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76(1 / 1)

郡主的邪夫们 佚名 4734 字 3个月前

当他睁大眼睛想看清她的真面目的时候,这个模糊的身影像一条泥鳅一样,疏忽从他眼前溜掉了,

他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还是有什么事情没有捋清?

“是的,如果你们作出了选择,连城事毕,我会成全的。”紫薇用力的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答复了狩琪的质疑。

“是同情、吝啬、还是放手……还是另有打算?”一连串的疑惑如连珠炮一样向紫薇发射过来,紫薇楞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她过于心急,急于将他们推出去的同时,还产生出来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令人产生了无限的想象空间,从而对她此举产生了怀疑。

紫薇委屈的瘪瘪嘴:“成全就是一种给予,也是一种放手。难道你怀疑我的诚意。”

突然,撵车剧烈的颠簸,紫薇差一点从狩琪的手里滑落出来,狩琪一愣,连忙伸手将她捞起来,一把抱紧了她。

驾车的人无心之过刺激了紫薇,她心里的火腾腾升上来,借机将满心的心思转嫁到驾车人的身上,她摇晃着满头秀发,厉声呵斥起来:“混蛋,瞎了狗眼,怎么驾车的,把本郡主撞伤了,回去剥你的皮。”

撵车外,适时也响起了暴喝声:“滚。”

“啊,公子饶命。”驾车的侍卫惨叫着,硬生生的接受了向阳甩过来的几鞭子。等撵车速度放缓,就跳下撵车,滚到一边去了。

其他的侍卫看着撵车上的一幕,个个变色,生怕公子找他们的茬,这一位郡主刁蛮任性,难得侍候,稍微不如意,就大闹,一路上怪叫连连弄得人心惶惶的。

向阳拉长一张圆圆脸,驾驭着撵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艰难行驶着,侍卫长从人群中骑着马走出来,他跃上撵车接过另外两匹马的缰绳,与公子一起并驾齐驱的驾驭着四匹马。

两人同时发力,四匹马又开始奔驶起来了。

向阳拉着缰绳对着撵车内的紫薇说道:“郡主坐好,这一段路最难行。这一段路走过去,就好了。”向阳安慰着受惊的紫薇。

这时,一阵风吹过来,向阳的头发吹向脑后,黑袍的下摆被风吹得高高扬起,黑色的衣袍与蓝色的车帘搅在一起,猎猎起舞。

无意中,他看见狩琪紧紧抱着紫薇,一张惨白的小脸皱成一团,幽怨的瞪着他。

向阳舔了舔被风吹得干裂的嘴唇,忙里偷闲的朝她咧着嘴巴歉意的笑了笑,紫薇毫不留情,一双杀人的目光剜着他,向阳只好自我解嘲:“有人坐在撵车内,多舒服。我累死了,还挨训斥,这是什么世道?”

“哼,这就是你的命,有本事你下一世投胎做一名世子,你一样可以坐在撵车内,被人侍候着。”紫薇一点情面都不留。反唇相讥,讥笑着他生不逢时,没有生在富贵人家。

一颗脑袋从紫薇头顶上冒出来,一双黑眸眼里露出了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斗嘴,这一对冤家聚在一起,如两支好斗的公鸡,非要分出胜负,旅途中有这一对活宝逗乐,可解除旅途中的寂寞和困乏。

说起命,向阳就有气,撵车内不就是有一个与他一样的人吗?同样是公子,他却可独享世子的待遇,而他却被奴使,由府里的公子成为驾车的下人。

向阳听到这一张小嘴里吐出一窜刻薄的奚落的话,心里就不痛快,他又不好明着与狩琪争,争又争不赢,可是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下不去。

“好男不跟女斗!”向阳白了紫薇一眼,懒得跟这个不讲理的女人斗嘴,平白惹人笑话,他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狩琪:“公子这一段路不好走,请你好好侍候好郡主,不要让她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做。”

紫薇还想再责备向阳几句,没有料到向阳开了窍,把侍候好她的任务移交给狩琪。

“这个愣头青话里有话。”紫薇呆了一下,突然,她明白了:

撵车颠簸的一个原因是狩琪没有侍候好她,无形之中向阳打了狩琪一记闷棍。

“何意……?”稍微泛白的小嘴张了张,突然,胃部一阵翻腾,她急忙伸手捂住嘴巴:“啊”的一阵恶心涌上来,想呕吐。

这时,一只大手轻轻在她腹部揉了揉,一股暖流从他掌中涌出来,源源不断的通过肚脐眼,进入腹部,将责备和恶心一起咽下去了。

委屈的眼泪涌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仰起头硬是逼着眼泪倒流回去,不想当着他的面示弱,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责备着:“你是在怪我吗?”

一双含泪的大眼,审视着狩琪,她真想看见黑眸里闪过怒意,责怪着向阳在挑拨离间,

可是很遗憾,在这一双亮如星辰的黑眸里,看不出一丝责备的意思。

她很失望,那就是说,向阳刚才所言都是真的。她真是傻,怎么会忘记她身边的这一个人,深不可测,让撵车不颠簸,使她不难受,对于他而言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可他可好?竟然顺其自然让撵车颠得厉害,把她颠的晕头转向,恨不得将隔夜膳食都要吐出来,如看见一个溺水之人在水里挣扎,也不愿伸出手救一把。

“你好狠?我真该死?怎么会忘记你是一个狠心的人?”紫薇伸手推开他,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转身坐到自己的软榻上。

一双抱怨的大眼恨恨的怒视着他,一个对自己都下得去手的人,他还会在乎别人的死活吗?

黑眸眨了眨,轻笑一声:“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紫薇瞪着眼睛,哼了一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强词夺理。让撵车不颠簸对你而言,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你为何不做。你个腹黑男使坏!”

撵车内传出来的争吵声,一波高一波,向阳听着紫薇的争辩和责骂,伸出舌头,暗暗嘀咕着:“这个女人倔强起来,像一个犟驴子,现在可好,她终于找到发泄的对象。否则,一路上他的耳根都不得安宁,当着下人的面骂得灰头土脸,实在无趣。”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明白你心

“哼,你就是一个腹黑男!”紫薇哼哼叽叽的骂着。这个腹黑男就是坏,如果不是向阳提醒了她,使她认出了他的真面目,她还蒙在鼓里被他糊弄着,继续遭受颠簸之苦。

“兔子逼急了也咬人,哼!你小子也有今天!郡主没有说错,你就是一个腹黑男,满肚子坏水,弯弯绕绕算计人,使阴招害我被这个刁蛮女人责骂,你却偷着乐。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被这个女子识破了真相,有你好受的,这就是你教我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腹黑男斗恶女!你们两人去斗法去吧!哈哈哈,有趣。”向阳竖起耳朵听着撵车内的娇喝声,一阵快意涌进心田,自鸣得意的暗暗高兴。

“郡主,过来,容我慢慢给你说。”狩琪温柔的哄着怒气冲天的紫薇。

“骗子,骗子,你还想骗我到何时?”紫薇执拗的认定了狩琪在欺骗她。

她心里十分憋屈,酸涩不已,眼里波光盈盈,模糊之中,一只大手伸过来,这一只手曾经牵着她走过,风雨飘摇时期,给她温暖,给她力量。

可是,现在……?紫薇不敢想不下去了。委屈的眼泪唰的沿着绝美的脸颊淌下来,星星点点刺痛了狩琪的心。

“郡主过来。”如玉修长的大手,在她眼前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紫薇想都不想挥手打落狩琪的大手,拧着脖子,扯着嗓子叫开了:“不过来,你对我不是真心的。你明明有本事可以让我不难受,你为何不这样做?还讲出一大堆歪理,推卸自己的责任。”

一想到狩琪不是真心待她,她就怨气冲天,比撵车颠簸带给她的反胃还要不舒服,第一次她失去常态,抖着手指数落着他的罪行:“你是在嘲笑我,说我自不量力,还是在责备我,不该将你拖下水,所以你就采用这个方法惩罚我。是吧!你做到了。现在,你看见了一个弱女子出丑的形象了,你开心了吧?”

一声紧逼一声的质疑,问得狩琪的心一阵一阵抽紧,不知何时挂在嘴唇角的淡然的微笑,早就消失了,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由着她发泄。只是没有料到她的情绪失控,如脱缰的野马收不回了,他才出言相告:“郡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她用冷哼回答,她不相信:“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说啊?”

狩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变得温柔,拉近与紫薇的距离,使他们的关系回到从前,因此,一把将她从软榻上捞过来。像刚才那样,放在他腿上坐好。

还没有等她坐稳,突然,撵车一阵猛烈的颠簸,正在挣扎的身子脱离了他的掌控,自己站立不稳,身子朝后一仰。

“啊”的一声大叫。突然,一个东西急速飞过来,后脑勺碰到了窗框上。

“完了。”脑袋深深的陷进去了。

“完了!脑袋被撞坏了。”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意识已经飘远了。

撵车内传出来的叫声吓得向阳头皮发紧,听见紫薇的怪叫,他的舌头伸出老长,半天没有收回去:坏了,坏了!闯祸了!

刚才他的注意力被两人的争吵给吸引过去了,没有注意路面,马儿拖着撵车沿着惯性朝前冲,前面路中央横着一根大木棍,撵车没有避开,直接朝着木棍冲过去,车轮与木棍缠在一起,在地面发生了剧烈的摩擦,导致撵车震动不已。木棍被车轮推了十几米远才滚到一边。

当他发现了这个问题时,连忙拉紧缰绳,调整车速,使巧劲将木棍推到一边去了,绕开木棍行驶。他扯起嗓子吆喝着:“***,你死哪里去了。拉一泡尿要那么长的时间?”

“公子,对不起,属下来晚了!”中午,侍卫长贪吃,菜对胃口,吃多了,菜比较咸,一路上他口渴,抱着水袋喝个不停,够三人饮用的水被他一人喝光了,因此,他帮向公子驾驭撵车,不到十里路,膀胱发胀胀得受不了,瞧了一个空档,跑到路边小解,谁知,裤子还没有系好,就被公子骂上车:“懒牛懒马屎尿多,一点事也做不好,要你何用?”

公子骂得他不敢吭声,没一会儿,紫薇也开始骂开了。

真是你方唱吧!我方登场!

两人持续不断的呵斥,骂得侍卫长脸色灰败,渐渐的他听懂了紫薇喝骂的内容,原来是骂公子心怀叵测,想害死她。公子将怒气转嫁到他的身上,怪他不该去撒尿,害他挨骂。

侍卫长弄明白了挨骂的原因以后,不仅不害怕,反而心情大为好转,暗暗庆幸:幸好不是自己驾车,否则会被郡主剥一层皮。

侍卫长站在撵车上,站立不稳,东倒西歪,感觉他随时会被撵车甩出去。

还没有等他庆幸完,就听见向向阳的呵斥:“混账,站在哪里干什么?还不过来。”

“是,公子。”侍卫小心翼翼的在奔驶的撵车上寻找着落脚点,他扶着车框,趁着四匹马稍微放缓的空挡,跃上前,接过向阳手里的缰绳,与他一起驾驶着马车。

“呀”撵车内的声音不时传过来,向阳心里偷偷的乐,可是他还是开口道歉着:“不好意思,路面不好行走,小心啊。”

“公子,看着路好好行驶,让郡主少受一点罪。”温润的声音适时响起来了。

一声尖叫打断了温和的声音:”猫哭耗子假慈悲,满嘴假仁假义。你有本事为何不使出来。“

“这个女人胡搅蛮缠,欠揍。”向阳一拉缰绳,盯着前面的一个大坑冲过去,侍卫长一愣,想收起缰绳已经来不及了,撵车已经冲向大坑。

撵车前后左右剧烈的摇晃起来,“咚”的一声响,紫薇晃动的身子落在狩琪的怀里,他的脑袋重重的撞在车板上。

紫薇一惊,心里像被一把锤子重重敲击了一下,刚才的抱怨随着“咚”的一声全部化开了。

小小的身子如八爪鱼趴在他的身上,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手准备去摸他的后脑勺。

狩琪及时捉住了她的小手,把小手按在胸前,感受到他强烈的心脏的搏击,他的嘴巴泛白,如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郡主,只要你安好,狩琪就放心了。”

紫薇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微微发颤骂道:“你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明明你可以避开,为何不避开,你是在责罚自己?给我看的,是吗?你是一个骄傲的人?你有必要这样责罚自己吗?你何必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你不愿与我一起到连城,你大可说一声,我绝对不会勉强你,为何你什么话都不愿说陪我上路,上路了却要让我难堪,你究竟想干什么?”

狩琪双手握住微微发抖的双手,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