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王天霸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所想。
“……可是梦灵,姑父知道你哥做得不对,但是,从姑父内心来说,一直希望你们兄妹三人和和睦睦,团结友爱,遇到什么事,能相到帮一把,扶持一下,现在倒好,小成欺负妹妹的同学是不对,而你呢,任由外人把小成打了更不应该,还帮着外人骂你哥,这让姑父怎么说你好呢?你也不小了该明事理,朋友始终是朋友能有家人亲?……”
马玉火爆不留情的斥责,王天霸的绵里藏针的和气话,让她凉透了心
连城在一旁一直皱着眉头,若不是顾忌王家养了马梦灵一场,当即就把电话给她挂掉。
若不是当时王成想要对马梦灵动手,他哪会动手。论事,怎么说也是王成无理,恶霸在先。马玉王天霸一味护犊,根本没有考虑过马梦灵,无情自私的亲情让他这个外人都觉得寡凉,更别说马梦灵这个当事人
他拿过马梦灵的电话烦躁摁了关机键,非常不耐烦厌恶的表情说道:“你理他作什么?你已经做够自己的本份了”
马梦灵张了张嘴,笑得有些悲哀
连城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双手按在她肩上,手轻轻抬起马梦灵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轻声说:“不用担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还有我这个哥哥”
马梦灵眼角湿润
宽厚的手掌有一层薄茧,刮着她娇嫩的肌肤,脸上没有一点不适,心底划过一道道暖流
“你看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媳妇了”连城用手轻轻拭掉她眼角的泪,不满的嘟咙着。
水润的双眸再也忍不住,泪水绝堤般流了下来。
连城手慌脚乱的掏出手帕不停替她擦眼泪,马梦灵却哭得更凶了,没有声音,手捂住嘴,眼泪不停的流,不停的抽噎。
连城怜惜的将她搂进怀里,像哄孩子般配温柔的拍着她的背,只要哭出来,将心里的闷气发出来就好
好一会儿,马梦灵推开连城,连城的帕子跟从水里捞起来的似的,她拿着自己的衣服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抬头却看见连城一脸纠结委屈的模样,他看眼自己湿了一大片的胸口,又看向马梦灵的脸,嘴里嘀嘀咕咕:“……以前还觉得挺漂亮可人的,还会画画,以为捡了大便宜,没想到却是个爱哭的小媳妇”
马梦灵扑哧笑了出来,横眉嗔瞪着他,漂亮的凤眼还水汪汪的:“你说谁呢?”
“那啥……快入冬了,这天黑得可真早……”连城装模作样看眼天色,叉开话题。回过头来,马梦灵还用红红的眼睛瞪着他。
他挠挠脑袋,讪讪问:“晚上我们吃火锅,怎么样?”
“好,可以,就吃火锅”马梦灵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一把揪在连城腰上,连城哇哇大叫:“哎哟,别别,轻点,轻点……”
“我让你吃火锅,我让你说我……”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的妈呀,好疼救命啊……”
马梦灵那点小力道会有多疼?连城只是为了让她高兴,在院子里夸张的干嚎一阵,逗得马梦灵笑个不停,最后他拉着马梦灵的手朝外走。
马梦灵奇怪的问道:“要去哪?”
“吃火锅呀”某人拽着她的小手大喇喇的说道。
“你不换衣服呀?”
两人又倒回院子,连城还死皮赖脸的把她拉进自己卧室让她给自己挑衣服,连城衣服柜里的衣服还真不少,看来也是个非常注重形象的主。
第77章 你看上那有病的了?
第77章 你看上那有病的了?
马梦灵在衣柜里替他拿了一套衣服出来,连城就笑眯眯的站在她身后……
连城换衣服,马梦灵去洗了把脸,这么闹了一阵,心里先前的郁闷已经淡了很多,这么多年她都过来了,还在乎些什么呢
等连城出来,发现马梦灵还没换衣服,拉着她去了南厢房,自己又开始替马梦灵选衣服。
今天天气有些凉,先了一件黄色的大领长毛衣,脖子上可以配一条丝巾,下面是短裙配打底裤,还替她想好了穿哪双靴子
马梦灵心里的郁闷彻底一扫而空
连城把靴子拿过来笑眯眯的道:“好了,就这双靴子,快换好我们出去好好吃顿火锅”
“这裙子会不会太短了啊……”那条短裙是上次刘晓会替她选的,一次也没穿过。
“不会啊,你放心我的眼光绝对可靠,保证漂亮”
“可这裙子太短了,腿一大截都在外面呢?”
“没关系,要的就这效果”
“啥?”
“呃……不是,我是说你也应该打扮打扮自己了,成天穿得跟个大婶似的”
某人眼中喷火
“我什么时候像大婶了,我平时的风格都是淑女”
“是是是,就是跟时尚搭不着边”
“我怎么就不时尚了,上次跟柳石约会我选的那条裙子她们都说很好,你却挑三捡四说不行,什么眼光嘛”
“上次是上次,上次我的意思是让你对男人要有防范意识”哪个男人会像我一样有自觉性
“好啦好啦,就穿这吧”
“嗯”
“你怎么还不出去,我换衣服呢”
“呃不好意思”
嘻哈一阵找了一家火锅店,晚上两人大嗨了一顿
……
不知道王成被连城打怕了,还是真的收敛了,没有再来找任何人的麻烦。
而王成后来回去被王天霸痛骂了一顿,虽然知道是王成挑事,马玉心痛儿子充分扮演了母护犊的戏码。王成才避免被王天霸一顿打,但也没少挨骂,回来学校,他给马涛打了电话。
添油加醋把马梦灵和连城的事说了一遍,他知道马涛虽然没有再找马梦灵,但像马涛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吃这么个哑巴亏,肯定顾忌事一直没找马梦灵,也不找连城的碴。
他只是想火上浇把油而已。
掏心掏肺的为马涛抱了一阵不平,好似也入了马涛的眼。
然后马梦灵某天和连城几人去酒吧时,无意中看到王成和马涛好哥们儿似的在一起。王成变得再不入流,再纨绔也不管她的事
没人找麻烦,马梦灵还是让刘晓会住在南巷子,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连城终于将马梦灵现有的二十几幅画裱完。
铺子那边的装修也差不多了
自从那件事后,董洋偶尔会给刘晓会打电话,问个好,关心关心,两人也出去过两次。
至于王成为什么没去找董洋,马梦灵猜测的是可能董家也有什么好的背景,她只知道董洋家也有钱,并不比王家差,甚至还好些,但董洋没事她还是安心些。
毕竟在外人看来她和王成还是堂兄妹关系亲人关系
后来马梦灵便调促刘晓会,问她董洋是不是想和她交往,刘晓会却说两人只是一般朋友关系。
马梦灵不信,以前董洋和她们也只是淡水之交。
“他对你要真没意思,干嘛有事没事打电话,有时候还让你捎东西回来讨好我们,是想让我在你面前多为他说好话是吧?”马梦灵一边啃着刘晓会打包回来的鸡腿一边说道。
“没有我们真是普通朋友,况且,他也不是我喜欢的型”刘晓会躺在沙发上懒懒道。
“董洋怎么看,无论从身高,体型,长相都是你说的那种高大英俊潇洒类的吧”
“我现在喜欢安全型的”
只从上次的事后,她突然发现找个有安全感的男人才是女人最需要的,虽然董洋长得不错,上次一样,三个人围上来他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还谈怎么保护她
马梦灵听着怔了怔,马上从沙发上弹起来,双眼放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不会是看上小玉家那个有病的了吧?”
…………
上次受霍老爷子所托,马梦灵特意画了一幅山水画,她还是事先给霍玉玉打了电话,坐着霍玉玉的车去了老爷子家,没有霍玉玉的话,她还真没办法进得去
照例,保安看到是霍玉玉,看了下车内,然后放行
好巧不巧,霍元峰两兄弟都在,看到马梦灵,老爷子还是非常高兴的,立刻让刘嫂泡了茶。
见是马梦灵,刘嫂很高兴的跟她说了两句话。
马梦灵将画拿出来,对老爷子笑着说:“霍爷爷,我画了幅山水画,你看看?”
老爷子一看到马梦灵拿出一个长长的东西一双眼睛就放光,笑呵呵的接了,然后把画打开,里面是一个画筒,打开画筒,将画抽出来,平摊在桌上。
霍元天和霍玉玉立刻凑了上去。
从马梦灵进来就没说话,一直一本正经坐着的霍元峰也动了动,眼睛自然而然的瞟向桌上。
马梦灵看着嘴角勾了勾。
她就不明白这人怎么看到自己就装,明明她进来的时候还听到他在跟老爷子说话。
画是她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
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山脉,各不相连,形状各异,像老人,巨象,骆驼,奇峰罗列,形态万千;像翠绿的屏障,色彩明丽,倒映在山缝间宽阔的湖水中;碧绿色的湖水尤如一面镜子一样清辙,微风拂过,在湖面上掀起阵阵涟漪,
它不像波澜壮阔的大海,也不像水平如镜的西湖,它很真静啊,静得让你感觉不到它在流动;水很清,清得可以看见湖底的沙石;水很绿,绿得仿佛那是一块无瑕的翡翠。
船桨激起的微波扩散出一道道水纹,才让人感觉到船在前进,岸在后移。这样的山围绕着这样的水,这样的水到映着这样的山,再加上空中云雾迷蒙,山间绿树红花,江上竹筏小舟,让人感到像是走进了连绵不断的画卷。
不,它确实是一幅画卷,一幅引人入胜的画卷
霍老爷子几人眼上掩饰不住的震惊,老爷子脸上更是清清楚楚显示着对这幅画的喜爱
碧绿的湖水还有丝丝凉意,马梦灵这次加了一些有色染料,幸好掌握得好,湖水画出来也唯妙唯屑,周围青山绿树还散发出一种特有的清新味
马梦灵真是一大奇材
老爷子此时看马梦灵十足的赞赏他不住的点头,连说了几个好字
霍玉玉也非常羡慕,拉着马梦灵的手嚷着也要:“梦灵,你不能这样偏心,你也得给我画一幅”
霍老爷子嗔怪看她一眼:“哪有你这样的孙女,还跟爷爷抢东西”
“我没有嘛梦灵已经替您画完了,也得替我画一幅爷爷您不能跟我抢”霍玉玉嘟着嘴撒娇。
霍老爷子呵呵笑起来。霍元天一双潋艳的桃花眼看着马梦灵也闪闪发光,而霍元峰一幅沉思状。
马梦灵笑了笑道:“好,那你说你想要什么画吧?”
“画花,替我画一幅花鸟画。我要放在客厅里,这样以后就省了买除味剂的钱了”霍玉玉得意洋洋的道。
霍老爷爷笑着指指她,对马梦灵说:“我就知道,梦灵你得收她的钱”
霍玉玉一听,马上讨好的拉着马梦灵的胳膊,笑嘻嘻的说:“梦灵,咱们是好姐妹你不会收我的钱吧?”
马梦灵笑了笑,作沉吟状,半响才慢幽幽道:“当然……不会”
“呵呵,我就知道”
老爷子一直在旁边笑吟吟的看着,客厅的气氛很是融洽,霍元天没了刚开始的紧绷,全身放松下来,笑看对马梦灵道:“梦灵妹妹,你不能把我给忘了,当初你可是答应我的”
“呃……天哥,那你想要什么画?”
“梅兰竹菊,菊吧”霍元天道。
梅兰竹菊四君子喻意各不同。
梅中有一种“冲寂自妍,不求识赏”的孤清;兰花孤芳自赏,高尚的气节;竹君子之风代表不屈的节—操;
两千多年以来,儒道两种人格精神一直影响着中国的士大夫,文人多怀有一种“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思想。尽管世事维艰,文人心中也有隐退的志愿,但是,那种达观乐天的胸襟,开朗进取的气质,使他们始终不肯放弃高远的目标,而菊花最足以体现这种人文性格。
老爷子对霍元峰选的还算满意。
马梦灵自然笑着应了。
她早就计划着要给霍元天画幅画,一是这段日子时间没腾过来,还有就是不知道他中意什么样的画,既然今天他说出来,那回去有时候就将二人的画画出来,屋子里四个人,有三个人都得她的画,还有一个人……
马梦灵正想着,一直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