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离忧呢?滚了?”
敛眉,柳凌风又好笑又好气的弹了她的额头,教育:“烟芸,不可以这么没礼貌。离忧弟去见朋友了。”
柳烟芸吐了下舌头,继续吃。吃了一会,突然想起,亮着眼睛询问:“师兄,这柳州是不是迎风师弟说的那个柳州啊?”
“是啊,怎么了?”柳凌风依着她坐下。
“呀!是不是有个名景叫柳山阳湖?!”柳烟芸眼睛亮湿亮湿得,明净透亮,像极了未经世事的小猫,“听说在那里放花灯许愿很灵的!师兄,我们晚上去吧!”
之后蹭着柳凌风撒娇,柳凌风拗不过她,只得点头答应。
入夜。
柳山阳湖边。
虽然是晚上,但柳山阳湖比白天还要热闹,许多痴男怨女都来这儿放花灯许愿。柳烟芸也跑到小贩那儿,一口气买了五个!柳凌风习惯性的摸她的头,哭笑不得问她怎么买这么多。柳烟芸一昂头,牛气哄哄的说:
“五个算什么!我还没买全所有师兄弟的呢!”
接着又独自低喃:这个替爹爹写愿望,这个替娘写,这个是我的,这个是迎风师弟的。之后抬起手,递了一个给柳凌风:“师兄,这个是你的,你自己写。”
柳凌风愣了一下,接过花灯。借着一旁灯笼里散发着光,可以看清此时柳烟芸认真写着愿望条的侧脸。鼻子小巧而又挺立,嘴小但很饱满,白皙柔嫩的皮肤在微黄的光线下更显得人青春俏丽。
嗯,他的师妹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师兄我写好了!”柳烟芸仰起脸对着他没心没肺的笑,眼眯得像一轮弯月,整张脸也因为这笑容变得生动起来,“师兄你赶快写,写了我们去放。”
柳凌风点点头,执笔,飞洒的在许愿条上写下愿望——
愿青风永在,师妹常乐。
写完,卷成一团,用细线捆好,放入花灯里。
柳烟芸捧着四个花灯,直冲湖边。湖上已经有许多人的花灯随着水流飘向了远方,看上去,就像湖中也有了如天空般明亮的星星。难怪这放花灯会成为一大特色,真的是太美了。
蹲□,柳烟芸小心翼翼的将花灯一个一个放入水中,手拨动着水,借力让花灯飘向前方。双手合十,念叨:“水神水神,你一定要帮我们实现愿望啊。”
伸出手,戳柳凌风的手臂,催促他快点放灯,不远处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扭脸看去,果然就是那张孔雀脸。
“碧波照影纤秀色,水月天澜有佳人。”
折扇一手,见离忧看着愈行愈远的花灯们,淡笑着吟出。
“离忧公子还是这么风雅。”身边的女子,纤手半遮面,娇羞笑着。
柳烟芸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那女子打量了一番。
细腰,丰胸,翘臀。
巴掌脸,细眉,丹凤眼,薄唇。
柳烟芸觉得别扭,心中腹诽,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薄命样。又哪里想到了自古就有红颜薄命这一说?既然薄命,必先是红颜呐。
又一次被柳烟芸盯着,见离忧几乎是条件发射般立即找到了电波源。见到柳烟芸,先是一怔,随即脸色灿烂起来。侧身朝身旁的美女低语几句,美女就笑着点头,跟着他一同走向了柳烟芸。
“孔雀大王,你怎么在这里?”柳烟芸先发夺人,站起身抬着下巴说话。瞟了他身边女子一眼,又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哟,说是见朋友,原来是去勾搭美人了啊!”
挑衅的语气十足,身着男装,看上去就像个小二流。
见离忧轻笑一声,用折扇敲了她的头一下。柳烟芸怒,可人家身边的美女发话了:
“姑娘误会了,我与离忧公子,本就只是朋友。”
反倒令柳烟芸尴尬起来,若是见离忧吭声,她必定会毫不犹豫的反咬回去,可是美女吭声,她啥也说不出来了。
眼睛骨碌转了两圈,定格在美女手上的花灯上。
美女被她盯得有些发毛,有些僵硬的扭过头对见离忧说道:“我们把这个放了吧。”
见离忧点头,从她手中拿过自己的花灯,扔进了湖中。
“诶诶,你花灯上许了什么愿望啊?”柳烟芸有些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盯着他放入湖中的花灯,好像这样就能偷窥到别人的秘密。
见离忧笑而不语。
“师妹,你许了什么愿?”柳凌风对见离忧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见他不愿回答,怕柳烟芸纠缠,主动吭声化解。
“我啊,自然是希望能成为一代女侠啊!”
柳烟芸豪气冲天的大声宣布,一股子飞扬跋扈的张扬劲儿。是的,她的愿望,无关风月,无关爱情,只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梦想。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更新了……筒子们 你们还好么?
好吧,我大言不惭的在这儿宣布,亲爱的们,伦家想要爬榜啊……你们就不要吝啬的助我一臂之力吧!
正文 8奉天之行,彼此之结
奉天。
江湖人士一直捧奉天为武林圣地。你要问凭什么?就凭四大武术世家均扎根此地,凭武林盟主选举每年都在此地举行,更凭无数武林秘籍都曾在这里流传撕抢。现在还时常有人说,奉天遍地都是宝,随便走进一家古董书屋,说不定就能淘上一本上乘武学秘籍。
当然,至于是真是假,就不能保证了。
霜降那日,柳烟芸三人经历将近一个月的历程,终于赶到了奉天。期间柳烟芸与见离忧之间苦逼的话题就不多说,总之,到了奉天,也就是此次三人行共同的目的地,柳烟芸豁然开朗,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花孔雀了。
奉天的大街小巷跟柳烟芸之前去过的城镇最大的不同,就是多了很多或佩剑或佩刀,又或是长鞭等其他兵器的人。壮汉,冷面女,热血青年……柳烟芸激动得在原地跺着碎步,两眼放光的看着经过自己眼前的一个又一个人。
街边的小摊上卖着各式各样的剑穗,或是木雕的顶尖武器观赏品。路边的书屋让柳烟芸流连忘返,摸一摸,翻一翻,简直是爱不释手。若不是柳凌风拖着她往前走,估计她能一直磨蹭到晚上。
“师兄,这才是江湖啊。”柳烟芸兴奋得手舞足蹈,绑在脑后的马尾辫一甩一甩,很是有趣。“你看,那个女人手中拿的兵器我都没见过!居然是两个环诶……这要怎么用啊?”
柳凌风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位双十年华的女子手中拿着大环,抬头挺胸的往前走着。摸了摸柳烟芸的头,准备告诉她这环是什么,没想到有人比他快。
“这是旋龙双环。”见离忧将折扇收拢,双手抱环看着那人,“此人应该是龙墓派的双京京。”
“双京京是什么人啊?很厉害吗?”柳烟芸抬头望向柳凌风,决定无视见离忧。柳凌风点头同意见离忧的猜测,道:
“双京京乃龙墓派弟子,传闻龙墓掌门将掌门人才可以知道的心法传授给了她,看样子,她应该是下届龙墓掌门。”
听上去很有来头嘛。
柳烟芸眼一瞟,又看中另外一个身穿白袍,腰间用细鞭代替腰带束住的翩翩公子,玉手一指,问:“师兄,快看那个人,他是谁啊?”
柳凌风侧脸看过去,只见那人小半个面,无法确定是谁,只好摇了摇头。这时见离忧再次吭声,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敲打着左手手心:
“他是百齐山庄的二少爷,小时候被庄主送去了大漠学武,今年五月才回来。擅长使长鞭。”
柳烟芸这下不打算忽视他了,扭头看着见离忧,好奇的问:“你怎么都知道?”
见离忧潇洒的甩开折扇,微笑着,嘴角的梨涡更深刻了一些。斜眼,看着一脸求知的柳烟芸,决定大发善心一次:“行走江湖,自然要多知道一些事情。”
点点头,柳烟芸默默的将这句话收入自己囊中。
“既然到了奉天,离忧弟,我和师妹还有要事要办,就此别过了。”柳凌风抬头看看挂在天空中的太阳,时辰也不早了,隧抱拳同见离忧辞别。
见离忧拱手:“凌风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随后,见离忧浅笑着独自骑马离开,柳凌风跃上马背,唤了一声师妹,柳烟芸才边低喃边爬上自己的坐骑。
“死孔雀,也不知道跟我道别。”
柳烟芸发现,自从认识见离忧以后,她开始计较很多东西,也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
因是在奉天城内,人口众多,二人只得放慢速度,晃悠了好一会儿才来到目的地——柳烟芸姥爷家,名胜山庄。
下马,柳烟芸兴奋的拍着名胜山庄的大门,大喊着:“开门了开门了!”
山庄内,管家急急忙忙跑去开门,却见一个眉目清秀,透着一身灵气的漂亮姑娘站在门口。柳烟芸自从七岁那年以后,已经十年没有下过山,更没有来过名胜山庄,管家已经无法将眼前娉婷袅袅的少女同小时候那个嚣张调皮的小小姐联系到一起。但是,柳凌风近年来倒来了庄内好多次,管家自是认识的。
“柳少爷来了。”管家已经五六十岁了,看着这些后辈,脸上有着同龄人的慈爱笑容。
“徐管家,近来可好?”柳凌风上前一步,微笑着同他寒暄。
徐管家一边答着“好”,一边侧身让柳凌风二人进山庄,眼神不免又落到柳烟芸身上,张嘴询问:“这位姑娘是?”
自己姥爷家的管家不认识自己,柳烟芸表示不开心。哼唧两声,撇过头不理会。柳凌风笑着对徐管家道:“十年不见,徐管家不认得也是自然。这是烟芸,师父的女儿。烟芸,还不快跟徐管家打招呼?”
徐管家微微张嘴,一脸惊讶:“是……小小姐?”
柳烟芸撅着嘴,哼了一声,在柳凌风坚持的目光下只好回答道:“不是我还有谁?徐管家,你眼神忒不好了。我爹说我七岁那年跟他一起来过的。”
徐管家一头瀑布汗,七岁的奶娃娃十年不见变了模样,这谁还能认出来?但面上却笑得自然,连连道:“是是是,是老奴不对。小小姐十年不见,越发水灵了。”
柳烟芸对后面那句话很受用,这才肯正眼看他:“徐管家,我姥爷呢?”
“老爷在正厅招待客人呢。”徐管家抬手,为他们引路,“是个好生俊俏的小伙子。”
“是么?比我师兄还俊俏?”柳烟芸得意的看了柳凌风一眼,长眉入鬓,墨黑色的柔顺长发挽在脑后,鼻梁挺拔,脸型轮廓分明,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美男子。
徐管家有些尴尬的看了柳凌风一眼:“呵呵,这个……”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那位来访的客人,比柳凌风可要俊俏多了!
柳凌风立马接话,化解尴尬:“徐管家,烟芸胡闹,你不要管就是了。”
还没走到正厅,就听到里面传来朗朗笑声,属于老人特有的嗓音,但是底气却很足,一听就知道是习武之人。
“姥爷姥爷,烟芸来啦!”柳烟芸将包袱往柳凌风身上一扔,提着剑一溜烟地跑进了正厅,与里面的某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几秒过后,柳烟芸错愕的看着前方坐着的某人,大声叫道:
“见离忧,你怎么在这儿?!”
见离忧眼角微微上挑,看着站在门口惊愕不已的柳烟芸,只笑着抿了一口茶。名胜山庄庄主,柳烟芸她姥爷沈天雄倒先反应过来,哈哈笑着看着自己的外孙女:
“哎哟,姥爷的宝贝烟芸来了啊!快到姥爷这儿来。”
柳烟芸一边狐疑的看着见离忧,一边屁颠屁颠的扑倒了沈天雄怀里。沈天雄搂着柳烟芸,扭头看向见离忧:
“离忧啊,你跟烟芸已经认识了?”
“正是。路上巧遇,便一同行进至此。”见离忧摇着他的折扇,神色怡然。
柳烟芸眼尖的发现,见离忧配在右腰侧的剑不见了。难道被偷了?想想见离忧之前丢了钱袋的作风,后来又丢了锦缎外裳的作风,再后来又丢了凤天阁新买的长靴的作风……倒也无不可能。柳烟芸不止一次的感叹过,见离忧这货,就是欠偷。
柳凌风跟徐管家很快也踏入了正厅,柳凌风对着沈天雄请礼,沈天雄笑着,让下人赶紧上茶,感叹道:“这下好了,外孙外孙女全齐了。”
沈天雄一向看自己家的孩子看得重,更何况是不常见到了两位了。
“外孙?”这下轮到见离忧好奇了,他看了看柳烟芸,又看了看柳凌风,“凌风兄不是烟芸姑娘的师兄么?离忧记得,青风掌门人只生有一个女儿。”
“嘿嘿,终于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