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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成泥 佚名 4659 字 3个月前

去推病房门。

他上周刚好有个研讨会去德国了,原本他是不准备去的,可那时候小泥巴被她小姨带走了,怎么都找不到人影,他又气他哥,纵着程家那贱女人害得他的心肝宝贝‘远走他乡’,想着留下来也是糟心,便果断去了德国,可昨天突然接到他哥的电话,说是已经跟程云离婚了,还跟他说了好一番好话,什么兄弟没有隔夜仇啊,女人算什么,亲兄弟才是真感情啊,他怎么可能为了个女人而与自己亲弟弟闹翻?

小顾同志听得感动,气也消了大半,觉得他哥也不容易,娶了那个四处招摇的贱女人,耽误了大好人生,如今又离了婚,想想还真是……可怜?

女人算个屁!他怎么能因为程家那个贱人而与自己的亲哥哥怄气?禽兽都还讲血缘咧,尼玛老子竟然连禽兽都不如!

小顾同志自我唾弃三秒钟之后,脑热眼也热,觉得自己太混账,太对不起自己亲哥,胸腔中满腔话语想对他哥说,哪儿还顾得上老胡焦急又冒汗的奇怪反应,手上重重一用力,猛地将病房门给推开——

哎哟喂呀,撞了个满堂彩!

老胡惨不忍睹地将脸别了过去,不敢去看里面的场景——

异常混乱!异常靡艳!异常……蛋疼!

其实没那么夸张,床上两人的姿态还算是正经,真的是正经:“病患”姑娘小脸通红,眸中湿漉漉一片,张合着红滟滟的小嘴儿不住地喘气,活像是重病难治的;领导服务得很是周到,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白扑扑的,谈不上好看,却异常的……和谐。

真的是异常滴和谐……如果忽略那被子下方两人紧紧相连的某处的话。

小顾同志怀着满腔的自责之情冲进门来,吓得个病患小姑娘浑身一紧,连带着下面紧含着硬物的某处也是一紧,直绞杀得正在“慰问”的领导面色一狰狞,狠狠地瞪她一眼之后,消停了。

这厢两人是终于消停了,那厢破门而入的小顾同志却是气爆了!

那床上畏畏缩缩脸都不敢露出来的女人太他妈眼熟了!熟到不能再熟了好伐!

她现在被单下面是个什么光溜溜的模样他用膝盖都能想象得到!

他家哥哥看他一眼,伸手替那女人敛发丝的动作一僵,抿着唇没说话;那没胆儿的女人喏,她怕死了又羞死了,缩着脑袋不敢见人,可缩了一会儿之后见人家兄弟两人正在“深情对视”,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这女人超长的反射神经又起作用了——

我怕什么喏?我作什么要心虚?

想通了,这女人的狗胆子又肥了点儿,蹭了半天探出个头来,胡乱掀开附在脸上的发丝,朝着对面快气炸的男人道,“顾副院长——”

人家狠狠瞪着她,像是瞪着自己红杏出墙的老婆,半点没搭腔。

这女人有点急,迟疑了片刻,却还是忍不住,怯怯地开了口,“先、先将门关上——”

顾宸险些一口老血喷在这女人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子上!就连同在床上的顾烬都忍不住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对狗男女都敢偷情偷到老子的地盘上了,现在被捉了个现行,你他妈还敢要脸喊关门说话?屁都不要想!

“你有什么好说的?”小顾同志面色难看,靠近病床几分,看着那床上怯怯糯糯的女人,冷声开口。

怯怯糯糯的女人很捉急,紧张地看一眼他,又紧张地看一眼大敞着的病房门,软声开口,“先关门……”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关个屁门!”顾宸一吼,吓得个怏怏没力的女人一颤,她也有点恼,朝着他不耐烦地吼回去,“关上门再说!”

嘿,长本事了咧,小烂泥巴皱着眉颇为不耐,看着他。

妈蛋!这女人要翻天了!

顾宸一口气被她给噎嘚不上不下,瞪着她直喘粗气,像是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咬死她,却还是拗不过床上那气鼓鼓的死东西,蹬蹬转身甩上了门。

“你、你要干什么——”眼看着男人气势汹汹地朝着病床冲来,小泥巴紧张地揪紧了床单,眼神乱飘,典型的后劲不足。

“拖你个光屁股的女人出去亮相!”愤怒中的男人甚是凶猛,像是吃人的老虎,猛地一跃上床,凶狠地就要拽她的被子,吓得人小姑娘像是被敲昏了头的鸟儿,扑腾着想飞却飞不动,急红了脸,死命拖着被子往自己身上盖。

“不要!不要……我不要!”小姑娘大喊,活像人家要怎么样她。

事实上盛怒中的男人也的确想怎么样她。

“你吓她作什么?”眼见两人实在是闹得不像话,顾烬出手拦住了自己已然六亲不认的弟弟,示意那被敲昏头的小呆鸟儿穿裤子。

小呆鸟儿很是强悍,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被子起伏上下,拱来拱去,又过了好一会儿,她钻出头来了,胀鼓鼓的胸脯急促起伏,不住地喘气,细细地笑——裤子穿好了。

顾烬好笑地看她一眼,她红着脸有点不明所以,真像是被敲昏了头。

狗男女!狗男女!

看着还还在“眉来眼去”的两人,小顾同志蓦地生出一股子革命志士的悲壮感来——

老子是该造了多大的孽,才会让自己的哥哥给撬了墙角!

小顾同志单纯滴嫖乐人生,在得知自己哥哥与一个不着调的女人滚床单之后,彻底变成了灰白的……

当哥哥睡了自己标定的女人时,顾宸生生地觉得,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真爱鸟,太特么纠结,太特么不是人!

老子要报复社会!

作者有话要说:唔,二更送到,不知会不会太晚……o(>﹏<)o

3837章

时隔半月,小烂泥巴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北军总,作为病患躺在病床上,她看着人家给自己换药,整个人怏怏没力的,颇为感慨。

“嘶——”脖子上被纱布勒得疼了,她呼痛出声,蹙眉看着给她换药的护士。

护士小姐不是别人,正是从前她在北军总的同事,张倩。

“矫情什么,一点皮外伤还要占着床位,你好意思?”张倩啐她,看着她在床上抱着膝盖蜷成一团,有点搞笑。

“哎呀,你不明白……”尤泥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咬咬嘴巴瞪张倩一眼,好一番愁苦模样。

咳,这东西还忧郁上了。

“你愁什么,有事你家金主顶着天嘞——”晓得她是个爱装模作样的,张倩干脆懒得给她上药,将纱布药水顺到一边,坐床沿跟她闲侃。

这东西现在在北军总算是彻底出名了,以前只道她是哪位京官儿包养的小情人儿,却不知那官员究竟是何人,没想到,竟然是顾副院长的亲哥哥,啧,难怪医院老有人关照她,敢情儿她还跟顶头上司扯得上点关系咧?

张倩真觉得自己看走眼了,以为这团小泥巴是个不谙事的,菟丝草儿一样,金主给喂点儿食,她就乖乖的摇尾巴,小没用的样子,不曾想,人家哪儿是没用喏,人家那是深藏不露!现在都顺利上位了,挤走了顾烬的老婆,有事没事在北军总挂个号挺尸,折腾死人。

却也有笑她的,你挤走了正宫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扶不正?

反正是各有各的说法。

扶不正的女人此刻很是焦心,一手拽着被角烦躁地扯啊扯。自打昨天小顾同志“捉奸”一事发生之后,顾烬若无其事,一切正常;顾宸是没再给过她好眼色,一切“貌似”正常。小烂泥巴特有的敏感神经绷紧了——

危险,地球变得很危险。

她首先想的就是打电话给她家哥哥,准备来个坦白从宽,将她提刀将人捅得住院的事情老老实实上报,早死早超生,省得受这样的煎熬,可,电话都快被她给按烂了,那头却始终没有人接,连同她小姨的电话也老是占线。

这东西本就是个拿不定主意的,现在能替她拿主意的人都不在身边,她自然急了。

“倩倩,那个……那个男孩子怎么样了?”终于忍不住,她问张倩。

“啧,你说那个被捅得浑身血的男孩子?哪个晓得?刚推出手术室呢,听说伤的不轻,那孩子好像来头挺大,医院领导们都挺关注……”张倩咋舌出声,没注意到病床上小泥巴瞬间变苦的脸色。

“顾副院长在哪儿?”她怏妥妥没力地开口,像是认了命,让张倩不解。

“忙着呢,不过你有事找他的话,他一定会抽出时间来的。”张倩笑得暧昧。

毕竟,指不定你哪天就成了人家的准嫂子咧,自然得罪不起。

小烂泥巴绞着被角有点忸怩,细细道,“他才不会想见我咧——”

张倩“切”一声,骂了她一句矫情之后,没再理会她,出去做事了。

又纠结了好一会儿,小泥巴还是耐不住,噔噔噔朝着六楼顾宸的办公室去了。

“咚!咚咚!咚咚咚!”她小心翼翼地敲门,一顿一敲的,做好了被骂死的准备,可敲了半天没人回应,倒是原本半掩着的门被她给敲开了一条缝。

原来有人哪……

“这事儿怎么处理好?可不能偏袒得太明显了,得罪了唯家……”开口的声音有点为难,对于尤泥来说倒不算陌生,是北军总的解院长。

“什么偏袒不偏袒的,咱们医院的名声怎么能蒙污?当然不能因为个不相干的女人胡来!”年轻的男人义正言辞,端的是深明大义,与自己上司据理力争。

好个不畏强权!

解院长额上落下一滴冷汗,突然有点羞愧:果然是后生可畏哪。却还是迟疑着道了句,“可你哥那儿——”这才是重点。

“管他个屁!”一提他哥,小顾同志瞬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咬牙切齿。

他愤怒的一声吼,吓得个趴在门边女人一颤,噗通一声扑了进来,重重摔趴在地上。

看清了摔在地上女人的脸,解院长怔愣片刻,盯着她好一会儿,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出去了。

小泥巴急了,她刚刚都听见他们的话了,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她赶紧去将门关上,看着前方坐在办公椅上不看他一眼的男人,小小声开口,“我、我有话对你说——”

“我没空听你说。”小顾同志很有气节,硬是没偷瞄那可怜兮兮的女人一眼,眼神专注地盯着桌上一份检查报告。

要你丫的偷情!要你该跟老子说话的时候不说!

见人家没理她,小泥巴有点急,巴巴的蹭上前去,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弯着腰,执拗的要去看人家的表情。

“凑那么近做什么?挡着光线了,站开点、站开点……”小顾同志不耐烦地扫了那厚脸皮蹭上来的女人一眼,挥着手赶她,像是赶开一只粘人的苍蝇。

小泥巴委屈地咬咬嘴巴,又听话地挪开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紧接着她就不说话了,紧望着他。

她不说话了,顾宸满肚子的火又没处撒了,不爽,很不爽,超级不爽!

“啧啧,这可怎么办才好喏?人家大好一少年,这腿就这么废了,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喏?”一本正经地看着手中检查报告,男人的声音被故意拖长,甚是惋惜。

他身边的小泥巴紧张地竖着耳朵,听见他的话,心中一惊,急忙凑近脑袋就要去看他手中的报告。

顾宸啪的一声将手中报告压到一重文件最底下,吓得个伸长脖子的女人脚下一闪,重心不稳,摇晃着朝着他身上扑去,重重搁在他的腿上,撞得她肚子挺疼,眼泪汪汪,委屈地看着他。

好你个不要脸的小烂泥巴,胆敢使用‘美人计’,以为老子是那么好哄的!

男人恨恨瞪她一眼,将她从腿上提起来,不假辞色。

“我看一眼、我看看——”尤泥着急地伸手,就要去拿那压在下方的报告。

“看个屁!想毁灭证据啊?没门儿。”他吼她。

小泥巴愣住。

纵使反射弧再长,她也能发现人家是在故意为难她了,有点莫名其妙,却又不晓得是哪里得罪了人家,想了想,她还是记起了,好像是自从那天的“捉奸”事件之后——小泥巴恍然大悟!

唔,顾副院长一定误会她了,他一定以为是她不要脸勾引他哥哥,这下误会大发了!

要解释清楚,绝壁要解释清楚!

“我、我也是不得已——”她伸出手,怯怯地扯了扯男人的衣袖。

顾宸冷哼一声,看着她——不得已?偷情还分得以和不得已?

“是、是你哥哥他,他自己……”见他不相信,小泥巴急急解释,可又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但该表达的意思还是表达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