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自个儿的么?
想到这儿,多铎的怒火又被点燃,大手挥落桌上的东西,厉声喝道,“扔出去,以后盛京来的东西都给爷扔出去。”
哈着腰立在旁边伺候的小邓子吓得哆嗦着敛了东西就想往外跑,想起髙临的交待又退回帐内,狠劲的眨了眨眼睛,内心叹了口气,他在多铎身边呆了十几年还不晓得他主子的心思,明明关切却为着那点小事耿耿于怀,“爷,福晋还有余月就要生了。”
多铎还是被触动了,他的小福晋又要诞下他的血脉了,神情缓和不少。
小邓子见多铎的反应不再剧烈,人愣愣的站在原地冥想,悄悄的将东西和物件收起来,“主子,东西你才给您搁在内帐了,您早些安置,您的伤还没打好。”并了多铎让他扔掉却私藏起来的信件放在内帐的踏上,私心想叫多铎解开这个心结。
多铎沉了半刻,转身进了内帐。跟他征战沙场多年的盔甲依旧刚硬如新,而他却失了应有的地位身份,取下衣架上的头盔,一样东西跟着跌落,哗啦一声。多铎俯下身才发现是那件软甲,要不是它这次他就活不到现下了。缓缓地睁开灰暗的眼睛,那是一双毫无期待的眼睛,视线落在榻上厚厚的一沓家书上,像被蛊惑般,多铎不由自主的走近床榻,随手抽出一封信。
“哥哥府里的小福晋生了个格格……我又有身子了,怕你分神所以今个儿才告诉你,高兴么?你在笑对不对,这次我想要一个女儿……战事很紧么?为什么收不到你得消息,我和多尼都很好,只是多尼快生日了,你要送他什么……肚子好大,如果我的身子走形了你还会喜欢我么……年下战事不紧你会回来么……如果你想纳妾侍,我不会再反对,只要你愿意……”
原本缓和的神情又被惹恼,多铎沉浸在温馨中又一次被揭开伤疤,下颌骨被咬的咯吱作响,捂着腰上被撕裂的伤口,闪身出了内帐,空留了一地零落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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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的午后,我被一波bo的阵痛搅了睡眠,掀开被子发现羊水破了,艰难的呻yin着唤来人,汗湿的头发沾粘在头皮上,没想到第二胎还会痛成这样。我以为自己要痛死了,却还是顺利的产下孩子,其实我宁愿这样死去,起码多铎会记我一辈子。
一个小小的女婴就这样诞世了,生来就没有父亲的疼爱,孱弱的在吸吮着奶娘的乳汁,我希望她将来能与多尼相扶相持,即使没有父爱也要快乐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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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兵分两路,多尔衮等从墙子岭、董家口破明边墙而入,西掠至山西,由东破济南,杀明总兵卢象升。北略天津、迁安,出青山关而还,纵横扫荡数千里,于崇德四年三月返回辽东。多尔衮的左翼军,取城36座,降6城,败敌17阵。俘获人畜257880人。
洗三那日,因为我的刻意回避,生的又是女儿,没有任何人参加我女儿的洗三,显得冷清凄惨,阿茹娜不停的偷偷抹眼泪,其实从饮食上就能看出来,众人都知道我已失宠。下人的洞察力要比你想象的还敏锐,见风使舵的人哪个年代都不曾缺。
又过了几日,这天阳光特别明媚,我怀中抱着女儿看她熟睡的俏模样忍不住亲了又亲,“王爷回来了。”院子里阿茹娜清脆的嗓音传来。
我将孩子轻轻放进摇篮里,快步迎了出去,“已经进府了么?”
“小邓子先回来传话,说是马上就到了,内宅的福晋们都赶过去了。”阿茹娜忙着拉我坐下,从梳妆台的抽匣里找出几件头饰要给我簪上。
“爷又打了胜仗,可有伤着?”我眼睛清亮的看着阿茹娜,关切的打探,根本不在意身上的装扮。
“奴婢瞧着小邓子脸上不带喜气,不过听说打了胜仗,很多人都去了城门口。福晋您还在月子里,多穿些吧,要不咱们就不出去迎了。”
扫了眼身上的袍子,还周正,我不打算忌讳那些个,拉着阿茹娜起身往外走,“这样就行,不用收拾。打不打胜仗的,只要爷没伤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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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知道真相
继福晋斗法,第一百一十一章 知道真相
想必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府门口已经立满了多铎的妾室,不过没了往日的姹紫嫣红,一水的素衣单钗,仿佛她们都知道什么只瞒着我一人。1
多铎骑着马冷清的从远处驶来,前簇后拥的只有小邓子一人,他身形消瘦,衬得两只大眼窈陷下去,一甩身子跳下马,盯了我一眼走到前面。
“不是坐月子么。”
话语冷冷的扔到我脸上,泼凉了我满腔的热血,诧异的我一怔,四周的女人朝我投来不善的目光锋利的像刀子,剜的我小腿打软差点站不住。我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一个消失,为首的那个男人冷漠的还是我的多铎么?晚膳时髙临传话,说接风宴不用我出席了,叫我安心休养。
外厅冲天的红光,传来欢歌笑语酒肉香,哼,“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落寞的关上窗户,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也觉不到凉。
“福晋这是做什么?”崔嬷嬷推门进来看见我如此,伸手扯我上塌,拿出披风披在我身上,“您还在月子里,要是落下什么病,爷怪罪下来……”
“他会怪罪么?我都快成下堂妻了,还会在意。”我赌气般的扯掉搭在肩头的披风,如果没有了爱,还不如死了痛快。
“福晋,您是怨爷没来看您还是残害自个儿的身子。”
泪水不争气的滑下来,我抽泣着用锦被掩面。
“格格,格格,爷他一定不想这样。爱夹答列”阿茹娜走到近前。
爷?我听着别扭极了,她们从不在我面前称多铎为爷,要么称主子要么称王爷,除了内宅的女人,不对,不止阿茹娜还有两个嬷嬷也这样喊,为什么,哪里不对劲?
我慌张的拽着阿茹娜的胳膊,“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是不是你们瞒着我什么?啊?说啊,难道要瞒我一辈子么?”
阿茹娜被我盯的心虚垂下头,绣鞋不停的磨蹭地板。见她闷不做声,我将怒火转到崔嬷嬷身上,“崔嬷嬷,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让我去外厅让那群女人说给我听?”我掀了身上的锦被,赤着脚下地欲往外走。
当真吓坏了她们,拖拽着硬将我扶上塌,阿茹娜的哭喊声声悲切,“嬷嬷,就告诉格格吧,这般瞒着也不是办法,爷都回了,咱们还能瞒多久,今儿个是左右也瞒不下了……”
真的有事发生,而且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晃了神瘫坐在塌上,周身的力气被抽的一干二净。
崔嬷嬷难过的眨眼忍下泪水,边擦着我的脸边替我盖上锦被,她眼角己镶上密密的皱纹,一双精明的眼眸透着无奈,怜惜的开了口,“去年七月庆宁私自入营,被人发现与王爷在帐中苟合,爷因此被夺了兵权剥了爵位。”
“夺了兵权剥了爵位、夺了兵权剥了爵位……不可能,多铎不会,庆宁呢,把她找回来,多铎是冤枉的,多铎肯定是冤枉的。”从震惊中清醒来,我激动而坚定的喊出口。
“庆宁是您的陪嫁丫头,您还不了解么?”崔嬷嬷目光幽幽的看着。
我神情恍惚的看着身上大红色的锦被,一阵眩晕,突而疯了一般狂喊,“是庆宁用了媚药对不对,她一直都存了心思对不对,怎么去年发生的事现在才告诉我?她怎么入的营,她现在在哪儿?把她找回来,爷是被诬陷的……”
“福晋,庆宁死了。”
死、了……那就是我唆使的……像一颗炸弹轰在我头上,嗡嗡的,我挣大了眼睛怎样努力去听也听不见阿茹娜和崔嬷嬷在我耳边说什么,好像离的我好远好远,人影也模模糊糊的,人轻飘飘的站起来,不费力就推开她们拦着我的手臂,我冲她们莞尔一笑,我要去找多铎,我要解释给他听,我好久没见到他了,我好想他好想他。
“福晋……格格……”
崔嬷嬷离的最近,眼看着乌仁卓雅面带着笑容一头栽倒,吓得变了脸色,她和阿茹娜死死拽住乌仁卓雅滑落的身子,半抬着将她置在榻上,早没了往日的沉稳,顾不上鬓角散落的头发歪斜的珠钗,大呼喊人“找大夫,快去找大夫。”
半响,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榻上,内室没有一个人,想起多铎,胸口火烧般煎熬,因为庆宁,因为我的善妒,如果我大度些庆宁是不是就不用冒险入营,害的多铎丢了亲王爵位,兵权对他而言堪比生命,我却……眼睛紧闭心头一阵酸,再睁开时泛着倔强的光。
我披散着头发,身上着的是米色的中衣,守门的侍卫看见我满脸的惊讶。我黯淡的黑眸只想着多铎,“爷还在前厅?”
侍卫恭敬的行礼,垂着头,“主子回内宅了。”
我麻木的眼珠终于转动了一下,淡淡的又问,“怎么没瞧见爷进来?”
回应我的是一片沉默,我拖着步子微微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明白过来,“爷去了那个福晋院子?”
“主子……”侍卫迟疑着还是说了,“主子在佟佳侧福晋那儿。”
地上的石子咯的脚板生疼,还有些粘粘糊糊的,可能咯破了脚掌,我懒的去想,拖拉着步子不想走的太快,却眨眼间还是到了佟佳氏的院门口,我徘徊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踱步朝院门走去,我要解释清楚。透过不远的院落能瞧见内室灯火通明,多铎坐在榻上的身影正映在窗表纸上,他一手拿着茶盏,另一只不知牵着什么。我正努力的睁大眼想看明白时,窗户上投下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他的手牵着佟佳氏的,我的心脏唋的漏跳了一拍
“福晋,您怎么来了?”小邓子闪身从门里走出来,原本想阻拦我的侍卫见他出面又缩回去。小邓子直感觉到我脸色苍白,两颊上已经消尽了血色,顺着眼,眼角上带些泪痕,眼光也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他伸手搀着我,回望了眼内室窗户上的人影,“主子这也歇下了,福晋还是回去吧。”见我仅穿着中衣,紧了紧眉头,扭头吩咐旁边的小厮,“找顶软轿,去唤了崔嬷嬷,送福晋回去安置。”
他给我披了件披风,冲着我满脸牵强的笑,“福晋,天冷,你先将就着仔细冷着。”披风的味道是久违的熟悉,多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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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难有孕
继福晋斗法,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难有孕
仿佛残留着徐徐多铎的体温,我犹豫着抻手拉住披风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爱夹答列
“爷……啊……啊……啊……”
女人刺耳的欢爱声杂着冷风灌进我耳中。“啊、啊、啊……”
一声声划破我的耳膜,我难以接受的闭上眼,两行带着体温的泪顺着脸颊落进领口,击起浑身的战栗。披风落在地上,我逆着那叫声向前走了几步,虚张着两只手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力的垂落,痛苦的蹲下身子,头埋在腿间,仿佛看到赤身luo体的两人在我面前娇吟喘息缠绵,我嘴角抽搐的哭不出声,心头是一种超乎悲痛的滋味,仰望天空满脸嘲讽的笑,我没有勇气当面质疑多铎为何冷落我,为何与旁的女人欢爱,任命般勉强站起身果决的迈出大门,使足了全身的力量想要逃离,身子却紧贴着朱漆大门缓缓滑下,充浦胸臆的痛楚强烈撕扯着我的心,几乎用尽我每一丝力气让我无力再支持双脚站立,只能跪倒在台阶上痛哭失声。
“福晋,您没事吧?”身旁小邓子关心的低问。
我用力摇着头,声音全梗在喉中,说不出半个字。全身的血液冲击着脑神经血管大奏警报,眼前一黑我晕倒在台阶上,顺着石梯滚落。
“福晋、福晋……”
“格格……”
惊恐的叫声扰断那一室春光。多铎早就听见小邓子给乌仁卓雅请安的声音,原以为她会知难而退,谁承想她却倔强的不肯离开,佟佳氏又百般的挑/逗,索性以此刺激她离开。爱夹答列不是不想见她,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不是她想见到的么,好,那就成全她。听到崔嬷嬷的喊声,他的心颤了一下,乌仁卓雅刚生产完,下午见她,就觉得脸色苍白的吓人,难道?
多铎不耐烦的扫了眼身下闭着眼睛满脸情yu欲仙欲死的佟佳氏,不带一丝留恋抽身离开,做到一半断片佟佳氏欲求不满卑微地乞求道,“爷不要走……”
抬头看他,不料却对上一双不耐烦的眼眸,不敢再多说。佟佳氏记恨的青了面色,好不容易多铎肯过来,乌仁卓雅那个贱女人居然跑到她院子里找人。
多铎迅速下了塌,顾不得穿鞋裸着上身跑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乌仁卓雅沾染了尘埃的中衣,一头青丝散落,脸色苍白的透明,两片灰白的嘴唇全无血色,脸上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悲切。多铎霸道的一把揽过小邓子怀里的人儿,他的女人不许任何人染指,即使下人也不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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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里最忌讳神伤、发热,日后福晋恐难再有身子,先用药驱寒吧,来日方长再慢慢调养,老夫告辞。”山羊胡子郎中默默的将药方放在桌上,面色惋惜的离去。
这是我醒来时听见的第一句话,听的不十分清楚,却字字烙在心上,今生我无法再生下多铎的孩子了,嘴角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