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整个卫府的财产配给她也不过。
“甭客气,诊金已经给了,咱们两清了。但是要是保养不当的话,到了冬季可能还有后遗症,不舒服的话,到时候运气好碰上再说。”莫子晚的手洗干净了,将外衫脱下来扔给了卫撩。这件外衫的命运不错,几乎没有脏什么,上官宇看了心中极端不平衡,同样是外衫,为什么待遇不一样?
“那要是运气不好了?”听说还有后遗症,卫夫人有些急了,赶忙追问。
“那就找别的郎中看呗。”莫子晚回答的干脆利落。
“这,不知秦公子住哪里?”卫夫人一着急,什么话都问了出来。
“夫人,”卫将军打断了卫夫人的话。卫夫人见子晚没有搭理她只好担忧地退到了卫将军身边。
“郎中,郎中,救救我儿子吧。”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还有一个男子痛苦的哼声以及其他的嘈杂声。
围观的人主动让开一条道让人进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人冲了进来,拉住坐堂的郎中。“郎中,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
“让我看看。”郎中站起身迎上去。
一看也被那个青年吓了一跳,原来那个青年右手掉了,看来是被利器切下来的。
“怎么回事?”郎中问。
“今天我儿给东家打工,他是在兵器行做工,脚下没有站稳,一下子扑到,可是右手正好跌在一把横着的刀口上了。”老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家可全靠他了。现在可怎么好呀?”围观的人也报以同情的目光看着,有心软的还掉下了眼泪。
“这个我们看不了呀,你还是换一家试试吧。”坐诊的两个郎中面露不忍,眼前的青年全身是血,再不救治连命都会没有了。可是他整个右手都断了,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呀。
老妇人一听无法医治更是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乖呀肉的叫起来。
其中一个专管外伤的郎中有些不确定地瞄了一眼莫子晚,心中暗忖,这个年轻人或许有办法。不只是他,就是围观的人也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
莫子晚一声不吭,将丢给卫撩的外衫又拽了过来穿在身上,然后从自己的包裹中取出口罩和一次性的手套戴上。
看到她又开始装备起来,人群众发出了一声惊呼,看来这个秦三少要亲自给这个受伤的年轻人诊治了,可是一只手全断了,她会有办法吧?
莫子晚用自己去脂的棉花将青年的断手处血擦去,然后快速准确地下针,封住了他的穴道,几分钟的时间,断腕处的血就止住了。
莫子晚又一声不吭地将原来绑扎止血的带子松开扔掉了。
老妇人看到她有条不紊地做这些早就惊诧地忘记了说话。
“将断手带上到刚才的屋子中,我的工具给我。”她懒懒地说,那样子不像是去做手术,反而更像去凑热闹。
“郎中郎中,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呀。”老妇人扑过来叫着。
可是还没等她接近子晚的身边,莫子晚已经送她一个冰冷的目光,老妇人的脚步硬生生地止住了。
跟着来的大汉已经将年轻人和断手一起抬进里屋。莫子晚提起工具盒子也跟在后面。前方的人看不到,干脆也不走了,等着看结果。
上官宇也好奇,想看看莫子晚是怎么样将断手接上去的,他假意打了一盆水进去帮忙。
不一会儿里面过去帮忙的一个郎中慌里慌张跑到隔壁的酒楼找来了一些羊筋,然后又冲进了里屋,外面的干着急,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呢?
莫子晚快速地将找来的熟羊筋分成四股,然后用镊子拉出断腕处的青筋,用针慢慢地缝起来。上官宇和郎中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能缝?
“拭汗。”她沉声吩咐。
上官宇屁颠颠地过来将她脑门上的汗珠拭去了。
一排排的止血钳、一团团的药棉,她用得很娴熟,就好像做了很多次。看着忙着缝制的莫子晚,上官宇陷入了沉思,按照她手法的熟练程度,那是经过千万次练习得来的,但是她明明就是个大家闺秀,哪有这样练习的机会,还有这些奇怪的工具,闻所未闻,但是她用得却很熟悉,莫子晚这身本领到底是怎么来的?
“好了。”莫子晚在患者的断腕处倒上了自己特质的金疮药,站直了。没有人帮助的手术做起来还是很累人的,她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然后脱了外衫和手套、口罩扔进了垃圾筐里,又在盆里认真洗起手来。
上官宇看到卫撩那件惨不忍睹的外衫被扔进了垃圾筐中,心中总算舒坦些了。
守在外面的四个大汉又将患者抬了出去。
外面的人看到青年的手已经被接了上去都吃惊地不敢出大气,天啦,这还是人吗?
“谢谢大夫,谢谢你郎中。”老妇人见到儿子的手已经接上去了,儿子也清醒了,不禁老泪纵横。
莫子晚坐到了桌子旁拿起笔写下了医嘱递给老妇人,“按照这上面的去做。将这瓶药放在这儿,明天过来让这里的郎中给他换上重新包扎。”
她又对协助她完成手术的两个郎中勾勾手,两个郎中岁数比她大多了,但是亲眼见到莫子晚露的一手早就服了,他们乐呵呵地过来了。
“伸手。”莫子晚命令。其中一个郎中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出来。
莫子晚拿来一个长方块形的木板托在他的手臂下,然后取来长带认真给他们做了示范。“就这样包扎,你们试给我看看。”
两个郎中有些紧张,在古代,不是自己的徒弟,谁愿意教你一招两招的?莫子晚愿意教他们,他们自然喜出望外了。两个人还有些紧张,生怕做不好,莫子晚生气就不理他们了,所以动作做得很僵硬。
第38章 不一样的待遇
虽说莫子晚的脾气有些怪异,但是教学时她还是一位很好的老师,两个岁数大的郎中因为紧张,老是做不好,但是莫子晚也不生气,耐着性子亲自指点了他们好几次,一直到这两个人练熟悉了才作罢。“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两个郎中无怨无悔地答应了,店里其他的学徒和学生就有些羡慕这两家伙的好运气,竟然得到了神医的亲自指点,而且是那么用心的指点。
“那个,郎中要多少银子呀?”老妇人怯怯地上前问。
“没银子?”莫子晚冷声问。
看到她的冷脸,老妇人更害怕了,“不太多,这有一两多银子,那个兵器店里东家说,我儿是因为他自己不小心受伤的,所以并没有给看病的银子。老妇家还有一个媳妇和两个孩子,就靠着我儿养活,所以,这些银子是我所有的家产了。要是不够的话,我回去卖房子。”她凄凄惨惨地说,眼神却不敢看子晚,觉得自己理亏的很。
“他爹,孩子他爹呢?”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拉了一个孩子进来着急地问。
然后一眼看到躺在担架上的年轻人,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已经没事了,媳妇。”老妇人转过身急忙告诉儿媳妇。“幸亏这位神医及时救治,但是好像医药费不够?”
“我这根簪子也给你。郎中请你等等,我们再借,不行的话就卖房子。”年轻的小媳妇听说丈夫无事止住了哭声。
“你的丈夫今后简单的生活不会受影响,但是重活却不能再干了。”莫子晚半天才凉凉地说。
“无事,只要人还在就什么都好。”小媳妇流着泪说。
年轻人躺在担架上也流泪,带来的孩子看到大人哭也害怕地哭起来了。
“你是不是老受伤?”她忽然出声问肿嘴的荆万千。
荆万千被她问的莫名其妙,“军人,怎么会不受伤呢?”他大大咧咧地回答。
“想不想伤口一下子就好起来,重伤也无碍?”她又问。
荆万千一愣,“这谁不想呀?但是战场上可不好说的。”
“我这儿还有一瓶自己制的金疮药,只要是外伤,只要还有口气在,估计就死不了。你要不要?”她盯着荆万千问。
“那敢情好,怎么不要?有多少要多少。”荆万千兴奋起来。
“有多少要多少?好大的口气,你买的起吗?”她又恢复到了懒懒的状态。
荆万千的黑脸又变成暗红色的了,“那得多少银子?”他羡慕地盯着莫子晚掏出的另一瓶金疮药,眼神随着抛起落下的瓶子而起伏。
“看在你顺眼的份上,就少算一些,二百。”她面色不变地说。
“二百?”荆万千没有被吓到,边上的老妇人却吓得跌坐在地上。她可是看清楚了,刚刚他儿子用的药可是和这一瓶一模一样。光药就这么贵,那接手的费用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中,我买了。”二百两银子买个保障,这是谁都想到的事。荆万千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顿时乐开了花。
“秦公子,那个你还有没有这药呢?”剩下的侍卫也抢着问。
“干什么?”她笑眯眯地问。
上官宇心中暗道,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要是还有的话,我们也想买一瓶。”一个侍卫说。其余的人也直点头。
“我也要。”
“算我一个。”外面的群众也凑热闹。
“这药是我制的,当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了。”她笑的越来越开心。
侍卫们也很开心,看来这笔买卖成功了。
“可是不卖?”莫子晚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我说过看你们顺眼了吗?”
这叫什么话,侍卫们的笑脸变成了苦瓜脸,这个少年郎变脸好快呀。
荆万千却喜滋滋的,没想到自己还会入了她的眼,嘿嘿。
莫子晚接过他递过来的二百两银票,将药抛给了他。荆万千乐呵呵地接住了,侍卫们羡慕地围过来看着,荆万千赶紧将药放进了怀中收起来。
众人鄙视他的小气。
“回去给他多熬些猪骨头,放些红枣进去,还有猪肝也要多吃些。这些银子拿着。”她将荆万千给的二百两银票转手又塞给了老妇人。“还有,到城南胡子巷的乐家拿几根姜芽做药引,那些姜芽不要钱。”
被惊呆的老妇人一家这才醒悟过来,一家人跪在地上,重重地给她磕了响头。
“病人要静养,再啰嗦的话,就将银票还给我。”她气呼呼地说。
老妇人这才拉着儿媳妇和孙子,让同伴抬着儿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卫将军的药引也要紫姜呀,一根十两银子,数量都在这儿了。”她拿起笔画了圈写了数目递给了卫撩。
“为什么乐家的姜芽价格不一。”上官宇故意找别扭。
“为什么?你和人家长得一样吗?”她冷冷地问。
这叫什么问题,“不一样。”上官宇咬着牙回答。
“那就是,他家的姜芽就是看人卖的。”要找别扭,那别扭的人也应该是别人。
“那什么人的价格低一些呢?”上官宇和她杠上了。
“我看了顺眼的人就便宜,不顺眼的就贵一些。爱去不去,谁也没逼着你去。”她火开始大了。
围观的人缩着脑袋听着,心中暗暗揣测,这还不叫逼着,人家不去买姜芽,你就不给人看病,谁敢不去呀。
上官宇……
“这也不算贵,应该的。阿撩,你赶紧去乐家买回姜芽,你爹还等着药了。”卫夫人打着圆场。
“秦三少要做的事自有她的道理,你多什么嘴?”上官飞也训斥着他。
好了,引起公愤了,上官宇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卫将军的后背最好再涂几次药膏,三天一次。”大火的莫子晚冷声说。
“什么药膏?”卫夫人看着手中的药单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药膏。
“别找了,在我这儿了。要的话,一小瓶一千两银子,但是要卫将军女婿的弟弟给银子,否则不卖。”
众人听了她彪悍的话都石化了,这叫什么关系什么规矩。
“为什么?”上官宇直接问出口,这是赤裸裸地威胁,就差直接点名了。
“这就是我的规矩。要不要?我数到三,三过后,再多银子也不卖。”她恶狠狠地说。卫撩等人都知道她的脾气,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上官公子。”有侍卫忍不住叫起来,生怕上官宇不买这瓶药。
“一,二,”莫子晚也开始数数了。
“好,我买。”被打击报复的上官宇不在乎银子,但是却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含泪买了那一小瓶的药膏。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