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挂了!”
“等等,明天你们俩回家吃个饭吧!”
蒋奚皱眉,“你能不能别说的跟什么似的,我们只是朋友!”
你们俩回家吃个饭,说的好像俩夫妻一样。
“小破孩计较的东西还挺多,难道我说错了不是两人是三人?搞笑不搞笑你!算了,不和你说了,领导叫我呢,明儿早点来,听到了吗?”
“知道了!”蒋奚略显无语的挂了电话。
独自在客厅坐了会,孔谢也起床了,他揉着脑袋出来,看见蒋奚笑了笑,“早上好!”
“早上好!”蒋奚看着他走进卫生间,坐客厅提高音量道:“我刚跟我爸打电话了,他叫我和你明天回家去吃饭。”
“等一下!”孔谢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好一会水流声中断后,他一脸清爽的出来,“去你家吃饭?”
“嗯!”
孔谢想了想,点头,“确实该去一趟,我还没给蒋叔拜年呢!今天要么去超市买点东西明天带过去。”
“不用了吧!”弄得跟上门女婿似的。
“怎么就不用了?”孔谢不在意的道:“这是最基本的礼仪,还是应该买一些,你在家没事干顺便去外面走走也好。”
蒋奚也不好再说什么,下午换了衣服一块出了门。
她本身不是个心思细腻体贴的人,以前也没给父母买过什么吃的用的,现在跟着孔谢逛超市,对方一问她三不知这点实在有些丢人。
孔谢笑道:“以后你得多关心关心你爸妈才是?”
*吃什么*用什么*穿什么,啥都没答上来,蒋奚捂了捂脸,“知道了!”
孔谢最后跟随大众买了几样营养品和一些水果,结账出了门,旁边就是商场,两人顺道又去逛了圈。
碍于孔谢的表现,蒋奚第一次细心给父母买了东西,女款丝巾以及一条男款皮带,虽不好说那二老会不会喜欢,但送过去了总能让他们高兴高兴。
出来的时候路过一家精品店,蒋奚拉了孔谢一下,“哎,咱们进去看看。”
里面的顾客基本都是年轻女性,孔谢站在门口,“我在这等你。”
“好吧!”蒋奚快速蹿了进去。
精品店有些大,她晃了圈叫住一个路过的营业员,“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男款的保暖物品在哪?”
系着褐色围裙的小姑娘往里一指,“走到底,右手边就是。”
“谢谢啊!”
“没事。”
蒋奚寻了过去,很快见到墙上整齐挂列着的毛绒手套帽子还有围巾。
她快速挑了副灰色的取下来,套自己手上试了试,里面厚厚的全是绒,触感十分舒服,也非常暖和。
她满意的抓在手上,随后绕过去在对面给自己挑了顶毛绒帽子,蒋奚很*帽子,一个冬天可以买好几顶。
去柜台结了账把商标一扯,直接戴着出去了。
孔谢看她头顶类似巨大型蒲公英似的帽子,走起路来旁边的毛绒都一动一动的,笑道:“感觉一吹就能跑了!”
“想象力可真丰富!”蒋奚把礼品袋往他怀中一塞,“看看,喜不喜欢!”
“给我的?”孔谢有些意外,呆了下从纸袋掏出东西,一副柔软的灰色大手套。
蒋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没什么好送你的,我看你从来不戴手套所以就想着买一副,你试试好不好用,我刚戴了一下还算暖和。”
孔谢捏了捏手套,“有心了。”
“还好!”蒋奚抬了抬手,催促道:“试试啊!”
孔谢没动,以前有个人每年都会亲手给他织手套,从起初的见不了人到后来的有模有样,质量不是顶好,但他戴着也暖和,那个人说过他以后都只能戴她送的手套,不然就冻着,她不舍得他挨冻,所以年年都提前准备,可是现在他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戴过手套了。
蒋奚看他愣神,等不及直接接过来帮他戴上,边道:“虽然你不怕冷,但是手也要保护好,你是个画画的,得靠手吃饭,这么不上心可不行。”
两手都戴好后,蒋奚满意拍了拍他的手背,“怎么样?还舒服吗?”
孔谢动了动陷在毛绒里的手指,点了下头,“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18chapter 17
第二天起床没多久两人拎着东西出发,在路边买了热乎乎的早餐边吃边走去公交站牌下等车,蒋奚吃东西比较专心,很少会到处乱瞄,因此等她埋头啃完吃的顺便将垃圾一扔,再转身才发现身边停了不知多久的一辆闷骚红色私家车。
她拿胳膊撞撞一旁的孔谢,“有人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他挑眉,道:“怎么?这位你认识?”
蒋奚这才想起来孔谢压根没见过孙牧这不要脸的,她拍了拍衣摆上本就没有的灰尘,拉了下孔谢的袖子,低声道:“另外打车吧!”
孔谢看了停车方向一眼,应了声。
两人快速调转方向,但走了没几步,身后一阵共鸣,小车瞬间高速驶了过来,随后又一个紧急刹车停在她身边,巨大的抓地声响害蒋奚吓了一跳。
她瞪大眼转头看着缓慢下降的车窗,“你没毛病吧?”
孙牧歪头和她对视,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墨镜,堪堪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嘴巴。
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讽刺道:“我还在想这次曹柏莱不要你,你怎么没闹腾呢?原来是有新欢了,蒋奚,你这速度可挺不错呀?”
蒋奚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管的着吗?每天吃饱了撑的就挖这事出来玩,时间挺多啊!”
孙牧耸了下肩,一字一顿道:“我乐意!”
随后挑衅的抬手点了点额角,嚣张的斜了眼孔谢,一踩油门又颠颠的走了。
车子很快没了踪影,蒋奚死死瞪着他离开的方向,气的想摔东西。
孔谢把她手中紧拽的两只小礼袋接过来,拍了下她的背,“走吧,车子来了!”
等公交车停稳,蒋奚被动的往上走,找到位置坐稳后她转头看着窗外好一会,突然看向孔谢道:“刚才那事你不生气?”
孙牧的言词十分轻佻,连带对孔谢的嘲讽都掺杂在里面,只有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没理由只有他不知道。
“我又不认识他,气什么?”他勾了勾嘴角,“很多事没必要较真,没意思,就想疯子一样,你跟他讲理他会听吗?越说对方可能越起劲,不超越底线的都不是大事,该低调的时候就要学着忍耐,这也是一门学问。”
蒋奚性子太直,一激就晃,对谁都一样,一吵就要吵出个胜负来,不然都不罢休,当然也没人给她讲过这些东西。
“没看出来你大道理还挺多。”印象里似乎这还是孔谢话说的最多的一次。
“是不是有种真人不露相的感觉?”
“那倒也还好!”
公交车摇晃着经过几个站口,上来的人有些多,很快便呈现出人挤人的现象,正月里都是走访亲戚的,手上大大小小都拎着些东西,甚至还有人带鸡鸭鱼肉,伴随着起伏不断的鸡鸣鸭叫车内空气开始变得浑浊。
孔谢看蒋奚皱眉不停抿嘴明显难受的样子抬手开了车窗,刺骨的冷风顿时蹿了进来,蒋奚哆嗦了下,立马把头转向风口,也顾不上冷了。
她不是千金大小姐,公交车这种交通工具于她而言并不陌生,只是对于这种几乎没地下脚的情况依旧有些适应不了。
人越来越多,她坐在外围免不了肩膀脑袋被磕一下碰一下,只能尽量往孔谢身边靠,现在的城市道路红绿灯多的没样,随着停车次数的增加人群晃动的幅度成正比上涨,又一个刹车下一位胖大姐没站稳,上半身直接压向了蒋奚。
蒋奚闷哼了声当下觉得背都要垮了,对方好不容易站稳后连连道歉,她面部表情有些痛苦的抚了抚背也不好说什么,只僵硬的点了点头当回应,随后转向孔谢,“你没事吧?”
事发突然,她刚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砸向孔谢,连带他也有遭殃。
“没事!”孔谢语气不稳的说道,两颊有些红,明显不是没事的样。
“真假的呀?”蒋奚上下看了他一轮,“我刚砸到你哪了?”
“真没事。”
大大小小的礼品袋此时被孔谢放到了膝盖上,双手紧抓着袋口,指尖用力到泛白,微弓着背,眉间微蹙。
蒋奚低头看他有些蠕动的双腿,几秒后露出些许尴尬,抿了抿嘴,小声凑到他耳边,“撞到那了?”
孔谢侧头看她,眼神局促且无奈,吞了吞口水,“没有。”
话是这么说,但对方丝毫不改的坐姿让蒋奚认定了这个结论,那地方特殊,她撞下去时可一点都没留力,问题可大可小,毕竟关系子孙后代,要真出问题了她可赔不起。
“要真疼的厉害去医院看看。”蒋奚记得以前读书时同班男生偶尔磕到了表现出来的症状能把地给蹦裂了,想来那东西薄弱的狠,难得孔谢还能忍着。
孔谢被她的话弄得脸颊更红了些,看了看前后乘客,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略略放心,他尴尬道:“别说了。”
“你别不好意思呀!”蒋奚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想法和顾忌,体贴的更放低声音,“我是为你好,我刚一胳膊肘下去力可大了,要真出问题难道你还想做太监呀?下一站好像就是中医院,要么先看看?”
淡定如孔谢这时都有掐死她的心了,平时也没看出来她这人想这么全面,今天怎么偏偏咬死不放了?
孔谢瞪了她一眼,这一眼眸底湿润,羞恼成怯,眼角牵带出无限风韵妩媚,让蒋奚愣了愣,随后乖乖的闭嘴转了头。
直到下车蒋奚都没再提这茬,只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有些疑惑也有些惊奇。
孔谢这时已经缓过了劲,没有刚才那么狼狈,注意到她的偷窥,好笑道:“一直看什么呢?不认识了?”
蒋奚点头,“有点。”
孔谢惊讶道:“真被我吓到了?我刚才好想也没怎么凶?”
他都没开口说什么,不至于就把人吓成这样吧!
“倒不是凶不凶的问题。”蒋奚抚了抚下巴,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一会后才道:“而是我刚看你那眼神吧,觉得比女人还媚,啧,居然比我还女人!别哪天跑出个男人看上你了!”
孔谢直接抬手给了她一个后脑勺,之后不管她怎么嚷嚷连个眼神都没扫过去。
一块到了蒋家,二老都在,他们极度热情的将孔谢迎进门,面对对方的送礼也礼貌的表达了婉拒之情,尽管最后还是接受了,当然这是合理现象。
之后轮到杵一边的蒋奚,奚尚淑上下含笑瞅着她,随后道:“呦,这风吹的,你还会买东西了?”
蒋奚傻笑了下,“难得难得。”
“废话,我也知道难得!”奚尚淑一把将两袋子夺过去,其中一只扔给蒋树寅,“老蒋,一块瞅瞅是啥!”
打开后,她拿出里面的丝巾放手上搓了搓,又仔细拿眼前瞧了瞧,那眼珠子几乎都要长到丝线缝里去,下结论,“地摊买的吧?”
蒋树寅拿着皮带往自己略微发福的腰上套,附和,“我也有这个疑问。”
作者有话要说:
☆、19chapter 18
蒋奚快速看了眼一旁看好戏的孔谢,低吼了声:“什么呀,都是大商场买的,人家看着呢!也不嫌丢人!”
奚尚淑一个爆栗砸她脑门上,教育道:“年纪没怎么长倒反而觉得我们丢人了?今天给我在门外蹲着。”
紧接着转向孔谢,温和笑道:“小孔啊,我们进屋,外面冷!”
拍了拍他的胳膊,三人同时往里走去,另外两人丝毫没有要帮蒋奚说好话的意思,她连忙观情势讨饶:“老妈,我错了,真的!”
“知错能改是好事,那就站半个小时吧!”她悠悠说道,随即关了门。
“十分钟吧!”蒋奚不甘心嚎了声。
里面听见了,传来奚尚淑低弱模糊的声音,“二十分钟!”
蒋奚又嚎了声,“十五分钟!”
这次过了好久里面都没再回应,她左右看了看认命的站在门口,这么多年没站还怪不适应的。
楼道口都是风,吹得蒋奚脸颊疼,打了个喷嚏后揣着双手努力往门上贴,试着稍稍挡点风,门和墙壁的间隔很小,因此效果甚微,她埋头挨了会还是觉得冷,最后索性在楼道口来回蹦跳取暖。
过了好一会,手机响了,她吸了吸鼻子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曹兄,眯了眯眼,稍作犹豫后放进口袋没接,铃声持续的响着,蒋奚就当听歌似得继续蹦,她懒得搭理现在的曹柏莱,没什么意义,既然这么不待见,那就断干净点。
手机很快安静下来,只是下一秒又开始高歌,这是重来未有的情况,别说他主动给蒋奚打电话的次数,就这连续拨打的情形绝对是首次。
蒋奚的跳跃幅度慢了下来,几秒后接通电话。
她直截了当道:“有事?”
“你又被罚站了?”他在那边轻笑着道。
蒋奚皱眉,转个身望向楼对面,曹柏莱果然站在楼梯转弯那的过道口单手插袋看着她,这样的对视有种回到很多年前的感觉,那个善良温和的少年仿佛还会从那个地方端着热热的暖水袋走过来,然后用温和宽大的双手给她捂耳朵。
蒋奚举着手机也下了半截楼梯,同样高度的和他对视着,笑了笑,“真不幸,又被你看到了。”
“是啊,你又干什么蠢事被你妈罚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