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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最远的恋歌 佚名 4760 字 3个月前

陈以航久违的声音传了过来。

“能下地了?汊”

他的语气不善,苏沫却觉得有股柔柔的温暖,“嗯,好得差不多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他们都觉得有些局促朕。

那头有轻轻咳嗽声,很快又被克制住,他压低声音,“还有没其他事?”

当然有。

她想问他咳嗽要不要紧,是不是还像之前那样拼命抽烟,想问他王岚说的话有几分真,想问他与她分开后过得好不好,想问他最近是不是都在准备和杨昱美的婚礼。她有许多话想要和他说,可他的语气那样冷淡,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毕竟狠话是她先撂下,她从不曾给过他解释的机会,想想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这次被她羞辱得已经低至尘埃,现如今这些东西都横亘在彼此中间,她只能欲言又止。

陈以航多了几分不耐:“我还有事。”

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愣了好一会儿,手机里嘟嘟嘟的盲音一直在响。

陈以航也紧紧盯着屏幕已经变暗的手机,薄唇紧抿,眼眸里的光芒忽明忽暗。

门响了几声,他开口:“进来。”

王岚稳步走到桌侧,递上礼单,“陈董,这是高市长选会上我们要送的礼物列单,请您过目,如果没什么要更改的话我就去置办了。”

他匆匆扫过一遍,点头表示满意。

“还有事?”见她接过单子后仍站着不走,陈以航淡淡问道。

王岚迟疑了一下:“苏小姐在海豚湾。”

陈以航想到方才那个电话,这也在情理之中。

见他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王岚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查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圣诞夜那晚,杨小姐去找过苏小姐,就在中央公园附近的商厦。”

陈以航的眸底霎时闪现出诧异的幽光,他皱起眉心,早该想到苏沫前后态度巨大的反差是有原因的,他怎么就忘记了杨昱美的心机有多深。他目光扫向桌角的相框,想起年轻的时候,他和阿荏曾体验过的林林总总的杨昱美的手段。

他的手心渐渐捏作一团。

王岚退了出去,替他轻轻带上门。

他似乎沉思良久,霍然起身。

陈以航取下衣帽间里的西服,又拿起电话:“王岚,再进来一下。”

凉城最奢华的商厦。

人头攒动,拥挤如潮。

每一层楼的中央收银台前就连客户都排起了长队,苏沫两手提满了袋子,一只手还勉强举起手机听着电话,“放心啦心然,你的那份我替你备上了。我这边人好多,先挂了,我们见面聊。”她收起手机,低头查看手中的礼单,颜家的、自己的、心然的都已经备齐,她看得仔细,一不小心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一人。

她一个趔趄朝后仰去,就要跌倒。

他顺势搂住她的腰,手腕一提,她就扑进了他怀里。

熟悉的男子气息扑入鼻中,苏沫讶异地掀起眼帘,眼前是陈以航俊秀无双的面容。

这个男人果真是发光体,瞬间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全都吸引。

众目睽睽之下,他还紧紧搂着她,周遭已经响起低低的讨论声,她的脸颊跟着浮起淡淡的红。

陈以航松开了她,隔得远了一些,他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她没穿高跟鞋,脚上是一双彩绘板鞋,他又看了眼她提着大包小包的手,胳膊上甚至因为细细的带子而嘞出了红色印痕。他眼眸忽而一紧,三两下就夺过了她手中所有东西。

苏沫微窘,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得好。

要不是听见王岚的信息之后,他还真不知道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完全可以还原事件的原貌,他可以想象他那个傲慢又不守礼的未婚妻,是如何把她的自尊和骄傲一片片凌迟割裂的,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想见她,更何况自她坠马受伤以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知道她的现状,可无奈颜东实在将她藏得太好。这不王岚查清楚了她正在商场里逛街,他下一刻就赶了过来,连一个小时之后的会议也宣布取消,甚至他还抢过王岚手头的礼单说要自己亲自去买,他想自己撒起谎来的模样一定很滑稽,因为王岚一直在笑。

可是这一切在他亲眼见到她的时候,全部都无所谓了。

他觉得很值。

陈以航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苏沫身上,她还在等他回答,他淡淡说了一句:“王岚是个不错的秘书。”

她怔了下。

他已是移开头,往一侧走了过去。

苏沫跟上,看见他手中握着的礼单,找了话题想要打破他们之间的尴尬:“好秘书会让你自己前来买礼物?”

陈以航微微有些尴尬,他皱着眉头不接话,苏沫忽然笑了起来,八成他是第一次亲自逛街买这些东西找不着路了,于是她笑得更开心了,“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买好了。”

怎么可能介意。

陈以航看着她明媚的笑靥,恍惚中有个影子与眼前的她重叠,惊觉是如此炫目的美丽。

他后来没再多说话,她陪着他前后逛了一圈,她眼尖,总是又快又精准地找到地方,而他就慢慢跟在身后负责刷卡和提袋子,这一路走完,总惹得旁人频频回顾,可他们话着实不多,只是偶尔相视一笑,却也像极了普通情侣平时过得日子,这让他觉得满足。

终于买完了礼单上最后一件物品,他和她双手已经全部拎得满满的了。

她的额尖都渗出细密的汗珠,亮晶晶的,他怕她累着,就带她去了商厦里的咖啡店。

他点了两杯果汁,为她插好吸管,她浅笑说谢谢。

他只是盯着她看。

是,她是无欲无求、清冷随性、淡然如画的。可是这样的女子,往往外表看似坚强对什么都不在意,实则内心仿若水晶般敏感而脆弱。一旦她倾尽全部感情和心力的付出,到头来却发现都是一场空,她的心便会碎落一地,再难拼凑完整。之前是他疏忽了,不知她还肯不肯再给他一次机会弥补,毕竟这样的女子让他很想要护着宠着,保她无忧免她惊扰,为她建起一整座可以依靠的城堡。

他想让她成为那个城堡里的皇后。

一辈子。

苏沫抗不住这样的视线,她看了一眼手机,“都点半了,我得先回去了,要不然选会要迟到了。”

“坐我车吧。”

“不用了,子乔说他会来接我的。”

“上车再说。”

陈以航已经自顾提起大部分商品,朝电梯走去。

苏沫瞪着他背影,心想他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霸道。

他直接将她带到了会场礼宾部。

徐夜凉本来还在等她,说好了一起过来,她又失了约。苏沫想起在车上打电话向徐夜凉解释时的吞吞吐吐样子,她就恨不得在陈以航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陈以航走在前面,像是知道她心里别扭的想法,他微微扬起唇角,似笑非笑。

礼品都送了出去也签了字,陈以航不说一言就与她分开了。

她一转眼就再找不着他的身影,还来不及挥去心中的失落,高子乔就朝她快步走来。

他上下打量她许久,笑话她:“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可不是。

若不是被那人耽误要重新买许多东西,她至于连回去换衣服化妆的时间都没有么。瞧她现在浑身上下的打扮,针织衫配长裙,还穿着彩绘板鞋,怎么看也不像是参加这种聚会的装束。

她恨恨咬牙:“被小人害的。”

高子乔也笑:“我和你开玩笑的,颜伯母听说你不回去,她就先安排人将你的礼服送过来了,在二楼女宾部,我先带你过去。”

她脸上顿时露出小女儿态:“高子乔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可爱。”

“你嘴巴越来越贫。”

苏沫换好衣服化好淡妆出来,选会已经开始。

高业年自提为凉城市长后已是连任两届,又快要临近新一届市长选举,代表人士的选票与市委及中央任命各占一部分比例,今天的选会也是一次拉拢人心的聚会,到场宾客皆是凉城上层贵族社会身份贵重的人士,商界政界均不在少数。

女眷亦有不少。

可大部分女眷却是替丈夫来的,徐夜凉倒是非得要带着苏沫一起,说介绍一些阿姨给她认识。可今天巧的是,颜正铭和杨秉文都没来。杨秉文身体初愈,鲜少露面,这很正常。可颜正铭不来这事落入一些人口中,免不了被人揣度。毕竟很多人都清楚,颜家、高家、杨家的交情,在凉城已是二十多年的传奇。

苏沫路过一间房间,房门半掩着。

“这么久了还没办好!人到了就立刻把东西给我送上来!”

是一名女子的声音,苏沫觉得熟悉,她不自觉停了下来细细回想。那人的声音且隐隐透着不悦,让苏沫有股不好的预感。

楼梯上很快响起焦急的脚步声,还有人站在楼梯口,似是站岗,拦住来往的人群。

所幸现在宾客都聚集在底楼,没有其他人会突然上来。

可苏沫此时倒是无法下楼了,这样大的阵仗,肯定是重要的事情。若是被发现,也许还会给颜家添了麻烦。

这样想着,苏沫转身进了隔壁房间。

可她没想到,两间房竟然相通。

她将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中年男子敲了敲隔壁那门,女人连忙站起身,“快进来!这么慢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那男人转身合上了房门,哈着腰小跑进来。

苏沫的双脚宛如胶在了地上,她扶着门边望过去。

那个女人身着干练套裙,长发高高盘起,露出饱满的额头。明明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却如此年轻。在这如云的华贵礼服中,她身上的那抹纯黑色套裙竟也显得这样纯粹而出众。

苏沫认出来了,她是高子乔的母亲,袁绣。

他们两人都侧对着她,男人将厚厚一叠装着资料的文件袋递给袁绣,一边赔着笑脸,一边继续着令人不适的解释:“高夫人,实在抱歉,因为少爷多加阻拦,很多信息让我们白白绕了好多圈子,所以这些东西我们花了些时间才取样完毕,这不一整理完就全给您送来了。不过请您放心,少爷不知道这事,而且这些我们保证万无一失!”

苏沫心一紧,这事跟子乔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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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东:“沐梓亲妈,我要求加戏份,沫沫要被姓陈的抢走了。”

陈以航(眼神似冰):“你敢。”

沐梓颤抖握爪,哀哀凄凄看向苏沫。

苏沫在看书,不痛不痒吐出一句:“我无所谓啊,反正跟谁都是对手戏。”

沐梓颤抖更甚,望望左边冰块陈美男,再望望右侧温润颜美男,绞着手指紧咬嘴唇,在他们一步一步逼近的过程中……忽然!猛拍桌子一把站起!(电脑还在余震)

沐梓振臂一挥指向两大美男:“你!还有你!你们凑一块!给我搞基去!就这么定了!”

你呢。在遇见她之后,有没有快乐一点点 10

袁绣一圈一圈绕开文件袋的白线,拿出厚厚一叠文件,底下是一些照片。

苏沫眯起眼眸。

袁绣一张张翻看,“这就是她这两三个月来的班次表?”

“回夫人,是的。”

袁绣笑一笑,“这一场演出能挣多少?汊”

那个中年男人还弓着身子,闻言伸出手比了个数。

袁绣又笑,她的声音温温的,却让人觉得森凉,“就这么点钱能供得起这里的房子?”

苏沫见她有些薄怒地扇了扇手中的照片,正巧晃到了正面。她瞧见是一片高楼,但那并不像是公寓或者单独成院的房子,倒更像是医院一类的地方,苏沫一时想不明白,又听袁绣说道:“我就说他瞒着我和他爸做了许多糊涂事,现在还摊上这样一个大包袱,这事要是捅到顾家那边去,我们高家的脸就要丢尽了。媒体再跟着一闹,我看他爸的市长连任也不要想了。”

男人笑嘻嘻地点头赞同,“所以夫人您更要未雨绸缪,早作安排。如果您还有什么吩咐,再找我就成。”

袁绣重重往椅子上一坐,揉着额角,她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男人鞠了个躬,脸上还堆着笑,门“咔嚓”一声合上了朕。

苏沫转过身子,紧紧靠着墙。

她的脸上已经渗出了汗。

还是猜不准,脑中闪过很多种可能性,虚无缥缈的,她就快要抓住,可偏偏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苏沫走到楼下。

袁绣早已融入一片衣香鬓影中,饶是高子乔手举香槟,步伐紧跟着父母,苏沫也可以瞧出他脸上淡漠的不情愿。高业年面前的男子赔着笑脸,继续奉承着,高子乔不着痕迹皱了皱眉,高业年亦是和蔼笑着,用外交辞令打着太极,“您太高抬小犬了,不过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