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再用。
“你在做什么?”琪琪格大叫道。
霍榷道:“虽是比试书法,可没说不得搅扰对手。公主还是赶紧再书一篇才好,时候可不多了。”
琪琪格气呼呼地丢掉手中已作废的笔纸,才要重新握笔落峰,剑光再至,搅得琪琪格不能再书。
佑哥儿看着她娘如此威风,拍着小手,蹦着小短腿,喊好。
几次三番琪琪格满头火了,将笔一扔,喊道:“你当我怕了你的三脚猫功夫不成。来人,拿我长鞭来。”
此时,袁瑶已落下最后一剑,剑尖一收,立在琪琪格面前道:“公主,一炷香已到,你输了。”
袁瑶在土中已书写完毕,琪琪格的桌上除了被墨渍污垢了的纸张,一字未有,胜负那里还用评论了。
琪琪格双目通红,怒道:“卑鄙。”说着就要甩动长鞭,向袁瑶袭来。
袁瑶未动。
这里是那里,那里容得琪琪格放肆的。
未等琪琪格的长鞭甩出,就被人制住了。
琪琪格竟敢在无视于他,在他面前动粗撒泼,让祯武帝十分不悦。
“琪琪格公主,愿比就要服输,这般恼羞成怒的撒泼,成何体统。”祯武帝呵斥道。
这厢,韩施巧在为袁瑶喝彩,让琪琪格觉着很委屈。
这才明白了人在异乡,孤立无援的苦楚。
而赵绫云这方,也不见得好。
因赵绫云输了,按约定,琪琪格就要将赵绫云取而代之。
可萧家人都以为琪琪格喜欢的是霍榷,这样以为刁蛮公主不会甘心就这么嫁入了骁勇府的,他们都寄希望于此了。
不想,却听祯武帝道:“既已如此,那琪琪格你就嫁入骁勇府吧。”
琪琪格性子上来了,“不嫁,我才不要嫁他。”
这话让赵绫云等人再添一线希望。
“言而无信,让朕如何相信你们是赤尔干是真心投诚,不会出尔反尔?还是滚回你赤尔干去吧。”祯武帝不再留情。
琪琪格忽然语窒,泪水滑落,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你们欺负我,都欺负我……”
祯武帝转身回殿中,下旨道:“传朕旨意,胡丹赤尔干琪琪格公主纯真无邪,机灵恭淑,可与骁勇伯萧宁做配。鉴骁勇伯已婚娶萧门赵氏为元配,赵氏兰行彰信,蕙风满盈,慈老教幼,无愧于萧门祖宗,堪为琪琪格之榜样。特许配琪琪格为骁勇伯平妻,日后孝敬长辈、夫婿、夫人,不得忤逆。”
圣旨一下,谁人都不敢抗旨。
此事,祯武帝未让萧宁抛弃糟糠之妻,并然琪琪格以赵绫云为长敬重之,已让他宽慰了,只是萧老夫人那关难过。
萧老夫人如今的身子骨不好,皆以为暂时隐瞒她才是上策。
萧宁便另开一府,以琪琪格平妻的身份,她也当得如此。
琪琪格和萧宁就在别府中完婚。
见女儿已嫁,齐吉娜兑现承诺,给大汉良驹三万骑,还与大汉商定了暗中以物易良驹的协议。
而威震府,自佑哥儿见了自己娘亲的舞剑,立时就喜欢上了,缠着袁瑶就要学。
袁瑶的剑舞多以赏心悦目为主,男孩子不好学。
到底还是做父亲的霍榷有打算。
自那起,霍榷每每日早起习武健身,定带上佑哥儿,让佑哥儿在旁看他习武,引起佑哥儿的对武艺的兴趣。
佑哥儿果然也不负霍榷重望,瞧过一两回后,就跟着霍榷在旁动作。
霍榷也知道儿子到底还小,不能过于苛求,像扎马立桩这样的基本功,还是等佑哥儿再长大些才好习的,如今让佑哥儿喜欢上武艺才是首要的。
所以霍榷只是指点纠正佑哥儿动作为主。
佑哥儿动作虽生涩稚嫩,却已隐隐有了架势,让袁瑶和霍榷十分欣慰。
因着琪琪格的事儿,袁瑶同赵绫云面上虽不显,可到底还是隐隐有了罅隙。
袁瑶有心弥补,却因身上有孝,不好到别人家里去。
赵绫云也因萧老夫人的身子,不得闲。
这罅隙就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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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出征胡丹(一)
司马夫人将袁瑶和赵绫云之间的生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时两头奔走劝说。
袁瑶那里会不知道司马夫人的好心好意。
袁瑶也从不否认自己是个有私心的,也并不贤良的,就算她的棱角锋芒都被生生磨去了,让她变得世故,变得圆滑。
她能为她的丈夫倾尽所有,甚至是性命,她唯一不能的,就是分享。
和别的女人一道分享她的丈夫。
不然当初她明知是错,亦要设计了张玲珑和霍榛。
所以到了如今,袁瑶明知将琪琪格推向萧家会同挚友生隙,亦要故犯。
赵绫云亦知袁瑶没错,她自己亦有那样的私心,她更知自己输是因技不如人,也是智不如人,与任何人无关,可到底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那根刺正是琪琪格。
赵绫云也知道,自琪琪格和自己丈夫成亲后,便被明贵妃韩施巧从宫里赏出的教引嬷嬷困在别府习规矩。
韩施巧同她赵绫云不过是平平之交,若是没用袁瑶的作用在里头,韩施巧哪里会施恩于她。
赵绫云知道袁瑶是好的,只是如今她还放不开。
司马夫人也知道袁瑶是心无芥蒂的,症结在赵绫云。
可赵绫云有错吗?
司马夫人以为不管是袁瑶还是赵绫云都没错,不该的是琪琪格。
“当初那不知羞耻的,指名说就要威震伯和骁勇伯,我就知要不好了。不管最后这不要脸的会进谁家的门,都会让另一家心里落了埋怨的。”司马夫人气呼呼地道,“你看如今,被我说中了吧。说来说去,都是那不知羞耻,不要脸的玩意儿闹的,好好的日子看给闹得……唉……真是无妄之灾啊!”
司马空身上披一件薄外衣,手持一卷书,坐靠在床头,听自家夫人唠叨。
等司马夫人说完,司马空却摇了摇头,喟叹道:“说来琪琪格一个走投无路,孤立无援的小姑娘能懂什么?不过是景升和鹏程被忌惮了,唯恐这人过于交好,联手做大,借小姑娘给他们两家敲打。”
司马空将手里的书卷放好,又将外衣脱下,放置一旁,“不管是景升、鹏程,还是他们的夫人,还有先头的霍荣、马家和王家,如今在监牢中的那些人,自然你我亦在其中……”司马空顿了许久才又接着道:“都不过是圣上手中的棋子。圣上在下一盘棋。”
司马夫人不懂那些,只知道倘若这盘棋里有那么多人,那得是多大的一盘棋啊!
想想都让司马夫人觉着害怕,“果然伴君如伴虎啊!”
才躺下的司马空猛然坐起,训斥道:“住口,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不懂就不要多做言语。”
司马夫人蔫蔫地吹熄了灯火,歇下了。
骁勇府。
赵绫云独自在房中,望着茕茕烛火,一手轻轻地拍着已入睡的萧锦韫,面上尽是落寞与苦涩。
可对此,赵绫云除了自怜自哀,越陷越深,到如今已不可自拔了。
只觉她于世间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儿子萧锦韫了。
外头传来四更的敲打声,让赵绫云的泪水又湿了面庞,赵绫云自己擦去眼泪,又走向那扇独留给丈夫的门,不舍地再往外头漆黑的沉重看了一眼,明知会失望,难免还是伤心了。
赵绫云缓缓地要掩上门,却忽然瞧见了灯火,从远而来。
赵绫云不敢置信,等人来到面前她还有些恍惚,萧宁回来了。
只见萧宁一身铠甲,风尘仆仆,可见他是从军中回来的,他并未留恋在别府。
“怎么还不安置?”萧宁道。
赵绫云却一时慌乱了,先那丝帕擦擦脸,又扶了扶发髻,勉强自己笑道:“伯爷怎么这早晚回来的?可要先沐浴,炉上应该还温这野鸡汤,可要用一碗?”
萧宁知道妻子委屈了,心中一直有愧,再看她这般小心翼翼地讨好,萧宁越发心疼了。
也不再自己身上的尘土,萧宁将赵绫云揽入怀中。
赵绫云起先还有些愕然,随后就似心中的防线崩溃了一般,令她泪水决堤。
这夜注定这对夫妻都无法成眠的。
萧宁和赵绫云两人坐靠一处,萧宁轻声对赵绫云诉说着。
“自太祖开国,我大汉在胡丹铁蹄之下,被迫称臣,和亲,朝贡,隐忍,却依旧要承受着蛮夷的掠夺和杀戮。这没齿难忘是血仇,是耻辱。为此太皇太后含血咽下了胡丹羞辱她的国书,还要笑将爱女远嫁胡丹;袁家为保大汉能根基,不惜满门百十口人;为了旧年同胡丹的一仗,威震伯夫人这袁家最后的血脉,都险些不能保全;镇远公毅然放手强权,归隐江南;南阳伯装疯卖傻捐赠家财。都只为了有朝一日我大汉能一洗国耻。”萧宁说到此处不禁两手紧握成拳。
“如今朝政、军政、财政,全数都集中在皇上之手,可想征讨胡丹还不够。蛮夷彪悍骁勇,只因他们有强悍的铁蹄大军,对此我们大汉望尘莫及。皇上曾无数次对我说,若是我大汉亦有宝马良驹,何足惧怕那些个蛮夷。”萧宁叹了口气,“在朝上,皇上更是直言不讳,若是千金买骨可行,哪怕是国库亏空他亦要效仿燕昭王。”
这时,在萧宁怀中的赵绫云动了动。
赵绫云不是笨人,听了这些话,那里还会不明白的,“恰逢这时,琪琪格携万匹良驹而来。”
萧宁点点头,“其实不论比试的结果,你同威震伯夫人谁输谁赢,琪琪格都会嫁入我们家。皇上自觉对袁家,对霍家,亏欠得太多……”
这一顿,萧宁顿了许多才有接着道:“比之太皇太后、袁家、镇远公他们,我不过是给予一女子名分而已,算不得什么。”
赵绫云垂着头,好半天才再抬起头,不再苦涩,不再不平,道:“伯爷,妾身明白了,妾身不会再觉着委屈了。”
萧宁很是疲倦地闭上眼,躺在赵绫云腿上,不再言语。
只要妻子能明白这些,祯武帝的敲打,他和霍榷明白就够了。
过了两日,赵绫云带着萧锦韫去威震府。
对于琪琪格,袁瑶和赵绫云都闭口不提,和好如此。
只是萧锦韫被佑哥儿才习了月余的三脚猫功夫给揍了。
就见佑哥儿晃悠悠的小马步一蹲,小肉拳头一出,软糯糯的,“喝哈。”一拳就捶在了萧锦韫的身上。
小兄弟俩原在一旁玩得好好的,萧锦韫听佑哥儿习武了,不信,佑哥儿就突然出拳了。
萧锦韫一个趔趄,坐地上去了,蒙了个好半天。
袁瑶先瞧见了,过来教训佑哥儿道:“佑儿,你怎么能哥哥。”
佑哥儿也有些蒙,“佑佑没打弟弟,是弟弟不信我会喝哈了,我打给他瞧。”
赵绫云有些意外,“佑哥儿这么小,你们就叫他习武了?也罢了,拳脚无眼,难免的。”
可萧锦韫却不服气了,他比佑哥儿年长,却被比他小的佑哥儿打倒了,他又羞又恼的,直嚷着要让他表哥来给佑哥儿好看。
次日,三皇子还真被萧锦韫给闹来,找回场子了。
佑哥儿见到三皇子却十分高兴,“喵。”
三皇子道:“……我不叫喵”
佑哥儿张着手,“给佑佑喵喵的人。”
三皇子不禁汗颜,敢情是因老给佑哥儿猫和老虎才得这名儿的。
萧锦韫不乐意见他表哥和佑哥儿好的,就生气道:“昨天他就是这么打我的。”一面说,还一面模仿了下佑哥儿的动作。
佑哥儿年纪小小却也好为人师了,叉腰挺着小肚皮,道:“才不是这样,你做得不对,是这样,这样。”
三皇子在一旁看得直乐,许是心血来潮吧,竟然还真教上这两个小屁孩了。
不过,三皇子教的都是些拉伸筋骨的基本功,或跑跑跳跳的,并未教他们拳法一类的。
三皇子还对霍榷道:“佑哥儿天赋虽好,可到底太小,筋骨还未成型脆嫩得很,不好过早习武。若是想佑哥儿从小便锻炼起,强身壮体,我这里倒有一套体术适合。伯爷若是不嫌弃,我倒可来教上几日。”
霍榷知道三皇子在外游历多练,见识广博,所言绝非有假,且佑哥儿还能得三皇子亲自教导,霍榷就更是感激不尽了,忙道:“佑哥儿能得三皇子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