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垣墙震动,墙上龟裂越来越多,看上去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但,烛九阴的却再次感到痛楚已经蔓延到他的尾部上方靠近腹部的位置。
难不成得等下面的人攻进去才能进去?不!绝对不能如此窝囊!烛九阴自尊心作祟,也不打算协助尘嚣,自己就在半空攻击那一个点。
垣墙晃动,波及垣内。
丹青圈了几个地方是天帝最有可能当作宝库的地方,突然从地面一阵晃动,挂在廊檐的宫灯摇摇摆摆,丹青被晃得险些从梁上摔了下来。
“这,这是地震?”
“冉孤生,地震了,你还好吗?”
“烛九阴攻击垣墙,你快到宝库去找社稷山河图。”
“我不知道宝库在哪里,你没给我标地方!”
震动持续三息就停了下来,就当丹青以为烛九阴停止攻击缓口气什么的时候,整个紫薇垣更加剧烈的摇晃!
“宝库在天柱边上。”
“你早说!”
画影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女官
天柱就在御女四星边上,左枢那边的宫墙之内,也不是意思上的天界柱子,而是星官府,掌建教等二十四气。
魔界入侵似乎没让紫薇垣陷入紧张的局面,里面的仙人星官哥个个气定神闲,不像敌人已经打到家门口,他们是不知道呢,还是真有这份实力去迎对烛九阴,抑或是他们相信垣外的三位星君会料理好魔界的人?
这天帝还真奇怪,宝库设在星官府不担心被家贼眷顾。丹青腹诽,眼皮底下又走过几个女官。
“丹青女官究竟犯何事了?”
听有人说起丹青女官这个词,丹青竖起了耳朵伏在梁上,之前她梦见了一个被拖出去的斜影,有道声音说丹青女官玩忽职守,醒来后,仍能记忆深刻。
“有人见到她悄悄地在一幅画卷上写字呢。”一个女官仔细看了周围,再无旁人,她悄声说道,即刻引起了其他女官的惊呼,女官吓得给她们打手势将声音压了下来,瞪了她们几眼:“你们小声点!丹青女官现在只是断了灵根,没有削去官籍。”
“真的?她也胆子太大了,连天帝的宝物也敢染指!”
“灵根都被断,还能保留官籍啊。”另一个女官同样诧异,神色稍有不屑和厌恶,“照我说,官籍削去了,她就没资格在紫薇垣待下去,灵根被斩断了,就连天市垣和十洲四岛也不是她能留下的地方,轮回后就是一个凡人再没资格接触到紫薇垣,干嘛还保留官籍,等她有朝一日又回来了吗?”
身边的女官讪讪而笑,那位知道丹青女官是因为在画卷写字而被断去灵根的女官阴阳怪气,说:“我知道司酒女官对丹青女官一直有成见,这不正如了司酒女官的意么,且不说断去了灵根还有没有再长一条的可能,就是她有朝一日重返紫薇垣,或许是千年之后的事情了,到那时候司酒女官大概也应从散仙步入金仙了吧。”
步入金仙,从品阶到资历稳压返回紫薇垣的丹青女官一头,司酒女官想到再见面时她高高在上呼喝着刚跨入天门的丹青女官,心情舒畅。
“呵呵,这可就说不准了。”司酒女官的白日梦都还没作起来,离她较远的女官笑说:“说不定,丹青女官思恋人间红尘,还不乐意回来;又指不定,司酒女官你或许……”
“书墨女官,你……”司酒女官气急。
书墨不解:“我有说过什么?我只是说丹青女官思恋红尘,不证长生之道罢了。”
司酒女官并不满意书墨的回答:“说什么,你分明就在诅咒我不入金仙!”
“你们都在干什么!”一声呵斥,让几个女官抖了抖,低着头,乖乖地站好。
“见过司礼星君。”
“大敌当前,虽说天培固不可摧,又有七杀、贪狼和破军三位星君助阵,紫薇垣其余的南斗福将,北辰凶将也严阵以待,为保紫薇垣的安逸不敢有一丝的懈怠。而你们,你们倒是说说看,你们此时此刻都在做了些什么?手不执武器,不上阵杀敌,口齿伶俐甜如蜜,说的尽是勾心斗角。”
司礼星君说话毫不客气,她的品阶凌驾于这些女官之上,掌后殿女眷礼仪,虽不是她们的上峰,但依然能说的上话。
“是。”几位女官喏喏应允。
“等到战后,我再跟你们的上峰好好聊聊,现在,该做什么的就什么去,还不走,愣在这吃西北风吗?”司礼星君说道,那几位女官脸上不敢流露出太多情绪,低着头向司礼星君告退,灰溜溜小跑离开。“书墨女官。”
书墨跟在女官们的身后,听见司礼星君点名,停顿脚步,脸上露出难看的苦笑,转过身去旋即将换上恬淡的笑容,“是。”
司酒女官小跑离开时回过头,正好瞧见书墨的苦笑,露出得意的笑容,司礼星君抬眼,平淡地说了一句:“看样子,司酒女官清闲得紧。”
“不敢,下官告退。”暗道自己倒霉,司酒女官再次鞠躬,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了,连带着,再也不敢回过头来看书墨女官的倒霉样。
司礼星君留下书墨,一直没有说话,从丹青的视角可以看见,书墨的头低着没有抬起过,双手垂下,一副聆听接受教训的模样。
良久,“书墨女官请随我来。”
司礼星君转身就走,书墨没明白什么事,小跑上前跟紧了司礼星君,在她身后距离五步才缓步而行,与司礼星君保持五步的距离。
人都走光,丹青从梁上跳了下来,趁机溜过去天柱。
天柱府的人同样很多,但他们比起方才那些闲似闺阁女子的女官看上去要忙碌多了,即使外面在打仗,二十四气的运作一如往昔,没有因为大战而放下手头的工作。
丹青再一次感叹这些人对城墙和外面那三只星君的信任。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的确发现了宝库的所在,但那里有精兵看守着,天柱府的人为此还特地绕开那个范围,也不种植奇花异草,使得精兵面对如此空旷的地方,想不发现有小偷小摸,仙盗神盗的都很难。
“冉孤生,你耍我呢,宝库有天兵看守,你让我过去找死呢,还是用面条直接把自己勒死算了。”
“换衣服吗?”
“……”好吧,她又把这茬给忘掉了。
大摇大摆的进去时,看守的两位精兵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看了看,吓得丹青拔腿就跑,冲进了里面。
“为什么宝库没有陷阱?”丹青一路走,一路骚扰冉孤生。
第二人格,自称是瑶光的冉孤生对紫薇垣各处熟悉的程度令人发指,他说:“有陷阱,但它们看不见,一直往里走,社稷山河图搁在沉香画架,第一眼就能看见。”
视野开阔,宝库有数层楼高,温度宜人,丹青来到的是宝库的大厅,穹顶银汉迢迢,星辰流动,宝石流霞,飞马跃过头顶,天帝的宝库不仅有死物,还有活的……
丹青将视线收回,大厅正中有一高台,那显眼的沉香画架上不见一物。
——
还是如此可爱的存稿君:米娜桑~存稿君我又准备和杯子她良心君私奔去了,因为杯子她回来了,所以……给本君一个送别【收藏】吻吧,么么哒
画影现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托付
大厅两侧有通往二楼及以上的旋转式楼梯,丹青在大厅没发现社稷山河图,准备上二楼瞧瞧。
“咚,咚。”有人在楼上!
丹青下意识跑到高台边上躲了起来,“蹬,蹬,蹬。”敲击在木板楼梯的拄杖声伴随着缓慢的步伐,一下下地落在她的心头,她都忘记了她换回原来的衣服,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她,可她依旧心弦鼓动,跳动在嗓子眼,耳膜充斥着自己的心跳声。
一步,又一步,雕花木杖首先映在眼里,紧接着一双踏云履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枯瘦却青筋突兀的手扶着栏杆,拄着龙头拐杖,悬着一个小小的,油光锃亮的刀刻葫芦的老人迈下楼梯,时光的沟壑布满脸上,精神抖擞。
那幅画卷会是社稷山河图吗?
自以为藏匿的很好的丹青偷瞄到老人背负的行囊里露出一截画轴,心中猜测道。老人下了楼梯径直往宝库外走去,丹青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找到没有?”
响彻耳畔的声音吓得丹青蹦了起来,抚顺乱蹦乱跳的心肝,丹青嗔怪:“你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同时她连忙后退和老人拉开一段距离,但愿没有被那个不知身份的老人发现。她也不想想,若真被发现了,她一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社稷山河图呢?”冉孤生没有理会丹青的话,继续询问。
“它不在画架上,二楼有个老人背着一幅画卷出了宝库,我现在正跟去瞧瞧。你要它干嘛?”
“我要知道它的下落。”
丹青哦了一声,眼看着老人缩步成寸,离她越来越远,她没来得及继续好奇下去,连忙跟上。
老人似是闲庭信步,但丹青跟得很辛苦,他每一步的距离逐渐拉大,刚停下来召唤马匹,翻身而上,老人就连影都不见了。
“不要跟丢,千万要保佑……”丹青喃喃自语的说道,加紧马腹,朝老人方向追去。
天培外,战场笼罩在一片阴影,腥臭的味道弥漫着天市垣,那是烛九阴庞大的身躯挡住天外的光线,每一次攻击,阴冷刺痛的感觉从尾部传到烛九阴的神经,太阳穴一抽一抽地鼓动。
“差不多了。”以自身的痛楚换取天培的垣墙破损,这种代价他一定会如数还给天帝!“天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烛九阴咬牙说道,尾巴又是一次凌厉的甩击!
蛇尾,尾部,腹部,痛楚蔓延而上。
“轰!”城墙裂损,紫薇垣里又是一次摇晃震动,裂纹越来越多,细碎的砖石从城墙上簌簌地落下,击毁垣墙似乎就在顷刻之间。
烛九阴之下,两路兵马交战,冉孤生杀出一条血路,目光灼灼地看向杀破狼三位星君与尘嚣交手,三位星君带领的兵马带领着天市垣的臣民抵抗击退魔界的甲士兵队,不分上下。
“时间快到了。”军师留守在原地,甲士从他身边潮涌一般不断冲向前,偶尔睁开眼睛抬头注目烛九阴,再将视线转移到尘嚣身上,嘴角弯了弯:“游戏,该结束了。”
天培的城门缓缓地打开。
有不好预感的贪狼抽空回过头来,“怎么回事!”
“关城门!”七杀命令道。
“这时候开城门是要增援吗?”不明所以的天市垣臣民以为天帝派兵增援七杀他们,期待着战争尽快结束,早日击退这些觊觎天界的魔道中人。
冉孤生眉宇不禁皱了皱,他的那时的记忆就停留在城门开启的一刻……
当时发生了什么?
丹青骑马转了一周,老人没有发现,携画卷的白发青年倒是有一个,背影略熟悉,在哪里见到过,她扯动缰绳,马停了下来,头不断转过去看青年的方向,眼露困惑。
她离白发青年有一段距离,完全听不见他和看守天牢的人说些什么,只见看守天牢的人走进去了一个,不用多久,进去的人又出来了,同时还有两位女牢头押解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纤弱身材的女人。
说是押解,其实是拖,那人似乎已经奄奄一息,白发青年从衣袖中掏出了药瓶,女牢头接过倒在他掌心的药丸塞入了女人嘴里,女人的身体动了动,白发青年在前头带路,让女牢头带着女人跟他走。
几人离去了,丹青还在附近找那个老人,灵光一闪:“不对,那人身上的画卷怎么那么眼熟!”
马头策返,追赶那几人去。
幸好由于带着个孱弱的女人,她们的脚程并不快,远处伫立石坊——北天门。
北天门的天气不太好,云头攒动,乌云蔽日,电光雷鸣,和天培那边的天气比起来,恶劣极了,女牢头在北天门前给女人解开了枷锁,“草民告退。”她们毕恭毕敬地向白发青年作揖,接着离去,速度不输于脱兔。
女人伏在地面,勉强撑起身子。
白发青年蹲下,拨开女人的头发,露出一张令丹青惊吓得连连后退几步的脸。
她不丑,钟灵毓秀,但……现在不是照镜子啊……
没错,女人有着一张和丹青一模一样的脸。
“这……”丹青迟疑,想听白发青年说了些什么,看女人的朱唇亲启,应该交代了些什么,她都想知道,但,她不敢。
没有她后悔地余地了!
因为,就在女人合上嘴的时候,白发青年一掌拍在她天灵盖上!没有太过于惊悚的画面发生在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