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时,他们上课去了。这样看来,她的皇帝父亲艳福不错啊,粗略看去,大概有五六十人的样子,不过高位的妃子很少,所以苏凤宁不认识她们很正常。除了新晋为贤妃的那个女子,苏凤宁略有些映像,其他的通通不认识。不过艳冠群芳的还是姜贵妃啊。媚而不妖,成熟中还带些少女的娇憨。那绝色的容貌后宫之中还很难找得出匹敌者,就是那些刚进宫年轻的妃子也赶不及,年轻,在姜贵妃面前,似乎是个笑话。耶,还真有一个啊,苏凤宁视线一转,落到那个张扬着青春的女子身上,她的美是真正少女般明丽的美。脸上画着轻轻浅浅的梅花妆,或许是成为皇帝女人的缘故,少女的稚嫩正慢慢褪去,一丝丝女人的妩媚慢慢散发出来,两种相矛盾的气质结合在淑嫔身上却越发吸引人。这不,她三哥就看得痴了,目不转睛。淑嫔走到哪,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儿。姜贵妃一双美目狠狠瞪着淑嫔。不过姜贵妃可爱的就是这一点,她不喜欢你,你能很明显感觉到,但她不会故意害你就是了,顶多口头上酸你几句,比齐妃那个整天对谁都亲切,却不动声色的害着你的阴险小人好多了。
怎么安定王府还是只有安定王来赴宴?苏凤宁心里疑惑,看着依旧空着的位子,安定王既然占了一个王字,自然也算是皇家宗室人物。虽然他不姓苏。每年的团圆饭安定王府还是要和他们一起过的。可这么些年,苏凤宁瞧见的只有安定王一个人,安定王王妃和世子什么的一次都没瞧见过,两位都是病秧子啊,据说那位王妃没几个月了。夏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是定时给太后请平安脉的太医,所以安定王府的情况苏凤宁还是知道些的。安定王府是常驻一位太医的,一个王妃,一个世子都是重要人物。礼亲王也没有到,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怎好。
“八妹妹不舒服吗?”苏凤宁看向她的下首,八妹脸色苍白,一脸没有精神的样子,这位,生母生她时难产,从小也是个药罐。座位转一圈,八妹妹旁边自然是大公主。大公主也听见了苏凤宁的话,见到八妹不舒服的样子,微微皱眉,这样团圆的日子也不能坚持么,贤妃是怎么养的?八公主到现在都还没有大名,生母去世,她就被养在了新晋的贤妃名下。
“奶娘,你将八妹抱下去吧。”大公主看了眼八公主后面的奶娘,八妹这样子肯定是撑不住的,到时候晕倒在席上,那才是把事情闹大了。
按照座位次序来排,苏凤宁的一边自然是六公主苏凤依,苏睿熙闹得那么大,在这样的团圆之夜都得放出来,苏凤依自然也出来了。苏凤宁看着苏凤依规矩了不少,皇后是下了一番苦工的吧。不过看那双眼睛就知道这位估计还是老样子。
“七妹妹,皇祖母身体好不好?”苏凤宁转过头,直直看着苏凤依,这位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苏凤依被苏凤宁看得讪讪的,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我想和皇祖母多亲近亲近,可是皇祖母除了初一十五见见我们外,我们想见到皇祖母很难,七妹妹,你住在慈宁宫,能不能把我也带进去啊,多一个孙女,就多一个人孝顺皇祖母,慈宁宫也热闹些,七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呵,原来这位是是想借由祖母脱离皇后啊,皇后的教养嬷嬷很厉害么?苏凤依这么急不可耐的找出路﹕“六姐姐,这我可做不了主,你得去问桂嬷嬷啊,我和哥哥在慈宁宫声音稍微大些,桂嬷嬷就板着脸过来了,我可不敢违背桂嬷嬷。”桂嬷嬷,对不起了,您那张严肃的脸先借一下啦。
想到桂嬷嬷,苏凤依不由打个寒颤,那位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趴下,看起来比太后还凶悍的人物,她还敢去找她?见苏凤宁不帮她,苏凤依的口气也不善起来﹕“七妹妹,我是真心想孝顺祖母的,你不会是拿桂嬷嬷当挡箭牌吧?”苏凤依实在怕了皇后,顶花瓶还是轻的,那个教养嬷嬷居然叫她双手捧着装满水的茶杯练习站姿,手得一直保持一个高度,茶杯里的水一滴都不能洒,洒一滴,她就得多站半个时辰。
“六姐姐,你怎么不相信我呢,不信你可以去问桂嬷嬷啊!”苏凤宁红了眼眶,眼角撇到太后看过来,哼,你就继续禁足吧。
“宁丫头,怎么了?”太后这一声问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苏凤宁她们这一桌。
“皇祖母,我在给七妹妹讲故事,吓着七妹妹了。”苏凤依赶紧在苏凤宁开口之前抢答道,要真让苏凤宁把实话说出来,皇后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宁丫头,是这样么?”太后明显不相信。
“恩”。苏凤宁的回答带着浓浓的鼻音。算了,还是不要落井下石了。把人得罪狠了,到时候吃亏估计是自己啊,人的报复是无穷大滴。五公主苏凤静就在苏凤依旁边,苏凤依说的话,苏凤静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她讶异的看着帮苏凤依圆谎的苏凤宁。苏凤依听见苏凤宁的回答,暗自松口气。感激的看了苏凤宁一眼。
“宁丫头,到这边来坐。”太后看了眼苏凤依,苏凤依背后满是冷汗,那一眼,她感觉皇祖母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皇后恨恨的看了眼苏凤依,这个搅事精。要不是她,太后会让苏凤宁来他们这一桌么,她的容儿都没有上过这张桌子。看来苏凤依的礼仪训练还没有到位。还得加强训练。
当今殷朝皇帝轻徭薄赋,治国有方。殷朝是一派盛世景象,所以人们的物质文化是大大满足了,自然要追求更高的精神文明了,元宵这种重大的节日,就是各路品阶低的皇帝女人们一个出头的机会。很可惜,苏凤宁看多了现代的歌舞,对这些古香古色的丝竹歌舞,过了最初的新鲜感之后,完全没有兴趣。她是心里是哈欠连天,偏偏面上一个也不敢打出来。皇室淑女的礼仪是很严格的。
“哀家有些乏了,先回宫了”。太后瞥了苏凤宁一眼,看着丫头目光一直盯着台上,她知道这是丫头不耐烦了。“宁丫头,陪哀家回去吧”。
“是”。祖母就是好啊,苏凤宁回答的那叫一个欣喜,惹得瑞帝看她好几眼。这些妃嫔的表演就这么难看?难得,瑞帝真相了一把。
“恭送太后。”所有人站起身来,太后还是很给面子的,待台上的那名表演的女子完了之后,才说的回宫。苏凤宁喜滋滋的由太后拉着出去了,待出了乾元宫,苏凤宁一把抱住太后,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太后身上
“祖母,您果然是好人啊。”
“你这丫头,祖母不说走,就不是好人了。”陈太后对于苏凤宁的赞美很无语,哑然失笑。
“七公主。”桂嬷嬷不合时宜的面无表情的上来提醒道。
“知道了,桂嬷嬷。”苏凤宁不情不愿的从陈太后身上下来,乖乖站好,然后迈着淑女步走着。
“祖母,妹妹,等等我。”还没走几步,苏睿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了。
“你又是什么理由?”陈太后还是很了解苏睿熙的,苏凤宁出来了,这位必定是要追出来的。所以她刚才并未走快。
“出恭”。苏睿熙咧嘴一笑。给了个很正常又不正常的理由。敢用这样理由出来的皇子,估计也只有苏睿熙了,周围的宫女的头埋得更深了,苏凤宁和陈太后满头黑线,桂嬷嬷,苏凤宁瞥见她也处于崩溃边缘。于是回慈宁宫的路上又多了个闹腾的苏睿熙。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新计划:太后对苏凤宁的训练
回到慈宁宫,宫女端上热茶之后,陈太后便挥退了所有人。只剩下苏凤宁,苏睿熙和桂嬷嬷。
“宁丫头,”书院给的课程,你打算学哪些?”陈太后坐在榻上,喝了口茶,随意的问着苏凤宁。
“唔,书和画是要选的,乐器的话,孙女想选择箫,棋的话,就算了”。听见苏凤宁说到棋,陈太后、苏睿熙、桂嬷嬷都很不厚道的抿嘴笑了,苏凤宁的棋已经不能用扶不起的阿斗来形容了,和她下过棋的人都想自杀,打死也不和她下第二盘!苏凤宁看着三人的表情,撇撇嘴,暗自翻了个白眼。棋,一直是她的硬伤!不管在哪儿!精通棋艺的人,必定是心中有沟壑之人,通过棋艺,也或多或少能知道一个人的心机城府,上兵伐谋,排兵布阵,楚河汉界,通过一盘棋,精通棋艺经历世事的人就能把下棋之人的心思了解通透。苏凤宁才不要把自己的心事一步步让人猜透,所以她并不打算好好学棋。
“恩,你的棋确实没有可学的,反正你学了也是白学。”祖母,不带这样直白打击人的,苏凤宁哀怨的看了眼太后。
“诗词歌赋就免了吧,骑射,倒是想学一学”。苏凤宁想了想课程。
“不行,诗词歌赋不能免。”陈太后直接拒绝。“这不学,你选的课程也太少了”。说完。陈太后的神色一正,严肃道﹕
“你知道为什么王谢世家的女子,总是百家求么?”太后看了苏凤宁和苏睿熙一眼,继续说道﹕“不单单是因为王谢这两个世家是位于世家之首,还有他们对文化和书的传承。他们能屹立千年不倒,因为他们两大世家无论乱世还是盛世,都不曾丢弃过珍藏的书本。王谢两大世家现存的孤本真迹,比皇宫多得多了。而他们培养出来的世家女,一举一动已经是京城贵女争相模仿的典范,可惜,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她们从小就被教育,要有世家的风骨,但不可倨傲待人。她们行为举止天生就带着世家的傲气和优雅。就从女子的教养来看,他们也不愧成为超级大世家”。太后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所以,宁丫头,你别怪祖母对你要求严格,从今后你的礼仪教养都得重新学过”。
“那哥哥呢?”果然不能小看古代人的智慧啊,这里居然有人知道书本文化传承的重要性。既然是是训练她,那她哥哥坐在这里是干嘛的。
“熙儿自有皇帝教养”。太后看了眼苏睿熙,皇帝能让几个皇子进出御书房,不就是在培养么。
“哀家让他坐在这儿,是想让他以后没事别来打搅你”。陈太后毫不留情的说道。
“祖母,您真不讲情面。”苏睿熙小嘴一扁,恹恹道。以后不能常来找妹妹玩啊。
“过几天,就是你想来,你也没时间,看你父皇还会不会准许你有这么多的空闲时间”。苏凤宁觉得她祖母的脾气还真不怎么好,什么都不留情面的说出来,不过不是人人都有这种‘福利’的。其他人,陈太后根本不予理会。这也算是世家的高傲么,还是地位所在?
“走吧,先去见你师傅。”说完,陈太后站起身来,朝苏凤宁招手。苏凤宁看着桂嬷嬷因太后的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她倒是很好奇她未来的师傅,居然能让桂嬷嬷变脸色。
苏凤宁好奇的看着在灯火的照耀下出现的周围的景色,她还是第一次在慈宁宫见到如此僻静的道路,若不是太后带路,她肯定找不到。好一会儿,他们才在一个小院停下,门框上刻着佛家名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苏凤宁疑惑的看了看陈太后,看样子这里算是佛堂了,难不成她祖母打算把她交给尼姑教养?苏凤宁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陈太后推开院门,桂嬷嬷最后一个进来后,又把院门关上了。若说雅致,苏凤宁现在呆的院子算是慈宁宫最雅致的院子了,或许是整个皇宫最雅致的了。,一进院子,满园幽香。院子不算大,干干净净,没有铺青石板,院墙边还有些顽强的草正努力的活着。院子里的腊梅却开得正好,斜影扶疏,树下石桌上已落满腊梅,靠近腊梅的房屋顶也是稀疏的落着些腊梅花,就这么一点景致,却是说不出的韵味好看。就凭这院子,苏凤宁觉得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是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元娘,安置了没?”陈太后见屋内的灯光并没有熄灭。
“回太后,主子叫您进去呢。”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丫鬟推开门,出来答道。
“这么晚了还过来,找我有事?”丫鬟出去,关上门,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和太后年纪差不多的嬷嬷亲自给太后倒了杯茶,然后看了眼苏凤宁和苏睿熙。
“恩”太后接过茶杯“还真有件事”。她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后把苏凤宁拉上前来﹕“这个丫头,你帮我教导教导”。
“教导是可以,不过她自己受不住,不愿意学就不关我的事”,王嬷嬷打量苏凤宁许久,才开口。
“你放心,我这孙女虽然年纪小,但乖巧伶俐的很,你就放心教吧”。太后难得笑着说话。
“我的清静日子又没了。”见太后坚持,王嬷嬷无奈道。再次把视线落在苏凤宁身上。
“宁丫头,叫嬷嬷”。
“嬷嬷好”。苏凤宁乖巧道。
“嬷嬷,您要好好的教我妹妹哦,她很聪明的。”苏睿熙突然插话进来,极其认真的看着王嬷嬷。
王嬷嬷先是一怔,然后温和笑道﹕“我会的”。这小家伙有些意思,难道看出来她不想教?
苏凤宁猜不出对方的来历,只是安安静静的呆着。回去之后,她想了想,对陈太后说道﹕“祖母,能不能帮我请一个会武功的女师傅”?
“这是为何?”太后惊讶道。
“夏太医不是说我身子虚么,喝了这么多年的药,还有那些补品,宁儿吃腻啦,跟女师傅学学功夫,就是想强身健体,还有哥哥他们跟着师傅学,宁儿羡慕”。苏凤宁歪在陈太后怀里。苏睿熙作为皇子当然有专门的师傅教他们功夫,也算是强身健体,外加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