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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田秀舍 佚名 4754 字 3个月前

翠枝赌气的用力摇了摇,低吼了句:“哭什么哭,别以为会有人可怜你。”

夜间永柱问白氏共卖了多少,白氏说了数,永柱道:“今年春蚕倒还算有价,只是夏蚕又要差一等了。这一个多月来,还劳青竹照看喂养,你给青竹一点钱吧。”

白氏不懂丈夫何意,沉着脸说:“我供她吃,供她住不够,还要给她钱用。天下可没这样的好事。”

“她辛苦了一场,给点工钱总是应该的吧。”

白氏心里气不过,忙问:“这话好没道理,要我给她工钱,成,让她夏家先将前面的五十两给还上。”

永柱觉得妻子不明道理,沟通不了,因此也不开口了,倒床就睡。

白氏想不通为何永柱那么热心帮衬着夏家,到头来自己背了债,现在给了一个女儿给他们家,可是这么个不成器的毛丫头也值五十两银子?据说那些富人家买两个穷丫头也用不了这么多。

后来永柱背着白氏,给了青竹三十文钱。

青竹原本不肯接的,永柱说:“你辛苦了一场,很该得。快收着吧,别让你大伯娘知道了。”

青竹才知道是永柱的一片好心,虽然钱不多,但这一个多月来自己的付出总算是得到了承认,也没多想便揣好了钱,忙着和永柱道谢。

正文 第四十九章褥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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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热,烈日的照耀下,树上的鸣蝉没完没了的叫个不停,到了夜间,稻田里的蛙声此起彼伏。夏季就是一个炎热又烦躁不安的季节。

当青竹还是于秋的时候,因为体型较胖,最是惧怕炎热,实在不敢想象没有电扇和空调的夏季该怎么熬过去。不过夏青竹还只是个才八九岁的稚弱的小姑娘,身子单薄瘦弱,仿佛还比较抗热,青竹希望抗一抗,这个夏天就过去了。

夏天除了炎热以外,还有一样最讨厌的东西,便是蚊虫。当你沉沉入睡时,它会在你耳边嗡嗡的乱叫,今儿吸你的血,到第二天就会起小红点点。

在这个时代,驱蚊的最寻常的手段便是用艾草熏,不过那味儿却让青竹有些受不了,每每驱蚊时青竹总会躲得远远的。

翠枝已经出月子了,这个月子她坐得并不痛快,四十天还要穿得好好的窝在床上,不能透风,不能洗身子。再加上渐热的天气,整个人几乎要馊掉一般,刚到四十天的时候,翠枝便麻烦青竹帮忙烧了一大桶的热水,痛快的将身子从上到下洗了个遍。

然而难言之隐也就上来了,下体因为长期没好好的清洗,加上长期的坐卧,天气又热,长了不少的红疮,痒痒的还带些刺痛。偏偏又长在不好让大夫诊治的地方,夜里翠枝与少东说了。

少东自然心疼妻子,逗弄着摇篮里的女儿,和妻子说:“明天我去街上的医馆问问,看要什么药,我给买回来。”

翠枝四十天没出过家门,再加上生了豆豆以后,心情一直有些抑郁。丈夫因为要忙着做活,也没什么功夫来顾及她,月子里也没怎么休养好,出了月子,倒是一身的不自在。翠枝心里觉得委屈,含着眼泪和少东说:“等两天,身子稍微利索些了,我回娘家住几天吧。”

少东原本想着天气热,这来回的赶怕孩子受不了,只是又见翠枝一脸委屈的样子怪让人心疼,思来想去才道:“成,只是我没工夫送你回去,要不让二弟妹和一道回去吧。”

翠枝见丈夫答应了,脸上便露出些欢喜的神情来,听得让青竹送,忙道:“我说你说这话好听是好听,只是不动脑子。不说这么热的天,让青竹来回的跑不容易,就是她一天到晚又有几时能休息。现在这个家我看离了谁都能过,就是不能离了她。刷锅洗碗,割草放牛,摘桑养蚕,一日三餐,哪里少得了她。”

少东听说便笑了:“如此说来是我顾虑不周全,让你见笑了。”

翠枝虽然身上不痛快,但见丈夫还算知冷知热,即便心里有委屈,也都渐渐的烟消云散了。

豆豆还未满两月,五官也还没张开,不过比刚出生的那时候要顺眼多了,一张小脸也不再是那么的皱巴巴,红扑扑的。初为人父的喜悦,让少东这个大大咧咧的粗汉子多了几分柔情,豆豆刚出生的那几天,他抱也不敢抱,生怕自己的粗鲁弄坏了孩子。

翠枝的事少东放在了心上,隔日找了医馆里的大夫问了,回来和翠枝说要找苍耳、苦楝花和臭牡丹的根煎水清洗。

翠枝听说了便说要去自己上山去挖,用背带将女儿绑好背在背上,便问青竹锄头在何处。青竹见翠枝一脸要出门的样子,因此留了心问道:“大嫂要去挖什么菜吗?”

翠枝道:“我哪去挖菜。”又将自己的事和青竹说了,青竹听后含笑道:“既然如此,这两样东西我都还认得,只是那个叫臭牡丹的不清楚,我回头问别人去。不如我帮嫂子去挖吧。你就在家里好生歇着,外面热,只怕豆豆也受不了。”

翠枝听说便道:“我也想出去走走,只是带着它又不大方便,不如我同你一道去吧。”又赶着将背带解开,将豆豆抱在了怀里,欲与青竹同行。

明霞突然跑了来,央着要一道去。这个家里她最喜欢豆豆,也想时时刻刻的都围着她。翠枝听说便将豆豆递给了明霞来抱。明霞年纪虽不大,不过这一个多月已经很会抱孩子了。

一行人出了门,翠枝乐得有人帮她照料孩子,毕竟抱着豆豆自己也要热几分。翠枝想起这些日子来,白氏都在给明春张罗亲事,便问明霞:“前几天我见娘拿了一对银镯子出去,是拿去做什么的?”

明霞答道:“娘说让银匠的师傅给好好的打整一下,再传给大姐说是当陪嫁。”

翠枝听说便抿嘴笑道:“娘在这件事上还真是上心,现在将镯子传给了明春,你以后出嫁了传你什么呢?”

明霞心想自己才多大来着,哪里就说到出嫁的事来。不过转念又想,娘一向都很宝贵那对银镯子,据说是当年外婆的外婆传给了外婆,后来娘要嫁到这边来,又传给了娘。如今快到大姐的手上了。娘果然还是偏心的,难道就因为大姐嫁得好,所以娘才赶着要去巴结吗?明霞也不想再去费心力的想。

青竹听见了翠枝的这番言论,又见明霞明显的不大说话,怕是说中了明霞的心事,青竹笑说了句:“大嫂也真是的,好好的又提这个做什么?”

翠枝道:“哎,我不过白问了句,难道连问也不能问。婆婆有什么好东西自然是要留着,偏了女儿,我们做儿媳妇的哪里有份儿呢。当初我出嫁的时候,我娘传给我一对镯子,比她那对我觉得还要好些,以后就留给我们豆豆吧。”

爬了一段的山路,后来豆豆哭了起来,翠枝心想或许是饿了,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衣襟一掀就给豆豆喂奶,丝毫不顾有没有路人来往。

苍耳这类野草很是常见,不多时青竹已经挖了不少。明霞却爱摘那些苍耳子,沾在衣服上觉得好玩。高高的苦楝树上,开满了紫色的小花,别有一番风姿。青竹个子矮,又不会爬树。此刻明霞挺身而出,将辫子咬在嘴里,衣服裤脚扎好,身手那枝利落几下就爬到了树上。

苦楝树不算长得十分的粗大,只见桠跟着摇晃,很快,明霞摘了满满衣兜的苦楝花又利落的下来了。

青竹也是头一回对明霞产生了几分敬服。

正文 第五十章登门

翠枝煎水接连清洗了好几天,总算要好些了。等到女儿满了两月,娘家兄弟来接她,便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了。

白氏一心忙碌明春的事,才没工夫理会翠枝。

永柱没什么心思管明春的亲事,白氏做母亲的,自然是当仁不让一肩扛了起来,要找马家的人商议,看能不能将此事定下来,就怕以后会有什么变化,马家不认账。

六月二十七这一天,马家那边总算是有动静了。马家太太亲自来项家登门拜访。坐着小竹轿,撑着油布伞,两个婆子抬着。

到项家门前时,便让去叫门。白氏正和青竹忙活着收大麦,听见外面有人叫门,忙让明霞去看看。明霞忙跑去开了门,枣树下栓着的狗也连忙起身来,向着门外吠了起来。

明霞开了院门一看,只见来了好几个人,都穿着上好的绸缎衣裳,不大认得,连忙往院内喊了句:“娘,来了好多人。”

白氏一看依稀见是马家的人,连忙丢下手中的东西,赶上前招呼。马家太太下了竹轿,见了白氏含笑着颔首:“大姐还是这么的精神呢。”

白氏的脸上的笑意早就堆成了一朵花,搓了搓手让明霞牵着狗,侧着身子让马家太太进院子去。

这是青竹第一次看见马家太太,圆润的脸庞,白白净净的,那气质还真不像是个农村妇人,梳着圆圆的发髻,收拾得整整齐齐,发脚一丝不乱。衣服是时新的梅红绣花纱衫,湖青色的挑线裙子。一看就知道马家的生活程度在项家之上,项家是绝对高攀了,这两家怎么就联了姻呢,难怪白氏一心想着女儿早些嫁过去。

白氏见马家人亲自登门来,便知道肯定是为明春的事,连忙将马家太太迎到了堂屋内。青竹几下收拾好了大麦,洗了手,要赶着来倒茶却被白氏阻拦了,小声在青竹耳边说道:“这里没你的事,去做几个像样的菜来。”

这可让青竹犯了难,已经是下午过半,她上哪里去弄肉弄菜,就是上街去买也不一定能买到。

明春前两天染了风热,身子不大利索,正在屋里歇息呢,白氏忙让明霞去将明春给叫来。

这里白氏陪着马家太太说着客套话,马家太太让一个两个婆子将两端东西拿了进来,都是用大红的绸布盖着,是马家给项家的礼。

明春进屋来了,见是马家太太,她原也见过两面,如今见登门拜访,心里知道是为她的事,含羞带怯的上前与马家太太行礼问安。马家太太笑着拉着明春的手说:“好久没见倒又见标致了。”

明春自然是脸上染了红晕,低了头。

白氏很是喜欢忙让明春给马家太太献茶。

马家端起茶碗小小的抿了一口又放下了,让婆子将两端礼送至白氏跟前,揭开绸布请白氏过目。一端彩缎,约莫有几丈的样子,一端的绸布下盖着的是,红绳串着的十几串铜钱,婆子端得有些手沉,白氏看了一眼,估摸着有十来两的样子。

明春在跟前陪了一会儿,觉得今天这氛围她有些不大适宜在跟前站着,便和白氏道:“娘没什么吩咐,我就下去了。”

白氏点点头,明春欠着身子便退下了。

白氏看了看这两端礼,故作糊涂道:“马太太上门做客是我们的荣幸,怎么还带礼来,倒让人承受不起。”

马家太太说:“很快就要成为亲家了,走动走动很是应当。今天我来就是为了小儿的亲事来的,想着也是时候和大姐商议商议。”

马家太太的话正中白氏的心坎,忙陪着笑说:“是呢,只是明春年纪也还不算太大,再留些时日也还留得。别看她在客人面前害羞不惯见人,不知底下却淘气,我再教训两年也行。”

马家太太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微微叹了一声:“我们家的情况大姐也是清楚的,这门亲事当初家里的老爷给定下的,说两人的八字很好,是天定的姻缘。我们元哥儿也十八了,要说成家也很该了。只是这个孩子不成器,平日大手大脚的惯了。还想着怕耽搁了明春。只是早就定下的事,实在没有说反悔的道理。”

马家太太说得极为谦逊,当初两家说要联姻时,她可是不乐意,认为项家不怎么上得了台面。明春长得普普通通姿色也寻常,但听见来相面的婆子说明春面相好,带着福分,又说她骨架长得好,宜男丁,她心里才活络了些。

这鬼天气着实有些闷热,马家太太忍不住拿着手巾扇了扇,白氏见了连忙递了把蒲扇给她。

马家太太又说:“我们老爷子自从雨水那天起,身体一直不大好,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瞧。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一直不见好转,现在半边身子动不了,专门要人伺候着。大姐你听听,得了这样的病岂不让人忧心。”

白氏也跟着说:“是呀,一家子平平安安,没病没痛才是最大的福分。”

“可不是呢,哎。上个月家里忙碌,一时照料疏忽,竟然又添了几分重病,半夜咳血,急忙请了大夫来看,说怕熬不过秋天……”说到这里时,马家太太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只是在别人家不大好,连忙拿了手巾擦了擦。

听到这里,白氏心里明白了几分,心想看来马家是打的这个主意了,只是一时心里没什么成算,不知该如何应对。

堂屋里的人絮絮叨叨的谈论着,青竹则在灶间忙碌。破天荒的,明春也赶来帮忙,赶着劈柴、淘米、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