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侍卫不知不觉放慢速度,看着凶相毕露的南宁,暗呼不妙,齐刷刷的眼光一下朝向阳望过来,那个眼神在询问向公子怎么办?
“吁”他轻轻拉住马的缰绳,颇通人性的红鬃烈马扬起前蹄,嘶鸣着昂起头为它的主子助威。
宝马配英雄。能够驾驭宝马的人必然是不同凡响的人,可是马上的人除形象高大以外,南宁看不出他有何过人之处。
一顶幕离下不知有何风采。
一双审视的妙目盯着高头大马上的一张幕离,向阳骑在马上,通过幕离,看着南宁杀气腾腾的架势,心知不妙,脸变了几次颜色,只是他幕离挡住了他的神情,旁人看不真切。
幕离转向撵车,风铃随风摇摆,发出各种声音。
“丁冬——丁冬”
“叮当……叮当……”风铃随着风声发出各种悦耳的声音,风铃的声音很独特,似可以根据人的心情发出不同的妙音。
在她郁闷时,它的声音就像一杯菊花清茶,让你从烦躁和郁闷中走出来,心儿随着风儿飞扬。
当她兴奋地无法自拔时,它的声音就像微风拂过水面,在她内心深处荡起了涟漪,产生了一丝微颤的欣喜,升起了一种渴望,这种渴望是无助的、困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情愫在滋长。
不经意间,这个骗子骗走了她的心,满脑子都是儒雅的身影,温润的轻笑,闲庭信步轻摇纸扇。
风铃在她眼前摇动着,紫色的窗帘也随风轻舞起来。倾听着风之歌的吟唱。
风儿、风儿!
请你带着我,伴着郡主一路远行。
郡主,送你一首歌给你带来愉悦。
郡主送你一首诗,为你排解旅途寂寞,
………!
郡主!狩琪走进你的心里!
呵呵呵!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害羞,你只是眨眨眼睛示意一下,即可!
呵呵呵!
郡主你累吗?狩琪将自己的肩膀送给你,我的肩膀是你坚强的依托。
郡主你怕吗?狩琪一直伴在你的身边,牵着你的手走过风风雨雨。
别怕,一切有我,我是你的夫!
内心挣扎着,满眼都是温柔,感觉一双温暖的双手揽住她的腰身,带着她飞上了蓝天,在蓝天里翱翔。
风儿呼呼从耳边吹过去,风儿呼呼吹进心里,吹掉了不安与迷惘,
风儿、风儿!
请你把我的心声带给郡主,我的心交给你!
我的心交给你!
郡主,你懂狩琪的这一颗热诚的心吗?
………!
这个骗子!
这个骗子!
“净会耍手段骗我!”紫薇捂住满脸的羞涩,无力的呻吟和咒骂着。她无力拒绝风铃的吟唱:这个骗子到底想要什么?是她的爱?还是权势?
难道红绳可以捆住他的手脚,让他选择郡主府作为安身立命之所吗?
不对!
脑子里联想起来了,荷花池的一幕,她曾经暗示他,她愿意与他一起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愿意跟随他隐居风景秀丽的地方,建一座只有他和她的庭院,过着田园诗式的生活。
可他闪烁其词,避开了实质的问题,那时她就明白了他不是志在山水,而是志在天下。
这个骗子,骗子!既然如此,为何诱惑她,送给她风之歌,骗她的一颗纯洁的心。
伸手探出窗外,拂过风之歌的风铃,浮想联翩。沉浸在风之歌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叮当……叮当……”风铃还在叮当作响,唱响了风之歌。
………!
“怎么回事?”紫薇坐在撵车里,情绪复杂的听着风铃的叮当之声,突然,感觉撵车停下来了,不知发生了何事,靠在撵车的软榻上随口问道。
“郡主,南宁在前面挡道。”向阳挨近撵车,低声将外面的情形告诉紫薇。
紫薇一愣,见到紫薇迷迷瞪瞪的样子,向阳心里滑过一丝失落,知道紫薇完全沉浸在风铃的响声之中,她已经被狩琪牵着鼻子走了许久的路,直到他低声告诉她有关南宁的事情,她还没有回过味来,他就明白了狩琪成功的擒获了郡主的芳心。
“这个狩琪手段真是高,佩服,实在是佩服。”他敛住自己复杂的情绪,知道大敌当前,不是他吃味的时候,赶紧又重复了一遍:“郡主,看情形,南宁是来找茬,你看怎么应对?”
“狭路相逢是缘分,既然在此遇上妹妹,姐姐就托大在此恭候。表达姐姐的一番诚意。”
南宁挑衅的声音彻底将紫薇震醒,迷离的眼神渐渐清明,紫薇从风铃之歌上回过神,视线从风铃上移开,转动脑袋看着前面的一对车马,横着挡住了她的道。
此道路狭窄,只可容许一辆撵车通行,其它的一辆必须让道方可通行。
那就意味着今日她想进宫,必须南宁让道,南宁来势汹汹,提早就横在道中央堵住了路。
紫薇从前后左右看了看。这一条路只有她和南宁的两辆撵车,奇怪的是再无其它车辆。
撵车已经无法通行,车队停下来了,双方胶在路中央,谁也不肯让道,看架势,即使紫薇让道,南宁也不愿通过。南宁憋着一肚子气来滋事。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能示弱,冲过去。”向阳想想也是对的,如果示弱,必然会助长南宁的嚣张气焰,他黑着一张脸低声喝道:“启程。”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撵车继续行进着,风铃继续高唱凯歌一路前行,清脆悦耳的声音气得南宁鞭子甩到“啪啪啪”响,破坏了祥和的风之歌。离南宁三百米远的时候,撵车里突然传出来了一个字:“停。”
步调一致,车队齐刷刷的停下来了。紫薇端坐在撵车内,掀开车帘,探出半颗脑袋,曼声道:“姐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还认识我这个姐姐,算你有良心,姐姐在此恭候你多时,你为何不下撵车,这是你礼貌之道吗?姐姐好伤心,你当着我的夫侍的面太轻慢姐姐了。”南宁拿起长鞭遥指着撵车,挑起柳眉,数落了紫薇几句以后,见紫薇没有回复,就话锋一转慢慢切入正题:“妹妹摆这么大的阵势,这是要上哪里去?”
“姐姐,你还不知啊?启国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姐姐未免太孤陋寡闻了吧?”紫薇不紧不慢的搭腔。一连发出几个追问,问道南宁火冒三丈,她压住心里的火气。冷哼了一声:看你嚣张到何时?
眼里扫过四煞,四煞眼睛紧紧的盯着紫薇不放,闪过一抹狠毒。
南宁的底气又上来了,无事生非的挑刺:“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姐吗,看见我都不下撵车,好大的架势,你下来。”南宁的眉目皱成一个川字,脸上写着不服。拿话激紫薇,希望她自乱阵脚,她就寻找空隙寻找她的破绽。
紫薇偏偏不上当,南宁怎么将她,她都不愿意按照南宁设计好的轨道行事。紫薇学着狩琪的样子,慢条斯理的,拖长音调曼声道:“姐姐,你最近是否闲得发慌,看见我就想与我聊天,可我是个忙人,没有空与你闲聊,我还要进宫,误了时辰谁负责。”
南宁气鼓鼓的瞪着眼睛:哼!拿着鸡毛当令箭,提起进宫南宁就冒火,本来这次进宫的机会是南宁的,风水轮流转,棋差一着,现在变成了紫薇,瞧这个小人得意的样子,看得都有气,这一口恶气她怎么能咽下去。
南宁再也沉不住气了,呼的一下甩了一鞭子:“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紫薇以静制动,稳坐在撵车内,不动声色,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姐姐,今日妹妹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你赌了,改日一定与你赌得尽兴。”
紫薇话一出口,惊得向阳差一点开口骂起来了,不知这个女人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哪一壶不提提哪一壶,专挑南宁的痛处抓,成心捅马窝蜂,激怒南宁,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她是谁?
向阳沉不住气了,挨近撵车旁边,低声喝道:“你打什么鬼主意,琪公子说过,叫我叮嘱你,不要惹是生非,看南宁今日的架势,明显是有备而来,成心找茬的。你不要没事找事。”
正文 第四百0六章 南宁挑衅
紫薇嗤笑出声:“你怕了?”她对向阳的那一点心思是了如指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提起南宁他就心里不舒服。
忆起了昔日打赌,他成为两大郡主的赌注,他在夹缝中求生存,虽然冒险躲过了一劫,“赌注”这两个字在他心里抹上了一层阴影,无法消除。
果然,紫薇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向阳的横眉怒目,紫薇依旧笑盈盈,气得幕离转了一个圈,他转过头不理睬这个不把他当人的狠毒女人。
紫薇眼里闪过报复后的快意恩仇:哼,跟我斗,气不死你。竟然合着伙耍我!
狩琪在他脸上抹了一层灰,将他的心也蒙上了一层炭灰,头大无脑,也不张开眼睛瞧瞧南宁摆的什么架势?龙门阵,弄不好都被她困在阵中,无法脱身。
唯一破阵之法就是要从气势上压倒南宁,让她自动罢手,达到不战而退的目的,绝对不能屈服于她的强势下,被她滑她有父王给她撑腰,身系皇命她怕什么?
无事生非想找她的麻烦的。没门!
紫薇掂量了一番,决定打破南宁的如意算盘,达到不战而胜的地步。她瞧了一眼带着幕离的向阳,突然之间,脑子灵光闪现,恍然大悟弄清了,狩琪为何把他打扮成这个模样,他这样做不知是害他?还是帮他?
拭目以待
对紫薇的心思向阳自然不知,向阳只是相信狩琪的妙计,他不愿当着紫薇的面,承认他怕南宁。承认了将会让他无地自容。有辱男子尊严。
他咬紧牙关硬撑着,竖起眉毛倔强的辩驳:“这个恶女有何好怕,我没有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哼”
还有一点心思向阳不愿透露,他今日这一身行头是琪公子为他量体载衣,定身打造,他相信狩琪的安排必须会令他逢凶化吉,躲过一劫。
紫薇上下打量着向阳,眼里充满了戏弄,心生一计,她从袍袖里抽出两百两的银票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敢不敢与我赌一把。如果你赢了,这就是你的。”
“赌什么?”向阳最喜欢赌,可今日面对的是南宁和紫薇两人,这个赌字很容易引起向阳的不快,向阳也不知紫薇为何还要提起这个铭感的话题,引他打赌?
一股怨念油热而生,他恨恨的朝地上吐了一口痰,一股豪气涌上来:“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赌就赌!看你使什么花样?”
“如果南宁没有认出你,你就给我一百两,如果南宁认出你,我就给你二百两,如何?”
“成交!”从纱网里闪过一抹精光,他明白了紫薇与他打赌的用意,是在暗示他不要冲动,他的身份就不会暴露。他端坐在马上,心里的不安渐渐消失了。
两双目光在空中交织着,互相交换了一下,紫薇会心的点点头,她使计将向阳安抚好了以后,管你东南西北风,她都好整以暇的呆在撵车内,不愿下来。
气得南宁无计可施,她的一双眼睛在向阳身上溜了一圈,她一直弄不清楚,这一位侍卫为何与紫薇走得那么亲近,这个侍卫站立的位置是向公子的位置,他挨近撵车,靠近紫薇,可以通过窗户就可以得到紫薇的指示,再向侍卫们传达郡主的旨意,很明显他就是一个领头的。
不知为何向公子没有来,她精心布置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南宁瞧着幕离,心生一丝疑惑,他是谁?有何过人之处得到紫薇的信任,夺取向公子的位置。
雪白的幕离摇摆着,戴在他的头上他感觉浑身有些僵硬,察觉出了南宁的恨意,他端坐在马上,拽住缰绳的手不知不觉捏出了汗。
一阵风吹过来,幕离的纱网飘动着,黑袍的炮摆层层叠叠翻卷着,扑打在马背上
在阳光底下,白红黑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此人到底是何人?竟然有这样的气度和风华,不知幕离底下挡住了一张什么样的绝世容颜,令人浮想联翩。南宁对紫薇产生了一丝妒忌,天下的好东西都被她得到了,今天她就不信这个邪?一定要从她手里夺取一些属于大家的东西。
“妹妹下车一述。”南宁柳眉一挑,对着撵车发话。
向阳神情紧张,挨近撵车,高大的身形挡住车门,无视她的存在,眼高于顶望着蓝天白云一言不发。
“何人如此傲慢无礼?你有什么本事无视本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