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站起来,她的哥哥啊,看着那些妃嫔丝毫掩饰不住的轻蔑和得意之色,皇帝脸上的隐隐怒色,言玥的心跌到了谷底。见她的哥哥看过来,眼里还有看着她是站着的疑惑之色,突然,她的哥哥也学她站了起来,并且摇摇晃晃的朝她走来,他这么一走,陈贵妃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一直在爬的孩子,突然站了起来,若在平时应该是何等的惊喜,可惜今天这喜意被冲淡了不少。众人一眼不发,大厅里的气氛沉凝到极点,大家都将视线投到那摇摇晃晃的身影上,言玥见他走得颤颤巍巍的,有些不忍心,便也缓缓朝她走去,瑞帝见女孩儿走得较稳些,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赞赏,皇后何等精明,也看向女孩儿,也不禁微微一笑,这么小便懂得照顾兄长,还真是不错的孩子。
两个孩子终于碰头了,他见他终于走到他妹妹面前,朝他妹妹咧嘴一笑,言玥还在震惊中,他这么一笑,也傻呆呆的也朝他一笑,她还没从他手里的胭脂缓过来。突然,他拉过她的手,将她手里的书本拿走,将胭脂塞进了她的手,言玥睁大眼睛看着她哥哥做的一切,内心咆哮,这是一周岁的孩纸么,这是一周岁孩纸有的智商么,这位,不会也是穿的吧。她定定看着他,那双眼依旧是婴儿般的纯真眼神,并且一个趔趄把她压倒了。看样子真是她多心了,言玥满脸黑线看着她这位好哥哥‘一波三折’,使劲把他推开,狠狠瞪了他一眼,摔倒也还要拉个垫背的,这家伙的心一定不善良。太黑了。
“好,不愧是朕的孩子,真是聪明。”皇帝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抱在一团的两个孩子,心情愉悦。见皇子如此聪明,毕竟是他的孩子,心里也为孩子自豪。
底下也是一片恭维之声。跟着皇帝夸赞两个孩子,言玥听得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愧是是双胞胎呢,看着聪明劲儿,哪家一周岁的孩子有怎么聪明,我们诚儿一周岁的时候连站都还站不起来呢。五皇子这么小居然懂得交换了,这也太聪明了些。”姜贵妃嗲死人的声音响起。啧啧,□裸的编排啊,这不就是暗示今天这一幕是有心人安排么。皇帝听了,果然脸色不善的看向陈贵妃。眼里的怀疑之色毫不掩饰,言玥暗叹,皇帝父亲对她的母亲就这么不相信呢。陈贵妃也是一心的苦涩,面上却是坦然的对上皇上的视线。
“是啊,五皇子和七公主可是我朝仅现的一对龙凤胎呢”。皇后似在赞同姜贵妃的话,不过又似在解释,因为他们是龙凤胎,所以这么聪明也不为过。
“皇上明鉴,臣妾从未教过孩子们什么,并且,臣妾并不知道您今天会过来。”陈贵妃一脸坚毅的看向皇上。是,一个一周岁的孩子,就懂得交换,明白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需要那对方喜欢的东西去交换,确实有些匪夷所思。言玥幽怨的看向她的哥哥,她真的不喜欢胭脂,好吧,她承认是因为那胭脂被动了手脚的缘故。
皇帝看了陈贵妃许久,直到陈贵妃后背已经湿透,这才叫她起身。
“朕量你没这胆量,不过看着你把孩子教的如此聪明伶俐的份上,易公公,赏!”
“谢皇上。”陈贵妃又跪了下去。
“孩子还没有大名吧?”皇帝看了眼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脸色缓和不少,不管怎样孩子终究流着他一半的血液,姜贵妃见挑拨不成功,只得狠狠盯着言玥兄妹两,言玥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过这明着来的总比暗箭好些,言玥能感觉到另一道不善的视线,可惜她怎么也找不到那人。
“请皇上赐名。”陈贵妃低下头,死死压住不断往上冒的欣喜,同时又有些酸楚,一周岁了,才给孩子赐名,三公主可是一生下来就被赐名记入皇家族谱了。皇上赐名,不就代表着两个孩子被正式记入皇家族谱了吗!奶娘抱着双胞胎也跪了下去。言玥这才记起,她似乎还没大名呢。
“《尔雅》有注,熙,光也,皇儿就叫苏睿熙吧,女孩儿单名一个宁,就叫苏凤宁吧。”言玥听见她的名字一脸黑线,果然重男轻女啊,皇帝父亲,即使您是顺带的,也别这么敷衍啊。好歹认真想一下吧。言玥虽然不满,但是也不敢反驳这位大boss。
作者有话要说:
☆、香气
“娘,粮,,,,,,”苏凤宁口齿不清的喊着,费劲朝那堆要收起来的抓周物品挣扎着,陈贵妃听见女儿开口喊人,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孩子第一个开口喊的是她!当然女儿的任何要求都能满足。
“把包裹拿过来,”陈贵妃心情愉悦,连带面容看起来好上不少。毫不费劲的苏凤宁将那个荷包拿出来,连带胭脂也一起拿在手里玩着,陈贵妃看见那胭脂,脸色顿时阴郁下来﹕“嬷嬷,把公主手里的胭脂拿掉。”看着手里的胭脂没了,苏凤宁顿时大哭。
“怎么回事?”陈贵妃折腾一天,有些累了。苏凤宁看着母亲疲惫的神色,心里不忍,但还是继续大哭着,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姑息,要不然他们兄妹两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祸害!
“娘娘,将公主手里的胭脂拿了,公主就开始大闹了。其它玩具公主也不要。”秋雁老老实实的将情况禀报出来,为难的看着陈贵妃。
“哦”陈贵妃顿了顿,想到女儿非要去扒那堆抓周物品,结果只拿了一个荷包,那些亮闪闪的珠宝却看都没看一眼,这就奇怪了,亮的东西对小孩子来说总是吸引力大些为什么女儿只拿了那只荷包呢?
“将公主手里的荷包和胭脂拿过来给我瞧瞧。”
陈贵妃翻看着手里的东西,突然闻到一丝丝若有如无的香气﹕“去,将春月给我唤进来。”春月能作为陈贵妃的丫鬟大总管,能力自然是出众的,同时她还有项本领,那就是对香气特别敏感。她来自于一个香料商户,因后娘狠毒,被后娘卖给人牙子,几经辗转,进了陈府,后来凭自己的本事从一个三等丫鬟爬到了陈贵妃心腹大丫鬟的位置。
“娘娘。”春月进来,恭敬的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你闻闻。”陈贵妃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春月,闭上眼睛假寐。等待着春月的答案。
“娘娘,这两样东西都被加了乳香,,小孩子会特别喜欢这种香料的味道。”春月低声解释道。陈贵妃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是谁,是谁要害她的孩子!
“叫庄嬷嬷进来。”陈贵妃咬牙切齿道。气狠了,陈贵妃感觉胸闷气短,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发白。春月见状,连忙上前,帮助陈贵妃抚平胸口
“娘娘息怒,保重身子要紧啊,就算不为自己,您也得为那两小的打算打算啊。”春月劝到。孩子是每个母亲的死穴。闻言,陈贵妃果然慢慢平静下来,是呢,她的孩子还小,她现在还不能有事!
“娘娘。”庄嬷嬷进来,看见春月也在一旁,心里疑惑。
“春月,你说吧。”到底是奶大自己的嬷嬷,陈贵妃不忍苛责,幸好这次只是香料,担保不齐下次就是毒药!所以这次庄嬷嬷没发现异常,是她的严重失职。春月将事情客观的描述出来,听得庄嬷嬷一身冷汗,这次只是香料,若换成毒药,那后果将不堪想象!庄嬷嬷能陪陈贵妃在宫里生存这么久,自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当即表忠心道﹕“娘娘放心,老奴会给您一个交代的。”说完便退了出去。见外面已是浓浓的夜色,春月见躺在榻上的陈贵妃满脸的疲惫色,“娘娘,奴婢伺候您安置吧。”
“恩,小家伙们都睡了么?”
“奶娘已经带着睡了。”
两三天过去了,苏凤宁见她母亲似乎还没有动作,不禁有些急了,不过她仔细想了想,依她母亲那谨慎小心的性子,不可能没发现,那么只有一种情况,对方,她母亲动不得,或是暂时无法动!
陈贵妃这边果然和苏凤宁猜的差不多,见庄嬷嬷查到椒房宫时,陈贵妃眉头皱的很深,那位不知道又被谁当了枪使,又或许本来就是她做的,不过姜贵妃现在很是得皇上的欢心,即使是她做的,被皇帝知道了,顶多也是惩罚丫鬟,谁都知道椒房宫那位是只长美貌不长脑袋的主儿,若能想到这样的法子,偏偏还还不费劲的查到那儿去,谁也拿她没办法,这么轻易能查到,说实话,陈贵妃很有挫败感,这种人你不屑和她闹,但她偏偏时不时喜欢给你添点儿堵,大都不痛不痒,而且你还能轻易查到她头上去,对着她,会让你有种有仇无法报的感觉,看着姜贵妃坦荡承认,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真是什么重的话都说不出来,那种受了气无法发的难受感简直闷死人!陈贵妃现在就很纠结,这件事这么轻易查到姜贵妃头上,根本无法判定姜贵妃到底有没有被人当枪使。
“庄嬷嬷,怎么样了?”陈贵妃靠在美人榻上,揉揉眉心。
“娘娘,只能查到椒房宫那,齐妃,很久都没到椒房宫了,姜贵妃也没到锦澜宫去。”庄嬷嬷见自家小姐很疲惫的样子,心里不禁悲伤起来,小姐的身体越发一日不如一日了。“娘娘,既然我们只查到椒房宫那,那么就只对椒房宫敲打吧,路也得一步一步走啊”。庄嬷嬷见自家小姐没呵斥她,便明白陈贵妃是在考虑这件事了。庄嬷嬷说完,就安安静静在一旁恭敬地候着。
“庄嬷嬷,挑两个摸样好的丫鬟,将前儿皇上赏赐给我的胭脂给二公主送去,□月过过目,好好挑挑些好的胭脂过去。记得要三皇子也在场”。敢算计我,我倒要看看是谁的的儿子更沉迷于温柔乡,三皇子小小年纪,不过那怜香惜玉的本事可是传遍整个后宫的。和他那美貌娘亲一样,只长个儿,不长脑袋。加上春月的香囊,她不信三皇子还会让那两个丫鬟回来!既然你敢害我的儿女,也别怪我不讲情面!陈贵妃面色沉肃,她现在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谁要敢动她的孩子,她就算是是死也要拖对方下水!
虽然不知道她娘亲用了什么手法,又或许是庄嬷嬷大力整顿,这采薇宫便如铁桶一般,再无那些鬼鬼鬽鬽。他们两兄妹便在这如冷宫一般的采薇宫平平安安长到三岁。这一年,皇帝已经登基八年,她的娘亲进宫八年,他们兄妹俩要开始拿笔了,字的话在苏凤宁两岁的时候便开始悄悄的在认了,因为他们的娘亲身子越发不好,皇帝也不来,这采薇宫便如冷宫一般。陈贵妃一天无事,便不发余力的教他们。苏凤宁知道她的母亲活不长久,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她曾经很多次装作无意打破那个药碗,可惜她的母亲每次都是对着她轻叹一声,然后再□月端一碗进来。可惜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春末进夏,他们兄妹刚刚度过三岁生日没几天,苏凤宁便发现她的母亲有些异样,教他们时会不由自主的走神,要么就是爱恋的看着他们。而后,陪着他们的时间时越来越短。有一次,苏凤宁还无意间撞见他们的母妃吐血。她焦急的不行,屡次打破那个汤药碗,但很快另一碗又端上来!苏凤宁焦躁,连带双胞胎哥哥也焦躁不已。可是苏凤宁什么也不能改变!她真的要看见自己的母妃那么无力的死在自己眼前?苏凤宁曾暗示过春月出宫找陈老太爷,但是被母妃拦下,被她母妃抱在怀里﹕“宁儿,没用的。”母妃眼里满目的苍凉绝望刺痛了苏凤宁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病逝
那天和平常差不多,可是当春月将那碗药端进来时,她发现她母亲的眼睛里仅有的生气急剧消失,她并没有立马喝药,而是拉过他们两兄妹细细看着,眼里的的温柔让凤宁忐忑不安,她母亲怎么了?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叫她要听祖母的话,叫哥哥要听皇后的话,不要太相信别人,要懂得藏拙,,,,,凤宁越听越不对劲,她娘亲怎么在交代遗言的样子,说着说着,陈贵妃看着两个小小的孩子,忍不住哭了,她的母亲在哭,她也在哭,她的哥哥也在哭,春月看着哭泣不已的母子三人,眼眶一酸,主子还这样年轻,公主皇子也还么小!许久,陈贵妃才收拾好情绪,温柔的将凤宁兄妹俩送出去。苏睿熙三岁了,勉强能察觉到别人的情绪反应,他今天觉得他母亲和妹妹很不对劲!待奶娘将他们抱回屋,趁奶娘不注意,拉着他妹妹往他们母亲的屋子跑去,才那么一会儿,清清冷冷的屋子变得忙乱不堪,请太医的请太医,请皇后的请皇后,请皇帝的请皇帝,这一次真的是所有人都忙了起来。苏睿熙鬼神使差的没有朝屋内走去,而是拉着他的妹妹跑到屋子的墙壁角,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躲了起来。很快,该请的人都请到了,似乎来的人都在等这一天,所以他们都很大度的来了,比如说皇帝。
“吴太医,陈贵妃怎么样了?”皇后例行公事的问道,这一天她明知道会来。这一切只是在走过场。吴太医朝皇后摇摇头,皇后看着面如金纸的陈贵妃,葛的回忆起刚入宫那个笑意明媚干净的少女,那个真诚的规规矩矩的朝她行礼的女子,如今却是只有出气儿的份了,这后宫不知埋了多少女子的生命和青春。
“皇后,睿熙,睿熙,以后还请您好好教管,请看在臣妾这几年安安分分的份上吧。”陈贵妃喘着气将这番话说完,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血,春月含着眼泪快速将它擦掉。
“我会的。”皇后轻声道,对于这个一直知道她命运的女子,但依旧不屈活着的女子,她摆不起身份来,何况这位贵妃进宫这几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