。”
水芝寒、曹风、袁野三人出奇的团结,一直对付向阳,拿美女风筝说事,冷嘲热讥的耻笑着。
“哈哈哈”的耻笑声从凉亭里,远远的送过来。
“何事如此开心?”
向阳把腰牌挂在身上,去找郡主,经过凉亭,正好见到曹风和袁野两人在石桌上下棋。水芝寒站在旁边观战,三人笑得很开心,于是开口上前凑着热闹。
“说曹操曹操到。”曹风见向阳走过来,朝袁野歪歪嘴角,示意袁野快看,这位郡主的贴身侍卫,靠讨好女人过日子,腰上挂着腰牌到处显摆。
一个男人拜倒在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有辱男人的尊严,这样的男人他是看不起的。
腰牌在向阳的腰间摆动着,随时提醒向阳,他的身份和他的责任。向阳昂着头从紫薇树边穿插而过,留意到了掩映在树丛下的凉亭,在凉亭里,公子在下棋。
于是,绕道而行,来到这里会会公子。
袁野斜视着腰牌,瞧着春风得意的一张圆圆脸,气不打处来,从鼻孔里冷哼出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呸,兄弟我,瞧不起这样窝囊的人。”
曹风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算是作答,他的举动得到袁野认可,连从来不过问府里相关事务的曹风,也对向阳的举止不满,不由引起了内心的反感,决定寻机滋事,趁机教训这个臭小子。
袁野唇瓣挂着嘲弄扬声对曹风说着:“曹风,你看,一只哈巴狗从树后出来了,肯定到母狗哪里摇尾乞怜,讨吃食去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关门打狗
袁野指着一棵树对曹风讥笑着。
曹风也不甘寂寞,出言讥讽着:“世风每况日下,这样的哈巴狗只有傍着母狗生存,否则会夹着尾巴滚出去。成为一只可怜的流浪狗。”
向阳楞了一下,据他所知,府里还没有养一只狗,哪里跑出来一只哈巴狗,他朝四周看了看,周围一个人影也不曾见到,更不会跑出一只狗,哪里会有一只狗跑出来。
向阳以为两个人下棋下得晕头转向,坐在这里互相插科打趣逗乐,也就不加以理会。
昂着头,挺着胸,朝两位公子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从他们身边绕过去,径直朝郡主的寝宫而行。
向阳不理他,傲慢的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袁野心里的火腾腾朝上冒,他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罐里一扔,一抖衣袍,绕过石桌,奔到假山后躲着,见他出来,就跳出来,装着两人直面相碰的样子,双手抱在怀里,叉开两条腿,挑衅着要向阳让道:“喂,哈巴狗你为何挡我的道?让开!”
向阳这才明白,刚才两位公子一唱一和数叨着哈巴狗,原来是指桑骂槐在暗骂着他,讨好郡主引起了他们的嫉妒,他们出言不逊责骂他: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也没有招惹两人,他讨好郡主还不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他经常牺牲自我,帮公子们解围,郡主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这样简单的道理他们难道还不知,反而在责怪自己不该讨好郡主。
为何羞辱他?
这样的怨气为何朝他身上撒?
气得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脸色不断变化着,他一直谨守着谨小慎微与人为善的处世作风,维护自己形象,尽量避免与公子发生争执。
“你不伤伯仁,伯仁却因你而伤。为何?”
何时受过这样的凌辱?
他气得圆圆脸满脸通红,额上青筋直暴。他圆瞪着大眼,半天才找到感觉,他怒火冲天,把郡主作为挡箭牌竖起来,他冲过去一拳头对着袁野的面门击去:“***,放屁。郡主你也敢得罪,你找死。”
“我嘲笑的是哈巴狗,难得你承认自己是哈巴狗,世上竟然还有人愿意当哈巴狗,真是有趣。”袁野早有所防备,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偷换概念,回避着最敏感的郡主这个话题,继续嘲笑着。
头一偏,躲过他的一拳头“哈哈哈”大笑向后跃开。向阳紧随而上,又照他的面门击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
曹风敲打着石桌,左手从袁野的棋罐里拧出一个黑子,下在白字中间,堵住了白子的去路。
向阳一听,恨得牙痒痒的,这个煞星唯恐天下不乱,还在拿着拨火棍,煽阴风点鬼火,火上浇油,挑起他们之间的纷争。
几家欢喜几家愁。
曹风的几句话其实就是一种表态,对向阳的行为不耻,同仇敌忾站在袁野这一边,无形之中激起袁野的斗志。
袁野得到曹风的支持,忙里偷闲对着曹风竖起了大拇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且壮士不死则已,死即举大名耳。”曹风再下一子,冷冷的继续煽风点火。
两人把陈胜在大泽乡号召农民起义时说的话,一唱一和的应和着。谁都听得懂,袁野和曹风是借助陈胜的话暗示着,王侯将相的贵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而向阳是靠巴结和讨好女人扶摇直上,把郡主的赏赐源源不断的运回家,改善他家的生活,在公子中,他们几人是不服权贵的,而他借口是为公子解围,其实自己渔翁得利。
这样的攀附权贵的人,他们看不起。
这样靠女人起家的人,有辱尊严不耻。
袁野愤愤不平,同样是公子为何待遇不同?
同样是公子为何另眼相待?
这样做公平吗?
袁野越想越气,心潮起伏不定,一双愤怒的眼睛直射着向阳这一张粉嫩的娃娃脸,这一张娃娃脸笑起来,魅惑十足,勾魂摄魄,靠着这一张连男人都嫉妒的脸,从那个恶女的手中骗取好处,然后见利忘义,忘记了与公子之间的约定,同仇敌忾一直对付这个恶女,不做她的贴身夫侍。令她难堪。
以此为依据,逼迫她答应有关的条件,令公子在府里不至于那么委屈,事事听从她的摆布,他们不愿意像南宁郡主夫侍那样,活得如行尸走肉,没有做人的尊严。
他们开始于郡主拉起了拉锯战,僵持着,谁可打破这个僵局,谁就赢了,他们一起商量着坚持到底决不妥协。
可这个混小子,带头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约定,自动去当她的夫侍,令他们所有的努力和坚持付之一炬。
这个恶女更是邪恶了,整治他们的花招更是怪异。
这个为虎作伥的混蛋,欠揍。
这个卖主求荣的混蛋欠骂。
袁野心里愤愤的,恨不得冲上去拳打脚踢狠狠的揍一顿。
但他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向阳,挑起他的怒火,让他先动怒,这样出师才有名,把他揍得鼻青脸肿看他如何去勾引那个恶女。
他邪邪的笑着:“不知你讨好恶女的功夫见长,还是手底下功夫见长,我们不妨见识一下你的功夫。”
水芝寒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言语,冷着一张脸,将手中的刀擦得铮亮,才放入刀鞘里,挂在腰上,起身坐在袁野的位置上面对曹风,也从棋罐里拧出一颗黑子,放在白字上,渐渐的两人的黑子把白子围住了,冷冷的声音从削薄的唇瓣里无情的吐出来:“关门打狗。”
郡主本身就有侍卫,府里的几位公子没有一个人选择做她的侍卫,他们都不知他为何专门挑战着他们的底线,自动做这个恶女的侍卫,靠讨好一个女人发迹,这样的男子实在是耻辱。
如果今日不出手教训他,无种!
向阳一听更是怒了,他们嘲笑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那壶不提提那壶,专门揭他的短,还让不让他在府里呆下去。
以前是背着他说,现在是当着他的面冷嘲热讥,完全无视他的感受,打击他的自尊,是可忍孰不可忍。
向阳身子拔高,虎啸一声,怒吼着:“找死!”冲着袁野大打出手。
水芝寒也不甘寂寞,坐在曹风的对面,与曹风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左手与右手落棋下子,时不时冷一句阴一句,挑逗着两人怒火高涨,两人不分出胜负誓不罢休。打得整个后花园是一片狼藉。所过之处,花草树木尽数被毁。
还没有分出胜负,来了一个下人,对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大声呼叫着:“向公子,琪公子叫你过去一述。”
曹风才从棋罐里拧出两颗棋子,朝一红一紫的两个身影扔过去,红紫身影倏忽分开。
向阳离袁野几步之外站着,跺着脚,手指着袁野,圆圆大眼盛着怒火,瞪着唇角挂着邪笑着的袁野怒号着:“今日爷有事,改日定要将你打得满地找牙,向我告饶。”
“哈哈哈,看谁被打得满地找牙,有本事现在再打,不分出胜负,休想离开。”袁野鄙视着向阳。
向阳气鼓鼓的哼了一声,一甩艳丽的红袍,返身就走。
还没有走出假山,身后的那名下人气踹嘘嘘的紧赶了几步,追着向阳在后面继续把话说完:“琪公子叫小的过来相询,你给郡主做的风筝,做好没有,郡主急着要出去放风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向阳转过身,一脚朝他踢过去,下人惨叫着如破败的风筝飞到了后面,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哎呀哎呀”的连连呼叫着。
向阳怒火冲天的怒斥着:“狗奴才,不长狗眼,多嘴多舌,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喂狼。”
听到公子要割掉他的舌头喂狼,下人马上伸手捂住惹祸的嘴,再也不敢哼哼唧唧的叫唤了。直到艳丽的红袍越过矮树丛,闪身不见了,他也没有弄明白是哪一句话惹恼了公子,公子喜怒无常踢了他一脚,差一点把他的五脏六腑踢离了位。
远远的他的身后,传来了袁野和曹风两人的“哈哈哈哈”大笑。
从这一刻起,他就收起了自己的锋芒,把腰上挂着的腰牌收起来,塞入了盒子里,就是这一块腰牌惹事,令公子眼热,引起嫉妒,才生事端,大打出手。
他拼命的习武,就是有朝一日令大家对他刮目相见,他既是一个称职的贴身侍卫,又是一个好公子。
他必须与郡主走近,他的家族振兴还靠他!为了振兴家族,他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