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抽屉里面一样东西都没有,这时艾米突然想起了铁妮妮,她转身朝站在校门口的铁妮妮看去。
铁妮妮见艾米走进铁皮屋,又一无所获的走了出来,抱着双臂站在那儿,对艾米得意的笑。全都明白了,在工人拆除铁皮屋以前铁妮妮就来过这里,清理光了里面的东西。艾米对铁妮妮露出一抹及其不屑的冷笑,铁妮妮对艾米冷笑的反应是惊讶。
吃过中饭艾米就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准备动身,临走以前她又去找小秋,无论是上课的教室还是学生宿舍,都不见小秋的踪影,她还是不在,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艾米到是有点替小秋担心。她让邓大胆替她照顾小秋,邓大胆说了她一顿:
“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那丫头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她也是我的朋友。”
“哎呀,我真是对你没办法,既要替你照顾宝贝弟弟,又要替你照顾好朋友,希望你以后能记得我邓大胆为你做的事,我不求你的回报,只求你能感恩。”
“这是当然咯,我傻大姐从来就是一个义薄云天的人,你放心吧大胆兄,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得的。”
“得了得了,你快上路吧,否则天就要黑了。路上小心,如果碰到形迹可疑的人尽量避开,别滥用你的好心肠,出门在外千万记住一句话,坏人都很会伪装,别老是同情心泛滥,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保护一下自己。”
“知道了,我懂的,你就放心吧,你快回去吧,弟弟还等着你回去给他做饭吃呢。”艾米推邓大胆走,他都送了自己好长一段路了,虽然邓大胆说话很啰嗦,一句同样的话喜欢重复再重复,可是艾米还是觉得很感动,她忽然想起在美国的时候每次去旅行,父母都会去机场为她送行,而送行总是和拥抱有关,抱完妈妈抱爸爸,抱完爸爸抱妈妈,没完没了的抱下去是因为亲情需要记忆的。
虽然没有和邓大胆拥抱,相反她还把邓大胆推走了,不过当艾米大踏步的朝前走去的时候,邓大胆看着那个高高瘦瘦的背影,眼里竟有泪花闪烁:
“孽缘啊孽缘,没想到二十年后又让我看到一场撕心裂肺的孽缘,傻丫头,你为你那不成器的小老公这样值得吗?你又知道去乌衣巷的路有多么难走吗?但愿老天保佑,能让你一路走的畅顺吧。”
…… …… ……
艾米告别邓大胆感觉一个人走了很长时间的路,因为此时已是深夜,拿出背包里的干粮啃啊啃,等把肚子填饱之后,她终于发现自己不能再走了,两条腿重得就像灌了铅似的。
还记得带着傻弟弟从山乡出来的那个夜晚,也像今天晚上一样,天上布满星星,蔚蓝色的夜空有一种特别的哀愁,仿佛要将心灵灼伤似的。艾米现在走在一条国道上,前面驶来的车子亮着明晃晃的灯,刺得艾米的眼睛无法睁开。记得从山乡出来的那个晚上也是走在国道上,不过却遇到了骗子,龅牙男冒充好心司机要带他们姐弟两,结果上了他的贼车。有了前面的教训,艾米学乖了,她决不搭乘陌生人的车子,决不和陌生人说话,决不拿陌生人的东西,有这三决护身艾米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
不过腿软腰酸,人疲神乏还是很要命的,现在关键就是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安安心心的睡一晚。其实刚才还没有走上国道的时候就应该找一家旅馆休息,因为贪图多走些路,所以耽误了借宿。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从身旁呼啸而来,呼啸而去的汽车,到哪儿去找落脚点呢?
第一百五十章借宿
第一百五十章借宿
“唉,我实在走不动了。”艾米无力的在公路边上坐了下来,她抬头看着面前飞驶而过的车子,觉得现在要是有一张大床就好了。艾米伸手捶着自己的腿,感觉两条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怎么办,这里可是国道,前后左右都不会有住宿的地方,难道要在大马路上过夜吗?
就在艾米为找不到一个睡觉的地方着急的时候,她抬头看天,正好被她看到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心相印旅馆向前一百米”,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附近的一个小旅馆为自己做的广告。
这样的旅馆安全系数高吗?万一是黑店怎么办?艾米还在犹豫不决,不过人已经下意识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准备穿过马路朝对面的小旅馆跑去。走近了艾米才发现上当了,因为这里又有一块广告牌,上面写着“心相印旅馆向前一百五十米”。刚才在高速公路上看到的时候写的是一百米,现在走近了一点,写的反而是一百五十米,怎么越走越远?艾米站在入口又开始犹豫起来,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广告牌都写的颠三倒四,谁知道旅馆里面会是怎样一副情景。不过要是不进的话,那今晚怎么办,难道真要露宿街头吗?
走近了艾米方才发现这里比公路上暗多了,有限的几盏路灯发出的昏暗的光芒给人一种不死不活的感觉,此时已是凌晨时分,不过路灯下面居然还有人在那里喝酒和打牌。艾米是老外,从美国重生过来的,她不知道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城中村,地方虽小但是一切应有尽有,连不该有的都有了。
就拿不远处在路灯下打牌的一桌人来说吧,四个打牌的男人身后分别坐着四个不同的女人,当艾米从这几个人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们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其中一个多嘴的女人大声问艾米:
“大妹子,你是谁家的,你找谁呀?”
艾米没有理会这个打扮俗气的女人,女的烫着很卷的头发,头发在后面梳成一条马尾,马尾上夸张的系了条金色的丝巾,丝巾很长一直拖到腰这里。艾米还第一次看到打扮成这样的人,觉得奇怪,就多看了她几眼,当艾米看女人的时候,坐在她身旁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艾米,带着满嘴酒气说:
“小姐这么晚了是来找人的吗?你找谁?我帮你找,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我不认识的。”
男的从正在打牌的桌子上站了起来,他朝艾米走来,艾米感觉有点怕他,因为他身上的酒味实在太大,艾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找就是了。”艾米逃也似的朝前走去,男的还在后面追:
“小姐你是什么地方的人?你一个年轻姑娘这么晚了到处乱跑个啥?你是到这里来找人的吗?”
“我不是来找人的,我是来……”艾米只顾着跑,没看清楚前面的状况,和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撞在一起。
“咦,***,你是新来的吧,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呢?三月那个婆娘可真鬼,有新来的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艾米被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拽住了,这个人已经醉得无法站稳,两只猩红的眼睛迷离的看着艾米,呛人的酒气哈在艾米脸上,臭臭的,艾米觉得都快要窒息了。
“阿呆,怎么会是他,今晚可有好戏看了。”刚才追过来的男人等着看一场好戏,他站在路灯下面居然不动了,笑吟吟的望着艾米和那个企图不轨的男人。
“喂——”艾米刚想开口叫那个男的来帮自己,不想他以一副怡然自得的姿态站在那里像个看客似的看自己。
“奶奶地,原来是个看热闹的,本小姐还当你是好人呢,看来我得使出杀手锏。”艾米冷笑着看了眼站在路灯下面的男人正准备看好戏的男人,在醉男的贼手快要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艾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在色男的臂膊上,只听艾米娇呵一声,“嘿”的一下已经把色男背在自己背上,她再利用技巧,略一猫腰,两只手抓住色男臂膊一用力,腰一扭,腿一弯,色男就被艾米甩了个大背包,大背包甩得很漂亮,色男竟还被微微的甩出去一点距离。
“噢哇。”色男仰面躺在地上,觉得背部一阵疼痛,他忍不住叫了出来,艾米一脚踩在色男的肚子上,厉声道:
“敢欺负本小姐,你大概在找死”
“噢,噢……”色男躺在地上只是一个劲的呻吟,被这么一折腾,他的醉意早没了,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迷离。其实酒醉三分醒,色男和路灯下一帮人都是认识的,他拦腰劫住艾米原本就想在认识的人面前耍耍威风,哪知威风没有耍到,还被人家小姑娘摔了个大背包,因此色男此时只能装醉,继续装疯卖傻,躺在那里呵五吆六:
“来,再来干一杯,不醉不归,一醉方休。”
艾米一看情形就知他在那里装,因为艾米看见他眼里有狡黠的目光流出,目光是针对路灯下几个人的:
“装屁。”艾米在色男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转身离开的时候伸出一根指头对着路灯下原本准备看好戏的那个男的摇了摇,脸上带着极其不屑的神情,艾米的意思太明显了,她是在告诉那个男的,这个被自己大背包的男人太没用了。
路灯下的男人显得有点尴尬,他对艾米傻笑了笑。
“小姐学过柔道的是不是?”男人问艾米。
艾米大声对他说:
“柔道没学过,不过我是散打教练,一身散打功夫在美国学的,要不你也来和我切磋切磋?”
“不了不了,你看今天太晚了,改天吧,改天找个好日子再跟小姐你切磋。”男人转身离开了,看着他魁梧的背影,艾米忽然想到一个词——中看不中用,就这么个中年伟岸男居然怕我小女子的三脚猫功夫,这个时代可真不是生产伟男的时代。
“噢,噢……”色男躺在地上扭动着身子还在那里装,艾米没好气的对他说:
“下次想泡妞的话,拜托你先把眼睛擦一擦,免得再撞枪口。”
“哦哟,哦哟……”色男继续装,艾米懒得理他,摇了摇头朝前走了去。
等艾米走了之后,色男才敢看她,他见艾米走进了一条小弄堂,色男知道小弄堂里有一家旅馆,所以怀疑艾米是外乡人来旅馆投宿的,而不是来找人的。
颠三倒四的广告牌在艾米走进更加幽暗的小弄堂的时候再也看不见了,她只能一间一间辨认。没想到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居然还开了很多店,这些店全都有广告牌,什么五金店,汽修店,寿衣店,婚纱店,寿衣店居然还和婚纱店毗邻而居。当艾米看到红颜色的心相印旅店几个字的时候,真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在公路上看到的广告牌是一个幌子,没想到这里真的有一家旅馆。
今天晚上终于不用露宿街头了,找到落脚点总比这么晚了一个人逛荡在外夜长梦多的要好,腿好酸好沉,肚子怎么又饿了。艾米七想八想的时候已经来到旅馆门口。
“呀,怎么锁门了?现在到底几点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旅馆,居然大门紧闭,艾米有一种重生后又死的感觉。她摸出手机一看,发现真的已经很晚了,都凌晨一点多了。
“既然找了来,就一定要在旅馆过夜,敲门。”
“啪啪”敲了一会儿门艾米就听见里面有脚步声传出,不一会儿紧闭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
“这么晚了,你怎么才来。”女孩让艾米进来,艾米觉得女孩好奇怪,“你怎么才来”一句话,说的好像她老早就知道艾米要来似的。再看女孩的样子,打扮得妖妖娆娆,短裙紧紧遮住屁股,两条腿全都露在外面,脚上是一双凉鞋,艾米看到女孩的脚趾甲上涂着黑颜色的指甲油,猩红的口红,衬托着擦了很多粉,显得过分白的脸庞,让艾米看了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想,这又不是拍聊斋,用得着弄成这样吗?
“还有房间吗?”艾米问女孩。
女孩跑到柜台那里,查看了一下本子,翻了几页,抬起头问艾米:
“你要单人间还是双人间?”
“单人间。”
“哦,好,我看一下还有没有单人间,我们这家旅馆单人间只有底楼才有,总共才没有几间,我帮你看一下。”女孩刷刷翻着手上的本子。
艾米趁女孩查找的时候环顾了一下旅馆的情况,陈设都比较简陋,可以说这是一家贫民旅馆。柜台下面放着几个木质的座椅,椅上的垫子有点破旧,露出塞在里面的海绵。门口的地方放着两盆铁树,铁树的叶子蒙上了一层灰,看来很久都没有打理它们了。左边一盆铁树边上有一台立式空调,系在空调出风口的红丝带有点脏,空调上面放着一瓶假花,艾米见空调没有插电源,现在这种天气是不用空调的。
咦,空调旁边怎么有一个黑颜色的旅行袋,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在那里的,袋子瘪瘪的,里面装的东西应该不多。当女孩在后面说话的时候,艾米方才转过身:
“不好意思,已经没有单人间了。”女孩对艾米抱歉的笑笑。
艾米对女孩道:
“麻烦你再仔细找找,如果今天晚上我找不到落脚点的话,就要露宿街头了。”说完艾米对女孩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