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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宫复仇记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天也不是就今年这样,过去倒没听你说不耐热。”

宁蘅抽了一支白玉的簪子,将发髻松松一绾,撑着妆台的沿儿立起了身来,“原先多大的清凉殿,岂是一间小小的灵毓轩能比的。这样逼仄的地方,四处都不通风,自然闷热。”

岳峥闻言,面上的表情一顿,半晌才抬起手,抚在宁蘅的侧颊,“衷兰殿朕费了多少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阿蕙,皇后有皇后的体面,朕不能不顾……咱们来日方才,那衷兰殿朕给你一直留着,慢慢晋,总能挪回去。”

宁蘅伸手环在岳峥腰间,缓缓将身子贴了过去,“皇上别多心,臣妾没旁的意思……只是由奢入俭难,臣妾适应适应,便就好了。”

岳峥轻轻摩挲着宁蘅的手背,将她人拉得更近了一些,“朕知道,你既觉得热,朕便叫人在你份例里再加些冰。只是别太贪凉,你身子虚,受不住,嗯?”

“谢皇上恩典。”宁蘅虚福了一福,顺着话儿又往下接,“臣妾……还想冒昧向您讨一个恩典。”

“你说就是。”

“原先在衷兰殿服侍的有一个婢子叫盼哥儿,小满认了她做干妹子,臣妾入了冷宫后,听说她被分拨给了沈徽娥,如今沈徽娥也落魄……臣妾私心想着,还是叫她回臣妾这儿侍候吧。”宁蘅仰起笑脸儿,端的是一副人畜无害,“她若是跟了旁的贵人,臣妾自然不敢拦她好前程,眼下既不如意,臣妾便想着帮她一帮。”

岳峥闻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朕当是什么事儿,沈月棠一个徽娥,用不了那么多人手,黄裕,你回头使人领了盼哥儿过来就是。”

宁蘅欣然一笑,踮起脚在岳峥唇角一吻,“谢皇上。”

岳峥有几分讶异地看向宁蘅,趁势将她揽在了怀中,“不过是一个宫女儿,值当的这么高兴?”

宁蘅一手抵在岳峥胸前,一手拨着岳峥腰间她亲自绣的荷包儿,“这是人情儿,小满自幼就跟着臣妾,她难得求臣妾什么事儿,臣妾若办不下来,岂不是太折面子了?”

岳峥“啧”了一声,却是绷不住心里的向往,落在宁蘅柔软的唇瓣儿上一个轻吻,“罢了,换得美人一笑,朕管你是人情儿还是私情。朕下午还要见二弟,晚上兴许过不来了,你早些睡,不必等。”

宁蘅叠着手,蹲下身儿来,“那皇上保重圣躬,外面忒热,臣妾不远送了。”

“恃宠而骄!”岳峥玩笑着斥了她一句,却是心情大悦地向外走去。

他喜欢这样不拘着性儿的阿蕙,先前她太小心翼翼,也许是因为守着那贵妃的位子,反而束手束脚,失了本性。如今两人这样自然坦诚,他很喜欢,他很心动。

这厢的岳峥几乎是克制不住自己脸上越来越浓的笑容,而那厢的宁蘅却是兴致淡淡地起了身,“立夏、小满,你们确定,与沈月棠有来往的只有这一个盼哥儿?”

立夏闻言称是,从袖里摸出了一张薛涛笺,“当初衷兰殿里的宫人虽多,可碰得到您的药的也只有那么十几个,她们大多都还留在永宁宫里,做做洒扫什么的粗使活计,出路实在平庸,当初替您煎药的三个,两个杖毙了,一个那日没当值,因而发配了浣衣局,保住了一条命……唯有这个盼哥儿,明明专替您取药,该是一死,却不知怎么被捞到了长阳宫做事儿。”

“唔……”宁蘅接过那一纸薄笺,将上面的人名去处个个儿都看了下来,果如立夏说的,只这个盼哥儿,哪哪儿都透着不对,她压下心里百转千回的心思,重新将纸笺递回立夏,“收好了这个,一切都等盼哥儿来了再说,别打草惊蛇。”

立夏素来稳重,小满又对宁蘅言听计从,被宁蘅这样嘱咐,两人自然更是小心。

见宁蘅没有旁的话,两人福了一福,便却步退出了房去,宁蘅兀自守着一隅清静,慢慢盘算着盼哥儿来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

有宁蘅的面子和岳峥的吩咐,似黄裕这般会看人眼色的宦官,自然极快就将事情周周全全地办妥当了。

宁蘅昏定回来,照旧是在灵毓轩自己看自己的书,正到兴味浓时,却闻外间帘栊响动。她撂下书,果然听到小满通传:“娘子,黄大人来了。”

“快请。”宁蘅一面说,一面扶着桌沿儿站了起来。

小满打着帘儿,进到屋儿里的却是两个人,打头儿的自然是黄裕,跟在黄裕身后的便是缩着身骨儿的盼哥儿。

宁蘅嘴角的笑容一滞,待黄裕领着人跪了下去,宁蘅方重新摆出了一张笑脸儿,伸手虚扶了一把,“中贵人快别多礼,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这样客气?小满,快去给黄大人挪个座儿来。”

“多谢娘子。”黄裕欠了欠身子,便道着谢落座。

宁蘅一句“抬头不见低头见”实在不算夸张,近几日岳峥来寿昌宫来的频繁,即便晚上不在灵毓轩里留宿,午晌儿也会不辞辛苦地往寿昌宫来用一顿膳。

过去宁氏尚为贵妃时便是这样的得宠,如今这般光景,大家艳羡一阵子,也就习惯了。

“因娘子惦记着盼哥儿,皇上一回乾清宫就催着奴婢把您的事儿给办了。左右沈徽娥那儿也不短她这一个,奴婢便没多嘴,直接叫盼哥儿收拾东西跟着奴婢过来了,娘子看着,奴婢这么办事儿,可还妥当?”

黄裕在宫里呆得久,他身是宦官,自然比高高在上的皇帝、娘娘们更懂这宫里的弯弯绕,什么亲姊妹干姊妹,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宫里讲究人情儿,却不讲究感情。他仔细一思量,便知道这位宁更衣另有计较。

可不论宁更衣究竟打了什么主意,只要他面子上把皇帝的吩咐做到,里子上再饶给宁氏一些便宜,那他就是送了份儿人情,等着还即可。

这位宁更衣是有本事的,落魄到如今地步还能拢住皇帝的心,多卖她些情面,绝不会吃亏。

宁蘅听着黄裕念叨,也明白他是在暗中帮自己。黄裕把话说得这样明显,自己不领他的情也不行。宁蘅浮起一笑,扬眉示意小满去拿福包儿孝敬,自己则是笑吟吟地去应他的话:“中贵人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处事怎么会不妥当?您这么办,不光沈徽娥受用,我也受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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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偷换 [二更]

小满一壁取了福包,一壁倒了碗香茗,趁奉茶的工夫儿,将那鼓鼓囊囊的福包儿堪堪塞到了黄裕手中,“中贵人最能为皇上分忧,咱们这些底下人,再敬重您不过。”

黄裕不动声色地掂了掂福包儿,满意地纳入袖筒,“小满姑娘就是嘴巧,奴婢是做本份事儿的,姑娘也是,谈不上谁敬重谁。”

小满谦和地笑着,连连附和了几声。黄裕这方转首,重新望向宁蘅,“您这儿的冰,奴婢已经跟六尚局打过招呼了,您只管用,倘使不够,打发人再去取就是。时辰不早了,皇上那儿短不了人,奴婢就先回去了。”

说着,黄裕已是起了身,作势像宁蘅行了个礼,宁蘅也是微起了些身,“有劳中贵人跑这一趟,您事忙,我就不多留您了。”

黄裕一面道着不敢,一面往后退了出去。

小满知趣地跟上,送了黄裕两步。立夏听闻盼哥儿已经到了,忙不迭进了里屋。她朝宁蘅虚行了一个礼,眼神便不由自主向那缩着身骨儿立着的宫娥望去,待她定睛瞧清楚了那个侧影,脸色却是一变,“娘子,她不是盼哥儿!”

宁蘅脸色一变,那宫娥闻言也是立时跪了下来。“奴婢就是盼哥儿啊……”

“胡说!”立夏心气儿不平,脸上也露出现有的肃容来,“你既是盼哥儿,倒是说说我是谁!”

“奴婢……奴婢……”自称是盼哥儿的宫娥脸上立时涌出彤红,手足无措地跪在原地,眼神飘忽,不知该落在哪儿才好。

立夏一跺脚,扭身便欲往外去,“黄裕这阉竖,竟帮着沈徽娥糊弄娘子,看奴婢不找他去!”

宁蘅见状,忙是唤住了立夏,“你先别慌,黄裕什么立场你还不知道?趋利避害的算筹珠子他打得比谁都响,何至于帮着沈月棠?”

瞧着立夏停下脚儿,若有所思地回过身儿来,宁蘅方重新将目光落在跪伏于地的“盼哥儿”身上。

“想你是不知道缘由,稀里糊涂便跟着黄裕黄大人来了我这里……既然如此,我也不妨跟你兜个底儿。原先的盼哥儿在我这里犯了事儿,我想法子找盼哥儿,为的是算旧账,姑娘看着便是聪明人,没必要替旁人背黑锅。你且告诉我,原先的盼哥儿去哪了?”

好在那小宫娥是个胆子小的,宁蘅轻巧几句话就骇得她抖若筛糠。她不知得了什么人的嘱咐,饶是怕,却还是守口如瓶,只顾着发颤,瑟瑟缩缩,囫囵地答:“娘子饶命,奴婢就是盼哥儿,奴婢真的就是盼哥儿啊!”

立夏与宁蘅对视了一眼,从容上前,蹲在了那宫娥身旁,“妹妹别怕,我们娘子最是赏罚分明的人,盼哥儿原先就跟着服侍我们娘子,你究竟是不是盼哥儿,咱们心里都有数儿不是?”

正巧小满送了黄裕走,立夏话音方落,小满便得意洋洋地迈了进来,她一面挑开帘子,一面笑嘻嘻地问:“娘子,话可问出来了?”

“问什么呀,这压根儿就不是盼哥儿。”立夏气嗔一声,小满堆在脸上的笑霎时就僵了。

宁蘅见有人唱了白脸儿,索性将红脸儿唱到底。她淡扫了小满一眼,不疾不徐地饮下一口茶,“小满,她既不肯说实话,你便绑了她,找个人押着她去见黄大人吧,把事情原委替我说清楚了,一条白绫留她个全尸就是。”

小满愣了愣,规规矩矩地蹲身儿称是。听到宁蘅这样一句,那宫娥到底绷不住落下泪来,膝行几步上前,把额头抵在宁蘅的脚踏上,老老实实地求饶:“娘子饶奴婢一命,奴婢不是盼哥儿啊,盼哥儿早几个月便让沈徽娥送出宫了,奴婢原是浣衣局的,花了钱托人顶上了盼哥儿的名头,但求谋个好差事……”

“顶名头?亏你想的出这法子!”眼瞧着找出来的线索堪堪断在这里,小满气得直咬牙,“且不论盼哥儿做了什么事,你这要叫人发现,也是一样的死罪……我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倒还头一回听说有活人顶活人名头的事儿!”

那宫娥兀自嘤嘤垂泣,听小满嘟囔,她又下意识地回嘴:“奴婢原来的名头叫人报了死,不算活人顶活人……”

小满一挑眉,当即斥道:“你倒还敢不服气!浣衣局子里可都是罪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查出你原本的身份来!”

这样既无胆色又不忠心的人,难为沈月棠敢用。宁蘅心中一叹,拦下了小满,“你贪慕富贵也好,不愿受罪也罢,都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亦不会揭发了你去,你只给我透一句实话,原本的盼哥儿,出了宫,去了哪?”

“奴婢是盼哥儿死了以后才去的长阳宫,她原先做什么的,奴婢一概不知……您与其问奴婢,还不如去问问沈徽娥。人是她想法子弄出去的,与奴婢无关啊娘子!”

“废话!要是问的了沈徽娥,还用得着把您这尊大佛请来?”小满心情不佳,语气也愈发不善。

宁蘅摆了摆手,示意小满安生下来,她弯下腰,亲自扶起了跪着的宫娥,“你别哭,也别急,左右你已经来了我这里,本分做事,其余的事儿只当看不见听不见就好。小满,你先领着她去安顿下来。”

小满脸上犹有不忿,触及宁蘅半是警告半是安抚的眼神,她方冷静下来,朝宁蘅福了福身,才领着那宫娥出去。

待这两人的脚步声远了,宁蘅眉央间的愁绪终于浮了起来,“原以为摸到的线索,竟就这么断了……”

立夏心里亦是烦躁,可瞧见宁蘅这样不痛快的模样,仍是开口劝着:“总归是坐实了盼哥儿的罪名,这样一来,咱们也不算无头苍蝇了。”

宁蘅以手直颐,烛灯映在她脸上是一团昏黄,原本如雪似玉的清丽面孔,登时显出几分憔悴,“可出了宫,咱们也再法儿往深了查了……算了,主意我再去想,你先和小满盯住了这个假盼哥儿,别让她随意走动、乱接触人,这丫头嘴不严实,留着是个祸根儿。”

立夏应着是接口,“娘子放心,奴婢省得的。”

※※※

仇一时半会儿报不了,日子却还是要过。

六月初五,同宫而居的俞徽娥解了禁足,又隔了三日,皇后的懿旨也搬了下来,叫她翌日便搬到万安宫里的彤霜阁去住。

俞徽娥得了旨,便开始喜气洋洋地准备着物什儿迁宫。她圣宠虽然渐渐稀薄,可到底是头一个叫皇帝看入了眼的新秀,宫人也不敢太过怠慢。

乔迁是喜事儿,等俞徽娥在万安宫安置妥当,各宫里的人也送去了自个儿的贺礼。

宁蘅与她既有这一个多月同宫的缘分,礼自然不能太薄,可她的位分到底不够高,送贵重了又唯恐旁人说风凉话。几番犹豫,她挑了一对儿先前庄顺皇后赏下的金素双耳六角福寿杯,亲自往万安宫送去。

宁蘅到彤霜阁的时候,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她端起笑脸儿,等宫娥替她通传过了,她方迈入了小厅中。

如今万安宫里还住着卢才人,一个宫里的人,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