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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见无忧 佚名 4706 字 4个月前

到的便是院子中间那一大片的白梨花,雪白雪白的,在深秋也开得灿烂。柳烟芸一阵恍惚,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几个断接的片段,待她定下神再去回想时,却又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脚下一歪,柳烟芸顺着力往左边一倒,柳凌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扶住了她。关心的眼神朝她扫来,柳烟芸抿嘴笑着,摇了摇头。

几个人提步往前走。

眨眼瞬间,见离忧突然顿住脚步,蹲□子,在石门缝里抠着什么。三个人不解的互相看了一眼,只得也停下脚步耐心等着。过了一会儿,见离忧抠出了一小条碎布,拿在手上看了好一阵子,又拿到鼻子下闻了闻。紧接着手伸向柳凌风,神色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把那个暗器头给我看看。”

柳凌风走过去,虽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但还是二话没说就交给了他。

见离忧拿着暗器头跟小条碎布,手举着放让阳光照射,定睛观察了许久,这才缓缓有了笑意,偏过头,看着三人:“初步鉴定,是碧悠谷的人干的。”

柳凌风跟沈天雄身子一震,无法置信的看着见离忧。沈天雄几乎是见离忧话音刚落就脱口而出:“你怎么确定的?”

见离忧勾起左嘴角,用小条碎布把暗器头缠住:“原因有两个。一、虽然这种铜质飞刀暗器很常见,但其实做工工艺是不一样的。碧悠谷的暗器,将暗器断掉后,会发现里头有花纹,如同纹身一般。二、这条碎布,初步估计是从裤脚或者袍子边上被石门刮下来的,材质很好。我拿着它闻了一下,有碧悠谷特质的蝴蝶兰的味道。”

听着他这么一分析,柳烟芸走到他跟前,把暗器跟碎布条从他手中拿过来,前者看了看,后者闻了闻。惊讶的发现,还真是这样。就算她常年在青风不出门,但也不会孤陋寡闻到不知道碧悠谷。

碧悠谷自不予正道或是邪道,是个中立的门派。谷内弟子据说有上千人,武功套路十分繁杂神秘,不过却不是以武功闻名江湖的。这个门派,擅长做香料,各式各样,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柳烟芸记得,爹每次下山,都会给娘带上几盒碧悠谷产的香,也会丢给她几个香囊。

而这蝴蝶兰,是碧悠谷弟子身上特有的香气,并不浓郁,但是却能保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消散。听闻曾经有大官想向碧悠谷买此香进贡给宫里受宠的贵妃,碧悠谷也没有答应。

但是柳烟芸不明白,碧悠谷一直不参与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为什么要来偷天灵剑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初步确定了目标,有了线索,不管是不是正确的,都要试一试。”柳凌风握紧了右手,声音听上去微微有些激动。

“好!我们今天休憩一天,明天就出发!”柳烟芸也跟着热血起来,心中像是有一条大江在奔腾,冲得她内心情绪高涨。就如同那神探快要接触到真相一般。

见离忧认真过后,又恢复了他往日的模样,晃着折扇,对着提议不加附和,完全一副悉听尊便的随意态度。柳烟芸觉得他不带劲,想着法儿地暗暗踩上了几脚。

“此事不用操之过急。”沈天雄出声,不赞同这个提议,“既然确定了目标,那也不用太过心急。眼下,还有一件近在咫尺的事需要去做。”

“什么事?”柳凌风敛眉,不懂还有什么事会比寻回天灵剑更重要。沈天雄拍了拍他的背,道:“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柳烟芸同柳凌风几乎同时出声,见离忧在一旁浅笑着,扇子摇得更欢。

“没错,明日便是武林大会。”沈天雄点头,“天灵剑外人并不知晓是放在我名胜山庄,丢失了则更不能声张。你们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太引人怀疑。但如果说你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别人就不会多想什么了。”

“难怪爹爹会对我跟师兄说,必须在霜降日之前赶到,原来是这样。”柳烟芸恍然大悟,并为姥爷同爹爹想得如此周全感到佩服。要是换成她,才不会拐这么多个弯去想问题。

所以武功才会再也上不去了啊!柳烟芸默。

但是很快她就整个人从细胞到神经到表皮都兴奋起来,跟打了鸡血一般,连走路都带着些蹦蹦跳跳的意思。整颗心都被“武林大会”这四个字牢牢禁锢了,光想想这个名头,她都激动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次日,武林大会现场。

每年这个时候,各路英雄豪杰都会聚集在此,各自拿出看家本事,拿手绝活与人一决高下。最终获胜的人将会获得天下第一的称号,而武林盟主则会奖励其一样东西。像前年是百年难遇的天山雪莲,去年是消失多年的波密教的流云剑谱,至于今年,奖品还在保密中,要在比武大会开始的时候才会宣布。

比武的场所安排在了郊外一个宽广的平地。不管是个人还是门派均为提前报名参加,举办方则会为其预留位置。而赛场五米之外设有围栏,围栏之外则可让百姓围观。

柳烟芸等人来到现场是已经是人声鼎沸,围栏外人山人海站满了人,小到五六岁的孩童,大到六七十岁的老人,都挤在一起,乐不思蜀。跟在沈天雄身后,柳烟芸三人顺利的进入到场地,坐到了预留的位置上。

其实武林大会分两种。一种是武林盟主选举大会,一种就是武林人士比武大会。只是为了顺口,人们渐渐的将第一种叫成了盟主大会,第二种则成了武林大会。所以,一般武林大会就是指比武大会了。

柳烟芸光是看着在场那些有头有脸,名声赫赫的前辈就振奋得想要挥臂三呼“太棒了”这种二到不行的台词。若不是有柳凌风看着,众人可以赌三个包子,她必定会这么做。

东张西望了许久,当全场突然安静下来,柳烟芸这才将目光投射到正中央的擂台上。此刻,上面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剑眉长眼,长得很霸气。

柳烟芸摆头,柳凌风同沈天雄坐在前面,身边只有一个见离忧。思量片刻,那台上之人已经开始说话,声音洪亮,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柳烟芸惊叹于他的内力,终于拉下脸来,凑到见离忧身边:

“他是谁啊?”

见离忧瞥眼,道:“武林盟主,独孤霸。”

柳烟芸倒吸一口气,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盟主啊。独孤霸,名字听着也霸气十足。点点头,暗地里对这个武林盟主竖了竖大拇指,表示钦佩。

江湖的大人物在她心里都是了不得的。

“感谢各位赏脸来参加这一届的武林大会,独孤霸今年给胜者准备了一份厚礼。”独孤霸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柳烟芸听得十分认真,“雪山的血色红莲,两株。”

这个胜利品一说出来,全场哗然,各路人士纷纷磨拳擦掌,对着血色红莲的渴望毫不隐藏。随着一声“比武开始”,立马就有人跳了上去。

“在下张一刀,就先来上阵了!”那人蓄着满头的蓬发,皮肤黝黑粗糙,个子很高,看上去不像会武之人,反而更像屠夫。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跳上了擂台。

底下有人轻呼:“呀,是飞鹰派的秃鹫。”

柳烟芸眼睛都不眨一下,磕着瓜子,看得兴致勃勃。

后面跳上去的那人,长得就如同其名字一般。一只鹰钩鼻竖在脸上,眼睛细小,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有些秃顶,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猥琐阴暗气质。

第一轮实力悬殊,张一刀连秃鹫二十招都抵不过败下阵来。紧接着,这场大会渐渐变成了各门派之间的比武,武当,华山,峨眉……一个比一个厉害,也一个比一个有名气。招数多变,身手敏捷,点到为止。

柳烟芸觉得这会是一场从头到尾都很和谐的比武,毕竟谁有那个胆子跑到武林大会来搞破坏呢?可偏偏就是这么巧,还真是有人来搅局了。

只见穿一袭暗红色长袍,头发高高竖在脑后,右手持一柄细剑的男子施施然落在了擂台上。这时柳烟芸刚问一旁流动伺候着众人的侍婢要了一杯水,看到此人,一口水给喷了出来,直接噗到了柳凌风的后背。

这、这个人……不是那日再月华镇客栈里见到的假见离忧么?

前排的柳凌风看着台上之人,眉头也略微皱起。

“请问阁下是……”台上刚打败崇山派大弟子,华山首席弟子洛风华礼貌的询问。

只见那人冷哼一声,面瘫地丢出三个字:“见离忧。”

台下一片唏嘘之声。

洛风华也露出微愕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柳烟芸第一时间转头看着见离忧,她想知道见离忧看到盗版的自己,会是何种感觉。不过今日还真不巧,世人皆以为见离忧必定是穿着红衣的,但偏偏,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袍,外面披着一件绣着金丝的白底连帽斗篷。

只见见离忧颇有兴致的弯着眼睛,嘴角上扬,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柳烟芸有些挫败,他怎么就不生气呢?

就在她纠结的这么一小会,台上已经开始打起来。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快速地在台上移动,时而靠近时而疏远,剑光刀影,一百来个回合下来,连柳烟芸都快眼部疲劳了。就在她以为会这么一直打下去时,洛风华手中的剑倏然跌落,他自己也痛苦的蹲□子,一只手撑在地上,双眼怒瞪着假见离忧。

“你卑鄙!”随着洛风华这句话出口,大家伙才发现原来他腹部中了暗器,隧纷纷指责假见离忧不厚道,破坏武林大会的规矩。

假见离忧不以为然,鄙夷地扫视了那些人一眼,只说道:“我见离忧本就以暗杀出名,又何必用厚道仁义这些字眼来约束于我?”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爆脏口,连柳烟芸也忍不住说了一句:“靠,冒泡货。”

眼看着民怒越演越烈,假见离忧在台上却越嚣张,连柳凌风也看不下去,站起身准备上台好好教育一下这小屁孩,却被一个人拉住后衣襟。

回头一看,见离忧浅笑着站在他身后,待他反应过来,见离忧已经脚尖点地,整个人轻飘飘的跃向了擂台,随之而去的是一句:

“小屁孩,随意冒充哥哥我好玩么?”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昨晚为什么没有更新?

是我不想更新么?

当然不是!【请看以下对话】

见离忧:你昨晚没更新。

我:……泪。本公子家昨晚悲催的断网了!

见离忧:……

于是,今天还会有一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晚上。

正文 11突生之乱,意外夺魁

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看到此情此景,都有些懵了。

见离忧一脸玩笑,斗篷的帽子给扣在了头上,将脸整个埋在了里面,让人看不真切。柳烟芸有些无语于他的矫情,明明之前坐在底下坦坦荡荡的让人全看了去,这回上了台又遮个屁啊?

她可能永远都无法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见离忧的种种举动,因为很多时候,他那样做,仅仅只是他想那样做而已。

冒牌见离忧看样子是没有见过见离忧本尊的,看着他跟看其他人没什么差别,甚至对于他刚才那语气,表现出极大的不满。不屑的昂起下巴,满脸都是骄傲的神色:

“哼,你跟这人也不过一路货色。怎么?要替他出口气?”

不知是不是飞刀上有毒,洛风华挣扎了半天也没有站起来。只不岔的抬眼瞪着冒牌见离忧。见离忧没有说话,对着冒牌货轻笑一声,继而俯身拎起地上的洛风华,直接一抡,用内力将他丢回华山门派掌门人面前,被掌门人接了个正着。

“小子,冒充别人就要专业一点。”见离忧将折扇“唰”地打开,晃悠得很是自在。被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见他勾起的嘴角,带着肆无忌惮的□裸的蔑视。

看台下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竟都止住了声音,许多人虽脸色紧绷,但也只是绷直了背坐在椅子上,抬头盯着擂台。

一阵风吹来,空气里夹杂着花香,柳烟芸嗅了嗅,道:“甜的。”跟随而来的,是一片一片的粉色花瓣,像是天上下了一场花瓣雨,飘飘柔柔的落在人们的头上、脸上,身上……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奇妙情景吸引了眼球,柳烟芸抬起头,伸出手去接那些花瓣。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长长的绸缎从远处飘来,紧跟其后的,是一个由八名少女用绸缎抬在空中的步辇,步辇上斜躺着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笑声,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场地上已有人变了脸色,更有甚者是立刻就捂上了鼻子。

“苗瑶?!”不知道是谁突然吼了一嗓子。

这下子,场上半数江湖豪杰都面色惨白,露出惊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