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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见无忧 佚名 4642 字 4个月前

呢?真的是好奇怪的爱好……”柳烟芸嗤笑一声,想着那些关于他与包子之间的传闻,“我前段时间听说,其实你喜爱包子,是有故事的,对不对?”

“原来你想问这个。”见离忧浅笑,下意识的要做展开折扇的动作,才发现折扇在他怀里,“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问更隐私一些的问题。”说完又笑了几声,在柳烟芸瞪过来时,才收敛一些,继而说道:

“其实那些江湖传言,倒也不完全是捏造。我吃包子,确实是在想念一个人。这个故事有点长,你确定要听么?”

“嗯。”柳烟芸渐渐开始要阖眼。

“我十岁的时候,家乡发生了一场瘟疫,爹娘带着我往别处逃生。可是没想到,在途中,父母相继死去,原来他们已经感染了瘟疫却不知道。我很害怕,一个人不停地往前走,或许是命大,我没有感染,并且顺利的找到一个镇子。当时饿极了的我,想也没想,抢了一个小姑娘的包子就跑。没想到,她竟一路追着我到了破庙,不过包子已经被我吃完了。”说道这儿,见离忧笑出声来,“那小姑娘看上去才六七岁,气呼呼的,不敢进破庙,只站在门外骂。后来骂累了,又气呼呼地走了。我记得,她走后,就下了一场大雨。后来,我遇见了我师父,他收养了我,我就跟他走了。多亏他教我识字习武,我才能有今日这番模样。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忘记那个小姑娘,那时我想着,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报答她。”

“……真好啊,小时候的事能记得这么清楚。”柳烟芸声音越来越小,“我七岁以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见离忧愣了一下,柳烟芸有些支撑不住的歪倒在他肩上。犹豫了片刻,见离忧伸出手,搭上她的肩,将她揽入怀里。叹息一口气,道: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到一个地方,就必定要吃当地的包子?”

“为什么?”柳烟芸已经闭上了眼。

“因为我不记得遇见她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了。我想靠着记忆中包子的味道,找到那个地方。或许,她是那里某个人家的小姐,又或许,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见离忧说着说着,也有些撑不住,慢慢阖眼……脑海里,却一遍一遍播放着当年的情景。

“你这个小贼!抢包子的坏小孩!”小女孩气鼓鼓的,指着小见离忧奶声奶气地大骂。扎着可爱的玉女小团发髻,活像两个丸子。脸蛋粉扑扑的,圆润得掐得出水来。穿一身红色袄子,分外喜气,像极了过年时贴在墙上金童玉女。

小见离忧有些怯怯的看着她,但是嘴上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下来,反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将最后几口包子全数吞进了肚子里。

小女孩见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跺脚,还直嚷嚷着要让哥哥打他。小见离忧只是躲在破庙里,不吭声,一双清澈明亮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突然,天雷滚滚,小女孩被吓到,也不顾上找他算账,赶紧往回跑。她刚一离开小见离忧的视线,大雨便倾盆而下。

破庙里,只剩下小见离忧一人,默默地在心里叨念:放心吧,以后,我一定还你。

当柳烟芸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待在山洞里,而是躺在一张精致的床榻上,身边也没了见离忧。心里一阵恐慌,难道她跟见离忧被人抓了?!

坐起身,头一阵晕眩,整个人又倒回了床上。

房内的响动惊动了守在门外的侍婢,推开门,见柳烟芸已经醒来,惊喜道:“呀,姑娘,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柳烟芸神色一敛,全身充满戒备。

侍婢微笑着,在水盆里拧了一个毛巾递给柳烟芸:“姑娘,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你被我们三公子救了,三公子叫我来服侍姑娘。”

被人救了?那见离忧呢?

“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柳烟芸连忙问道,手紧紧抓住被角。

“你说那位公子啊?”侍婢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他在姑娘你隔壁房间呢,我们二谷主正在亲自照顾他,你放心好了。”

柳烟芸点头,轻声道了声谢。将毛巾递回侍婢手上,准备再躺一会儿,可总觉得有什么问题没有问。想了一会,突然记起,拉住侍婢道:

“这儿是哪里?”

侍婢笑得眼微眯,将毛巾放回盆里,端起:“这儿是碧悠谷。姑娘,你放心在这儿休养,不管你们是被谁追杀,都不用担心,没人找得着的。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好了,我叫啾啾。”

说完就端着盆子走了出去。

柳烟芸晕乎乎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再次回想啾啾的话,不由得叫了一声。

什么?!这里是碧悠谷!?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

柳烟芸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也顾不上身子上的不适,掀开被子,穿好鞋。一眼看到放在桌上的佩剑,拿到手中,推开门往隔壁房间小跑而去。

“见离忧!”

柳烟芸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擦了擦眼。

她看到了什么?!

见离忧此刻半裸上身,躺在床上,而一名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女几乎快要趴到他身上!这……这……这么淫/荡的画面,居然就这样被她给撞见了!

柳烟芸嘴角抽搐,她这次,应该不会长鸡眼吧?

作者有话要说:jj又抽了……本公子无语凝咽……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大家。

大家就看在偶这么可怜的份上,不要再霸王偶了吧!!!!

不霸王,生活更健康!

正文 16误会解除,谷主现身

听到门口的响动,见离忧将脸偏向门口,优怜也坐直身子看过去。

柳烟芸半倚着门框,嘴微微张着,眼睛不由自主的乱眨,握着佩剑的右手握紧了些,节骨分明。

见离忧双眸如水波流转,盯着柳烟芸的脸,一只手半撑起身子,被子沿着曲线滑落一些。原本就盖得不多的上身,几乎全都要暴露在他人面前。

柳烟芸立即用手遮住双眼,却又偷偷开了一个小缝,看到见离忧冲着她扑哧一笑。

挑动双眉,见离忧低沉却轻扬的声音朝柳烟芸传来:“烟芸姑娘,你又在乱想什么?”

被人一眼看穿心思,柳烟芸面色一红,却不肯在气势上输了人,大声嚷嚷道:

“我能乱想什么?是你在乱做什么吧!”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这话歧义太重,脸又红了一些,仿佛滴得出血。

见离忧低笑一声,眉眼里都透着笑意,柳烟芸这副模样着实娱乐到了他。轻咳嗓子,才正色说道:

“优怜姑娘不过是帮在下上药而已。”

言罢,还将刚裹好的右手臂抬高,柳烟芸看到那纱布处,还透着血迹。

眉间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柳烟芸这时倒将凡俗的礼义廉耻给抛到了一边,朝床边走去。直接忽略过一旁的优怜,拎起见离忧白皙却强健的胳膊,好好端视了一番。确定只是受伤,而没有废掉,才长吁了一口气。

见离忧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她的头,眯着眼问道:“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你什么时候跟师兄一样有这个毛病了……”柳烟芸拍掉他的手,嘟囔着,瞥了他一眼,“担心你?哼哼,我只是怕你手臂废了让我对你负责。”

言不由衷的嘴硬。

随了她去,见离忧眼神落在一旁安静看着两人的优怜,柔声道:“优怜姑娘,谢谢了。”

优怜浅笑着稍稍低头,轻轻摇了摇头:“不用客气。既然救你回来,自然就要负责你的伤势,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

听到优怜说到“规矩”二字,柳烟芸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找见离忧要商量的大事。可是她不跟优怜说“请她回避”,而是看着见离忧,语气不善:

“诶,花孔雀,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两只眼睛拼命朝他眨。

见离忧觉得有趣,本想逗弄两句,却看见她眼底流露得着急,隧作罢,只对优怜道:“优怜姑娘,能否请回避?”

优怜点头,温柔地看着见离忧起身,转身之时,深深看了柳烟芸一眼。

她一走,柳烟芸一屁股坐到床沿,放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见离忧道:“我刚刚打听到,这儿居然是碧悠谷!”

“我知道。”见离忧点头,丝毫不意外。

柳烟芸一惊:“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问的。”见离忧随意勾了勾嘴角,一边将衣裳套回身子,“醒来之时,优怜姑娘就已经告诉在下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下在下’的,酸不酸啊?”柳烟芸鄙夷。

见离忧忽而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啊。”

柳烟芸嘴角微抽,立即转移话题,提议道:“既然我们已经在谷中了,那查天灵剑的事儿就好办多了。我看,我们一边慢慢养伤,然后一边在谷中搜寻天灵剑的下。你觉得如何?”

“是个好主意。”见离忧点头,眼里有一丝狡黠,“不过——天灵剑并不在碧悠谷中。”

“什么?!”

满意地看着柳烟芸的反应,见离忧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被褥:

“换句话说,天灵剑并不是碧悠谷的人盗走的。”

柳烟芸站起身,有些恼怒:“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怎么?看上人家碧悠谷的二谷主了,所以要为它逃脱罪行了?”

“不一样。”见离忧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笑容,头部左右轻摆,“在优怜姑娘进来前,还有一位侍婢进来过。我发现,她们身上的蝴蝶兰的用量跟那碎布上的用量是不一样的,所以闻起来,味道会有细微的差别。而她们身上衣裳所用布料,虽然看上去与那碎布相似,实则不然。碎布所用是锦丝,而她们穿的,却是棉丝。”

说完这些,他又摸出那枚暗器头,递给柳烟芸,继续道:

“那侍婢出去后,在优怜进来之前,我又看过这暗器头。你仔细看看中间的纹路,是不是有断裂之处。”

柳烟芸拿着暗器头仔细看去,的确如见离忧所说,有断裂。

“这就是问题所在。”见离忧收回暗器头,藏起来,“碧悠谷的暗器纹路,都是一气呵成,不可能会有断裂。我们之前还是太急促了,加之又没有与碧悠谷的人有近距离接触,才会出了这些纰漏。”

柳烟芸并不笨,一点即透:“你是说,有人假扮碧悠谷的人去盗天灵剑,想让我们把矛头都对向一个根本靠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见离忧浅笑,颔首。

“那……那些黑衣人其实不是碧悠谷派去阻截我们的,而是真正偷天灵剑的人去混淆我们视线的?好让我们更加确定就是碧悠谷干的!”柳烟芸气得牙痒痒。

“那就说不准了。”见离忧依然嘴角含笑,却莫名给人一种冷冽的气场,“或许,也是想要我们的命。”

言毕,门却被大力推开,柳烟芸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门外站着一位器宇轩昂,仪表堂堂约摸三十岁的男人。脸上却没有丁点表情,迈开步子向着二人走来。

柳烟芸抓紧佩剑,咬了咬下嘴唇。潜意识里,她有些惧怕这个气场恢宏的男人。

眼见越走越近,柳烟芸几欲拔剑迎头而上,却被见离忧按住持剑的右手。只见他撑起身子,泛白的脸给人一种风华绝代的病态美,朝来者颔首,微笑道:

“秦谷主,久仰。”

“无忧剑?”秦翎看了一眼放在床沿的薄剑,“君见无忧,必能离愁。你是无忧公子——见离忧?”

无忧公子?柳烟芸意外的看向见离忧,惊讶于他还有这样的雅号。

“秦谷主好眼力。”见离忧大方承认。

“过奖。”秦翎依旧面无表情,“一把沾满鲜血的剑,世人却给了如此美好的定义。倒也是无忧公子的本事。”

“在下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见离忧此刻只恨不得拿起他的招牌折扇,躺在床上也臭屁一番。

秦翎冷哼一声,只道:“不然阁下也不会安然躺在这里。”停顿一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询问:“刚听见你们说天灵剑失踪与碧悠谷有关?”

柳烟芸一听,立即弹起来指着他叫嚷:“呀,你听人墙角!”

秦翎原本就没有情绪的脸变得更加冷峻,双眸一沉,声音醇正磁性:“休得胡说!我秦翎绝不会是如此小人。”

“烟芸,不得无礼。”见离忧淡笑着瞥了柳烟芸一眼,柳烟芸一愣,随即不做声只在心里嘀咕:怎么又学师兄的。她这一老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