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会儿天才睡下。
日子就这样过了十来天,月白她们每日洗衣手里也攒下了些银钱,累是累了点,但维持一家人的开支是没问题的了,再加上家具店月每月开给月白爹的三百文工钱,暮白做学医每月得来两百的工钱,这样算下来他们家赚来的银钱竟还会有富余的了!
这日月白穿过集市将衣服送去一户富贵人家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上城里来赶集的李婶子,两人自是拉在一起含蓄了一番,而后又话起了家常,但当说起阿福的事时,李婶子却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月白啊,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条件这么好,人长得也有福气,肯定能在城里找个更好的,呵呵...”李婶子先笑呵呵的说起了这句话。
月白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李婶子,您这话怎么说?”
“月白啊,我知道阿福那小子喜欢你,你应该对他也有点意思,不过他现在都已经要娶别的女人了,你也就别再想着他了,调整好心态,早些把他忘了,以后总能碰上个更好的!”李婶子拉过月白站在一边轻声安慰道。
“李婶子,您说什么?阿福他要娶别的人了!”月白的笑凝在脸上,手里的东西也差点掉在了地上。
“怎么,你不知道啊?哎哟,都怪我这张嘴啊!”李婶子打了一个嘴巴子。
“不过你知道了也好,这娶亲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也是干涉不了的。他家也已经上那梅儿家提亲去了,成亲之日也赶,就定在明天呢!阿福和梅儿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了,看面相的人也说他们是很相配的。你早些知道了也好,至少也能早些把他忘了啊,哎...”李婶子叹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说好要要娶她的男人,说好重阳那日便上她家提亲的男人,明日便要娶别的女人了,月白睁大有些发酸的眼。明日正是她的生辰,是自那个男人说过誓言后她便日日夜夜期盼的重阳。重阳,九月初九,寓意家人团圆,和和美美长长久久,那个男人要娶亲了,可却是娶的别的女人,对她甚至连一句话的交代也没有。男人的誓言有多靠不住她是知道的,作为穿越人士她竟然还会犯这种错误!可是多么讽刺啊,她就是对这样的男人动心了,并且还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心动的男人。
“月白啊,一个男人而已,没事的,咱一定会碰上更好的的!”李婶子拍着月白的背轻轻安慰道。
“呵呵,没事的,李婶子,这些事强求不来,我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我现在需要时间来想明白一些事而已。”月白捏紧了手里盛着衣服的箩筐,忍住心中的酸意,挤出一个笑容。
“你能想通便好,回去哭一场也是好的,咱们女人总是容易受伤的那方啊,哭完了,伤完了,这事也便就过去了。再说这日子也是要过下去的,咱们不能让这些事真的毁了自己啊!”李婶子拍着月白的背安慰。
☆、生辰之日
“恩,好的李婶子,那我先去送衣服了,去晚了人家会不高兴的。”月白仍笑着道。
“成,你先去吧,我买完东西也要急着回的,不别自己憋着,回去好好哭一场也就好了。”李婶子说着也拿起自己的背篓准备离开了。
两人又说了一两句,道完别后,月白便去给洗衣服的人家送衣服去,只是她有些心神不宁的,走的时候连工钱也忘了拿,还是拿衣服的丫鬟心善追上去给她的。回到店铺里月白的情绪也仍然很低落,心里说不难过那是假的,阿福那么老实,怎么会不给她一声交代就去娶别人呢,可是她这样想又能有何用呢,阿福明日便要娶梅儿了,她这么想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可她也实在哭不出来,或许难受到极致便不会哭了吧!
好在自己并没有完全陷进去,就像是李婶子说的,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全好了吧,自己把心思全放在赚银子上,应该就能更快忘记了。深吸一口气,月白走到院子里,开始从井里打水,洗着院子里摆着的未洗完的衣服,秋李氏也去送衣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像是不知疲惫的,月白洗完一件又一件,直到天黑。也没有吃东西,月白洗完衣服后坐在院子里百无聊奈的看天,等着秋李氏他们回来。秋远生活多的时候有时不会回来,暮白来回跑着不方便有时也会住在医馆里,所以她要等的其实也只有秋李氏一个人而已屋里全是黑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倒是显得有些寂寥,可她还是哭不出来。
“月白啊,看看我买了什么东西回来,明日是你的生辰,咱家就吃顿好的,呵呵呵!”院子外面出来了月白娘高兴的声音。
“月白啊,你一个人在家怎么不点盏灯呢!”秋李氏放下东西,摸黑走到了院子里。
“月白啊,你在吗?”
不知为何,月白此刻鼻子有了酸酸的感觉:“娘...”
“月白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在院子里吗,娘亲看不清啊!”听到月白隐有哭腔,月白娘吓坏了,动作极快的在院子里摸索着,还差点踢到一块石头给摔倒了。
“月白啊,你在哪儿啊?”
“娘...”月白借着月光扑到月白娘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原来不是不想哭,只是找不到倾述的对象,发泄的窗口,她心里真的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哎哟我的女儿诶,哭吧哭吧,哭过就好了,受了什么委屈就尽管给为娘说,为娘就算帮不了你,也能陪着你一起哭。”秋李氏抱着月白不断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月白什么也不想说,只是不停的哭,月白娘也不逼着她说,只是不断给她安慰。
待月白哭过后,月白娘逼着她吃过东西,才把她拉到房间问起原因,待听完月白说的话后,月白娘便一个劲的骂阿福不是东西,月白倒是显得没那么激动了,有些事确实是强求不来的,哭过以后,她已经好多了,反倒安慰起秋李氏来。一段感情就这样说要放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但也并不是不可能的,时间问题而已,她相信自己能做到的,并且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再轻易相信男人的话了!母女俩挤在一个被窝里唠了一夜家常,待东方的暮白快升起时,两人才迷迷糊糊的睡下。
第二日是月白十六岁的生辰,月白娘今日也没有再洗衣,也让月白好好休息一天,自己则风风火火的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十六岁算是自己在这个时代成年的标志吧,月白心里也是开心的,以前从没有人给自己过过生日,现在有人这样惦记着自己,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呢。暂时忘却了烦恼,月白也满心欣喜的和秋李氏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只不过今日天气不太好,一直下着暴雨,乡下的路自然是泥泞不堪,哼,娶,叫你娶,祝你在路上摔个大跟头,月白扒掉一根葱的皮在心里坏坏的想到。不过过了一会儿她也就没想了,她才不想因为阿福的事影响自己的心情呢!
今日是月白生辰,月白爹自然是早早的辞了工,暮白也是早早的从医馆跑了回来,所以晚饭还没做好,一家人便已经聚齐了。今日的菜做的也很丰盛,有红烧排骨,鱼香肉丝,一只从外面买回来的烤鸭,还有月白最喜欢吃的酸菜水煮鱼,一盘凉拌青菜,一道番茄鸡蛋汤,自然还少不了一大碗装的由多又满的长寿面。
“月白啊,今日你满十六了,也总算是长大一点了,为娘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点。咱们过生辰图的就是个开心,今日你有个啥心愿啊就都说出来,只要为娘能办得到的,就都答应你!”秋李氏往月白碗里夹了一大筷子鱼后,笑呵呵的说道。
“娘,我也没啥心愿,只要你们身体健康,暮白能学有所成,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便好!”月白也往众人碗里都夹了一筷子菜,笑呵呵的说道。
“小胖啊,果然是跟着你有肉吃啊,我生辰时娘亲可没做过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吃啊,啧啧,娘要是在这么宠你,我看啊,过不了今年,你的身材就可以和小白媲美喽!”暮白抢过月白碗里又大又肥的鱼肉,端到一旁打趣道。
“你这臭小子,这碗里不还有鱼吗,你怎么竟知道强你姐的!”月白娘打算把暮白数落一番。
“娘,这可不一样啊,您老夹的可是沾了福分的,我自然是就先笑纳了!”暮白说着便咬了一大口鱼,嘿嘿的笑着。
“好了,别没个正经的,赶紧回桌子上来吃饭,那鱼刺虽然不多,可吃的时候还是得小心,当心别被卡住了!”知道暮白是为了活跃饭桌上的气氛,秋李氏又把暮白喊回了桌子上。
“嘿嘿,知道了娘!”
“小胖啊,今日既然是你的生辰,做弟弟的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不过小弟我啊也拿不出钱来给你买东西,就答应你一个条件把,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我都做到!”暮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好啊,那姐姐我也不为难你,你把小胖这称呼改了,叫我姐姐便行!”
暮白面露难受:“小胖啊,我没想到你竟会开出这样一个狠毒的条件,罢了,我也不和你争,叫你姐就叫你姐吧!”暮白极为为难的勉强点了下头。
月白嘴角直抽,狠毒,她这叫狠毒了,这腹黑弟弟就不能把什么好听的词汇放在她身上!
咱天才弟弟自然也是不会叫人失望的,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总是惊人的,一句话也是可以起到减肥效果的:“来,小胖姐,吃鸡蛋,吃了聪明!”
月白差点被饭给呛住,嘴里的一口鱼也是喷了出来,她就知道这个弟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但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让她减肥吧!和这个弟弟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她还真觉得自己变笨了,得,吃蛋,吃了聪明,汗...
暮白闹这一出饭桌上自然又是欢声笑语,月白爹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月白啊,爹没拿到工钱,也没啥好送你的,不过爹这木匠的活却是练的越来越好了,你以后的嫁妆啊,爹自然也是能打的响当当的好,哈哈哈...”
月白爹一笑,暮白也跟着笑,不过月白却不怎么笑的出来,秋李氏便赶紧提了一句:“快别提那嫁妆啊什么有关娶亲的事,说着我便来气,阿福那没天良的东西平日里看着很老实,背地里却是敢欺骗起咱家暮白来,哼,以后要是见着他,我见他一次骂他一次!”秋李氏气哼哼的说道。
秋远生顿了一下:“这话从何说起啊?”
月白娘便把阿福答应娶月白却又娶了别人的事给简单说了几句,话里行间都是对阿福的指责,月白知道自己娘在为自己道不公,哪个当娘的不是偏袒自己的孩子啊,便就由她去了。
“算了,不提他,越说他我就越生气!”月白娘止了话夹,又开始重新为大家布菜。
“咱们赶紧吃,别为了一个尽说谎话的人影响自己心情!”
“我到觉得阿福不是这样的人啊,你是不是碰上什么难处卑鄙无奈的啊!”秋远生把筷子捏在手里放在空中有些不信的道。
“我也不相信啊!”暮白也纠结着脸不相信的摇着脑袋。
“嚯嚓!轰隆隆隆...”
“哎哟,不是这样是哪样啊,这都打起闪电了,说明老天也不容他这行为!”秋李氏冷哼一声,起身打算把刚才被风吹开的窗户关上,外面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秋李氏对着外面喊道,隔开店铺和院子的门开着,所以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我去开吧!”见秋李氏在管窗户,月白便冒雨跑向了院子,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打开门却出现了一个她怎么也意想不到的人。
来人正是本该娶梅儿过门的阿福,他身上也未着娶亲的喜服,只着一件红色里衣,浑身也被大雨淋了个通彻!
☆、打骂
闪电再次划破天空,雨水无情的打在阿福身上,顺着已经全然湿透的衣物不断往下滴落,额前的几缕发丝紧贴在阿福脸上,显得整个人有些狼狈,浓厚眉宇下的眼显得有些疲惫,却又透着坚毅,拳头半紧半握着,仍维持着敲门的姿势,待看到月白出现后,便楞在了原地。
两个人都没说话,月白楞楞的看着眼前出现的有些狼狈的身影,半晌才呢喃着吐出几个字:“你怎么来了…”声音低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阿福却是唇角勾起了笑,疲惫的身躯也柔和了起来:“我来娶你。”
月白震惊的望着眼前的阿福,他说什么?要娶自己…
“月白啊,是谁来了啊?”月白娘等人也端着油灯走了出来,待看清来人是阿福以后,月白娘整个人便恼怒了起来。
“你这臭小子,居然是你,骗了我家月白,你还有脸来,你这臭小子!”月白娘拿起屋内的扫帚便往阿福身上招呼。阿福也不躲,双拳紧握,眼神坚定,就那样生生受着。
“臭小子,臭小子,你这臭小子!”
倒是月白有些心疼,站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上去阻止,耳朵里也回荡着阿福刚才说的话,他今天不是要娶梅儿吗,为什么突然跑来说要娶自己?
月白爹看阿福就杵在那里任人打,暗骂了一声这小子笨,但他心里还是对阿福有好感的,并且相信阿福是不会欺骗月白的:“孩子她娘啊,外面雨那么大,就先让他进来吧,有什么话咱还是进屋再说吧,你就别打了!”
“不行,这臭小子欺负了咱家月白,我就不能饶过他!你说这臭小子以前多好个人啊,也帮了咱家不少忙,但谁能想到他是个撒谎半点也不害臊的骗子啊呢。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