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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鲤 佚名 4772 字 3个月前

位皇家的公主吗?看你如今长成这番膘肥的模样,我就觉着那公主应该没亏待你……”说罢,骚狐狸竟开始抚起自己的面颊来,眼神飘飘的,嘴旁挂着痴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这般荡/漾的模样,委实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等他荡漾完了,面孔突然变成了一副正色:“糟糕!出来久了,她说不定要到处寻我了!阿鲤……我得先走了……等得空我再来找你……”

说完,便朝一旁的走廊窜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我饶有兴味地吐出一串气泡子:骚狐狸好像挺着紧那位公主的嘛。若是有机会真想看看那公主是哪方绝色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小池池也快出现了!!!!!你们猜他会怎样拉风地出场呢!!

28

韶华易谢,寸暑难留。顺王之死似乎也随着时间长河的流逝淡忘于人们的脑海中。

这几日,我便觉着丹田处热乎得厉害,似有一股力量要薄发而出似的。这般的感觉很熟悉,与我在黄河浅滩时第一次化成人身时的感觉很像。我心里乐滋滋:想来用不了多久,我便又可以化成人身了……

骚狐狸不常来,若是来了也是趁着那月黑风高的晚间。他时常蹲坐在岸边,唾沫横飞地与我讲一些他与那公主相处的琐事。诸如“今日她带我去御花园里扑蝴蝶啦”“今日她抱着我去游园啦”“今日她喂我吃了一条鲜鱼”“今日她……”

从他每次提到那公主,眼中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神采,我敏锐地察觉出了那么一丝不寻常。骚狐狸那的一颗骚包心怕是入了那红尘了。以往到还好,只是如今丢了妖丹,以一介妖躯对一个凡人上了心,我总觉得这一段情是一场虐人虐心的悲剧……她提及的越多,我心下也对那位公主越是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让骚狐狸丢了心……

后来,我终究是见到那许久未见的梁国皇帝。也就数月不见,他竟苍老了许多,脸上不知何时平添了几条深深的沟壑,连着两鬓都染上了几根雪丝,尤其是那一双原本透着锐光的双眸,此时也染上了一层浑浊,似蒙上了一层雾霭,里头融着的却是数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他盘着腿静静地坐在玉桥上,眼睛虽看着水池,眼神却是涣散着找不到焦距……

“铭儿……唉……”隔了许久,我才听得他一声短叹:“生于帝王家,却抵不上鱼虾戏清渊,飞鸟翱苍穹来的那般自在……你可知你母后也说过同样的话。她向来喜好山林之乐,却因为我,终日被困在这王城中。我明知她不喜欢这种被缚了手脚的生活,却还是自私地将她锁在自己身边,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的母后……她若是在九泉之下见到了你,定又会怨我了吧……”

说到此,我竟见着他眼中溢出了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滴在了我的额上。那一瞬间的温热灼痛了我的心,我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一袭金缎龙袍背后,包裹着的无边的寂寞与哀凉,这也算是身做帝王的悲哀吧……

当天夜里,我浑身变得滚烫了起来,热得不行,五脏六腑都跟烧着了一般。我痛苦地在水里翻来滚去,周遭的水也跟煮沸了似的,“咕咚咕咚”冒着大水泡,整个降龙池被白雾笼罩了起来。

我强忍着刀割的剧痛,暗下为自己鼓劲儿:忍过便好……忍过便是晴天……

在黑暗中不知浮浮沉沉了多久,混沌中,依稀还能感觉到身体被拉扯的疼痛……

当我掀开眼皮时,头顶的月光一瞬间晃到了我的眼。我下意识的用手去遮,却看到一截藕臂在月华的映衬下裹上了一圈清华。我呆愣了一阵,不由地朝水下看了看……

湖面轻轻荡着涟漪,满池的银辉碎光若有似无地勾勒出水下少女那凹/凸/有致的酮/体……我吹了一记口哨,心下雀跃:哟吼~终于恢复人身了……

身形轻旋出水,两脚刚沾地竟不由地哆嗦了两下。好久没用两条腿走路了,如今倒是有些生疏了。

素手掐诀,将我满身的鳞片化作一件彩衣罩在身上。出了水池,我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去找骚狐狸。

循着他的气息一路找到了一座宫殿前,无视那巡视而过的侍卫,我隐了身形直接透门而入。

进了宫门,满室的冷香扑面而来。我便见着那高位上的台阶两头放着两座半人高的仙鹤香炉,香炉内还燃着半截沉香,袅袅白气便顺着仙鹤半张的尖嘴,温温吞吞地吐了出来。我看了看四周,虽说这宫室装饰的华美,总觉得过于清冷了些。

闪身进入内殿。一大眼我便见着那圆木桌上坐着一位守夜的宫女。那宫女圆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方向,把我着实吓了一大跳。我原想着自己是隐了身形进门的,这宫人怎会发觉我。只是等了半晌也不见那宫女有什么反映,于是壮着胆子用手在她眼前拂了拂,见她依旧没什么动作,我不由地摸了两下胸口:这孩子怎睁着眼睛睡觉,吓死个人勒……

我也懒得开门,直接就这透明的身子穿进了内室。内室里挂着层层叠叠的纱幔珠帘,倒是带着一丝旖旎的气氛。一阵带着潮气的冷风从镂空雕花窗外灌入,层层纱帐被吹得上下翻飞。内殿的最前头摆着一张红木刻花大床,那冷风一吹,倒也将床上的蚊帐给吹拂了起来。只是那一瞬间,却让我将床上的一番情景看得个清清楚楚……

哎哟喂!我发誓,我真真不是故意的!谁知我这无意的一瞥竟见着骚狐狸正凑着他的小尖嘴又一下没一下地舔着人家俏姑娘的嘴巴,脸上的表情还甚是惬意。我这一趟不知是来得正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

我揉了揉额角,想了半天还是用手凑着唇边轻咳了两声:“那个……我说……”

象征性的说了四个字。床上的骚狐狸终究是有了反映。他悠悠地转过头,当见着立在半空中的我时,身上的红毛整个都炸了起来,脸上惊骇过后,整个身子滴溜溜地滚到了床下……

“阿鲤!是你!你……你化成人身了!!”

他拔高了嗓门嚷了一声,那还躺在床上的娇人似听到了动静,裹在被褥中的身子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两声过后,又侧了个身睡了过去……

骚狐狸常常地吁了一口气,对上我时脸上竟有些不自然。我素来觉着他这一层面皮较之王城外的护城墙还要厚上几分,现下露出这幅不好意思的模样着实难得,心下便止不住想逗逗他……

我故意双手将眼睛遮住,却独独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露出了两条细缝道:“我什么都没有瞧见……什么都没有瞧见……我当真没有瞧见你偷亲嘴人家……你若没亲够便就继续,就当我存在得好……”

骚狐狸四脚一跳,脸上被一层红毛遮着我也没瞧见他有没有脸红,只是那气急败坏的神情还是被我窥得清清楚楚……

“你……你……你……乱说些什么!”

我笑了一声,身子一转,朝那床榻里头的人看了看。床上的人还在酣睡,一头青丝随意地散在枕上,长而蜷曲的睫毛在雪白的肤色上投下了一圈淡淡的剪影。眉如青山远黛,唇如樱桃浓朱……啧啧啧,还真是个活色生香的小美人,难怪骚狐狸勾得骚狐狸都不想离开这王城了。

我还没细瞧个够,眼前红光一闪,便见着骚狐狸挺着胸脯挡住了那女子的脸。我撇了撇嘴:真真是小气,连看都不给看了……

“你何时修成人身的?”

“便在刚才……”

骚狐狸陷入了沉默,隔了会儿便问道:“那……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一愣。打算?说实话,之前我心里一直想着要重新修成人身,倒是没想过修成人身后要去做什么。如今骚狐狸这般模样怕是难与我一起逍遥红尘了……

我凝神想了想,若真要说出个打算,那便是我想重新回那天界一趟。其实心头还是怪想见那人一面的,还有……凤瑶,该还的还是得让她还一还的,毕竟小香的一条猪命还摆在那里……

这上天界无外乎两种办法,第一便是有个当神仙的后台将你领上去,就像神君将我带上沧海云巅的水晶宫那般,第二便是自己飞身成仙……只是这飞身成仙哪是一年半载的事情,少则千年,多则上万年……说不定哪日劫数来了还会被天劫给劈的没命,风险也大……

只是我们龙鲤族倒是有个捷径,虽风险也大,倒是省时省力,那便是跃过黄河的龙门,化龙一步登天。我掐指算了算,这五百年的暮春也就十几年后的事情了,比那修仙快得多……十几年,若我寻个仙山福地好好修行,再加之之前那万年修为,跃过龙门应当不成问题,只是我那万年的修为早被锦雀不知用什么东西给封住了,近来虽在一点点回归,速度却忒慢,全数回来还不知要等到何年马月……

我哀叹:果然失去了才知珍贵啊。我这命运还真不是一般坎坷……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决定去搏一搏,若是成了便是幸,若不成,那便是命……想不到我终究是摆脱不了龙鲤族的宿命啊……

骚狐狸听了我的打算,倒是出奇的平静。他睁着圆眸看了我许久,只是与我说了一句话:“若是从前我应当会阻止你,只是现下……我不会了,与你相比,我如今能这般静静地陪着她已应知足了……”说罢,回头看了看那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继续道:“我希望在我从塑人身时能见到你还活着……”

他这般正经的说话,让我当真不习惯,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故作豪迈道:“放心!姐肯定不会比你早死~啊哈哈哈哈!看你这么着紧姐的份上,等姐化龙登天了之后便去太白金星那儿要一颗金丹送你,让你直接飞升成狐仙啊!哈哈哈……”

骚狐狸跟变脸似的,霎那变得眼泪汪汪:“阿鲤……你要记着啊!苟富贵勿相忘啊!一定要给我送金丹来,我不想再等一千年,呜呜呜……”

我抽了抽嘴角:这货……

提气飞出王城,我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九重宫墙,一层接着一层淹没在重重月色中。我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最平静也是最寂寥的日子,难怪别人都说深宫难熬,只是骚狐狸决定留下我还是为他道了一声珍重……这龙鲤现世,就让它成为一段新传说吧……

身形轻悬,我朝南方飞去,那里……还有一个地方我需要去看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忙里抽空写下一张,有点赶,见谅~

29

顺王府的大门紧紧地掩着。两座守门石狮张着狰狞的大口,高昂着胸脯一如既往的尊贵神圣不可侵犯。

看着那红漆木门上两条交叉的封条,我心头竟涌起了一股心酸:所谓物是人非啊……

闪身进了门,寻着记忆中的路线摸着路。月光的影照下,原本娇花植满的庭院因长久无人打理,已滋生了重重杂草,连着脚下的石子路也积满了一层厚厚的落叶。

我一路看,却是一路萧瑟。曾经目睹过这顺王府的辉煌,如今看到这一番荒凉之景,心头确有点感伤……

穿过一层拱门,我眉宇间一跳,鼻尖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氛。眼前突然数道黑影掠过,虽知他们看不到我,我还是惯性地往回廊内的柱子后面躲去。

此时,那不大不小的院子里竟落下了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被围在正中的那个虽用黑色色斗篷将自己罩得严严实实的,却还是显出了凸起的腹部。不消细看,我就已经猜出来她是谁了。不就是那曾经想一刀结果了我,如今还闹着失踪的那位顺王妃嘛!只是,她既然正在闹失踪,如今却又为何回了这顺王府?

十几个人就这么立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地对峙了起来。秋风急扫而过,卷起满地落叶,连着空气都染上了一丝肃杀气。

良久,倒是那领头的黑衣人先开了口。

“冷月!你虽曾是秋水阁排名前位的高手,实力高出我们许多,但是如今你这个情况,万不是我等的对手,奉劝你还是乖乖和我们回去吧!主上说了,他不会要你的性命!”

女子冷笑的声音传出:“哼!他如今说的话我半分都不会信!他也曾许诺我会留着那人的性命,可是最后呢?他既已失信,我又为何要守信!我知道他见不得我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如今我偏要去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将这孩子给生下来,我要在他的心里再种下一根刺,让他下辈子都不好过!”说罢,我便见着她捂着肚子,状似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那领头的黑衣人迟疑道:“冷月,你是个聪明人,如今难道非要逼着我们动手?!”

“哼!我如今虽怀着身子,不过就凭你们几个还是对付不了我的!”

“你当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休怪我等不念同门之谊了!主上有令,别伤了她!上!”话落,招手一挥,十几个黑衣人立马提着明晃晃的大刀朝中间的人砍去……

我双手挠抓着柱子:诶诶诶……十几个大男人咋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