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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女配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蹋了,不若我悄悄在外头给你置个房舍,纳你为妾,若是生下儿子,我父亲看在我如今尚无子息的份上也不会太在意,我们毕竟是商家,不需讲究太多规矩,而我后宅空虚,你过来,便是你主管后宅事务,你道这般可好?”

苏清面上有些犹豫,她知道一般商户人家,赠妾多是常事,虽然堂兄弟之间有些奇怪,但她在风尘中,便是父子聚麀都见过的,谁会和烟花女子讲什么纲常,况且自己身份低微,名分未定,民间不过把妾当个物件,把身怀有孕的妾随意送人都是常事,自己貌美是有的,若是再出去重操旧业,待朱颜一逝,白发渐生,填巷华驺,风流云散,到那时纵使降格,无人相求;只怕想过粗茶淡饭的日子亦不可得。

而住进沈宅多日,数一数二的豪宅,又在风尘打滚多年,如何不知沈万三的大名,如今当家的还是沈霆的父亲,沈霆又是大少爷,也在商场上打滚多年,商界中谁不知笑面虎沈霆的大名,只怕今后这偌大家业还是沈霆继承,沈瀚不过是个隔房的堂少爷,依傍着叔父堂哥过活,看上去涉世未深,看他轻易被骗便知,又已有妻子儿女,跟着他确实不如跟着沈霆自在,然而沈霆这人不是好糊弄的,她又有些舍不得沈瀚的小意温存,心中一时有些委决不下。

沈霆却笑道:“如何?看来还是看不上我?若是这样,我也只有去禀明父亲,说明弟妹的意思,只怕一会儿就要将牙婆叫来发卖了,你到时却是后悔不得。”

话才落音,苏清已是色变,双膝跪下双目含泪道:“奴愿侍奉大爷,只是二爷那边还请大爷婉转告知。”

沈霆笑道:“若是愿跟了我,那我可容不下戴绿帽子,你可想清楚了?你从前我不管,若是今后你再敢对二爷有一丝一毫的情意,那我可是不依的……”

苏清叩头道:“奴对二爷,不过是感其救奴之情,并无男女之情,还请大爷明察。”

却听到屏风咯咯一声,陈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面上有些凄然,苏清一看到他从屏风后走出来,面色如纸,心知是被设计了,只得跪在地上向陈翊磕了个头道:“奴风尘女子,只是迎来送往,奴也想有个一心一意对奴的良人,只是出身微贱,因此只能寻最好的男子依靠,并无欺瞒二爷之意,还望二爷谅解。”

陈翊面上有些仓皇道:“你之前说过对我一心一意,只求鸳鸯偕老的那些话……”

苏清道:“这些话本就是青楼女子说惯的,难道奴对你一心一意,大爷今后也真的对奴一心一意,再不娶妻妾了么?这真心真意,本就是要真心真意来换的,大爷对奴本就只是怜惜,当个猫儿狗儿养在后宅,高兴了就逗逗,不高兴了便要弃之一旁,如何指望奴能对大爷一心一意,生死相随?”说罢自感身世,本以为下半生终于不需再迎来送往,谁知功亏一篑,被这些高门子弟戏弄于掌心,身如尘沙,只怕今日不得善终,泪珠滚落下来。

陈翊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寥落地走了出去。

沈霆看了看跪在地上泪落如雨的苏清,淡淡道:“你是个识时务的,我下边有许多小掌柜和庄头未婚,我便给你做个媒,让人送履历来让你自择个老实可靠的,再给你添一份妆奁,厚厚的发送你去做正头娘子,日后你是我这里发嫁的,别人也不敢欺负于你,若是你老老实实的经营下半辈子,也未必没有好日子过……你若是怕被人知道你的过往,可以选个远一些的地方的掌柜或者庄头,也使得。”

苏清一听之下,喜出望外,不禁磕了个头道:“多谢大爷周全,奴愿远嫁。”

沈霆有些怅然地站了起来,道:“青金你去安排吧,有什么要求你和青金说。”

说罢便大步走出了大门。

青玉园里,沈霆拿出昨夜被折断的那根萱草花钗来,轻轻的对了一下,忍不住轻轻抚摸那玲珑通透的黄玉花瓣,又用绸帕包起,收回怀中。

他莫名的想起了一首从前在古乐府见过的一首诗,一名女子,得知夫君有了两意,将送的玳瑁钗烧了以绝其情,“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已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青金处理了苏清的事务,回来回报道:“已经选了福州的一名粮铺掌柜,已挪出蓝田院,放到黄精院待嫁,选了初十的日子安排了人送她到福州。

沈霆点点头,没说话,仍在提笔写着那首“长相思“,笔下潇洒飘逸,青金看了一眼,伸了伸舌头道:“摧烧之也就罢了,还要当风扬其灰,这样悍妒的女人,真是常人难消受了。”

沈霆怅然道:“你懂什么,这样至情至性的女人,能得她真情付出,才要好好珍惜……”

青金还小,不懂这些意思,便道:“京城绿松那边有情报来了。”

沈霆懒懒道:“说。”

青金道:“江太医在京中生活极为简单,不在太医署值班就在外行医,与朝臣几无交往,因皇后生产大公主时他救治有功,升了太医令,颇得皇后宠爱,城破之后,圣驾匆忙南巡,摄政王收复了京城,他便辞职回乡,带着母亲回乡,然后二夫人说是好友妻子所托,由自己母亲认为干女儿带了回乡。”

沈霆皱眉道:“那原来二夫人住在哪里没有查到?”

青金道:“查过,那房舍一直是一房家人看着,城破之时大乱谁也没注意,后来怎么多了二夫人住在那里,邻居幸存的不多,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之前只有家人看守的空房子。”

沈霆道:“江太医去京城之前的经历呢?兴许是之前认识的二弟?”

青金道:“查过,江太医之前一直游医,在之前身体曾有大病,远近大夫曾断言活不长,后来送去给当时的名医林崇舒才救了回来,并从他学了一段时间医术。”

沈霆摆了摆手道:“林崇舒?”

青金道:“是江南的名医,青田先生的弟子,年轻时曾随过高祖随军,又救过德寿帝,后来早逝了,仅留下一女,被太后召入了宫,听说曾封了昭仪,后来宫变想是和皇后一起殉国了……”

沈霆脑中仿佛劈过一道闪电,挥手阻止他的说话,问道:“林崇舒的女儿,叫什么?”

青金楞了一下,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小节,翻了下手里的情报,也呆了一下,道:“闺名林萱……”

沈霆霍然站了起来!林萱!入宫被封为昭仪!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她说她是妾,却身无卑微之态,落落大方,那是因为她乃是皇家的嫔妃,和一般的妾室不同,正妻已逝,那是皇后城破之时殉了国……夫君弃城而逃……沈瀚,乃是先帝昭平帝!他还活着!不是遇刺身亡了?为何隐姓埋名在此不回京?那京中的那个大定帝,是他的儿子?摄政王在此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他脑中隆隆回响,不错,京中高门查不到,谁料到乃是九五之尊,天潢贵胄?祖父……乃是高祖?三个叔伯,一个是前太子,一个是德寿帝,最后一叔父,正是前阵子谋反的永平王!难怪他大规模调取票号资金,全不顾今后周转,谋反如何不要钱?

他疾步来回走,再料不到他查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惊天,自己的堂弟,乃是一国之君,如今却沦落在民间,弟妹曾是宫妃,城破之时带着儿女从京城借着父亲的旧徒一路逃到江南,那时候她还大着肚子,带着女儿,不对,那女儿的年纪不对,他想起那天林萱说的:“福哥儿是我亲生……”曦娘,他问道:“可知道皇后所出的大公主叫什么名字?”

青金虽不如沈霆明白,也已是猜出了一鳞半爪,汗水涟涟,听到此翻了翻道:“是昭平二年生的,听说生于日之初起,昭平帝赐名陈曦,封号初阳公主。”

沈霆绝世聪明,已是想通了前后,林萱带着前皇后所出的公主,一路奔逃出宫,远赴江南,纤纤弱女,身怀六甲,也不知道这之间吃了多少苦,昭平帝弃了京城和有身孕的她,逃往南京,却遇刺流落在民间,最后大概发现京城政权已被太后和摄政王扶着幼帝把持,他没有办法回京,一路流落到唐栖,却又遇上了林萱,于是隐居在民间,他之前一直没有动用印章,而是遇到了林萱才动用,只怕是因为那印章,是在林萱身上,想到此节他痛彻心扉,那女子,一路颠沛流离至此,替他精心抚育儿女,即使那女儿不是她所亲出!又精心筹谋,在外开店补贴经济,在内抚育子女,一力扶持于他,昭平帝居然负她如此!难怪她那日心如死灰,只怕早已知道这帝王之爱,不能长久!

他如何配得上她,这样的女子,善良而不柔弱,通文理,善理财,会教孩子,又忠义两全,至情至性,沈霆心中冒出了这样的念头,犹如种子发芽蔓延,枝枝蔓蔓,无法遏制,连乡野俗子,也看得出这女子犹如匣中之宝珠,而昭平帝居然视若不见,懵懵懂懂,轻贱于她,这样的女子,值得更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前文79章有修改,因此把这章提前发了省得大家说伪更,今晚8点就不必等了。

另外感谢边边投的雷,谢谢。

沈霆自幼从商,商场上的手段不免会用,性格上有不肯轻信于人的一面,看人看事喜欢多方衡量考察,更有狠绝的一面,可能大家不会喜欢他的心机手段,不过,作者也不是人民币,真的写不出人人爱的人,就算是女主,也有矫情清高以及圣母不讨喜的一面,说实在的这文写到这里,我自己也觉得很是累人,很想早点结束了然后写我那甜而爽的新文去……预计国庆开坑……这文应该也在10月会完结,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83山盟虽在

韶华迅速,不觉过去了两年,京城摄政王府,朱允炆已经脱孝除服。

朱允炆的生母吕氏却已是病了几日,她已得了二品夫人的诰命,却极少出外应酬,虽然如今朱允炆已是权势煊赫,她仍深居简出。

这段日子,她犯了咳疾,日日夜夜的咳嗽,睡不安宁,徐若璠亲到床前侍奉汤药,十分恭敬,并无一丝嫌弃或害怕病气传染的样子。连续服侍了十多天,咳得厉害的时候她甚至亲自值夜,天凉,吕氏方便不易,她甚至手持便壶服侍吕氏便溺毫不改色,朱允炆知她体贴如此,也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这日徐若璠又在替吕氏尝了尝药,方递给吕氏服药。吕氏吃了药,看她连日来不辞辛劳的服侍,和声道:“你也坐下吧,不过是小病,自有仆妇服侍,何需你如此辛劳。”

徐若璠恭声道:“母亲贵体有恙,王爷又政事繁忙,不能侍亲于床前,儿媳代劳服侍母亲,如何敢取巧偷懒呢,唯愿母亲早日病愈,我和王爷才能心安呢。”

吕氏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只见她青布衫,墨绿裙子,面上脂粉不施,清减许多,有些憔悴,叹了口气道:“你本是贵女出身,我又非嫡母,如何忍心让你这般委屈,我知道你一片心便是了,你明日切莫再来服侍了,我病已经好了许多。”

徐若璠只得恭声应了,吕氏又叹气道:“你性至柔婉,嫁来朱家,一直克尽妇道,奉侍翁姑,和睦亲族,工容言德皆全备,却为何不得允炆欢心,你可知道?”

徐若璠听吕氏说到心中痛处,不觉面上一白,忍耻道:“愿母亲教我。”

吕氏道:“天下男子,都是一样的,对已到手的不珍惜,对妻妾的百依百顺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你付出再多,他只会敬重你,却不会依恋于你,却会对那些求而不得,对他弃如敝屣的人念念不忘,正所谓人情重难而轻易,纵而饱之,则珍错亦厌,如今允炆父孝已过,他如今身居高位,只怕很快便会有人送妾而来,届时你又如何处之,你还当把握机会,多在允炆身上多用些心,修饰容貌,早早孕育孩儿为佳,。”

徐若璠听吕氏一番推心置腹之语,长期积累下来的委屈不禁泪下,哽咽道:“是媳妇年幼不知事,未能讨王爷欢心,还请母亲助我。”

吕氏想了想,道:“你可有一技之长?”

徐若璠道:“妾在闺中颇解音律,能调丝竹。”

吕氏道:“你明天傍晚吃玩饭后,提前一些,着新裙艳妆,带琴到我这里来。”

徐若璠感激拜谢。

第二日傍晚,徐若璠果然重勾粉面,再点朱唇,穿了件新制的十二幅的石榴红曳地簇花望仙裙,上穿银红纱衣,隐隐透过纱衣能看到鲜红抹胸,香风拂拂,光彩照人,吕氏笑道:“果然孺子可教。”

又亲手替她点了胭脂和腮红,头发却改成松松堕马髻,一支步摇斜斜插上。又看了看,笑道:“红花怎能不要绿叶来称。”又吩咐了一番,让身边的丫鬟及徐若璠的丫鬟均妆扮了一番,又命几个小丫鬟穿着葱绿、鹅黄的衣裙,也拿着笛子、尺八、檀板的进来,便在吕氏院子侧厢房里布置了一番,诸女围着中间大桌子,摇骰子饮酒取乐起来。

朱允炆晚上回来,按习惯要到吕氏房中问安,入了房间,便远远听到欢声笑语,他在仆妇导引走到西厢房一看,只见里头明晃晃点着高烛,七八个妙龄女子,衣香髻影,楚楚动人,簇拥着吕氏和徐若璠,环坐在八仙桌旁,他这数日看到徐若璠都是毫不修饰的在吕氏床边照顾,今夜却是明妆冶服,拥襟欹坐,笑吟吟地在里头看人拇战,神采飞扬,灯下一袭红衣,衬得她艳色绝伦,一时看到朱允炆进来,众人都息了笑声,站起来服侍,朱允炆进来向吕氏施礼道:“母亲今日倒开心,想是身体大好了?”

吕氏笑道:“病中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