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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鲤 佚名 4805 字 4个月前

口气飞出了老远。回头看看来时路,激荡在胸腔口的那股热血情怀尚未退却,我恍然想到一件万分严肃的事情……

那个……好像忘记问那清华仙岛应该往哪处走了……

想到此,胸口瞬间一堵,一口气没提上来,我直接从半当空栽了下去。这一栽,当真了不得,手中还在酣睡的小家伙直接赤条条地从布包里掉了下去。

我脑子“嗡”的一声乍响,心里吓得直喊娘。这小子他娘方才才将他从别人的刀口下救下交到我的手里,这不没被人砍死,难道要被我摔死了吗?这可如何了得,这一手的罪孽我可沾不得哟!于是我也顾不得其他,忙冲着他的小身板而去。

眼前金光一闪,我似乎看到那小家伙的背上有什么东西隐隐现了出来,却也只是一霎那我马上恢复了神志,探着手往他那边捞……

我这猴子捞月的一招当真险险地将他扣在了怀里。只是这身子却刹不住了,一路往下跌。周遭的树枝刮在身上生疼,我也无暇顾及,只能将那孩子死死护在胸口,两只宽大的袖子将他罩得严严实实的,将那些残枝隔在外头。

背部着地的那一瞬间,我疼得直想喊娘。体内的五脏六腑就跟绞在了一起似的,痛觉叫嚣着传过每一根神经。喉咙处溢出一股甜腥感,我死命将它咽了下去,本想看看怀里头的小家伙怎么样,一睁眼,见到的却是满天繁星在闪烁,头也晕得慌……

我遥想起自己跌下沧海云巅的那一次,神君也是那般护着我的。那沧海虚境的顶端到地面高的岂止是我现在几千倍,怕是几万倍都不止了。他那重重的一跌,外加还护着一个我,受的疼又岂是我现在能比的。

脑海中想着他,眼前仿若真的看到了他的身影。他一身金色长袍踏云而来,俊美如铸的脸上永远是那副温润如水的表情,望向我时,琥珀色的眼眸总带着那么一丝微微的笑意,我喜欢他喊我名字时,悠长绵软的嗓音,我喜欢他蹲在云池湖畔看着我游水嬉戏时,嘴角旁挂的那一丝淡淡的浅笑,我亦喜欢他教我修习时,出错时他不忍苛责的样子……只是那样的他我却再也见不到了……

我伸出手,那人明明在我眼前,我却触碰不到分毫,就仿若在沧海水晶宫那般,他明明就站在我面前,却感觉离得那般遥远……我料想这是一场梦,如果是梦,那便不要醒来了,起码里面有他,醒来却是空空一人……

沉梦中,只觉得胸口凉丝丝的,似有冷风一阵阵往里头灌着。我猛打了个机灵,昏沉感顿去,灵台陡然变得清明。醒来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还痒痒的,低头一看,气血当即冲上了脑门,连着万年老脸都红了个通透……

这……这……只能说眼前的景象对我冲击实在是太大,还有些反映不过来。只见一个光溜溜赤条条的小人正扒拉在我的胸口处,外袍已经被他扯开一大半,露出了里面藕色的小兜子,而某个不自觉的小人还滴答着哈喇子凑着我的某个部位吸得正欢。约摸是隔着一层布料的关系,他吸的很不满,一下比一下用力,我右胸口那处都被他口水沾湿了一大片,风一打,粘乎乎地贴在皮肤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面对现下的情况,我当真不知如何是好。想我一介修行万年的龙鲤,如今却被一个毛发都没有长齐的奶娃娃给非礼了,这着实是个了不得的大事。

只是面对这般小的人儿,骂是行不得的,打,那是更行不得的。思量了半晌,我也只能举起他的身子,端着一副正经吧啦的面孔望着他道:“小子!小小年纪怎就干起了这种采花孟/浪之事,你还蛮有潜质的嘛。”

话出口,我总觉的这不像是责备人的话,于是又道:“小样儿!竟敢吃我豆腐!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为了配合这句话的气势,我还强撑着手,硬是将他威胁似的甩了两下。

他琥珀色的瞳孔直直看着我,长而微卷的睫毛眨巴了两下,四肢还软趴趴地给我乱蹬着,还愣是不出个声。我便举着他,一大一小的两人开始了对峙了起来。

隔良久,我见他小嘴一瘪,巴掌大的小脸又皱得跟个小癞皮狗似的。我还没反映过来是哪般回事,这小家伙两腿中间的某个软趴趴的东西就射出了一道温热的液体……

他这一招示威着实是快准狠,时机又掐得甚对,非选着我要开口说话的当会儿。被喷了一脸便就不多说了,关键是有一大半全给灌进了我嘴里。

我一受刺激,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爬得飞快,将嘴里的一泡水尿给吐了个干净,却还是觉得有些许的怪味。看着那还在装纯良无辜的某人,我真有一瞬间的后悔为何当初会应了那顺王妃的托付。

被这小魔王的一通折腾,我真是身心俱疲,看着前襟口一大片的水渍,只想找个池子好好洗上一洗。我看了看四周,依旧是古树寥落的山林,既是山林应当会有清泉水,我也只盼着好好将这一身的狼狈洗掉,外加簌簌口,先前被那童子尿一灌,我连咽个口水都不敢……

31

这蒙着头一路找,倒还真给我找到了一处小溪流。那溪流从石头缝里淌出,在不远处汇聚成了一汪清清浅浅的水洼。我也顾不得其他,将那小子搁在了一块石头上,随手打了个透明结界将他罩在了里头,自己直接化成原型栽进了那汪水池中。冰凉的水瞬间浸透全身,洗净那一身的污秽。待我摇身出水时,被我罩在结界里的那个小家伙正嘴里吐着吐沫泡子,趴在岩石上,一下一下够着岩石缝里的野草穗子,玩得正欢。我见他满身的污血已经干涸变黑,东一块西一块地黏在身上,怪刺眼的,看得我浑身都不舒爽了,于是便就撤了结界,将他往臂腕里一捞,就往溪水里浸去。

小家伙正玩在兴头上,突然被我打断似乎很不满,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唤着,两手两脚还死命地乱挣着,将溪水糊了我一脸。我身上也没什么布料子给他擦,便直接用手往他身上搓。见他乱扑棱着完全没有消停的意思,有些暗恼道:“别动!再动把你扔水里头!”

话落,他四蹄蹬得越欢了。我眼前被水花一蒙,也不知是不是这小家伙满身赃物洗尽后皮肤太过光溜,便就“哧溜”一下从我手底心滑了出去。

我暗叫一声不好。这水洼将将没我腰间,对常人虽算不得深,只是对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小孩来说,这无疑也算是个深塘了。我情急之下连忙伸手去捞他。只是奇了,原以为会沉下去的小家伙此时却安安稳稳地浮在水面上,还很是惬意地翻了一个身在水面上爬了起来。我揉了揉眼睛,瞪着看了半晌,又不信邪地将他举了起来再放回水面上……

嘿!还真是奇了!这货真沉不下去!

这情形让我很是匪夷所思。婆娑着下巴思考了半晌,也没思考个出所以然来,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孩子他妈好像生了个不得了的小奇葩……

我见他趴在水面上玩得很是开心,索性就把他搁在了那处,自己就着那块石墩子开始打坐凝神了起来。这一路来拼着灵气,身子自有些吃不消,打算好好养养神。

运气刚至半个周天,耳朵尖儿便是一跳。听着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我隐约察觉出了一丝不寻常。便在那一刻,我身子急忙弹跳了起来,将那趴在水面上的小子捞到了怀里。脚下的那片水洼突然射起根根水柱,那一长截黏滑的东西就那么险险地擦过了我的脸庞,又“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我立在水面上,眼神冷冷地扫着四周,喝道:“谁!给我滚出来!”

耳旁风声阵阵,那“呱呱呱”的怪笑声就这么在空荡荡的山谷回响了开来,听得让人牙根发酸。

“不出来是不是……”我神色凌然地跨出水洼,见四周还是空荡荡的,继续道:“不出来好……你不出来,我便走了……”

说罢掐诀刚才御风离去,一旁的灌木林里便急速飞出了一条嫩红色的长物,还挂着一些湿答答的粘液,看着怪恶心的。我见它直冲着我怀里的小东西,眼疾手快,连忙闪身躲了开去。

那红色的肉条刹不住势头,直接打上了一旁的山壁,“轰隆隆”地震下了好些巨石。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妖物的修为比之前在古寺里的那条黑蛇精不知高出了多少倍,怕是不好糊弄了。

“呱呱呱……小鱼精,你这滋味真不错,而且模样也长得也合本座的口味,本座好生喜欢……”说罢,一旁的灌木林里便窜出了一个人影。

我一看,面上陡然一麻。倒不为别的,只为眼前这又矮又胖的妖物头上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癞点子。我想来见不得那些跟芝麻似聚在一起的小东西,一看,浑身就起疙瘩发麻。骚狐狸说我患的是一种人妖类(有情提醒:是妖类和人类的意思)常见的心里疾病,貌似叫什么什么密集恐惧症。

那妖怪盯着我,眼中淫/光大甚,转而又看向我怀中的小家伙,嘴角悠悠挂下了几缕津液,竟还有隐隐泛滥的趋势。我看了,心下愈发的嫌弃……

“呱呱呱……想不到这小孩身上的灵气竟这般纯净,吃了他怕是能张不少修为吧。”那妖怪说罢,口中竟吐出手臂长的舌头,在嘴边扫了一圈,唾液四溅。我一想起方才好像被他那舌头舔到了一边脸,胃里当即有些泛酸。看来待会儿又要洗一回澡了……

“我说小鱼精,你从哪里抢来了这么个灵气逼人的小娃,现下是不是想将他洗白白吞了呀。呱呱呱……咱俩也算同属妖类,这不见着有份嘛,你若想吃了他,便就分个腿或者胳膊给我吧。”

他这一番话说得委实不要脸。问别人讨要东西竟还能说得这般理所应当毫不客气,让我好生愤怒。不过更让我愤怒的便是他侮辱了我身为龙鲤族的人格!

先前都说了,我走的可是正途的修行道路,从不屑那些吸人精元来增进修为的邪门歪道。这死妖怪竟说我要将这小子洗白白吃掉,真真是气人!

我冷嗤一声道:“素来听闻蛤蟆一族的人都是些不要面皮的,今日我算是长见识了,当真百闻不如一见。想来你们脸上的那块叫脸皮的东西都拿去糊那护城墙了吧。莫说我不会吃了这小家伙,就算是吃我也不会分你一根脚指头甚至是毛发,因为你……长得真真是太丑了,而且太臭,看着就倒胃口,还吃?”

“你!”那蛤蟆精气得脖子处都拱成了个球:“好你个鲤鱼精,本座先前看着你有几分修为的份上也不想与你为敌,如今是你自己不识抬举,现下就休怪本座不念同族之谊!把你手上的小子交给我,我便饶你一命!”

我心下为自己掬了一把心酸泪。这顺王妃倒好,一觉睡过去什么都不管了,却把她这烫手的儿子嘱托到了我手上。现下她这儿子一身香喷喷的血肉引得各方妖物觊觎,独独苦了我这个免费保镖。若是一些小妖小怪便就作罢,若哪日引来一些难对付的,他儿子丢了一条小命便就罢了,到时还牵累了我,那该如何是好。

这厢,那蛤蟆精已经蓄足了气,整个人胀得跟个皮球似的。他“呱呱”叫了两声,整个人便腾空朝我这边跃了过来。我一惊,也连忙提气避了开去。稳住身形时,便见着那蛤蟆精站着的地方凹了下去,成了一个坑……

我倒是有些佩服那蛤蟆精了,长着一身膘肥的肉竟还能这般动作灵敏,一击不中就地转了个弯儿连气都不喘又向我急速跳了过来,两只手一甩,两团粘绿的液体直接朝我射了过来。

“咦~~~”我瞅着恶心得慌,却因为还要护着怀里头的小家伙,心里有些顾忌,不能明着大肆出招。见那蛤蟆精一招攻了过来,连忙招手掐诀打了一块透明墙护在了跟前。

那两团黏不拉叽的东西撞上墙,一声巨响后,我先前化出的防护墙便被打得支离破碎。

“呱呱呱……小鱼精……本座还是劝你将那小娃娃交出来吧。看看你这俏模样,本座还真是不忍心伤了你,要是有可能,本座还真是想……”

我见他脸上又挂起淫、笑,身上的汗毛“嗖”的一下全竖了起来,看来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周遭风声赫赫,一旁的枯树灌木也被我们身上爆发出的劲气催得东倒西歪。

与他过了十来招,我渐渐有些体力不支。没有那万年修为护体,这身子骨当真连那些修为百年的妖灵都不如,为今的办法也只能拼着一口气速战速决了。

那蛤蟆精约摸是看出了我的窘迫,原本就开到脸颊的嘴角竟咧到了耳朵根:“呱呱呱,看来本座今日不仅能修为大增,还能抱个美娇娘回去呢!呱呱……”

我现今才知晓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被一只癞蛤蟆这般赤果果的调戏,心情当真是有些不好受。

愣神当会儿,那蛤蟆精已近身。我慌忙出招去抵挡,哪知他手势一手朝后一退,裂开一张大嘴就朝我喷了一口气。

那味道,当真是比骚狐狸隔夜吃了咸菜放出来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