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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君求绑定 佚名 4702 字 3个月前

可是,也就在那天夜晚,村子覆灭了。

大师说道这里,突然沉默下来,整个人低落颓废,手收成了拳,丹青感觉不到他的恨意,但是能感到他的后悔和痛心,或许是无边佛法,让他放下屠刀?

碧蝶被惊动了,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很靠近大师的脸,却没有停下贴上去,最后在他的光头顶上落户。

光头、碧青色、蝴蝶,三样组合在一起很显眼。

方外之人,不是该了却红尘吗?

丹青突然又想那些六根未尽的人前去剃度,住持不同意,说让他们了绝前尘再来剃度,大师现在这样……其实是六根未尽的吧。

“丹青~我们回来了!”

冉孤生远远地看见丹青等三人,于是高兴地大喊,引起丹青的注意。

丹青看过去,冉孤生和曲杏仁各背了一筐,曲杏仁面无表情,而冉孤生兴致冲冲,两人的表情竟然如此的对照鲜明。

曲杏仁背着草药筐走近茅草屋,冉孤生回头,然后又大喊道:“丹青,我待会再找你玩。”便小跑跟上曲杏仁进屋去了。

“你们两人感情真好。”大师微微一笑,好像又想起了年青的那时意气风发,很平静的,纯粹的祝福,令人听了会低头腼腆一笑,承认下来。

丹青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不过大师现在说话没有佛号在旁,多一份人情味,而不是那种远离尘嚣,晨钟暮鼓,刻意的彰显出独特的身份来。

“那时候我和她感情也是很好,它就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大师低头,没看见指尖上的碧蝶有些怔忪愕然,伸手往头山摸去,碧蝶飞到他的指尖,又被带了下来。大师好像得看着碧蝶在他眼前才能安心。

丹青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大师指尖上的碧蝶。碧蝶的翅膀很通透,是一泓汪汪的翠色,飞动的翅膀上没有碧粼粼的粉末,看不见大师所说的毒粉,翅膀上的黑丝纹理如叶脉,没有破坏掉这通透的碧青带来的美感,反而游走的纹路似乎还勾勒出神秘的图腾的线条,危险又魅惑。

“她死了,留下一只断了翅膀险些飞不起的蝴蝶在我身边。”

“大师……那你身上的蛊……”丹青印象中蛊有子母蛊之分,一般来说,母蛊在下蛊的苗女身上,子蛊就在他人身上,母蛊死,如果没有特殊的方法压抑子蛊,通常情况下子蛊会由于感应到母蛊的死亡,暴躁急于破体而出,导致种下子蛊的那人一同死亡,苗女死了,大师怎么还能活着,是那位曲大夫妙手回春把大师从黄泉拉了回来?

“在我身上的,是母蛊。”

咦!噬心蛊的母蛊在大师身上,丹青真没想明白那个苗女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而且,它也并非是噬心蛊,噬心蛊有个连村人也所知不详的旧名,名叫相思蛊。”

大师继续抛下第二枚重磅炸弹。

相思蛊、母蛊、大师、苗女……

丹青头一回觉得,她并不应该想得太多,她只是一个旁观的过路人,有缘一听旁人的故事,就该倾听、而不是不断的思考其中,她是道士,又不是侦探,不需要推理什么,得出结论。

“子蛊和母蛊的联系很深,我相信,她还活着,我会一直等着她回来。”大师的话说完了,道长神情在在,闭目打坐,进入似睡非睡的玄妙境界当中。“姑娘与小僧在此一聚,也是一种缘分。听冉施主说,姑娘身上中了鬼市的死气,小僧曾经在云门寺修行一段日子,希望可以帮得上忙。”

丹青对自己是否中了死气并不清楚,只能含糊其辞地应着。

“可允许小僧在此念经超度姑娘身上的死气?”

“谢谢大师。”

大师话音刚落,道长就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掸开落在身上的尘埃,“哎呀,口渴了,去找杯水来解渴。”往茅草屋那边去了。

依照大师的话,席地而坐,盘腿闭目,大师坐禅,双手合十,微微向丹青点了点头,就开始念经。

和尚念经就和他们纯阳宫早课念的经文差不多,如果能听懂就知道,那是个十分枯燥无味的。大师似唱非唱,又像是在朗诵,没有木鱼敲击,也没有弹拨乐器伴奏,语速时快时缓,丹青偶尔能听懂一两句,说是的年月的,旁的就没有再听明白了。

渐渐地,在大师的念诵中放空思绪。好像受到了大师的经文指引一样,想多的杂念被排走,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不,应该说,轻飘飘的,就剩下了灵魂的重量。

冉孤生就站在茅草屋外,大气也不敢喘,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看在远处背对他的丹青。

大师的经文就在他耳边响起。

在大师的经文的念诵下,丹青的头上冒起了白烟,凝成了一个人形,轮廓形象很像丹青她自己。冉孤生的视线就聚集在那个白色的烟雾人形,说白其实也不白,那个白色烟雾被铁链般的黑丝绞成麻花状的雾絮扣锁住,那个麻花锁链还没有完全锁住白色烟雾,就在外围圈住,似乎没来及的将白色烟雾紧紧的锁起。

这就是所谓的死气吗?

冉孤生皱眉,盯着那个黑色的雾絮,黑色雾絮稠厚浓浊,比天上乌云密布要闪电打雷过犹不及。

大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并且洪亮许多!震耳欲聋。

“唔!”丹青紧蹙着眉,眉头纠结,一口腥甜涌到口中,吃痛得咬在舌尖上,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全身已经失去了力气,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唯独看见脑海景象里的自己,如风雨浮萍,任意被浪潮拍打。

仿佛被人一个重钟敲在心头上,震耳欲聋的佛号算得了什么,还比不过脑海炸开的白光和钟鸣!从上之下激荡全身,轻飘飘的灵魂一刻仿佛置身在金色的浪潮之中,那是个梵文经典无边的佛海,她的三魂七魄就在那个灿烂而热辣的海浪中,被一浪紧接着一浪的佛偈打入魂魄之中,像是洗涤心灵,更像是毁灭灵魂!直到承受不住而灰飞烟灭!

大师念的梵文一个个具体化,一个又一个金色的“?d”打进丹青头上的白色烟雾中,没有一个是触碰到那些黑色的雾絮。

丹青很不好受,以灵魂之姿承受着光明的佛偈,阴和阳的碰撞,阴衰阳盛,没有打散魂魄已经是上天保佑,和尚留手。

不过大师也何尝好受?

光洁发亮的头顶不停冒油,头顶有微弱的白烟升起,像被气得七窍生烟?

碧蝶通灵,老早就飞到枝头上,没有分了大师的心。

源源不断打进丹青那个白烟人形的?d,到了后来,已经进不去那个人形的体里,大师伸出一手,转动手腕,嘴里也没停顿下,剩余在体外的?d排序一圈,紧紧地贴住白烟人形。

丹青浑身颤抖起来,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来。

“破!”大师猛地张目嗔喝,手一紧掐诀,外圈的?d一瞬间爆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人形烟雾和丹青本人笼罩起来,猛烈的金光却是从人形烟雾里面炸开冲击那些黑丝锁链!

“噗!”丹青喷出一口黑血,烟雾状的黑血纷纷扬扬洒落在土壤上时,杂草顿时枯萎下来,腐蚀了土壤。

“砰!”绞成麻花的黑丝锁链炸开了,然而碎片却到处游走,像是在寻机会钻入丹青的身体里面。

“收!”张开的大手收起,所有的碎片被无底洞吸收一样,全落到大师的手掌心中。

“阿弥陀佛。”

这是成了吗?

冉孤生眼看着凝成人形的烟雾化成七道钻入丹青的耳朵,应该是从七孔进去的。

烟雾全部回到丹青的身上,大师念诵的经文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冉施主,这位姑娘死气已散,带回去休养几日便好了。”大师的话在冉孤生耳边响起,他匆匆跑过去。“谢谢大师!”

“日行一善罢了。”大师摆摆手,神色疲乏。

“大师,你人这么好,好心有好报,积了这么久的善缘,你会看见你所想的。”冉孤生认真地想大师鞠了一个躬,然后背起丹青往茅草屋去,又得跟曲大夫借一下屋子,他人这么好,应该不会拒绝吧。

“或许吧……”大师低低的说道,在跟自己说,但从他疲惫没有一丝喜悦的脸上可以得知,他没有将冉孤生的话放在心上。“碧蝶?”他抬起头,在枝头上寻觅那只蝴蝶的踪迹,哪里有那只婀娜多姿的翠色啊。

“呵呵,”银铃的低笑声在林子里传来,还有那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铃铛,是少女笑得花枝乱颤的证明。“中原人都是傻傻的。”

在林子绿叶下,那个苗疆风情的女子赤足走来,那一身银晃晃足以让人起了谋财害命心思的头面、衣饰熟悉得让大师湿润了眼睛。

“笨蛋,这蛊还有第三个名字呢。”

情人离叛,乃噬心,天涯咫尺,乃相思,情不能所以,一往而深,纵然碧落黄泉,也不能相隔,乃为生死。

——

这个是昨天的?(?_?)?然后吃完饭就去码今天的,乃们不能嫌弃杯子~

说起来,这个小故事也在杯子一开始写星君就计划好的,算是纪念一个坑货徒弟【没错,她就是故事里面那只坑爹的蝴蝶(摔)!杯子和徒孙到现在还在等那只坑爹回来qaq】

画影现 第一百零八章 笛声

最近这几天夜里,都有人吹笛,笛声袅袅透出离愁幽怨。

“丹青,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冉孤生端来一碗药,丹青光闻着药味就知道这碗药又酸又苦涩,忙不迭的点头。“好得快差不多了,你看我现在多健康,能蹦能跳,就是来几只妖怪我都能打跑!所以你可以不用熬药给我喝了,这多麻烦你呀。”

“差不多好就是还没好,你这样放纵身体会亏空的,乖,别闹别扭了,喝了这碗药,调养好身体。”冉孤生言词令色,把药推到丹青面前,近些日子他摸清丹青的脾性,赌定她不敢摔碗。

又苦又涩的药味冲进鼻腔,丹青一下子变了脸色,推开冉孤生,冲了出去,在树下干呕。不行了,多闻几下药就想吐,要真喝了药还不把昨天吃的饭全都吐出来么?

绝对不要喝药!

“丹青,你身体更加不舒服么?我,我去找曲大夫!”冉孤生放下药就跟着跑了出来,见丹青弯腰干呕的样子,好像要掏空胃部全部吐出来,看着心里就不舒服,更加关切地说道。

“你……够……了……”丹青连忙阻止冉孤生,开玩笑,再让曲杏仁多开几贴药,她连饭都不用再吃,也不知道曲杏仁是不是故意的,这么多种的草药,偏偏就开味道又苦又涩的药方子,欺负她在纯阳宫只学了草药辨认和炼丹,没学医术吗。

“阿嚏,一定是平凌山的那两个小家伙在编排我!”曲杏仁揉了揉微微发痒的鼻子,背着装了细软的草药筐沿着小路下了平凌山。

“说不定是昨夜风餐露宿,又没睡好感染风寒。”身旁的道长无奈的说道,“那个冉孤生发自内心的敬重你,你还这样说他,让他知道会多痛心。”

曲杏仁没有理会道长后一句话,“还不是夜里幽怨的笛声吗?怪我?我还想怪吹笛的那个人……道长,你道行高深,说说看是不是山野精怪在作祟。”

“哪里有这么多山野精怪啊?开了智的山野精怪都去找深山野岭的洞天福地闭关修炼了,要不就下山到人世间居住去了,怎么会有这个闲情夜半吹笛子,多半是冉孤生被那个丹青的小姑娘拒绝了,借音乐抒发抑郁罢了。”道长失笑道。

“你这样说也有点道理。”曲杏仁自以为也是这个道理,点头认同,却不知冉孤生哪里会吹笛子,叶子笛略懂一二,但横笛却是不拿手了。

丹青和冉孤生回到茅草屋才发现曲杏仁、道长的留书,而驱散了丹青死气的那天,大师就不辞而别,一点消息也不留下,让道长喟叹一声有缘再聚,平凌山的茅草屋,就由丹青和冉孤生两个人暂时居住下来。

“曲大夫离开了啊。”冉孤生看完留书,神情低落,“那丹青你要是又生病了怎么办?”

“能别咒我生病好吗?”丹青当真是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我不是还有那只山芋吗,对哦,好久没见过山芋了……就是生病了,下山到城镇去找大夫,我们又不是住在这里一辈子。”

丹青去翻她的空间背包,把山芋抖出来,她明明记得在鬼市的时候,山芋在她手腕伪装镯子来着,怎么又跑到空间背包里面。

“住在这里一辈子听起来很不错,这里的风景不错啊。”冉孤生眼睛发亮,然后就把放在一旁的药碗搁在丹青面前。“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养好身体,良药苦口,等养好了身体,我们就下山去,这样行进的路途上你也不会感觉太辛苦。”

良药苦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