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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 佚名 4650 字 3个月前

:“所献俘交刑部。”

刑部尚书跪领旨意,从兵部尚书手中交接俘虏。

此时,文武百官就拜,行三跪九叩之礼,鸣金鼓,奏铙歌。

罢了,论功行赏,这才是今日万众瞩目之事。

这时王永才手捧圣旨,从祯武帝身后走出,侍立于祯武帝身侧,本以为将由王永才宣读圣旨,不想却是祯武帝亲手接过圣旨,展开,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嗣守丕构,君临万方,却不能仰先帝谟烈,苟安于目前,此乃朕之罪一也。朕自持聪明,刚愎自用,不能听言纳谏,是朕之罪二也……”

听旨者脑中无不闪过个三字——罪己诏。

祯武帝所宣读的《罪己诏》,自责自切深刻,对自己归结出罪状竟有十数条之多,一时震惊天下。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读罢罪己诏,祯武帝向天拱手一拜。

一时间,朱雀门内外顿时人声,又或说忘了做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祯武帝又取出一圣旨来,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户部尚书袁胤,一生中正,宣劳为国,鞠躬尽瘁,精神折冲于后世……”

这竟又是一道同论功行赏无关的旨意,是一道为袁父和袁家正名的圣旨。

“……袁氏满门忠烈,无愧于青史记载,慈以覃恩,追袁胤为忠国公,以慰先烈。”罢,祯武帝双手捧旨递予身旁。

又让人想不到的是,谢恩的人却是女声,“谢主隆恩。”声音微微的哽咽。

群臣中有人偷望接旨之人,竟是一度传已被收禁天牢,生死不明的袁瑶。

祯武帝再取出第三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远侯霍荣,著安攘之绩……”

终是论功行赏的圣旨了,对有功之人,会赏赐田园宅地,金银珍宝这些自是不用细说的。

霍荣加封镇远公,在以往的职务之外,再兼九门提督一职。

接着是霍榷,封威震伯,授兵部左侍郎,还另得伯府一座,难得的是只同镇远公府一巷之隔。

霍榷是大汉开国以来,首位以军功封爵的文臣,一时底下并非无人非议的,只是都不敢出来明言的。

甘肃总兵萧宁,封骁勇伯,任都督,掌京城三大营。

余下总兵皆有封赏,只安顺总兵王晖原封不动。

群臣之中自然有对得封赏的一干人羡慕之,嫉妒之的,只极少数人察觉了些许不对。

霍荣为侯时,爵位可是世袭罔替的,如今虽得进封为公,圣旨中却不提世袭罔替,可知是降袭的,那便意味着霍家三代之后若无出息的儿孙,便不在勋贵之列了。

而不论是霍榷还是萧宁等,亦是降袭。

就在群臣静等平身之时,城楼之上又传来孩童的声音,“噢噢,哒噗。”

霍荣瞥见霍榷笑望着那孩子,惊诧之余也什么都明白了。

霍荣再看孩子,只见孩子眉精目亮,笑脸纯真,纵然此时百官俯首叩头,济济一堂,阵势不小,孩子却无半分怯场之意,霍荣不由得以为傲。

此时祯武帝再展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主圣则臣直,故思志义之臣;家人利女贞,尤赖贤明之助。威震伯霍榷之妻霍门袁氏,兰行彰信,蕙风满盈,使尔夫鸿冥遁迹,鸿渐升阶。嘉兹懿范,是用加封尔为夫人。子霍佑,立为威震伯世子。钦此。”

霍榷的威震伯非世袭,霍榷有生之命若无法再进爵,爵位亦到霍榷这一代止,可祯武帝却还是将佑哥儿封为世子,享世子俸禄,这里头的用意,不禁又值得让人费心揣摩了。

袁瑶双手接过圣旨,“谢主隆恩。”

佑哥儿天真懵懂,见袁瑶答应,他亦兴高采烈,“哒噗,哒噗,哒噗。”还要伸手去抓圣旨。

祯武帝莞尔,真将圣旨递给了佑哥儿。

佑哥儿两手抱住圣旨,见上头两金丝绣的腾龙耀眼,立时就被吸引,伸出小指尖又抠开了。

祯武帝一日班下诏书数道,先是罪己诏,将过失一一归咎在自身,既然都是皇帝的错,那袁家便无过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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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镇远公的霍荣和霍榷等,得封赏后又到华盖殿领宴。

镇远府中早在听闻霍荣大胜时便开始筹备,如今各色齐备,只见府内帘飞帐舞,彩绸争辉,瓶插报春之蕊,鼎炉焚春来之香。

那些身上无官无品的亲朋也一早便至,随着府里的家人进来,只闻香烟缭绕,繁花簇景。

可如今却是寒冬腊月,何来的百花争艳?

不禁有人走近了去看,才知道是那些个花草枝叶,无不是绸扎纱堆的,远看以假乱真,近前还能有香。

再听那丝竹声喧,真是好个富贵风流的盛世镇远公府。

霍老太君和霍夫人亦是早早起身准备了,因霍荣只刚得的公封,还不来不及给霍老太君和霍夫人请诰封,所以这两人依旧是候夫人的穿戴。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霍老太君和霍夫人自然是要喜庆一番的。

就看霍老太君头戴翠云翟冠,身穿赫赤云肩通袖膝襕翟纹圆领的通袖袍,腰系白玉革带,身下是璎珞纹襕的湖绿裙。

霍夫人亦是通袖袍,却是大红海水通袖膝襕翟纹交领的通袖袍,腰围雕花玉革带,头上到底没戴翟冠,但却戴上了一整套的金玉头面。

两人都是按大汉命妇常服的规矩,虽没礼服的隆重,却也郑重十分了。

因着冯环萦前些时日被霍榛捶掉了一个孩子,如今正坐着小月子,霍老太君和霍夫人不得不又起用宋凤兰。

如今府里上下一概是宋凤兰在照料着,故而忙碌十分,看她也是一身缀补子的圆领祥云纹袍子,系革带,仕女纹襕的天青裙,头上是银丝覆乌纱的鬏髻,配上一整套的头面,当中的拔金觀音最是点睛之笔。

而同陪在霍老太君身边的官陶阳,也一改往日的低调。

官陶阳虽是贵妾,可再贵也是妾越不过宋凤兰去,正红一类不能穿,她便穿洋红,站霍老太君身边果然是分外夺人眼目的。

只是洋红这色鲜活粉嫩得很,霍韵这样的小姑娘穿了还合适,一比上她略显了老态的模样,就同老抠脸上抹胭脂,显得不伦不类了。

从早上天蒙蒙亮就等到如今日上三竿了,还不见动静的,就在众人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时打发到朱雀门候着的家人回来了。

寿春堂外的婆子得了那家人的话,来回,可回得不清不楚的,霍老太君着急,可屋里一概都是女眷,不能让人进来回话的,就命那家人近在上房门边回话。

那家人回道:“天刚亮时,皇上才出的宫,卯时中才完了受俘礼,直到辰时才封赏完毕,如今公爷和二爷都在华盖殿领宴,这一时半会的恐怕还回不来。”

“公爷?”想镇远府这样人家里的人,一听这称呼就知道定是进爵了的,但霍夫人还是要问,如今风光了难免没有炫耀的心思。

“是的,皇上加封公爷为镇远公,二爷封威震伯,二奶奶为威震伯夫人,三少爷立为威震伯世子。”家人一一禀道。

有听说袁瑶诰封了夫人,心里就泛酸的,可都听到说了三少爷的,又都怔了怔。

按府里的排行,官陶阳所出的俍哥儿是老大,宋凤兰所出的仅哥儿为老二,接着就是他们这一辈里唯一的女孩,霍去疾,怎么忽然来个三少爷,还被册封为世子了。

便有人问道:“三少爷?是你们哪位三少爷?”

家人回道:“正是我们二爷的嫡长子。”

霍夫人同霍老太君不同,一听立时高兴得不得了,直双手合十,不住地念着佛。

霍老太君心思就有些复杂了,可到底也有欢喜的。

“既然公爷和二爷都进宫领宴去了,那二奶奶怎么还不回来的?”官陶阳忽然说话了。

官陶阳仗着霍老太君的宠,平日里这等场合也能说上一两句话的,可如今宋凤兰和她,和霍老太君都撕破脸了,就不会再给官陶阳留这样的脸面。

宋凤兰立时就喝道:“没规矩的东西,你是个什么身份,不说二弟妹如今是一品夫人,不是你能问的,就是看这等场合,也没有你一个侍妾说话的规矩。你这就给我回去抄写《女戒》百遍,不然休怪我再请皇后娘娘的玉尺了。”

这明面上教训的是官陶阳,实则也有打霍老太君的脸,挨着这等场面霍老太君也没道理拂宋凤兰的脸面,只得隐忍下了,拍拍官陶阳的手让她先出去。

霍夫人睃了官陶阳一眼,对外又道:“外头的,你接着说。”

那家人只得接着道:“公爷和二爷进宫后,小的一直在青龙门外侍候的,后来二爷出来吩咐小的,说皇上华盖殿摆宴庆贺,皇后娘娘和惠妃娘娘也得了旨意要宴请二奶奶,所以二爷说多少早晚才能回府,还不知,让老太太、太太都别等着。”

得了这消息,府里上下没有不安心的,这可是一门三封赏,够羡煞旁人的。

一直到了申时,才有家人来回,说都出宫了。

只是都到长君伯府去开祠堂,给佑哥儿入族谱。

家人回过后,也就一刻钟的功夫,从外头一抬一抬地涌入赏赐来。

打头的是一套祯武帝御赐的金翅盔鱼鳞升龙甲,接着是古玩玉器,最后是绫罗绸缎,金银元宝,自然还有些别的,但就不一一说了,这些拢共有五十抬,都是霍荣得的赏赐。

接着是霍榷的,打头的是一柄银月精钢的长枪,余下同霍荣差不离,约莫三十抬左右。

就连小佑哥儿都有,由一内官手捧着一长方的添漆托盘,里头一副赤金小弓箭,只道将门无犬子,这无疑是暗定下佑哥儿的前程了,祯武帝希望霍家再出一位大将。

然,让府里人最为意外的并非是这祖孙三人的赏赐,而是袁瑶的赏赐。

可要说白了,那也不是袁瑶的赏赐,是袁家的。

但袁家就只剩下袁瑶一人了,所以自然都归了袁瑶。

除了归还袁家原先被查抄的家产外,袁父被追封为忠国公,自然也有赏赐,东西自然就比霍荣和霍榷还要多了。

赏赐把除了漱墨阁和岸汀,都填了个满满当当。

安置好赏赐后,在府里众人的引颈巴望下,终于等到霍荣和霍榷的归来。

一时镇远府内外,从大正门到仪门,二仪门到内仪门,一气开到底,迎接霍荣和霍榷。

街上看热闹的百姓,就见队列先头有鸣锣开道的,后头跟着吹打的,两匹高头大马之上,霍荣头戴金黄八梁,加笼巾貂蝉,立笔五折,四柱,香草五墒,前后四翅开张的玉蝉,左插雉尾的梁冠,身着滚青缘的赤罗上衣,下衣裳七幅同上衣色,蔽膝同是赤罗色但无青缘,革带佩玉等均为玉,这一身行头是大汉标准的公爵朝服。

霍榷为伯,除了梁冠为七梁,立笔二折,香草只二墒,前后为玳瑁蝉之外,整体同霍荣。

在霍荣和霍榷的骑马而过后,紧随而来的是一八抬翠盖朱缨的轿舆,轿帘密闭瞧不进里头,只但轿舆经过时,隐隐听闻孩童的声响,“哒噗,哒噗……”

到镇远府门前,霍荣率先下马,霍榷随后,后头跟着的轿舆却不落,一直抬进了正门,接着往西去,直到寿春堂的垂花门前方落下。

霍夫人领着霍榛、宋凤兰在寿春堂的穿堂迎。

今日镇远府大喜,可却不见霍杙,自然有好事者探问的,才知霍杙伤重,起不得身了,都诧异谁敢伤的他,只是没人再敢回话了。

霍夫人就见垂花门外停了轿,知道是袁瑶回来了,在轿帘掀开之时,以为会是袁瑶先出来,不是却是一个被抱着的,身着正三品朝服的小团子先出了来,接着才是低头钻出的袁瑶。

大汉公侯伯世子,一律按正三品制。

所以佑哥儿这一身朝服,虽都缩小了尺寸,却不得了,同是赤色青缘的上衣下裳,蔽膝、绶、大帶、革帶、珮玉,就是白袜黑履,都是齐备的,就是戴的金黄五梁进贤冠,也是精致无遗的。

只是进贤冠是以金簪固定的,佑哥儿没头发就一光脑门,可想而知无法固定。

佑哥儿又是个好动,一时拧头看这处,一时转头那处,没个安分时,就让那戴不牢的进贤冠,随着他的小脑袋,在脑门上团团转。

帽子戴得不舒服,佑哥儿就会老去拽,袁瑶就怕他把自己的给勒着,忙得袁瑶都快腾不出手去抱他了。

这时霍荣和霍榷也到了,霍荣瞧见孙子欢喜得不得了,拍拍手,“佑哥儿,爷爷在这呢。”

佑哥儿猛地一回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