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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宫复仇记 佚名 5011 字 3个月前

提携,外人亦无从得知。唯有今日宁蘅大大咧咧地将她提了出来,兄嫂才会知晓自己过得一切都好。

她瞧着黄裕端了一盘金碟豆腐上前,便知是皇帝赐膳。陆贵姬心知如今宫里宁蘅已不是翘楚之姿,但仍得皇帝这般眷顾,便就是宁贵妃独有的本事。

而那厢皇后心里却满不是滋味,皇帝虽不再独宠宁蘅,可这后宫得脸的,除了周才人,哪一个不是她宁蘅提擢起来的?皇后抑仄着心中不适,堪堪挪开眼眸,重新带笑望向殿中歌舞。

既是皇帝赐膳,宁蘅便不能再推说不吃,谁料,一勺子刚将豆腐舀到嘴边,宁蘅却克制不住自己的呕意,将羹匙掷到一旁,背对着众人干呕起来。白瓷的勺子磕在玉碗之上,清脆一声轻响,皇后与陆贵姬一并将眼神回寰到宁蘅身上。

小满与立夏脸色大变,这可是皇帝赐的豆腐……就算娘娘她再不爱吃,也不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摔勺子啊。

立夏掏了手绢儿替宁蘅拭着嘴角,用眼色示意宁蘅赶紧去端碗水来。正这个时候,皇后与陆贵姬同时开了口。

皇后吩咐人去传验膳的内侍,陆贵姬却是令人速速去请贺太医。

两边话同时出口,宁蘅思绪已明。皇后是疑这豆腐有问题,随便查出些什么,便可扣盆脏水给自己……自己负责此事,便是被毒死了,也难逃干系。

而陆贵姬,她大抵是……

宁蘅不及深思,手边却是一热,她抬首,岳峥已经走到她跟前儿,眼神里隐隐有着期冀之意。此时,殿中歌舞未停,众人虽猜到宁贵妃这边出了什么事,但人人不知内详,只能装着热闹,配合着升平歌舞。

岳峥立着,将虚弱坐着的宁蘅揽入怀中,他似安慰似发誓一般同宁蘅道:“阿蕙,你安心,朕不会任人栽赃你的。”

这话是说给宁蘅听,也是说给皇后听。

皇后脸色微白,只觉难堪得紧……皇帝听出了她的心思,无论结果如何,皇帝都不肯依照她说的做。

贺云祺急着赶来,饶是临近十月,却仍浮了一头薄汗。他先朝着帝后二人行礼,接着才伸指探脉,扶在宁蘅腕间。

一时间,尽十人的目光都落在贺云祺的脸上,他好像故弄玄虚一般,蹙眉迟疑一阵,又兀自笑开。岳峥忍他不过,低声轻斥:“贺云祺,阿蕙她怎么了?”

贺云祺起身,认真叩拜了下去。

他这个动作简单,可众人却统统明白了原委……“恭喜皇上,宁贵妃已有孕足月了,只是胎儿尚小,娘娘之前又留了病根,还需静静调养才好。”

话语前后,虽喜忧参半,可岳峥仍是喜不自胜。他朗声大笑,殿中觥筹交错俱是停了下来。黄裕知趣地叫停了歌舞,扶着岳峥从垂帷后步出。

“宁贵妃贤能,而今又有身孕,朕意欲加赐封号……懿。”岳峥略含暗示的眼光从后妃一列滑过,最后停在了皇后身上,“懿贵妃有孕,需要静养,后宫诸事,还是由皇后亲理吧。”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怀孕啦!10个月不能ooxx啦!!

不喜欢岳峥的朋友应该会很欣慰啦~~【不要跟我说岳嵘也捞不着……他本来就捞不着……

42、漏话

岳峥的目光落在了皇后身上,而岳嵘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帘后的宁蘅。单看那纱影,他根本分辨不出那帘后的究竟是宁蕙还是宁蘅,一样的轮廓,甚至是一样的声音。

岳嵘心里也有些高兴,阿蕙是阿蘅最在乎的人,阿蕙如今能替皇兄诞下一儿半女,于皇兄而言是开枝散叶、传宗接代,于她自己而言,便是多个依傍。

岳嵘知道,他早晚要就藩去,没法永远替阿蘅护着她的姐姐。

若宁蕙能一力诞下个皇子,便可高枕无忧。且不论如今中宫无出,贵妃之子,以后没准便可问鼎帝位……便是康氏有了皇兄的子嗣,那也无妨。与自己一样,册个藩王,山高皇帝远,在自己的地界上,也有自己的逍遥。

可倘使……岳嵘忍不住闭上眼,倘使阿蘅还在,他们也一起生个孩子。

他一定会倾尽所有去栽培他与阿蘅的子嗣,儿子便袭爵继位,叫他驰骋疆场,快马高歌,一生恣意,女儿便锦衣玉食,奴婢拥簇,养成真正的掌上明珠,不给她半分委屈受。

永远不让她像她娘一样,曾在大魏宫仲秋的夜里,久久地跪着。

殿中诸人一片恭贺之声,皇后竭力自抑,方忍住了嘴边的冷笑,领着宫嫔跪拜□,“臣妾恭贺皇上。”

懿……自前朝始,中宫皇后或皇太后的旨意称之为懿旨,皇帝这是在暗示自己吗?暗示自己,若宁氏诞下皇子,便拱手将后位让给宁氏,让他们二人名正言顺的成为夫妻,在天比翼,在地连理?

想也别想!

※※※

邺京的秋日极短,衷兰殿门口那盆蟹爪菊还没开几日光景,很快便入了冬。

十一月又称冬月,原是因着这一月有个重要的节日冬至节。千秋、冬至还有岁首,乃是大魏朝的三大节,奉天殿照旧也要设宴。

宁蘅有孕尚不满三个月,仍是危险的时候,岳峥重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先是将晨昏定省替她免了,这一次,亦是不想她出席奉天殿的夜宴。

可冬至节是大节,不亚于过年,过这个节既是要庆贺放松,更是要讨个喜头。

岳峥虽担心她身子骨,却也有些犹豫,是以临在冬至节官衙放假前,巴巴儿地跑到衷兰殿,去与宁蘅讨主意。

冬至前后,天黑得格外早。酉时还未到,天色却已至迟暮。

贺云祺照旧在晚膳前,过来请一趟平安脉,他搭在宁蘅脉息上按了一阵,从容收手,“唔,脉象上看,小皇嗣倒是健康得很,不过娘娘不能大意,马上便满三个月了,熬过这一阵,就能轻松些。”

宁蘅恹恹地道了好,打发小满过来替她送人。她这一阵子害喜害得严重,人又怠倦,平日里总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衷兰殿的人都见怪不怪,各自将分内事料理周到,便不去扰宁蘅打盹儿。

谁知小满刚送了贺云祺出去,岳峥却来了。

小满刚要行礼,便被岳峥扬手止住,他贴在窗外,兀自往里瞧去。此时阁中只有宁蘅一人,她单手托腮,不知是在发呆,还是睡了过去。虽说有了身孕,可宁蘅的身形叫裙子掩着,一时还看出来什么变化。

岳峥但觉整颗心都荡漾起了成就感,他最在乎的女人有了他的孩子,这多令人高兴。

他笑了笑,抬步迈入内室。宁蘅听到响动,顺着声源望去,岳峥离她已没有几步,宁蘅扶着桌沿儿起身,欲要朝岳峥行礼。岳峥伸手在她臂弯处一托,温声道:“别多礼,朕就是过来看看你……许久没见你了,该陪你用顿晚膳才好。”

宁蘅听到岳峥这样说,才恍然想起,他上一次来看自己,犹是半个月前。自从怀孕,不能侍寝,岳峥来衷兰殿的次数便渐渐稀少了。宁蘅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她竟然这么迟方意识到自己与岳峥久未相见,而她心里,怎么连半分思念与失落都没有?

“怎么不说话?该不是不认识朕了吧?”岳峥瞧宁蘅垂首不语,没由来的心中一慌。这阵子他朝政繁忙,康氏已开始笼络人心,为那三个被罢免的康族子弟尽力造势,希求能重新起复,回到朝廷。

康氏对禁军的管辖权虽然被自己收去,可实际的控制力依然在康家那里。岳峥不敢贸然而动,只能慢慢软化态度。

他一忙起来,自然就顾不上后宫里的事情。偶有闲暇,多是在陆贵姬处休息,或是兼顾周、卫两家面子,亦有临幸。至于探望宁蘅,一时便被他忘在脑后。

想起自己的疏忽,岳峥少不得有些心虚,他扶着宁蘅,让她重新在罗汉床沿儿上坐了,继而陪坐在她一旁,拢起了宁蘅的手。“还是怨朕了?”

宁蘅闻言莞尔,乖巧地摇了摇头,“臣妾怨皇上做什么,不过是方才起得猛了些,有些晕而已。皇上稍坐,臣妾去给您倒茶。”

她发觉自己对岳峥的情愫一日比一日淡,没由来地生了惶恐。那是她从小到大最倾慕的男子,更是她孩子的父亲。是他教会自己何为男女之情,又教会自己何为床第之欢。

她可以怨,可以恨,可以失望,可以憎恶……却独独不能像现在这样,有他没他都全无所谓,甚至连一点波澜都不起。

这样的变化,叫宁蘅措手不及,倘使那是她毫不在意的人……她又如何能生下他的孩子?

宁蘅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岳峥察觉出她神色里的不对,将掌心欲往外脱的一双柔荑握紧,蹙眉问:“怎么会头晕?贺云祺适才来过没?你身子可还好?”

他一连串的发问,反倒把宁蘅问得一怔。宁蘅勉力露出平和一笑,生怕被岳峥瞧出破绽,低声解释:“都说是因为臣妾自己起得猛了,臣妾一切都好,皇上不必挂记……您不让臣妾走,那臣妾就唤小满去倒茶好了。”

言罢,宁蘅扬声唤了小满,云云吩咐一番,聆得阁外应答,方重新在岳峥身边坐了。

岳峥紧张地打量宁蘅,不甚放心地重新问道:“当真都好?若有什么不舒服的,立时告诉朕,可不许瞒着……你是双身子的人,就算不替自己思量,也要替朕的孩子,咱们的孩子思量,可省得?”

“省得。”宁蘅温软而答,眉眼微弯,透出几分淡然的笑容,“皇上怎么今日得空过来看臣妾了?”

岳峥见宁蘅确无大碍,这才想起正事儿,“明日是冬至节,朕是想问你,奉天殿节宴你去不去?”

宁蘅一怔,反问岳峥,“节宴可以不去?”

岳峥哑声失笑,伸手在宁蘅鼻尖儿上一刮,“马上便是做娘的人了,说话倒这么孩子气,朕既然来问你,便是要你做主,想去就去,不想去当然就不必去。”

“唔……臣妾倒没什么想不想的,又不是没缺过,臣妾听皇上的。”宁蘅不以为然地接口,却是一不小心,漏出了口风。

果然,岳峥脸色微变,似有不解,“你几时缺过冬至节宴了?即便是去年……”

岳峥忍不住顿了顿,年前的事虽是他误了宁蕙,可思及他自己已经杀了沈月棠,又打击了康氏一族,想也无愧于宁蘅,当即微微一笑,顺着话接了下去,“即便是去年,你也陪在朕的身边啊。”

宁蘅听了岳峥的质疑,方意识到自己一时说漏嘴,面儿上故作从容,摇了摇头,“臣妾顺口那么一说,并不是认真之语。想来这么多年,臣妾都一直陪着皇上,那今年,臣妾也不该断了。臣妾去。”

岳峥听了后文,便没再多想前面宁蘅的话,犹自欣愉一笑,拉着宁蘅的手又往紧捏了几分,“也好,那朕去嘱咐皇后,让御膳房单独为你制膳,再命贺云祺亲自验膳,免得出什么差错。”

宁蘅闻言,忍不住蹙眉,“别麻烦贺大人了,有验膳内侍便可。难得冬至节,贺大人本已为了臣妾,明后三日均不能歇,冬至节晚上,再不许人家出宫,实在太苛刻了。”

“你倒是善心。”岳峥嗤地轻笑,不过并未辩驳,“那按你说得办,反正明日你光应应景就好,趁夜凉下来之前,便回衷兰殿休息,朕让黄裕送你。”

宁蘅颔首应下,垂眉称是。岳峥与她商量好,心事了了,眉央间宽纵出笑意,“那朕去与皇后支会一声,你且等着朕,朕一会儿回来陪你用晚膳。”

说着,岳峥起身便走。宁蘅虚行一礼道了恭送,并未将冬至节的事放在心上。

当晚,岳峥依言来陪她用晚膳,宁蘅知晓佟宝林久未承恩,便替她说了几句好话,想劝岳峥去熙玉阁睡一夜。她怕佟宝林没个准备,私下打发了立夏去同她先知会一声。没料想熙玉阁中无人,立夏去而复返,道是佟宝林不在。宁蘅心中惋叹,只能白让卫琼章占了这个便宜。

第二日就是冬至节,岳峥一早往圜丘坛祭天,回来又要至奉先殿祭祖。卫琼章要服侍皇帝,自然睡迟醒早。她与佟宝林来向宁蘅请安时,宁蘅便瞧见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宁蘅莞尔一笑,“琼章妹妹辛苦,早些回去歇着吧,本宫这里,有佟姐姐陪着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能够严格按大纲写下去的话……本章之后,会进入揭开伏笔阶段。

前面埋的伏笔,会一点点揭出来……这感觉……好爽!!

好爽!!!!

43、巧遇

卫琼章内秀,面儿上不显山不露水,心里却明白透亮得很。她知晓宁蘅与佟宝林私交甚笃,此时体恤自己只是其一,更多,怕还是有体己话要与佟宝林说。想到这儿,她起身朝宁蘅一拜,“多谢娘娘关切,那臣妾恭敬不如从命,先告退了。”

宁蘅瞧卫琼章身子虽不爽利,仍能坚持着去皇后宫中和自己这里晨省,不由慨然,趁卫琼章走前,宁蘅温声唤住了她,“妹妹且慢,你一向守礼,本宫甚是赞许。本宫这里有一串儿庄顺皇后赐的佛珠,便送给妹妹,算作是冬至节礼。”

卫琼章一怔,下意识地开口推辞,宁蘅仍是坚持,吩咐小满取了那串儿檀木珠出来,亲自戴到了卫琼章手腕上。卫琼章福身谢了恩,宁蘅满意一笑,让小满送了她出去。

待宁蘅回到自己位置上,佟宝林方道:“娘娘最是善心之人,必有好报。”

“但愿如此。”宁蘅低眉接话,半晌方重新扬起笑,看向佟宝林,“姐姐昨儿晚上去哪了?皇上昨日过来,我本想劝他去瞧瞧你的。”

佟宝林神色掠出几分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