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冯公公一愣,谁说皇上无情?皇上不就是念着琦公主念母心切,这才动了恻隐之心,借故放丽妃一条生路吗?这下好了。丽妃有救了。
冯公公大喜,明白了皇上的用意后,就向皇上行礼:“皇上仁慈,皇上圣明。丽妃一定会感激皇上的隆恩的。一定会尽心尽力将琦公主抚养长大成人。”
皇上不再言语,背着手从假山上下来,慢慢的往永和宫继续行走。
皇上的身影离开假山后,一颗脑袋从一块大石头后探出来,望着皇上伟岸的身影,脸上笑开了花:这下好了,皇后交代的任务完成了,中秋佳节,皇上与皇后在永和宫团圆,一曲合家欢明天一定会传遍后宫,皇后重新获得皇上的恩宠,小喜子也会抬头挺胸做人了,在后宫里,如果主子不受宠,连一个奴才都不如,连奴才都会踩你几脚。
原来,他在最不受宠的才人哪里当过差,只是后来他刻意巴结太监总管,总管见他做声机灵,头脑灵活,就把他派到永和宫当差,皇后看出了他的优点,将他指为永和宫的管事太监。
他当上永和宫的管事太监以后,为人八面玲珑,许多太监都仰仗他的鼻息而活着,他的消息也是最快的,各宫里面都有他的人在给他通风报信,所以说偌大的皇宫,既有**,也没有秘密。在第一时间最快得到消息的就是他小喜子。
皇上今天要到永和宫用膳,这个消息就是禾公公告诉他的,他感谢禾公公给他透露了这么好的消息,给公公塞了一包银子,禾公公拿着银子笑眯眯的走了以后,他才悄悄的躲在这里,来查探皇上的动向,好及时在第一时间向皇后禀告。
皇上亲口对冯公公说道:到永和宫去。
小喜子激动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悄悄目送高大挺拔的身影越行越远,他赶紧溜出来,从另一条路上赶回永和宫,向皇后禀告。
还没有等小喜子跑远,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生生把他奔跑的身影拉回来,他吓一跳,贴在宫墙上差一点气背了气。
暗暗咒骂着,冤家对头来了,准没有好事,在整个后宫里他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这个软硬不吃的家伙。
“皇上,瑾妃心绞痛犯了,瑾妃痛得在床上打滚,直唤皇上救命,如果皇上不救命,瑾妃说,她不活了,今晚熬不过去了。”景和宫的管事太监跪在地上,红着眼睛低着脑袋,将瑾妃的原话传给皇上,希望皇上到景和宫去救命。
“放肆。”冯公公听到:“今晚熬不过去了。”很是刺耳,马上板着脸呵斥着安公公。骂他不知死活,不懂通融,委婉的将主子的话传给皇上。皇上是一国之君,皇上不能着急,急坏了身体,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果然,“今晚熬不过去了。”这一句话落在皇上耳里,皇上神色大变,想也不想就对冯公公说:“你速到皇后寝宫去传旨,今晚不到永和宫用膳,瑾妃病重,朕到景和宫去了。”
然后对安公公呵斥着:“狗奴才,你跑到半路拦住朕,就是给朕报凶讯,还不快快请御医,瑾妃有事唯你是问。”
安公公如梦初醒,瑾妃痛得满床打滚,他当时急着要去请御医,瑾妃也是用这样的口气骂他:“狗奴才,一点都不长记性,还不快去请皇上过来救命,本宫的命御医治不了,只有皇上才可治好。快去,再不去,本宫到了阴朝地府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你给本宫赔葬。”
瑾妃拼着最后的一口气,凶狠的把他骂出来了,他急急忙忙的到处跑。去打听皇上的下落。最后遇上了公主,公主才告诉他皇上的走向,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这里,气喘吁吁的将瑾妃的原话禀告给皇上,没想到皇上也是这样骂他。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瑾妃是想见皇上,希望获得皇上的垂怜,既然把话向皇上禀告了,瑾妃的目的达到了,下一步就是赶快跑到太医院去请太医,否则瑾妃真有事,他真会陪葬的。
安公公赶紧自责:“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就去请御医。”急忙跑开了。
皇上也没有心情再骂不懂事的奴才,只是停下脚步,转过身子望着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抬着御轿的太监。太监马上领会了皇上的意思:“摆驾,景和宫。”
八名随侍太监训练有素,抬着明黄色缎子制成的御轿上前,小心谨慎的落轿。
冯公公扶着皇上上轿,等皇上坐稳当了,冯公公对着抬轿的太监尖着嗓子喊道:“起轿,前往景和宫。”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贵妃争宠
八名抬轿太监得令,一起起轿,抬着御轿步伐一致,不快不慢稳稳当当的行走。在御轿前六七十米处,还跟着十二个太监,他们一边走,一边发出“哧、哧”的声音,在“打吃”。
宫里的人听到这种声音,所到之处一片寂静。停止各种嬉笑和说话。知道皇上御驾来此。不敢大声喧哗惊动圣驾。
小喜子刚拐过假山,听到“打吃”声,就准备躲避,朝四周一看,无处藏身。想退回到假山里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御轿已经来到面前,他就混在一些太监里,面向墙壁而立,以免“惊驾”。
直到明黄色御轿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他才直起身子,郁闷的朝永和宫走去。他走得极慢极慢,不知如何向皇后禀告。他害怕看见皇后失望的神情。主子难受,他这个做奴才的心里也不舒适。
公公忐忑不安的小心翼翼的走进永和宫,皇后装扮得很漂亮,端坐在软榻上,望着豫王的画像,眼里充满着难以言状的喜爱。
公公知道,皇后表面上是在看豫王的画像,其实是通过豫王的画像,在想着另外一个心中挂念的人,那就是皇上。
壁上悬挂着豫王的画像,在皇上所有的子嗣中长得最像他的就是豫王。说也奇怪,豫王越大越像皇上。这一张画像是皇后请宫里最有名的御画大师专门为豫王画的。皇后将豫王的这一幅画像要过来,挂在寝宫里。经常痴痴的看着。
这张画像是连接她与皇上感情的一个重要的纽带。通过看着这一幅画像,心里充满着对皇上的思念,感谢皇上将豫儿送给了她,让她的生命更加完美。
豫王是她的希望,也是她今生荣登皇后宝座的唯一的砝码,在皇宫里母凭子贵,这是最现实的。
公公见皇后看豫王的画像,神情怪异,越来越痴迷,心里咯噔一下,他硬着头发打断皇后的遐思:“皇后,皇上从祥福宫里出来,准备移驾到永和宫里时,突然半路跑来了瑾和宫的安公公,公公向皇上禀告,瑾贵妃心绞痛犯了,痛得死去活来,已经说不出话来,要求见皇上最后一面。皇上半路折转,乘坐御轿急急忙忙的赶到景和宫去了。”
喜公公站在皇后身后,垂着脑袋把看到的一切禀告皇后,禀告完了,他大气不敢出,不敢抬头看皇后一眼,害怕看见皇后大失所望的表情。
皇上许久未踏进永和宫了,皇后天天盼着皇上走进永和宫,问候皇后。简单的期盼已经成为奢望,皇上天天到景和宫也未踏进永和宫一步,导致后宫里人们议论纷纷,皇后失宠了。
无奈皇后就借向太后请安的空挡,委婉的向太后禀明自己的心愿,皇上不能专情,以免引起后宫的纠纷。
太后听后默然不语,只是语重心长的告诫她:“作为一个皇后应该贤德。要以大局为重,稳定后宫。”
太后的话不用多想,她就明白了太后有责备她善妒的意思。
以前皇上专宠前皇后,她与皇后斗。皇后去世后。
她教唆丽妃争宠,丽妃在争夺皇上宠爱的过程中,情急之下采用不当的手段勾引皇上,引起皇上不满把她打入冷宫。
去掉了一个眼中钉,肉中刺,没曾想到,瑾妃又钻了空子,身体不好还主动提出要抚养未成年的琦公主,此举深受皇上好评,说她仁慈、有着悲悯之心。为朕着想,替皇后解忧。是朕的好妃子。
自此,瑾妃以德性赢得了皇上的心,皇上开始专宠瑾妃。皇上天生就是一个专情种子,认准了就只喜欢一个人,其他的嫔妃都当聋子摆设,存放在后宫里充数,皇上的专宠引起后宫的不满。
斗来斗去,各取所需,她得到了皇后的凤冠,她们得到了皇上的心。
高高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她不满足,她不仅要得到皇后的凤冠,还要得到皇上的心。看见皇上天天窝在景和宫,心里就不舒服,嫉妒之毒如疯草一样快速生长。
嫉妒心害死人。会使人心态变糟糕。
喜公公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令皇后失去了凤仪,盼星星盼月亮盼来喜讯。皇上在太后那里答应要到永和宫,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备了一桌丰盛的晚膳,准备演绎一场合家欢的戏码,重塑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形象,没想到半路杀出来的一个程咬金,破坏了她的所有的计划,让她这一口气如何咽下去。
“贱人,狐狸精,早不犯病,晚不犯病,偏偏皇上回心转意要进入永和宫,那个贱人就犯病,气死本宫了。”怡皇后气得银牙咬碎了。
小喜子猛地抬起头,忿忿不平在一边帮腔着:“瑾娘娘真是的,有病应该去请御医啊,还是皇上怒斥安公公,安公公才跑到太医院去请御医。分明是在用计,拖住皇上不能进入永和宫。”
“哼,这个贱人就是怕皇上与本宫弹奏一曲合家欢。她只会耍这个手段,不惜伤残自己的身子也要把皇上留在她那里。她的那一套小把戏本宫早就识破,气死了。”皇后的脸上怒气渐渐的往上涌,一口气堵在胸口上无法散去。
她望着桌上精致的月饼和点心,旁边放着一把精致的古琴和一把萧,心里郁闷不已。
恰好这个时候有一位宫女端着一杯茶进来,见到寝宫里的气氛不对,吓了一跳,她骇得大气也不敢出,走路脚肚子发软,手也发抖,茶杯里贵妃茶溢出来,沿着托盘洒了一地,恰好被皇后看见了,皇后正好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出,随手抓起桌上的一盒月饼,朝她砸过去,骂着:“贱婢,你瞎了眼,一杯上好的贵妃茶,被你洒了一半。”
“啊,皇后饶命,奴婢知罪。”血从额头顺着脸蛋往下流。手里的茶杯“叭”的一声摔碎了,茶水将她的手背烫红了一大片,痛得她眼泪直流,她也顾不上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皇后求饶。
喜公公也是恨铁不成钢,关键的时候这个不长眼的贱婢添什么乱,他也冲上去对着她甩了几巴掌:“不长眼的东西,管事的嬷嬷是怎么教你的。”
喜公公狠狠的甩了几巴掌,很快她半边脸颊就肿起来了,她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求皇后饶命:“皇后饶命,皇后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皇后挥挥手,拉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宫女大喜,知道这是最轻的处罚,皇后还是留了情,她马上跪着谢恩。
这时,从寝宫外走进两位粗壮的宫女,把犯错的宫女拖出去杖责二十。
喜公公亲自为皇后端来一杯贵妃王茶递给皇后:“皇后请喝杯贵妃茶。”
皇后接过茶杯,抿一口,入口清香爽口,十分好喝,不禁问道:“小喜子,这是什么茶,入口香醇。”
“皇后,奴才专门为你熬制的,这是桂花王茶,取红枣10枚,桂花王5克,白糖10克。用糖水把红枣煎煮至熟烂,倒入去渣的茶汁,拌匀即可,每日二杯美容、可养颜:润肌泽肤,保青春。”
“恩,有心了,哎,时光流逝,十四岁进宫,转二十年了,过完中秋已经满三十六岁了,豫儿都已经行了弱冠之礼,我老了。青春一去不复返了。”皇后叹息着,望着镜中漂亮的脸蛋,眼角出现了细微的皱纹,叹了一口气。
天下的美人全部网罗进了皇宫,皇宫美女最多,女人最怕年老色衰,这样的姿容自然引不起皇上的兴趣,幸好皇上把豫儿赐给了她,否则她将会更寂寞。
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传到喜公公的耳里,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断,真是多嘴,哪一户不提提那一壶,女人最怕说她老,干嘛专门给皇后道出实情,令皇后触景生情,感叹颇多。
他急忙将功补过,哈着腰,斟酌着字句转移着话题,将豫王抬出来宽皇后的心:“皇后你在奴才心里永远是最美的,豫王都赞你是世上最美的母后。”
“豫儿都成年了,我也老了。现在,本宫最大的心愿就是为豫儿挑选中意的豫王妃。”皇后倪视了喜公公诚惶诚恐的模样,淡淡的说道:“公公,你去把内务府送来的画轴拿过来给本宫瞧瞧。”
“皇后说得是,奴才天天数着日子,希望看到豫王的大婚,奴才这就去拿美人画。”公公笑眯眯的跑进偏殿,打开柜子,从中挑选了一些漂亮的美人画像,一一卷起来,抱在怀里来到寝宫。放在皇后对面的矮几上。
矮几上堆满了画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