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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成灾 佚名 5013 字 3个月前

舒无奈换了话题,“你伤口上像虫子似蠕动的黑气是什么?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是魔气。魔尊一刀差点将我劈成两半。我逃得性命,可也得受点活罪。”

“公事还是私怨?都需要你搏命了么。”从本心来说,望舒真的不讨厌行舒,却因他的强势多少有点不舒服。

行舒默然。天宫与魔界战事胶着百年,他得知望舒已然转世之后再也忍耐不了,带了亲信突袭魔族的补给营地,固然得胜,却胜得惨烈,自己也差点身死,却对战局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天宫发起总攻,没了补给的魔族无奈溃退万里。而身为首席功臣的白行书,也如愿以偿的得了“探亲假”,他甚至不等伤好,只接受基本的治疗,向丹王要了点药,便穿越虚空下得凡间追到望舒身

边。

怎料他千辛万苦,千赶万赶,身上又累又痛,却发现心心念念的爱人身边已然有了个碍眼的跟班,行舒难免暴躁,还惹得望舒小小不爽。

望舒是个聪明的姑娘,“看来是公私皆有了。那么,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行舒诚恳道:“帮你报仇,努力讨好你,等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望舒当即震惊了,“你未卜先知吗?”

“是,为了你,我事先做了很多准备。”

“可我从没听说有哪个皇帝真的死的不明不白,无论是仙妖鬼都不能肆无忌惮随心所欲吧?”母亲去世的时候,望舒还不太懂事。不过听过父亲叙述往事,她心中有数,报仇之事父亲没有提过,不是说他能放下了恩怨,而是因为报仇基本无望。望舒可以确定:她的杀母仇人应是当今皇上。

行舒笑了,“没错。你想报仇最好就用凡人的法子,但有一点,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

望舒蹭地站了起来,“那我们还等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有姑娘跟我说想看个狐狸做男主的,诺,这篇就是了。

虽然是架在蛇蝎和人偶上,不能算全新的小说,但新内容实在太多太多了,我就当新文发了。

☆、回京路上

话虽这么说,望舒强令行舒休养了一个月,直到春暖花开,这位下凡的天仙肋骨以下的伤口已经愈合——胸口处依然有顽固魔气肆虐,但这也只能靠行舒自身仙气慢慢克制,已非一时一日之功,望舒问了多次,确认行舒已无大碍,才终于答应一同去往京城。

对外望舒的说法乃是她要出门游历行医,家里镇上相亲朋友得了消息结伴相送,望舒怀抱容月,身边行舒背着个小包袱,一行一人一仙一妖潇洒无比的坐着马车上路了。当然,如果不是望舒只把容月当弟弟看,行舒是绝对不会允许情敌与己同行的。

太阳落山,也没能抵达村镇,只好露宿荒郊。行舒寻了个破庙,整理行装,打开铺盖,取水烧饭全由他一手包办。

望舒坐在落满尘土的泥胎底座处,揉着容月的脑袋,却听小狐狸冲着角落冷冷道,“你老实点儿,别乱走也别乱说话。”

望舒正摸不着头脑,忽见眼前飘过来一位没有腿的姑娘。

鬼姑娘微垂着头泫然欲泣,“妾身离不开这座庙。”颈上十个黑紫指痕触目惊心。少女反复用细长的手指抹着眼睛,仿佛要抚掉那根本不曾存在的泪滴。

一个“妾身”,望舒第一反应就是这位鬼姑娘生前已经成婚,可她的发型妆容和衣着打扮又明显是待嫁款式。

小狐狸明显松了口气,“只是冤鬼,不是恶鬼就好。”

鬼姑娘依旧低声道,“妾身死了二十年,尸身便埋在后院那口枯井里,上面又压了数块青石。”

望舒好奇问道:“既然你也知道自己身故,为何不去投胎,却还守在这里,是因心愿未了?”

“正是。”鬼姑娘笑得凄然,“身死那年,此处便已香火不复。兼之我心愿未了,不肯离开,”又一扬手,身边燃起两团青绿荧荧鬼火,在夜幕下分外鲜明,“如此,远近便无人再敢靠近。”

“你既然找上来,有什么让我们帮忙的么?”

鬼姑娘望向行舒时,难掩怯意,“只求三位前行数里,在镇上寻个唤作王昀的书生。”

“情郎?”

“我与他私定终身,只想请姑娘帮我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望舒又问:“若他另娶他人,早已生子,非富即贵,再合家幸福,可你只想知道这个负心男子他过得好不好?”

“不,”鬼姑娘掩面低泣,“非是王郎负我。只求你看他是否安好,若是我便放心赴黄泉。”

望舒应了,“举手之劳,何乐不为?”

行舒端了饭菜飘然而至,给容月的那碗特地多放不少肉食,

他向望舒笑道,“你一直好心。“养伤的一个月里,因为望舒悉心照料,行舒心情舒畅,举止言行也早恢复了当初的优雅从容。

翌日直到傍晚时分,才抵达市镇。寻了客栈落脚——客栈只剩一间客房,结果自然是行舒打地铺,望舒睡床。

勤劳的狐狸天仙下楼采买归来之后便动手收拾整理,望舒根本插不上手,只得百无聊赖坐在窗边看夕阳:天空却被一抹赤色光芒贯穿,周边还散着五彩光华。其后,慢慢聚拢成一只火红色凤凰,落于她眼前,一阵耀眼光芒散去,一位雌雄莫辩的精致美人款款而来,打量她甚久,才道,“转了几世居然一点没变。”

小狐狸容月在看清火凤的瞬间瞳孔皱缩,悄声向望舒道,“这人好生厉害!不比那只老狐狸差。”

可惜望舒对修为层级阶位之类一窍不通,反正她从没觉得天狐行舒有何危险,自然不会对眼前的火凤平白多了什么敬意,反倒因此人傲慢,望舒的第一印象就相当之差,她勉强微笑福了福身,没发一言。

正巧行舒端着茶盘归来,向着火凤笑笑,然后就向望舒介绍,“这是羲和,我最要好的兄弟,过命之交。”

羲和忽然问道:“行舒,真的值么?”

行舒正色道:“如果她都不值,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我不惜性命?”顿了顿他又开口,“如果你还是来劝阻我的,我只能说,这不可能,更没必要。”

望舒再次疑惑了,她决心一会儿跟行舒开诚布公的谈谈,这种没办法平等相待,总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太糟了。至少望舒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总被人摆布。

而容月讨厌望舒讨厌的所有人,他瞪着羲和,逐客的意思很明显——即使他知道自己完全不是火凤的对手。

羲和一下子就破功了,至少他那张一直冷冰冰的脸上此刻交织着不甘、不忍、不愿,以及……轻松。火凤拍拍行舒的肩膀,表情语气中的释然真是显而易见,“我可以回去和帝君说,我尽力了。嗯,”他转向望舒,挤出个笑容道,“祝你们百年好合,生生世世不分离呀。”说完,化作一道赤中带金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转折太快,望舒忽然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她望着行舒严肃道:“你不觉得应该对我解释点什么吗?”

望舒聪慧且刚强,又不失赤子之心,转世这么多次,环境出身一直在变,但她的性情脾性真的一如既往。行舒追求望舒好几世,早就知道对她以诚相待方是上策。

行舒叙述了自己冒险突袭魔尊的补给营地换来仙界的一场大胜,自己

也得以休假,大大方方的下到人间来追求她。

旁听的容月忽然瞪大眼睛道:“原来你是逍遥天仙!”

仙人修为从高到低依次为大罗金仙、金仙、逍遥天仙、天仙、地仙、人仙。只有仙界之主,居住在天宫的天帝,以及天帝座下四方仙帝中的北方仙帝乃是大罗金仙,其余三位仙帝也只是金仙而已。大罗金仙和金仙都属于终极威慑力量,这次与魔界的大战中,大元帅正是由北方仙帝担任,不管战事胶着还是仙界局势不利,自始至终这位北方仙帝都没出手,于此相应的便是魔界的大统领魔帝也没轻举妄动。

因此,逍遥天仙已属顶尖战力了。而魔界的魔尊修为战力有的相当于仙界的金仙,差的也不亚于天仙。差点要了行舒性命的那位魔尊不巧正是魔尊之中的佼佼者。

望舒沉默良久,问了一个羲和也问过的傻问题,“值得么?”要说她不感动绝对是谎话,但是爱情里除了感动至少还应该包括志趣相投和情投意合吧?

要是不值得我敢冒险么?行舒摸摸望舒的脸蛋,从表情到语气都是说不尽的温柔,“你说呢?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一时冲动。”

望舒回望着行舒,眼里头一次多了点别样的情愫。

容月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他猛地蹿起来一口咬住了行舒的手。当然,小狐狸也不是特别缺心眼,他咬得没怎么用力——以他刚刚成年的狐妖,距离人仙还差得很远很远的本事,能不能咬伤贵为逍遥天仙的行舒绝对是个大问题。

美好的气氛荡然无存,望舒忙从行舒的手里解救了容月,先把小狐狸夹在腋下,抓着行舒的手劝慰,“莫动气,你还有伤在身……”看着他眼睛眨了又眨,狭长的凤眼里酝酿着不知是暴风骤雨还是风和日丽,望舒头回发现,原来这只狐狸长得还是有点特色的。固然行舒追求望舒很多世很多年,遭遇过她偶尔的不按理出牌,却从不知道她的审美和口味异于常人。

行舒从谏如流,其实如果不是望舒宠着容月,行舒也不会把他这个同族后辈放在眼里。

睡够吃饱,望舒抱着容月拉着行舒就去打听鬼姑娘的情郎王书生了。茶馆乃是最好的探听消息的去处,二人找张桌子坐定,叫来了茶博士。

望舒问起郊外破败的古庙,茶博士脸色一白,状似微惧,“二位客官经过那庙,莫非是见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行舒道:“只是见到隐隐荧荧绿光,想来稀奇,才有此一问。”

“那就是了,这庙和镇西的王氏祠堂,二十年来,时常闹鬼,远近乡人怕这秽气,都不敢再

接近。”

行舒又道:“小哥听说过一个叫王昀的读书人么?”

“他啊,远近无人不知,穷书生一个,二十年前带了林家小姐私奔,再无音讯,把林小姐的亲哥哥,当今驸马爷气个半死,放出话来,此等□小人,若是逮到直接乱棍打死。”茶博士叹了一声,“可叹既然逃了,过了这么多年,人家隐姓埋名,恐怕早已另娶生子了,哪还会再回来触这个霉头。”说着摇了摇头,正巧掌柜的召唤,小哥大声答应,对二人唱个喏,扭头走开,自去忙碌。

望舒低声道:“谁家姑娘跟人私奔不想着遮掩的?这亲哥哥倒好,自己跳出来承认了。”

行舒也道:“确实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两章一万多字,这些都是存货。可惜我的存货真不多……

☆、回京路上续

问了王家的宅院地址结帐走人,行至镇西王家祠堂,行舒道,“出来吧。”

清瘦男子身型容貌皆影影绰绰,发觉这对不速之客甚至女子怀里的小狐狸的视线全都在自己身上,他迟疑道,“你们看得见我?”

望舒道:“你是王昀?”

男子身周忽地漫起股寒气,“谁叫你们找我的?”

“林家小姐。她现在跟你一样。”

男子一怔,“死了吗?”而后仰天狂笑,偏偏眼眶处涌出血泪,道道黑气从地面攀至几乎将男子整个包裹,“你也有这么一天!弃我而去!又令你兄杀我!”

见此情景,望舒小声嘀咕,“怨气好重。”

行舒颔首道:“不止。他在此地害了很多人。”

“你要主持公道啊?”

“先去掉他的怨气再说。”行舒自袖中捏住某物,“羲和。”

话音刚落,火凤已翩然而至。羲和明明是只火凤凰偏偏笑容语气无一不冷,“有事找我?”

行舒道:“知道你没走远,”指指身前不远处全身黑气双眼通红的怨鬼,“帮个忙吧。”

羲和道:“好说。”他在长发上摸了摸,再摊开手,手心登时迸出耀眼火焰,光芒过后,只剩一根边缘泛着五彩光华的绚丽羽毛。

望舒在旁边由衷赞叹:“真漂亮。这是哪儿的羽毛?”

羲和不答。

望舒不知为何也来了脾气,“这是尾翎吧。原来长在脑袋上,失敬失敬。”

羲和登时撂了脸,欲要如何,余光瞥见一大一小俩狐狸都在低头偷笑,气愤此刻全化了郁闷,无可奈何只得一抖袖子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天际。

行舒手快,在羲和消失前把羽毛抢在手中,随手一弹,羽毛飘至怨鬼身前,那道道黑气瞬间散尽。狐狸天仙道:“跟我走。有什么爱啊恨啊,都去跟你的心上人说吧。”言毕,一手托住望舒,一手宽袖一卷裹住怨鬼。望舒只觉风驰电掣,还未有什么深刻体会,眼前场景一时当日留宿的那个破庙。

行舒刚把怨鬼放出,林家鬼小姐已经雀跃着飘了过来。两鬼又哭又笑又说又跳,好一阵子方平静下来。

据望舒旁听所知,林小姐的哥哥是个利欲熏心的伪君子,考中探花做了驸马之后,为拉拢权贵,便要把貌美如花的妹子推进火坑。而王书生与林小姐自小便有婚约,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林小姐自是不愿听哥哥摆布,于是与情郎约定私奔出走,可惜事泄,林驸马先是害死了王书生,再次逼迫妹妹还骗她说王书生变心,林姑娘不信,百般央求反

抗,最后在运送她去京城的途中逃跑,林驸马终于失去耐心,被妹妹的顽固激怒,亲自动手掐死了妹妹。事后还倒打一耙,挑拨京中那位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