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来四川这个山卡卡。”
“你们真是从京里来的?”流民推出一个首领出来,那首领操着生硬的普通话小心翼翼问道。
“是,皇上听闻四川的灾情,深感痛心,特别派了安抚使来四川帮助各位灾民。安抚使带来了粮食和药草,还望各位乡民们能让个路,咱们这车队也好进城”。四川灾民别的没听懂,但是粮食和药草还是听清楚了。
“大人说,叫你们把文书放在这个篮子里吊上来。”那士兵又在城墙上喊道。并且放了一个篮子下来。
苏睿熙朝林辰头一偏,那张数日风餐露宿的脸越发冷厉。少年的稚嫩似乎已经退出了这张英俊的脸。
林辰得到苏睿熙的指示,打马上前,将文书放进去。
“不要听他们叻,他们进了城才不会管我们,肯定又是把我们关在城外,乡亲们,我们先上去把粮食和药材抢到手再说。”其中,灾民中不知道是谁大喊出声,苏睿熙一时没听懂四川话,但是抢字,他敏感的抓住了。那些灾民被人这样一蛊惑,本来打算让出道路的灾民,再次把苏睿熙一行人围起来,且场面更加混乱。苏睿熙看了眼望不到头的灾民,那个始作俑者早就混在灾民里不见了。
“保护好太子!”林辰低声喝道。他紧皱眉头看着蜂拥而来的灾民,情况在一瞬间就失控了。那些灾民疯了一般涌向粮食的车。
“太子,他是太子!”不知是谁听见了林辰的话,大声喊了句。灾民有一片刻的愣神,太子真来四川了?苏睿熙抓住这个机会。站到车顶上
“各位乡亲们,孤这次亲自来四川,带来了粮食和药草,就是帮助各位灾民的,各位灾民不让孤的车队京城,孤怎么开展施救工作,既然孤来到四川,就不会弃大家不顾,大家都是殷朝的子民,孤爱护都来不及,怎会进城之后就不管大家,乡民们,京城里的人听见你们的噩耗,都纷纷发起捐赠,其中宁善公主对你们的灾情深感痛心,她捐出一百六十二万银子来帮助大家,重新建立家园,户部也剥了五百万两银子下来,就是为了四川乡民们能过上好日子,孤都把银子的数目告诉乡民了,难道乡民们还不愿意相信孤吗?”苏睿熙想到苏凤宁给他的注意事项的灾民情绪安抚工作,当时看了,不由嘴角一抽,谁知还真用上了。
灾民们窃窃私语,“那位看起来这么年轻,年纪对的上”。
“他敢自称孤,应该是太子殿下。”
“宁善公主是哪个?她真捐了一百六十二万?”
“你个方老壳,宁善公主就是太子殿下的亲妹子。好像就是因为捐了哦多钱出来,被封为宁善公主。你从哪个山卡卡钻出来的哦,这些都不晓得?”旁边一人立即接话道。
“那他说叻是真叻罗?”
“是噻。”
“你们冒被他骗罗。他才不是啥子太子,我有准确消息,太子要明天才到。而且你们看,城门半天都不开,肯定是假叻噻”苏睿熙看着灾民里出声的方向,但是那人实在会躲,苏睿熙竟一时找不出那个人来。
“殿下,小心!”林辰大吼,一支箭朝着苏睿熙破空而来。苏睿熙本就站得高,比较容易成为靶子。他闪身躲开,跳下车顶。
“你们看,城楼上都拿箭射他,这个人肯定是冒充叻,大家快点去抢粮食”。又是一个煽动的声音,苏睿熙眯眼,这背后绝对有人故意煽动,想要他的命!
人群因为那只箭本就开始混乱,听见这话的,都一窝蜂涌向粮食,剩下的摸不着头脑的,见那些人跑向粮食的车队,也跟过去。
苏睿熙看着依旧紧闭的城门。眼中狠戾更甚。那些士兵艰难的守护这粮食,但是在苏睿熙没有下命令之前,他们也不敢乱杀一个灾民。
“林辰,你带两个人上城墙。”苏睿熙眯眼,他缓缓拿起腰侧的弓箭,对准在城墙上探头探脑看着下方混乱的脑袋,破空一箭,正中眉心。城墙上也出现混乱,就是这个时机,林辰将手里的鹰爪勾一抛,当初太子爷说有备无患,还真是有备无患啊!他自嘲的笑笑,抓住绳子,快速往上爬,那群酒囊饭袋见有人爬上来,居然会惊叫一声。没一会儿,又上来两个,林辰看了看城墙下,被射死了三个兄弟,他留下一个对付城墙上的酒酿饭袋,然后带着另个一个,一路厮杀,他们要把城门打开。
“太子,这可怎么办?”苏睿念看着把他们团团围住的灾民。文净俊秀的脸严肃起来。每次,苏凤宁看见苏睿文吊儿郎当的吊在苏睿熙身上时,那种好基友的怪异感觉怎么也浮不下去。
“凉拌”。套用苏凤宁的话。苏睿念闻言差点没摔下去,大哥,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这位主儿,不发话,他也不敢砍这些流民,真是他风流倜傥的摸样啊,他的白衣衫啊。全都被毁了,这时,苏睿念无比羡慕苏睿熙的一身黑衣,完全看不出来脏不脏。苏睿熙拿着剑柄驱赶着要上车的灾民,他一边注视着城门的方向,突然,四面八方射来大量的箭矢。那些灾民再也不敢抢夺粮食,纷纷找地方躲避,而箭矢最多的还是朝着苏睿熙的方向。苏睿熙拔剑,借着车厢躲避不少箭矢,到底是谁?居然会拥有如此多的箭矢,大殷朝对兵器管理是很严格的。苏睿熙仔细看了看,上面并没有标记。
苏凤宁的心咚咚直跳,她感觉安园她们都能听见她的心跳声,她在屋里走来走去,但是什么也不能做。哥哥怎么样了?哥哥一定是遇到危险了。
成都府那沉重的城门终于发出厚重的吱吱声,一些灾民见了,都急忙往城内窜去。苏睿熙见城门打开。
“朝城门去!”他大吼一声。那箭似乎找到目标,精准的射向苏睿熙。苏睿熙身子一歪,那箭堪堪擦着苏睿熙的胳膊躲过。
而在京城的苏凤宁心头重重一跳。
速度过快的箭头,破开的冷冽空气,撕开苏睿熙胳膊上的衣服,很快殷红的血液流出来,因为苏睿熙的衣服时黑色,大家都以为苏睿熙只是被擦伤一下,且苏睿熙本人还是依旧很有力的用那只受伤的手挥舞着。
“走。”苏睿熙率先在头开路。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那知府没料到有人能爬上城墙,所以留在城门口的士兵不多,林辰也得以迅速突破包围,打开城门。
那箭矢似乎长了眼睛一般,苏睿熙往前移动,那箭矢就跟着他动。没完没了,而苏睿熙周围的护卫也越来越少。苏睿念也奋力抵挡着四面而来的箭矢。苏睿熙看了眼前方乱跑的灾民。
“弃马,混在灾民里。”苏睿熙并没有苏凤宁那样众生平等的想法,在他眼里,这些灾民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混在人群里,苏睿熙压力骤减,他在人群里迅速移动,单独一人倒很快就到了城门口。护卫们见太子安全了,也是心里压力骤减,脚下的速度也快了几分,没一会儿,都纷纷到了城门口,加入林辰的的战斗。见抵不住,早有士兵向都统报告,这会儿,增援的人也到了。苏睿熙随行的护卫都是青冀军的高手,这些在四川被养成酒酿饭袋的士兵哪是他们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汉子的对手。
苏睿熙看着停掉的箭矢,那些一地的尸体血液,周身的寒意,连想朝他下手的士兵都把目标转向他人。
蹬蹬蹬的马蹄声,在这混乱的刀剑声里尤为突兀,苏睿熙抬头看向城内。看清来人,两边的人马都慢慢放下武器,空旷的夹杂着浓浓血腥味的城里城外,似乎就剩下那奢华的马蹄声。
“你就是京城里来的?”来人并没有下马,倨傲的在马上俯视着苏睿熙。苏睿熙眯了下眼,那那么宽大的盔甲,可是那肚子却依旧要跳出来的样子。他就这么看着那都统。那都统被苏睿熙看得恼羞成怒。
“你居然敢冒充太子殿下,来人啊,把他拿下!”苏睿熙的护卫往前一档,血煞之气吓得那些士兵动都不敢动。而苏睿熙嘴角却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你笑什么?”那都统被苏睿熙嗜血的眼神吓到,差点从马上滚下来,声色内荏道。苏睿熙收回笑容,搭弓,射箭,一气呵成。众位还没反应过来,那都统已经从马上摔下来,死不瞑目。瞪着眼睛看向他带来的亲卫队。
那些往城内挤的灾民也在这一刻停下来。
“都统死了!”这句话就像开关一样,所有人又活过来,灾民们还是往城里跑去,却纷纷避开苏睿熙的方向,那都统带来的亲卫队,至少没有做出逃跑的举动。苏睿熙留下一半的人给林辰,示意他收拾这里的烂摊子,而后他自己带着另一半人朝知府杀去。那四川知府听说都统都被杀,慌忙收拾细软想要逃跑,却被赶来的苏睿熙堵个正着。
“彭知府,想逃?”苏睿熙因为赶路,是刚到成都城门外,才收到林强传来的消息,这四川知府居然在这个档口上公然押妓!他是闲命太长?
“太子殿下。”四川知府是见过苏睿熙的,他颤抖的匍匐下去。
“先押下去”。对这样的人,苏睿熙连剑都懒得拔。他对着下属道。提步朝知府府内走去。进去转了一圈之后,苏睿熙就示意队伍将粮食和药材运进去。这四川知府的府第实在够大够奢华的。
“哟,这是老坑翡翠吧,居然用来当门帘,比小爷家还奢华啊。”苏睿念看着一路的古董玉器,故意大惊小怪。
苏睿熙随意找了间屋子作办公厅。
“陈星,你去衙门找一个捕快头儿过来,其他人暂作休息”。苏睿熙吩咐道。安芝跟着另外两个女医(苏凤宁的慈幼局训练出来的,大殷朝还没有妇产科这一说,且给妇女看病,太医也只敢通过气色或是搭脉,判断病情,并不敢细致检查,导致妇女久病不好,尤其是在生产时,死亡率太高。这就是苏凤宁当初训练的目的)也是咬着牙跟着苏睿熙他们急行军下来。
“殿下!”安芝惊呼,苏睿念听见声音,也凑过来一看,也被吓一跳。那被箭擦过的胳膊,居然深可见骨。可见那射箭的人的力道之大。
“太子。”苏睿念夹紧眉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苏睿熙,叫了声。他刚才见苏睿熙毫不在意依旧往前冲的样子,还以为这只是一点皮外伤,哪知会这样严重。
苏凤宁的心整整跳了一个小时才渐渐放到平时的速度。
“四川还没有消息传来吗?”安园再一次摇头,公主都问了十遍了。她也知道公主和太子之间是有心灵感应,难道太子真的遇见危险了?
成都知府当晚,苏睿熙并没有睡好,一波接一波的黑衣人,他都不想去猜是谁派来的,也无非就是京城里的那几位。第二天,成都知府内,也是一地的血,苏睿熙带来的护卫锐减到三分之一,只剩下五十人左右。饶是苏睿念曾经被苏睿熙丢到青冀军训练过几年,接连两天看见死这么多人,也是看得脸色发白。
在京城的苏凤宁几乎是一夜没睡,满脑子的恶梦,心慌的不行。
“他们就这么希望你死?真是一群贱人。”苏睿念咒骂道,动静这样大,他昨晚也完全不能睡,后来跑过来和苏睿熙一起看着夜晚血的盛宴。
“陈星,你带着那些还能用的捕快把城外的尸体处理掉,最好是烧掉”。苏睿熙昨天听完那捕快头的汇报,心情越发沉重,死亡人数比想象中的还要多,且有一些地区已经发生瘟疫了。
“若有灾民闹,你就说,不烧掉,发生瘟疫,所有人都逃不掉”。
“是,殿下”。
“睿念(苏睿念还未满二十,所以还没有表字),你去把那些灾民都集中在天府大街,衙门那。这救灾工作咱们也应该开始了”。
“居然让风流倜傥的本公子去做这样的事,能换一件不?”苏睿念念叨,真是人如其名。但是在苏睿熙看他一眼之后,还是乖乖去做了。
“林辰,你先带人把知府打理干净,然后再知府内外周围撒上石灰”。
“是,殿下”,很快,房间内就只剩下苏睿熙。
“进来吧。”门有在在开,但不见人影。一会儿,那阴影里好像有人存在。
“回主子,地震后,有北凉国的奸细摸进过知府。昨儿,抓住的小虾,什么也问不出来。昨晚的黑衣人,有北凉国的人,六皇子也有。”
“六弟能耐了啊。”苏睿熙笑,眼里半点温度也无。
“你去查查昨天灾民里是谁在闹事?还有今天的”。苏睿熙抬起头,今天他不信没人捣乱。在来四川的路上那么顺利,他还以为那些人都立地成佛了呢,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那好,咱就一个个收拾。
“是”。随着声音消失,那阴影里的黑影也随之消失。这是苏睿熙自己私自训练的,谁也不知道。包括苏凤宁,但是苏凤宁旁边却有两个这样的人,当然是苏睿熙保护苏凤宁放的。从六岁那年被绑架获救之后,他就有了这样的计划。现在就是瑞帝的青冀军暗卫队也察觉不到苏睿熙身边有这样人的存在。因为龚南替苏睿熙活捉了一个东瀛忍者。
苏睿熙抽空写了几封信,交给一旁的小桂子。
然后朝着天府大街走去。依旧一身黑衣,黑衣在阳光下晃出金色的暗纹,那个脸颊边还有绒毛的少年视乎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英俊冷肃的脸,任谁看了都会不由自主的低下自己的脑袋,臣服于他。
“嘿,太子”。苏睿念喊了声。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黑压压的跪倒一片,经过昨天城门的那一箭,再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太子,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身份。
“起来吧”。苏睿熙侧头对苏睿念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