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云芳一时忘形,有一次大声的喊了起来。
好在,这个‘爱’字是古今通用的,娘和姐姐都能听的懂,但是云芳如此大胆直白的宣诸于口,还是让她们有些不大习惯。
015 简易熬盐
云华总感觉妹妹有些不大一样了,但是细想之下,除了她变的活泼开朗懂事了之外,好像也没啥别的了,这是大好事啊。她笑着摇了摇头,笑自己疑神疑鬼,撩开了这个想法,站起了身来,向着放鸡蛋的耳房走去。
姐姐云华出去了不大一会儿,果然拎着一小口袋沙土回来了。
放下了沙土袋子,云华笑着说道,“好了,现在沙土也有了,你想怎么玩啊,姐姐陪你。”
“不用,不用,”云芳连连摆手,一脸讨好的说道,“我知道娘和姐姐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自己玩就可以了。咱们东边的耳房里搭得有灶台,我去那边玩去,你们忙你们的,忙你们的。”
说着话,云芳拎起了那袋子沙土,飞快的出屋,闪入了耳房之中。
这处耳房本就是夏天时候用的厨房,她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就收拾出了一大片的空地来。
因为原本就是个厨房,所以这耳房里面扫帚、大勺子、竹篓、粗瓷碗等一应家什俱全,云芳又弄来了柴火,把大木桶里的井水分成了几份用小木桶成了,一一的弄到了屋子里来。最后又准备了一大堆的柴火。
娘和姐姐看她一个人忙的欢实,也就不再干涉,任由她自得其乐了。
准备妥当,云芳像是检阅士兵的将军一样,环视着摆了一地的各种家什,信心满满的笑了。
又仔细的回想了一遍自己曾经查过的熬制井盐的流程,根据现有的条件把能简化的条件简化了一番,云华开始动手了。
先是把沙土倒了一部分在地上,用手耙匀了,再用小树枝简单的围成了起来,然后用木勺一勺一勺的往上浇上苦涩的井水,均匀的撒浇了几遍,然后用火把它们小心的烤干。
如此反复了几遍,这简易的滤盐熟土就做得了。
有了滤盐土,云芳又取过一个小竹篓,把滤盐熟土用竹篓装成鸟窝状,然后将装好的‘篓子’放在一个带孔的破小板凳上,再将井盐盐水缓慢地添加在篓子中,待其慢慢渗出,小板凳下面布置小木桶盛接滤下的盐水。
在云芳的记忆中,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不小的时候呢,她急也没有用,所以她干脆小心的关了耳房的门,走了出去。
出了小耳房,云芳才发现,不知不觉的,时间过得飞快,太阳升到了头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娘已经做好了午饭,看到云芳顶着一张小花猫脸出来,脸上却是意犹未尽的兴奋,她欣慰的笑了,招呼道,“芳儿啊,过来吃了饭再玩。”
忙乎了一上午,云芳自然是又饿了,听到娘的招呼,肚子里禁不住‘咕噜噜’一阵声响,她不好意思的笑了。
上午,云华还是继续纳没有完成的鞋底的,听到外面娘的声音,她一挑门帘出来,看到妹妹脸上的烟消火燎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
云华顺手拿过了脸盆,转身又取过了满满的热水壶,从里面倒出了热水,招呼道,“快过来洗洗吧,你呀,一玩起来就这么疯,像个小子一样的偏偏爱玩什么泥巴。”
一边数落着,云华还布认同的摇着头,但是脸上却始终挂着宠溺的笑容,顺手又添了一瓢凉水,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
这就是老幺的福利啊,云芳窝心的想着,听话的走到了洗脸盆边,把脏乎乎的小脸浸泡在了温度适宜的水盆里。
舒服啊!
蓝家的午饭还是姐妹二人和娘三个人吃。已经不再上玉米粒子饭了,而是换了青菜团子就煮萝卜。
云芳知道爹给人家帮工去了,中午不会回家吃饭。她瞅了一圈,没有看到哥哥大山的影子,禁不住奇怪的问道,“哥哥呢?他怎么不来吃饭?”
娘却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哥哥去大山那边的湖荡子砍芦苇了,没有一天的功夫回不来,早上走的是时候给他带上了两个青菜团子,午饭他就在外面将就着吃了。”
原来是这样,云芳放了心,又把全副的心思转到了餐桌上,那个只放了一点盐的白水煮萝卜真是好吃啊,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佐料味道,就是纯粹的说萝卜的味道,清香中带着甘甜,云芳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纯正的味道呢。
又是一番狼吞虎咽,云芳在娘和姐姐欣慰的目光中芳下了筷子,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娘也放下了筷子,却是对云华嘱咐道,“过两天,村那头的周家闺女出门子,我下午去帮着他们家做被子,你在家好好的看着芳儿,别让她玩疯了,把咱家的房顶给拆了。”
“娘,”云华咽下了最后一口窝窝头,嗔怪道,“妹妹之前不爱说话您唠叨,现在她玩高兴了,您又唠叨,您到底想让芳儿怎么样啊?”
娘脸上一阵气苦,佯装生气了,伴着脸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你是好姐姐,就娘是个狠心的,哪天娘不在了,就们姐俩个好好的过日子吧。娘,……”
话没说完,娘就自己绷不住,‘噗哧’一声乐出了声来,“好了,不说笑了,下午老周家的活不少呢,娘得赶紧着走,别耽搁了他们家的大事。”
“娘,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看着妹妹的。”云华也收了脸上的玩闹之色,认真地说道。
说话间,娘拍打着身上的灰出门去了。
云华这才扭脸对云芳说到,“芳儿,现在家里没有别人了,你忙了一上午的东西,可以让姐姐我看看了吧?”
“别,别去,”云芳急的一下子站起了身来,张开了双臂挡在了云华的面前,嘻皮笑脸的央求道,“我,我还没做好呢。不过,我保证,今天晚上一定会让你们看到的。”
“好,”云华大度的点了点头,“咱们就说好了,我今天下午不干涉你,你晚上让我看看你神神秘秘的做的东西。”
“一言为定。”云芳伸出了小手指头,和云华的勾了勾,转身又跑回了小耳房中,还不放心的关上了木门。
016 大伯欺上门
此时,竹篓里的井水还没有漏尽,云芳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
直到小破凳子下面的小木桶里几乎都满了,她才小心翼翼的拎着它把水倒入了大铁锅里,盖上了锅盖。
万事皆备,云芳点着了灶膛里的火。
这事难不倒云芳,原本她就是出身农村,毕业后又回到了家乡做起了和农业相关的企业,农村里的活计她样样做的来得,其中也包括了生火。
云芳按照记忆中的方法,点着了火,先是用比较粗的树枝大火煅烧,等到锅里的水沸腾了,又换了细柴,改成小火,打开锅盖让水分慢慢的蒸发,再添加盐水,又改大火。如此反复,直到锅中起了大个的气泡。
云芳不敢怠慢,抓过了早就备好的玉米面,撒进了锅里,眼睁睁的看着锅中水分慢慢蒸发,里面的井水渐渐的成了泥沙状,继而析出了东西,如堆雪聚集,又如白糖沉淀。
云芳小心翼翼的用指甲挑了一点,慢慢的送到了嘴里,细细的咂摸了一下,脸上的期待立即变成了狂喜。
成了,成了!
云芳欣喜若狂,赶紧用粗瓷碗把好不容易熬出来的盐巴捞了出来,皇天不负苦心人,竟然得了小半瓷碗这么多。
云芳喜孜孜的看着自己亲手熬制出来的盐巴,刚想转身出去,就听到自己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云芳想了想,把熬出来的盐巴放在灶房的角落里,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在南墙跟下站定,凝神细听了起来。
此时,蓝家的小院外,确实站了一大群的人,为首的就是蓝庆生的大哥蓝庆计,也就是云芳的大伯。
只见他气势汹汹的带着自己的儿子,把刚刚回来的蓝庆生堵在了大门外,理直气壮的质问道,“老二,我听说你准备让小石头倒插门,让那个小崽子继承了这一片的房产?”
说完这话,他一步跨到了弟弟后面,堵住了他进门的脚步,继续说道,“你忘记了咱们家老三是怎么死的了?他还没娶媳妇呢,就被那该死的石立群撺掇着去了采石场,就再也没有回来啊。你,你现在不但不找那个小崽子的麻烦,竟然还想着招赘了他!”
“你,你真是恩仇不分啊,”蓝庆计说着话,用手一指蓝家的小院,“现在父母不在了,我是做大哥的,别的事情我能由着你,但是这片房子是蓝家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给了仇人!”
“大哥!”
蓝庆生略略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声,辩解道,“我,我什么时候说要招赘小石头了啊?你不要听人瞎说。”
“你还不承认?!”蓝庆计额头上青筋一跳,不依不饶的说道,“我问你,昨天花婆子是不是来你们提亲了?”
“是啊,”蓝庆生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一层薄怒,不悦的说道,“那婆子心术不正,竟然要把云华说给东村毛家的傻儿子。不过,这事又和小石头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蓝庆计又是一瞪眼,“要不是那小子心里惦记着蓝家的产业,从中搅和,这么合适的亲事,你们能不答应?”
“合适?大哥你,你竟然说合适?”大山娘刚刚从周家帮忙回来就看到了自家门口的这么一幕,听到大伯子的话,她实在忍不住了,分开了人群走了出来,指着蓝庆计质问道,“不管怎么说,华儿也是你的亲侄女,她差点被人推到火炕里去,你竟然说合适?你除了惦记着我这所院子,心里到底还没有那两个侄女,还有没有把我们当作一家人看待?”
被弟媳妇这么喷到了脸上,蓝庆计一时有些理亏,他微一侧头,马上恼羞成怒了起来,更加大声的说道,“哼,男人说话,哪有女人插话的份啊!老二,你不要听了娘们的胡搅蛮缠,就直接回答我,蓝家的这份产业,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
“我们家的产业,我们自己会处置,不劳旁人惦记着!你,……”大山娘寸步不让,立即嚷嚷了起来。
蓝庆生一扯着急撒泼的自家媳妇,对上了自家的大哥,坚定的说道,“你就放心吧,这房子是我儿子大山的,谁也夺不走。至于我生养的闺女,我也心疼,自由打算,不会送了她火炕里去!”
蓝庆计看着青筋一跳跳的自家兄弟,又瞅了瞅护犊的母鸡一般随时准备扑上来撕扯的大山娘,终于没有在继续说下去,而是对着围观的人群一一点头,“今天,松坡屯的老少爷们给我蓝老大做个见证,我这个当大哥的念着死了了老三,好心劝说老二一家子别走了歪路,我这个当大哥的责任可是尽到了啊。”
蓝庆计的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里立即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蓝家老二确实是不象话,当初他们家老三可是硬生生被小石头他爹给撺掇了去的,他怎么能忘了这事呢。”
“就是啊,也就是这当亲大哥的能这么直着劝吧,你看他们家娘们还不愿意呢,她们家和那毛家半斤八两的,多合适的事啊。”
“我也听说了花婆子给他们家和毛家说亲的事情了,听说是那个烂丑女作怪,才没成的呢。”
“唉,自古丑人多作怪,这又是不是让她嫁傻子,她跟着搅和啥啊?”
“就她那样的啊,见了一面晚上都会做噩梦的,还嫁呢,傻子都不会要她这样的。”
“估摸着她自己也这么觉得,才搅和别人的亲事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唉,蓝家老二这一家子啊,就全被这个丑八怪给毁了。你们说,当初她自己想明白了,钻冰窟窿里死了,多么一了百了啊,何苦又救她啊,这不是好人也陪着她活受罪嘛。”
“话也不能这么说,怎么着也是一条命啊,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说话才不腰疼呢。”
“你这是怎么说的,难道你还看上了那烂丑女了?”
“你怎么说话呢,我是说句公道话,那蓝家丑丫头再怎么样,有人家爹娘养着呢,可没吃蓝家老大家一口的饭,他这么欺上门来,算是怎么回事啊?”
“你还别说,这蓝老大早不出头,晚不出头的,偏偏他家金锋要说亲的时候出头,这心思还真是不好说啊。”
“怪不得呢,他拦着老二家招赘,是惦记上这片宅子了啊。”
“这也说不好,就算蓝家不招赘,还有大山呢,哪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他得了去呢?”
……
……
017 花婆子的挑唆
原本蓝老大还洋洋得意的听着乡亲们议论老二两口子的不是,可是听着听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似乎有人把矛头指向了他的头上来了。
蓝老大适时的挥了挥手,大声的说道,“现在,我这当大哥的把该说的话说都到了,老二也做了保证,大家伙都是见证,若是哪一天他说了不算,招赘上门,也就别怪我当大哥的不客气了!”
说完这话,蓝老大趾高气昂的背了双手,不再搭理气的双双变色的蓝庆生夫妇,迈开步子向着不远处自家的院子走去。
就在蓝家老大分开了人群回家的当口,他家大门口红影一闪,花婆子和蓝老大的媳妇一起转回了院子里
“我说金锋娘啊,还是你家的男人担事,该说的话一句也不少的说到明了处,你呀,是个有福气的。”花婆子满面笑容的恭维到。
蓝老大媳妇把头一昂,得意的说到,“她话婶子啊,你就看着吧,老二家的那片院子早晚会归了我家的金锋,你就照着这话和孙家说去,我们家当家的在蓝家还是能说了算的!”
花婆子神色一转,虽然对于蓝老大媳妇这话不尽相信,但是今天这一出戏,确实是帮她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她心头舒畅,也就顺着说到,“那可不,那蓝家老二家的大山是个瘸子,就连我花婆子都不会帮他找媳妇,他啊就等着打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