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地瓜,不过烤地瓜艾米也吃了,她怎么不觉得肚子痛。
艾米伸手摸了摸傻的额头,发现傻额头有点烫,心想,从来没有离开过山乡的傻该不会水土不服吧?
“你的肚子是不是很痛?”
“嗯。”傻对艾米皱眉点头。
艾米见边上一家小超市开门了,就进去问人家要了一杯热开水。
“来弟弟,喝口水,喝了水肚子就不痛了。”
艾米扶着傻的头,让他喝了点热开水。喝完水,艾米一直用手替傻揉着肚子,这样过了一会儿,艾米见傻紧锁的眉头略微有所舒展,就又问他:
“怎么样,疼的好点了吗?”
“比刚才好多了,姐,我肚子饿。”
知道肚饿说明毛病有好转,不过艾米不允许傻吃太多,只给了他一小块烤地瓜。
傻见地瓜太少,有点不高兴,说:
“吃不饱。”
艾米哄他:
“烤地瓜只能吃一点,否则又要像刚才那样肚子痛了。”
“哦,那我只吃一点。”傻真的很听艾米的话,吃完一小块烤地瓜就没有再嚷肚饿。
“走得动吗弟弟,我们得换一个地方。”
傻扶着艾米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艾米估计他还在肚痛,否则不会走的这么慢。
艾米把家搬到人流较多的天桥下面,她脱下身上的棉袄,细心的铺在地上,让傻坐在上面。
艾米轻捏了一下傻肥嘟嘟的脸笑道:
“你乖乖在这里坐着,姐姐表演武功给你看。”
艾米酝酿了一会儿感情,觉得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以前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带领一帮姐妹跳过拉拉队操,从来没有当着人们的面练过散打。
不过艾米毕竟不是一个懦弱胆怯的姑娘,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鼓励自己——只不过伸伸臂,踢踢腿,又不是叫你去死,有什么做不到的,就当这里是练习散打的教室,当看热闹的人群是底下的同学。
要吸引人们的注意,艾米觉得还得先做些宣传,宣传要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关键就是把人们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艾米忽然想起电影里艺人在卖艺前会先敲一个咣啷咣啷响的东西,响东西一敲路人的注意力自然就会被吸纳过来。
到什么地方去找敲得响的东西呢,艾米见离自己站立的地方不远处正好有一个垃圾桶,她想就敲这个东西吧,希望不要被警察看见,否则就是损害公物。
艾米捡了一根小铁棒,对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坐在地上的傻笑道:
“弟弟,你看姐姐要干什么。”
“咣啷咣啷啷”艾米把铁皮垃圾桶敲得震天响,她说着从电影里看来的桥段:
“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姐,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难得一见的散打表演即将隆重上演,小女子虽说只是一介女流,不过翻滚腾挪、擒拿格斗、抡胳膊踢腿样样在行,买菜做饭带孩子洗衣服样样不在行。小女子芳龄二十待字闺中尚未婚娶,试问为什么都二十了还未婚娶,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要比武招亲。”喊了半天,效果出来了,三三两两几个人开始围拢过来,艾米见有了看客,接下来说的话更俏皮了:
“小女子练的是美国散打,秀的是正宗中华武术,正所谓中西合璧味道好!”
观看的人见艾米说的幽默风趣,发出一阵轻笑。
“美国散打的精髓是三板斧,中华武术的奥妙是三明治,三板斧遇三明治,正好三点式,两个字形容,正点。”
“好了,闲言少叙,眼见为识,下面就请各位看官看我小女子柔和了美国散打的精髓,和中华武术的奥妙的精彩表演。”
话音刚落艾米就在那里甩胳膊抡腿了,还别说她打得还真有板有眼,看的人越来越多,到后来居然形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壮观场面。
看的人越多,艾米表演的就越卖力,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不过还舍不得停下。
她希望这些看客到时候多掏几个铜板出来,那她的辛苦就没有白费。
傻一直睁着一双无力的眼睛看姐姐表演,傻看着看着,忽然在围观的人群里认出了一个人。
“咦,四脚蛤蟆。”傻轻声说了一句。
司徒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混在人群里,不过他现在的样子怎么这么潮,如果喜欢穿耳洞,染黄毛的钱佳琪是型男的话,司徒德就是潮男。
昨天晚上他把晚饭做砸了,受到了两大少无情的虐待,两大少给司徒德两条路走,要么见到他一次打他一次,司徒德想自己已经卖身给姜少,做他们家的全职佣人了,如果见到他一次被打一次的话,这样一天下来不知道要被打多少次,就算不死也内伤。
不过两大少还给了司徒德另一条路,就是把他那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染成大红色,再用定型水把头发弄得根根竖起,发型的确很酷,就像一只火鸡。
司徒德顶着这个造型混在人堆里,很不幸的被傻认了出来。
他见傻叫自己四脚蛤蟆,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才四脚蛤蟆呢。”
“姐,四脚蛤蟆骂我。”
司徒德没想到傻居然会向傻大姐告状。
艾米听见弟弟叫她,还说四脚蛤蟆骂我,心里一个咯噔,想,我的三万元钱不是被四脚蛤蟆拿走的吗,难道他在这里?
艾米抬首朝人群看去。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玩什么花样
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群,有点让艾米辨不清方向。
怪就怪司徒德的发型实在太招摇,艾米发现眼前有个红红的,特别刺眼的东西,仔细一瞧,咦,真的是四脚蛤蟆。
我的三万块救命钱就在这小子手上。
艾米在发现司徒德的时候目光和司徒德的目光有过短暂的交流,司徒德见情况不妙,拔腿便逃。
“四脚蛤蟆,你别走!”艾米大喊一声,朝司徒德追去。密密麻麻的人群阻碍了艾米的发挥,她挤啊挤,用出吃奶的劲挤,人群才裂开一小条缝让她过去。
司徒德也挤啊挤,用出极品奴才的十成功力挤,也挤出了一条缝。
“四脚蛤蟆,你休想走,你是逃不出我艾米的手掌心的!”
“艾米,她不是叫傻大姐吗,难道村姑也有洋名字,哼。”司徒德在心里不屑的哼唧。
“姐,我好难受,姐。”就在这个时候傻的病情急转直下,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已经吐了一地秽物。
其实傻的叫声很微弱,不过艾米就像有异能似的,这么微弱的叫声居然也被她听见。艾米回首朝傻坐定的方向看去,天呢,弟弟这是怎么了,整个人都挎了,还在不注的呕吐。
“弟弟!”艾米见到傻一副死灰样,被人群挤着艰难的转了个身,往回折返。
司徒德见傻大姐眼看就要追到自己了,不知怎么的又回去了,觉得奇怪。不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一直都是司徒德的至理名言。
艾米的三万元钱真的是司徒德拿走的,所以他才会逃。
差一点就抓到四脚蛤蟆,可是弟弟忽然病了,艾米得把他送到医院去。
傻已经昏迷了过去,他无力的倒在艾米怀里,艾米急得直哭,向人群发出求救:
“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姐,求求你们行行好,谁有电话帮我打个电话给医院好不好?我弟弟快不行了。”
准备看艾米表演散打的人群热闹没有看到,竟遇上了这种事,不过还是有好心的帮艾米打了120。
“姑娘你别急,救护车十分钟后到。”一位脸黑黑的大哥安慰艾米。
“谢谢谢谢。”艾米见傻浑身冰冷,呼吸急促,额头又烫得不行,知道他烧得十分严重。
原本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散去不少,只留下不多的几个热心人,帮艾米一起照料傻和等救护车过来。
司徒德跑得比兔子还快,已经到了马路对面,他鬼鬼祟祟躲在一部白颜色的马自达后面朝这边张望。
“啧啧,真是可怜,穷乡僻壤出来的村姑哭的梨花带雨,看的我的心都疼了。”司徒德摇首咂嘴,做出一副同情艾米的模样。
毕竟艾米的三万块钱是司徒德私吞的,他可能良心发泄,只见司徒德穿过马路居然朝艾米这边一路小跑过来。
其实当时司徒德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傻大姐要追杀我肯定是要我把钱给她,可是三万块钱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爸爸这么辛苦教书为的是自己可以读一所好一点的学校,我得替爸爸省钱。
只要我死不承认钱是我拿的,那傻丫头估计也对我没办法。姜少钱少这么有钱,我何不赖在他们身上,说钱被这两位少爷私吞了,喝花酒喝掉了,泡妞用光光了,随便编个理由不就行了。司徒德又在为自己的高智商沾沾自喜。
当众人帮艾米一起把傻抬到救护车上去的时候,司徒德贼忒兮兮的跑了过来,他是想感动艾米,所以尽量做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其实他哪有跑得这么喘:
“来来,我来我来。”司徒德从艾米身后一下蹿了出来,到是把艾米吓一跳。
这个尤物怎么不请自来?艾米脑子里打了无数个问号。
看着尤物细心周到温柔体贴的把担架抬到救护车上,居然还不下来,他从车
门口探出大半个身子,对傻站在那儿,有点被蹊跷的形势弄糊涂的艾米说:
“你怎么还不上车?”
艾米像是从梦里醒转过来,她发现形势真的很诡异。
车上的医生粗步诊断了一下,发现傻烧得很厉害,立即在他的额头放了冰块。傻的情况稍稍有点稳定,医生对艾米说:
“他是你什么人?”
“是我弟弟,医生,我弟弟有没有生命危险?”艾米颤抖着声音说。
医生皱眉道:
“还不好说,估计是重感冒。”
“重感冒。”艾米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有点“感冒”,因为黄妈曾经对她说过原型的父母都是得重感冒死的,要是傻也因此死了的话,艾米觉得自己会很伤心。艾米现在已经对傻产生了真正的亲情。
司徒德见艾米愁眉苦脸,知道她在为弟弟的病情担忧,就大大咧咧的说:
“重感冒小毛病,想当年我发烧三天三夜,完全不省人事,他们都以为我要挂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司徒德说这番话是想安慰艾米,不过艾米听了这话却觉得特别刺耳难听,她狠瞪司徒德一眼冷道:
“你挂了才好,你挂了人间就少掉一个妖孽。我的钱呢,快把三万块钱还给我。”
司徒德见艾米要他还钱,装作没听见,一会摸摸傻的手,一会替傻擦掉脸上的冷汗,一会儿假意问医生一大堆弱智问题:
“医生你说感冒会不会死人?”
“通常意义上不会死亡。”
“那重感冒呢,重感冒会不会死人?”
“通常意义上也不会死亡。”
“哦——,原来如此,深刻深刻,医生你真的是太深刻了。”司徒德点头思索,摆出一副对医生的话深有感触的样子。
“装模作样。”艾米没好气的哼了司徒德一句。
司徒德心想,你还不是惦记自己的那三万块钱吗。
艾米现在不想跟司徒德提钱的事,她现在只想给傻看病。艾米知道口袋里仅有一百多块钱,这些钱根本不够付医药费,到时候真不知该怎么办。
很快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当傻脸色苍白的被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时候,艾米以为司徒德会溜之大吉,没想到他没有溜走,而是陪着担架一同进了医院。
“快快,急诊急诊,请大家让出一条道来,急诊急诊。”司徒德这个时候有点像披荆斩棘的孙悟空,在傻的担架前面开路。
艾米看的有点呆了,心里琢磨不透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一个人。
傻进了急诊室,开始接受治疗,艾米和司徒德被挡在了外面。艾米搓着手,紧张的朝急诊室内张望,这时一位护士来到艾米跟前,对她说:
“姑娘,你可以去大厅挂号。”
“哦哦。”艾米嘴上应承,心下急道:
“还挂号呢,我身上才一百多块钱,哪够医药费?”
“四脚蛤蟆跟我来。”司徒德不知道艾米要带他到什么地方去。
艾米心下已经有了主意,她把司徒德带到挂号那里是有目的的。
且看艾米的精彩表演。
负责挂号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