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安抚地拍了拍曦娘的头,心中也是极为难过。她与江文恪算是生死之交,然而,从此以后,连做朋友都不能了。
没多久,在杭州府的沈霆便接到了林萱托人带来的一包中药,是一根根白皮根茎状,沈霆自拈了一根出去药店询问了个老大夫,老大夫看了看闻了闻,写了“甘遂”两个大字递给他道:“是甘遂,泻水逐肿,消肿散结的。”沈霆看着那两个字心花怒放,不顾老大夫还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说:“这个主治水肿;腹水;留饮结胸。”自己快步走回宅院,立时骑了马去唐栖,只让青金急着跟上他,一路不是春风,胜似春风,马蹄得得,沈霆犹如十六七的少年一般,心情轻快,连连催马。
林萱做了决定以后,却是不知道如何和两个儿女解释,徘徊许久,不知如何吐言,居然紧张得很。她还在那里纠结,门上却通报,沈霆却已经到了,她吃了一惊,没料到沈霆来的这般快,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两个儿女却已是欢呼着飞奔过去迎接沈霆。
林萱料不到沈霆在两个孩子心目中居然如此重要,这两年每次他来,自己都避嫌走开,想来他已经是悄无声息的做了许多工作。
花厅里沈霆仍是一身青衫,两个孩子已经欢呼雀跃地扑了上去,讨要见面礼,沈霆匆忙过来,却是忘记了,一时忙乱,少不得将身上惯常佩戴的玉环玉饰给了曦娘和福哥儿。
林萱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不知如何开口,只想拔腿而走,心中隐隐有些悔意,沈霆却是示意香附先将两个孩子带下去了,才满脸笑意地和林萱说道:“今日得了萱娘子答复,我满怀喜悦,出来得匆忙,却是忘了给孩子们带东西了。”
林萱低了头,不搭话,沈霆看她满脸飞霞,心中欢喜,低声说道:“我很高兴你能相信我。”
林萱脸热腾腾的,只低声说道:“孩子那边,还不知道怎么说。”
沈霆笑道:“这些交给我,你不必费神。你只准备好做个新娘子吧。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林萱吃了一惊,抬头道:“不,不要。”
沈霆一愣。
林萱想起镇上一直知道沈霆是她丈夫的兄弟,忽然举办婚礼,却教她如何面对别人的风言风语,孩子又怎么办,然而她忽然又想起,沈霆是第一次结婚,他又是沈茂嫡长子,若是不办婚礼如何交代,便是办了婚礼,今后又如何交代自己那两个孩子的存在,将来岂不是十分尴尬,她一下子又自暴自弃起来,气馁道:“还是算了吧……你是嫡长子,我不想孩子以后尴尬。”
沈霆微微笑道:“你放心,我会安排好,这几日你们就先去杭州,然后在那里和我会和,一起去周庄,在那里举办婚礼,那儿不会有人认识你,也没人知道二弟的存在,明面的说辞是——两个孩子,都是我亲生的,因为之前我出了海,所以没有来得及举行婚礼,之后京城战乱,你带着孩子投靠亲友,如今才找到,补办婚礼。两个孩子以后都记在我名下,我一定会视如亲生。”
林萱一愣,沈霆微笑道:“我一定会安排得好好的,你放心。”
林萱低垂下睫毛,问:“叔父那边……”
沈霆微笑道:“此事我已向他禀报,他十分高兴,你知道的,他也很喜欢二弟,一直担心二弟的孩子无人照管。”实则他早已和沈茂说了想娶林萱的决心,沈茂当时也呆了半日,最后叹气道:“也好,那两个孩子身份尴尬,倒是记在你名下好,萱娘子也是好人,你今后莫要对不起她。”只是之后一直未有进展,反而是沈茂催着沈霆快些行动,否则只怕林萱另外改嫁,两个孩子流落在外。
沈霆想到自己父亲紧张的样子,不禁一笑,又继续道:“我们先去周庄老宅那里举行婚礼,禀告祖宗,顺便把曦娘和福哥儿都上了族谱,之后便去南京城住你看可好?那边我们也有大宅子,我已派人去好好修葺一番,到那里,没人认识你,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林萱听低了头,半晌没有说话。两世为人,第一次有人认真的珍而重之的为她举行婚礼,视她如珍似宝,而这人此前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与她出生入死共患难,能力卓绝,人品出众,而她是如此渺小卑微的人,如何禁得起这般的看重,要说她不感动,是假的。
沈霆知她已是答应,满怀喜悦,便站起来说:“我进去和两个孩子说,你不用担心。”
也不知道沈霆是如何说服两个孩子的,总之当晚福哥儿就已经改了口阿爹长阿爹短,曦娘倒是没有立刻改口,只是悄悄搂了萱娘的脖子问:“阿娘嫁给了伯父,以后我们就要和伯父阿娘一起住了吗?”
林萱心中忐忑不安,只点头道:“曦娘答应么?”
曦娘想了半日,说道:“我叫他阿爹,那以后阿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林萱满怀惆怅,说道:“你阿爹在海外,可能要许多许多年以后才回来,兴许回来,还会给你带小弟弟小妹妹回来。”
曦娘伏在林萱怀里,又想了一会儿,说道:“那阿爹是不能陪我骑马,上学了?”
林萱一愣,曦娘继续说:“伯父说,阿娘嫁了他,他就是我的阿爹,以后要教我们骑马,带我们去私塾,陪我们放风筝。不管我们想干什么,他都会教。”
林萱眼圈一红,抱着她道:“阿娘也会陪你们的。”
曦娘又向往地说道:“伯父说周庄那边可美了,现在正是莲花盛开的时候,我们可以去划船采莲子,还可以悄悄地教我游泳,他有温泉庄子,还有之后我们还要去南京,那儿有好大好大的房子,我可以有一整片的小场子来骑马。”
林萱叹道:“是么,那曦娘想不想去呢。”
曦娘说道:“想,可是我也想阿爹,阿爹是不要我们了么。”
林萱抱着她忍住眼泪道:“不是的,你阿爹是身不由己,有许多为难之处只能去海外,你和弟弟太小了,我们都太弱,跟着他不好照顾,所以你阿爹就没带上我们。”
曦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叫伯父阿爹吧,若是有一天阿爹回来了,我还叫他阿爹。”
☆、96洞房花烛
水乡周庄,沈宅,张灯结彩,门前水墙门外的河埠,有下人大把大把的撒着喜糖和铜钱。来往的船只无数,将沈家嫡子沈霆终于成婚的消息带到了四面八方。
林萱穿着华丽而鲜红的全套鲜红嫁衣坐在船舱里,广袖大摆,宽宽的腰封,衣料极好,层层叠叠,嫁衣上用金线绣着古雅的图案,这样华丽而合身的嫁衣,是沈霆按她的身材早就制好的,他一定十分自信能娶到她,她低着头看着摆在衣襟前那些精美的绣纹,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花船轻轻一动,靠岸了,喜娘跑进来,替她盖上红盖头,旁边穿着鲜红衣裙的香附连忙和一旁的媒婆扶起她,一路走出船舱门,她隔着盖头,只听到外头忽然哗然一片,有人高呼新娘子出来了,声音沸反盈天,她忽然有些紧张,脚下的船有些摇摆,要上岸了,忽然一只手伸了出来,稳稳地掺住了她,将她扶上了岸,是新郎官沈霆,两旁大笑声,喝彩声犹如浪潮声一片一片的涌来,又有锣鼓喧天,鞭炮声响。那只手一路牵引着她,踏着红色的地毯一路往前,她长长的裙摆逶迤在后,两人并肩一路走过了双桥,然后入了沈宅大堂,有礼宾在高声地喊道:“新人到堂前,宾主站两边,才子配佳人,鼓乐响连天。”
喜堂中一静,宾客分列好,看着沈霆与林萱牵着红绸带,一路走进高堂前,沈茂高坐在上,面容激动,看着下边的沈霆和林萱。
只听礼宾高喊:“新人行大礼——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日月星,请一对新人整衣冠,拱手作揖,拜。
风调雨顺,一鞠躬,
五谷丰登,再鞠躬,
家业兴旺,三鞠躬,起。
再拜高堂,
祝长辈多福多寿,一鞠躬。
愿高堂幸福安康,再鞠躬。
愿亲人寿比南山,三鞠躬。
请新人起。
夫妻对拜 ,请新人面向北,相对而立,互相整衣冠,拱手作揖,拜
夫妻恩爱,一鞠躬。
百年好和,再鞠躬。
早生贵子,三鞠躬。
请新人起。”
蒙着红盖头的林萱,举止僵硬地按着礼宾的话拜着,只觉得心里跳得厉害,犹如梦中一般,难以置信,前世今生,就这一遭儿,她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盛大的婚礼,真真正正的她的典礼,她以为再也不可能有,然而沈霆成全了她。
礼宾还在高喊“天上牛郎会织女,地上才子配成双,今日两家结秦晋,荣华富贵万年长——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喜堂上又开始欢笑声一片,拥着沈霆和林萱一路走入洞房,在红彤彤的洞房里,花烛高烧,铺陈华丽,沈霆笑着接过喜娘手里的秤杆,轻轻挑起了林萱的盖头,盖头下林萱面如桃花,眸清眉秀,颜色艳异,色夺图画中人,让都想看看一向眼高于顶的沈霆最终娶到的是什么样女子的众人们都吃了一惊,果然是绝色,礼宾在一旁高叫着:“梅花点额艳新妆,珠玉双辉暖洞房。请新郎新娘饮交杯酒……”
旁边已经喜娘斟好酒,然后礼宾唱道:“第一杯酒贺新郎,有啥闲话被里讲,恐怕人家要听房。”大家笑了起来,林萱红着脸与沈霆交杯而饮,洞房里喝彩声一片,礼宾又继续唱:“第二杯酒贺新郎,房里事体暗商量,谨防别人要来张。” “第三杯酒贺新郎,祝愿夫妻同到老,早生贵子状元郎。 ”在大家笑声中,三杯交杯酒已毕,沈霆扶着林萱坐下,开始坐帐,衣袖遮掩着暗暗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喜娘们赶着把枣、栗子、花生等喜果等撒床帐上,窗外有几个孩子清脆的声音在窗外问:“生不生?”,沈霆笑着大声回道:“生!”,大家笑了起来,仪式都举行完了,沈霆便又送着亲友回到前边大堂,喜宴开始了,前头鞭炮声开始燃放,响了许久许久。
洞房里头渐渐安静下来,香附来笑着替林萱宽去大礼服,有两个小丫鬟端着水来替她净脸洗手,正是茶晶和粉晶,都穿着红色喜服,喜气洋洋。林萱却是让她们先备水沐浴,实则穿着这般厚重的礼服折腾了这么久,身上已是出了一身汗,她洗干净后,换了一身轻便的梅花袍子,头发上那些沉重的簪钗也都除掉,松松地挽了个发髻,茶晶又送来一碗山药肉粥道:“公子叮嘱了,先让娘子先用些肉粥。”林萱有些赧然,然而确实是有些饿了,便将那碗肉粥全吃净了,身体顿时舒服多了,便问香附道:“曦娘和福哥儿呢?”
香附笑道:“放心,安顿好了,已是睡了,你和大爷拜天地的时候,他们都有乳娘抱着在一旁看呢,如今睡在隔壁园子里,明日还要和您和大爷一起认亲去的。”林萱略略放了下心,一旁粉晶和茶晶则忙着收拾床上的那些桂圆、栗子什么的。林萱却是有些累了,便斜躺在窗边的贵妃榻歇息歇息。
圆月高挂,浮云半遮掩,沈霆带着两分醉意回了洞房,看到房里喜烛柔和的光线下,林萱斜靠在榻上,想是白天累到了,却是已经盹着了,睫毛下投下幽深的阴影,身上雪白的袍子角落绣着红梅,意态幽花未艳,肌肤嫩玉生光,香附见他进来,忙要去唤醒林萱,他却挥手止住,让她们都下去,自己悄悄地坐在榻边上,看到林萱面上粉红未褪,幽香阵阵,袍子下依稀可看到娇躯玲珑,春酣态娇,当真是百样娉婷难画描,他满怀喜悦,这样一个妙人,终于属于自己了。
他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欲望,低头去吻那诱人的嫣红唇角,林萱却是被他惊醒了,闻到了他嘴角的酒香,脸立刻飞红起来,沈霆低低说道:“让娘子久等了。”声音低喑诱人,已是揽住了她,有力的双手将她抱起,属于男子特有的热力气息,让林萱神思一乱,想挣扎,却发现沈霆双手居然如此有力。
他将林萱抱上床上,用手指轻托她的下巴,俯下头吻上她的唇,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林萱猝不及防,已是被他的舌头直接侵入,她不得已地张了口,唇舌纠缠,他收紧自己的手臂,将她所有的温软都尽纳在怀中,一只手已是轻怜蜜意地替她解袍,很快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了,沈霆更是激动了起来,双手迅速的攻城掠地,胸前软玉,已是被紧紧握住,轻拈慢揉,她面上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然而身体忠实地给出了反应,她仿佛软成一团,嘴巴被吻得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下边已经热得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却被沈霆的腿坚定地隔开,那只不老实的手已是下滑,侵入了她的秘密花园,那里已是花开春暖。
他放下林萱,几下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便直接挺枪欲刺,却不得其门,他只得难受地乱蹭,林萱看他这没有经验的样子,想笑却不敢笑,心里却涌上难言的滋味,似乎是感动,又有一丝自卑,她温柔的搂住了沈霆,沈霆看她有了主动反应,更是激动难耐,林萱一只腿绕到他的腰上,一只手已是温柔的握住了沈霆,缓缓的导引他,很快沈霆找到了地方,挺身而入,温暖而紧致包裹了他,他彷如置身于天堂,不知所以,林萱双手轻柔的抚摸他,去吻他的耳根,用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耳轮,低声说:“动一动呀。”
沈霆脑袋轰的一声,忘乎所以,他很快无师自通,前后大动了起来,林萱自生了孩子以后,再也没有过欢爱,如今忽然得了他狂风暴雨一般的怜爱,也不禁情动起来,温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