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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 佚名 4630 字 4个月前

我们侯府是残酷不仁的。”官陶阳已顾不上掩饰脸上的焦心了。

王姮见官陶阳这般央告,觉着霍夫人的话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是个罪无可恕的奴才而已,不会到姨娘说的那份上的。”宋凤兰忽然说话了,她一直用若有所思地看着官陶阳,令官陶阳不敢看她。

宋凤兰接着道:“一个罪大恶极的恶奴不得葬身,弃尸乱坟岗,就算说到皇上跟前也没有我们家的不是。”

官陶阳被宋凤兰堵着无话可说,只得一叠声地求霍老太君,“老太太,老太太……”

霍杙站起身来,道:“哼,吃里扒外祸害家门的东西,你还好意思求情。”说罢,令宋凤兰和他一道走了。

王姮忽然冷笑了起来,向霍老太君一福身,转身也向门外去了,少时就听到王姮在外头喊道:“来人,把郑婆子给我喂狗。”

“不。”官陶阳跪趴着手足并用就要向门外去,却被霍老太君身边的丫头媳妇给拦下了。

“老太太,老太太求您看在她服侍过我母亲和我多年的份上,让她入土为安吧。”官陶阳被两个丫头夹着,哭求道。

将郑婆子定为罪无可恕恶奴的是霍老太君她自己,所以这会子霍老太君不能为郑婆子说任何话。

“以后你就在我身边服侍吧,没我的话不得出屋子半步。”霍老太君清楚得很,一旦放官陶阳回东院,二房能将她生吃了。

她也知不能护官陶阳一生,只是如今能护一时是一时吧。

但这般,霍老太君也有了变相囚禁了官陶阳的意思,至少在袁瑶诞下霍榷的子嗣之前,她是没打算再放官陶阳出去的。

罢了,霍老太君从手边的经书中抽出一本《地藏菩萨本愿经》来,道:“若觉着对你奶娘有愧,以后就多念念经,多少都可消除你的业障。”

让郑婆子喂狗的话,到底不过是王姮气话,但郑婆子最后还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再说回袁瑶和霍榷。

到底是经历了一番险恶的人,且又是双身子,袁瑶是被霍榷抱着回的濉溪院。

只是那怕回到濉溪院炕上躺下,袁瑶都未曾放开抓着霍榷衣襟的手。

霍榷知道,袁瑶这是在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之举来,所以当他把袁瑶抱炕上躺下后,他也同袁瑶一起和衣而卧。

袁瑶觉着好累,眼睛都睁不开了,可她还不敢睡去,闭着眼摩挲着霍榷微微粗糙的下颌,又拉着霍榷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道:“二爷别走,陪着妾身好吗?”

霍榷回应她以吻,将唇从她的发顶一路印下,直到她的唇上,“睡吧,醒来一定能看到我。”

得到霍榷的承诺,袁瑶再不肯抗拒睡意,沉沉睡去。

哪怕是睡着了她双眉都紧锁着,如骨瓷般细腻的脸面苍白得让霍榷心疼,纤长的眼睫毛的投影在她脸上,微微颤抖着,仿若梦中也不得安宁。

霍榷用指尖解开她的双眉,轻拍她的背后,驱赶着她的噩梦。霍榷只觉对她,满是歉疚,可他如今能做的除了爱她多些再多些,他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从翠湖院出来,王姮一身火气到底没消多少,回濉溪院的动静,霍榷自然也听到了。

霍榷脑中闪过一念,忽然呢喃道:“世子位、大哥和外孙女,三者不可兼得时,你又会放弃哪样?”

这三样是霍老太君一心要争取和维护的,但反之也可说是霍老太君的软肋。

罢了,霍榷小心从袁瑶身边起身。

青素和宫嬷嬷回漱墨阁清点袁瑶的物什,留在屋里伺候的是青丝和青梅,霍榷对她们道:“小心伺候你们二奶奶,别让人搅醒了她,我去去就回。”说完就往王姮屋里去。

夏日和秋风在见霍榷过来时,脸上可用惊喜万分来形容,可两人一想到王姮正在屋里发飙砸东西,一时心又凉了。

秋风在夏日的示意下,硬着头皮进去劝王姮。

等到霍榷近了门前,就听到王姮骂道:“那个连自己老婆子孩子都差点没保住,最后还窝窝囊囊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连仇都不敢报的懦夫,他还有脸面来,要我早就一头碰死了。”

一直守在门外迎霍榷的夏日也听到了,只见霍榷一阵凛然脸上自然也不会好看。

夏日以为霍榷会扭头就走,刚要劝就见霍榷大步进了屋里。

还未来得及跟进去服侍,夏日就听霍榷在屋里道:“你既然对我不满,那你就回娘家去住几日吧。”

赐婚是不可和离也不可休妻,但没说不可把人送回娘家去住,且在娘家会住多久,何时再来接,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夏日和秋风不明白,可巩嬷嬷是老人那里会不懂的,这回去一住就怕是一辈子了。

王姮也不懂,听了立马就蹦了起来,“回就回,霍榷,有种你一辈子别来接我。”

巩嬷嬷顿时慌了手脚,想代王姮说几句软话,却听霍榷道:“也好,经这一遭,你也该进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巩嬷嬷又愣住了,王姮回娘家,肯定将在侯府里受的委屈告状的,霍榷又提皇后娘娘,这是还让王姮把状告到宫里去??

霍榷说完就出去吩咐备车给王姮,完了才回到袁瑶的屋里。

见袁瑶睡得依然安稳,霍榷松了口气,先到熏笼边驱走身上的寒气,再小心地将袁瑶抱到床上去,自己也躺了上去,陪她睡了一觉。

王姮闹着要回娘家去,府里的人现下都没有心思去管顾她,京城到底是历经了一劫的,生死可不管你的贵贱,一时间镇远府里接了不少的讣闻。

就说镇远府对街的都督府,一日就去了三位。

这又是备祭礼,又是慰问,到各家开丧之日,侯府里各位主子就更不得闲了,沾亲带故的都要亲自前去吊唁,那时就是霍榷也不能陪袁瑶了。

到了下午,还陆续从各家送来的讣闻,宋凤兰心中才庆幸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到一份几乎令她昏厥过去的讣闻。

元国公薨了。

宋凤兰几乎不能相信,因为在今早她还打发了人回娘家去问了过,元国府虽也受了冲击,可元国公却安然。

可不想,劫难过后,元国公一觉睡下,竟然梦中而卒。

元国公无子,这开国元勋的金书铁卷,注定要被朝廷收回,从今往后不再有元国公了。

大皇子继淑妃逝后,元国公的再薨,可谓是又一打击。

宋凤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立时发疯一般哭喊着往外跑去。

元国公是镇远府的亲家,侯府相对的丧仪又不同了。

霍夫人打发人去濉溪院,让霍榷同霍杙一道过元国公府去。

得了消息,霍榷说一句知道后,就打发了人离开了。

霍榷命人取素色的衣服来,回头见袁瑶到底被搅醒了,过去坐床沿对她说了王姮的事儿,和元国公府的事儿。

袁瑶如今最是敏感,一听霍榷让王姮回了娘家,立时便明白霍榷的用意了,道:“也许乔明艳也能帮上点忙。”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霍榷才出了门。

青素则近来服侍袁瑶,面上几分慌张道:“二奶奶,奴婢方才清点漱墨阁的东西时,发现装切结书的螺钿箱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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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结书是当初霍榷所给的证明,可时过境迁,到如今这切结书对袁瑶来说,就形同休书了。

而当初袁瑶保留这切结书不过是以便在霍榷身边进退有度,可自进侯府以来发生的事太多了,就连心境都变了,就是袁瑶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会和霍榷相爱。

想到霍榷,袁瑶手不禁覆上胸口,因为那里头还有一个天大秘密她还未曾告诉霍榷,告诉这个能用命来爱她的男人,告诉这个她不知不觉中已经很爱很爱的丈夫。

其实她许多机会告诉霍榷,她的秘密,可也正因为爱了,所以她患得患失,裹足不前。

“还有丢失了什么物件?”袁瑶颦眉思忖到,倘若是歹人不知所以拿了小箱子去,倒也罢了,就怕是府里的人拿了,用来掣肘她。

昨夜在她漱墨阁里避难的人可不少,会是她们吗?

“丢失的东西倒没多少,都是毁损的多。”青素回道。

袁瑶点点头,能进漱墨阁抢东西的歹徒不多,且最后他们都中毒了,所以东西根本就带不出去。

“先不要声张,静观其变。”袁瑶道。

青素应下,“奴婢明白了。”

苏嬷嬷和尚嬷嬷跟着端上了吃食的小炕桌进来,袁瑶看着那些各□香味俱全的小菜,才觉着饿了。

也不知是不是已经怀孕快四个多月的关系了,害喜的症状日渐减轻,袁瑶能吃多些东西了。

见袁瑶进得香,三位嬷嬷都放心了许多。

苏嬷嬷边给袁瑶进汤,便道:“二奶奶,大房的人方才又借故来了。”

袁瑶吃了两口汤羹便放下碗,青丝端着小茶盘递过茶盏和漱盂来。

袁瑶也不紧着去问苏嬷嬷,端起茶盏含了一口清茶,漱了漱口,又将茶水吐到漱盂里了。

接着是青丝端着尚温热的帕子来,袁瑶接过拭拭嘴,又擦擦手。

尚嬷嬷命丫头藤香和芸香将饭食的炕桌撤去,又摆上干净的炕桌,青素端上刚沏的陈皮生姜饮。

袁瑶吃了一口陈皮生姜饮,这才问道:“他们来做什么?”

苏嬷嬷回道:“旁敲侧击地问,当初二奶奶和她们官姨娘因汤羹闹不快的事儿。”

“官姨娘是因我害喜进不得食,才自告奋勇献上手艺,这是府里上下都知道的。只是我却不顾老太太的面子,三番四次和官姨娘闹不快,是人都会觉着我是在疑官姨娘献上的吃食了。”袁瑶稍等了一会子,“而大嫂当初也是因害喜吃过了官姨娘的东西,起了疑心就想来问,再正常不过了。”

“那要是她们再来,奴婢该如何回?”苏嬷嬷问道。

袁瑶道:“虽明知道官姨娘的东西是不妥的,可我们到底是没凭据的,照实说了出去,被人得了口舌,少不得又在老太太面前搬弄是非的,所以你们不可不说,也不可全说,说个含含糊糊影影绰绰的就够了,到时被拿来问了,也是个不清不楚的。”

“是。”苏嬷嬷得了袁瑶的话,便退了。

袁瑶一直记挂着切结书是的丢失,到底没能再躺个安稳。

等到掌灯时分,霍榷回来了,袁瑶把事儿一说,霍榷却不以为然得很。

“就算被别旁的人拿了,不拿出就罢了,敢拿出来,我不认还要扣他个伪造文书。”霍榷边盥手边道。

真这般简单?袁瑶心里一时也不确定的。

今日是大年初一,本是要再祭霍氏列祖的,可如今城里到底还是人心惶惶的,只府中男丁早早过长君伯府去祭一祭就算过了。

而往年侯府为迎亲朋好友都会在寿春堂摆下年酒戏酒,只今年一来京城大劫刚过,各家各府白事居多,亲友一概不便往来,加之侯府如今一大家子因原先各院被烧毁不少,只得都挤北院了,这些个玩乐的酒席就都免了。

可到底是大年初一,全家人还是要吃一顿团圆饭的,所以霍老太君就将筵席摆在翠湖院了。

霍榷从元国公府一回来,翠湖院霍老太君那里就打发人来传了。

来传话的人是彩玉,才因有人误传了话使得二房险些遭难,这彩玉来回话那是一个照本宣科,的字不敢改。

“老太太说,团圆饭都摆好,二爷要是回了赶紧过去。二奶奶身子重,就不要随意挪动了,老太太说,灵柏香熏的暹猪、胭脂鹅脯、酒酿清蒸鸭子和烧鹿肉,这几样今日都做得不错,就是留给二奶奶用吧。”彩玉身后的小丫头拎着食盒,彩玉一一将食盒里的几道菜肴端了出来。

虽早上才和霍老太君闹不快,可到底不好忤逆,但若是去了霍榷心里又不好受,迟疑间又听外头来人报说包民家的来了。

包民家的是霍夫人院里的管事媳妇,这会子过来袁瑶和霍榷都想不出是因着什么事来了,就赶紧请了进来。

包民家的看都不看彩玉,见了礼道:“二爷,二奶奶,太太身子不爽利,二奶奶身子重不便侍疾,让二爷赶紧过去。”

袁瑶和霍榷微怔,彩玉则有些讶异,因霍夫人这是在和霍老太君打擂台了。

把这两人都打发出去了,霍榷问道:“老爷呢?”

袁瑶道:“大爷和二爷刚出门,宫里的就来传旨,让侯爷进宫去了,还未回。”

霍榷立时便明白了,要是霍荣在,霍夫人就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