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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田秀舍 佚名 4660 字 4个月前

“这果然是高官之家,门第森严来着,规矩也多。不过那个当家太太倒好生的和蔼,还问爷和奶奶好。问小爷好呢。留我和宝珠喝了茶,用了点心。还给了一两银子的赏钱。”说着便将银子拿出来给青竹看。

青竹点头道:“你收着吧。”

杏香在外面听了,也跑到门口来说:“奶奶,以后有这样好的差事也派一起给我吧。也享享福。”

青竹想,还真是个没眼力劲,没心眼的人。板着脸也不说什么。宝珠将杏香拉到一旁道:“那鸡窝还没垒完呢,又跑到这里做什么。”

杏香立马就蔫了,垂着头说:“这就去。”

见杏香灰溜溜的走了,宝珠进来笑道:“她以为自己是谁呢,也来揽差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青竹不以为然道:“我看你这张嘴是越发的不积德了。”

贞娘在跟前帮着宝珠说:“我说她这是活该,什么都往前凑。我看奶奶该早些撵了才干净。何必在眼前碍事呢。”

青竹点头道:“我心里明白。对了我和打算下个月挑个日子和宝珠一道回平昌去,你将你家里的两口也带过来住着吧,伺候少南的饮食起居。这样我也放心些。你也不用太顾虑那么多,这院子虽然不大。但屋子还是够你们住的,至于杏香我不会久留的,打算让她干了这个月就让她走。说什么也不会留了。”

贞娘迟疑道:“一家都住来的话,只怕会给爷添麻烦。”

“放心吧,不会的。我可能要过几个月才回来,这里总得有人照管才行。我熟识的就你们俩,别人也不放心。”

贞娘想了想。便答应了。

过了元宵,还没到十七呢,十六这一天,程府那边就有婆子赶了车来请青竹过去听戏游玩。盛情难却,青竹过去陪了半天。程府这边很是热闹,戏班就摆了两处。肖氏的儿子儿媳带着孙子也都来了,儿媳们陪在跟前看戏,帮忙传话。照顾得很是妥帖。

肖氏的确一点也不显老,和大儿媳在一起时,还真有些像姐妹。青竹不免有些羡慕,心想等自己到肖氏这个年纪时,只怕已是不能看了。真难为她那么回保养。难怪丈夫回如此疼她。

肖氏见了青竹便和她点头微笑:“大过年的,很该出来走走。初九那天请你过来看戏,怎么不来呢?”

青竹歉意道:“家里有事走不了,倒辜负了太太的美意。”

肖氏笑了笑:“这也没什么。”接着又和跟前一位穿枣红褙子的中年妇人道:“这就是小项媳妇,你看看如何。”

那妇人可能是眼神不大好,觑着眼看了半晌才笑道:“还没长开,是个小丫头子罢了。”

青竹心想这是谁呀,肖氏忙对青竹道:“你还不快来请安,这是汪侍郎家的祝夫人。”

青竹一怔,心想这就是少南的贵人了吗,要是没她家丈夫提携少南,少南说不定还在家攻书呢。忙屈了身子盈盈一拜:“请祝夫人安。”

祝夫人虚扶道:“这是在肖姐的寿礼上,这么多礼我可是受不起的。”

听祝夫人自己的言论,应该比肖氏要小些,可看上去明显是祝夫人要老许多。

青竹告了座,肖太太在跟前道:“项主簿虽然年轻但我们老爷却很看重他,又是汪大人给推举的,还真是不错。”

祝夫人在旁边道:“姓项的小子,我没见过,倒听大海提起过。没想到有缘见着他媳妇,倒实在不错。多大呢?”

青竹道:“十八了。”

“哟,姑娘十八一朵花,果然娇嫩得像朵新开的花似的。看着你我倒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了。不怕你们笑话,年轻的时候我也爱那花儿,粉儿,爱那艳丽的衣裳,只是人老了就不中用了。”

青竹含笑答道:“夫人不老,还年轻着呢。”

“快别赞我了,你看我和肖姐一比,她还比我长两岁,我却活脱脱的比她老十岁似的。”祝夫人笑起来,脸上都是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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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拜会

祝夫人倒是个随和的人,刚开始青竹还紧张来着,久了也就习惯了。十六这一日,青竹依旧待了两个时辰不到就回去了。

肖氏又请了青竹明日赶早过来。

到少南夜里回来时,青竹和他说:“你猜我今天遇着谁呢?”

少南哪里猜得着,只说不知。

青竹笑道:“是你大恩人的夫人,好像汪大人也来了。”

少南一拍大腿忙问:“果真?”

“我骗你做什么呢。他们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我还在想该送份什么礼表示谢意,好在从平昌带来的土物还留了些。我收拾了一只板鸭,一袋核桃,熏鱼没了,再说鱼不新鲜也不好吃。准备明天去程家时,一并带上。说来还是太粗陋了,你说我要不要再备点别的。”

少南道:“暂且不用,他们家什么都不缺,你送些自家地里出的,说不定他们还更喜欢,别的就更俗气了。”

青竹道:“但愿如此。明天你要过去贺寿吧。”

少南有些烦恼:“其实我手上事还压着走不开,不过汪大人来了,怎么着也得去会会。我先一早去趟衙门,然后再回来和你一道去那边如何?”

青竹点头道:“也行。”又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冬郎,心想难道还要让冬郎留在家里不成,想了想方和少南说:“我明天带了贞娘,将冬郎也带去吧。”

少南觉得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只道:“千万得小心,别惊着他,别吹冷风。这孩子胆子好像有些小。”

青竹道:“成天窝在家里,肯定胆子小。”于是又叫来宝珠商量明天的事。

少南又让青竹给他找明天要穿的衣裳。

等到第二日贞娘来这边时,青竹让她帮着抱孩子,先上了轿。吩咐宝珠和杏香看家。杏香也想在跟前服侍,不过被青竹一口拒绝了。连边也沾不到。宝珠暗自嘀咕:这个人怎么一点自觉也没,当奸细还不够,难道还想时时刻刻都粘在主人身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跑去邀功领赏么?

青竹收拾好了,这才和少南一道登了车。

“你说我今天这么妆扮不算太失礼吧。”

少南打量了几眼,只见青竹身穿浅绛绣折枝梅的圆领大袄,罩了件同色的掐银线的坎肩,系着月白色素绉的挑线裙子。

“虽然太素净了些,不过你母亲的服还未满,也算不得失礼。只是头上这根发簪歪了。”少南说着连忙帮青竹重新插好了发簪。

“你说我要不要去给汪大人见个礼?”

少南微微一笑:“那倒不必刻意去见礼。以后他来我们家再说。”

青竹点点头,这些礼数上的事她也分得不去很清楚,就怕什么地方疏忽了怠慢了让人取笑。倒不是有意为之。上层社会这一套虚礼。只有慢慢的学。

虽然同乘一架车,不过路上两人也没多话。到了巡抚府,两人也分头行事。少南不准备去给肖氏行礼贺喜,一切让青竹给代办了。自己则去了前面的院子。

慎明堂已经聚了不少的人,一部分是束水有头脸的人物。连都乐府的官员也都赶来了。其中不乏年迈,须发皆白的身处高位的老者。像项少南这样年轻,又官微的人,一般都及时的避了。

戏台上已经张起了帷幕,即将鸣锣开戏。

程巡抚从里间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项少南。遣了个小子去传话。

“项主簿,我们老爷里面有请。”

少南微怔,便立刻随那小子而去。走到门口。程巡抚向他颔首道:“进去吧,汪大人在里面。”

少南做了一拱,方进了里面。及至内屋,果见那窗下的雕漆椅子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个子虽然矮小。但身材却有些肥胖,身上穿着茄紫的绫罗大袄。裹得有些圆滚滚的,正是少南的恩人汪大海。少南一凛,忙上前与汪侍郎拜见。

“学生拜见汪大人!”

汪大海抬眼一看,果见是项少南,微笑道:“真是你,快起来吧。”

少南弓着身子站在旁边也不敢坐,含笑道:“大人几时来的束水?怎么也不提前通知学生,学生也好去迎接大人。”

汪大海笑道:“十四就到束水了,你也知道的,我姑丈家在束水,再有也为见见程巡抚。不想惊动太多人,哪知又赶上巡抚夫人的华诞。知道你事多,也不敢劳烦你。”

“学生能到束水来任一职,也多得了大人提携。大人的恩情,学生还不住该如何报答呢。”

汪大海颔首道:“说什么报答,我也是个惜才之人,你年纪虽轻,却有一番学识和眼见。也很难见着。再说都是仰皇恩,唯有效忠圣上才是正理。”

少南忙连声称是。

汪大海今年五十有二,出身于世代书香望族,两榜进士。如今官至户部侍郎,正三品。脾性温和谦恭,是惠王派系的人。机缘巧合下相中了项少南,也正是看中了他是个未涉官场的新人,家事背景也很是简单。那些恶习还没沾染上,所以才有意提拔他。

“大人贵体可还康健?”

汪大海笑道:“说起这个来,就因为腊月生了一场病,所以才向圣上告了病假,才有空闲回束水来看看。”

“学生还在想等到回京述职时再登门请大人安来着。”

汪大海点头道:“你任期还有半年吧,我听程巡抚说,你做得还不错。”

少南谦虚的笑笑:“是大人教导得好。”

汪大海想起一事来忙向少南庆贺:“我听巡抚大人说你得了一个儿子,还真是件可喜的事呀。好好的教养着,以后也定是个人才。”

少南道:“多谢大人问候。”

少南依稀听见外面开戏了,便询问着汪侍郎:“大人不出去观戏么?”

汪大海略摇摇头:“不了,我怕吵,头疼的毛病还没好呢。就因为躲清静,所以才在这里呆着。”

少南在跟前一直相陪着,直到程巡抚走了进来,笑说:“哟,你们俩聊得还正起劲。”一面说着,一面拉了张椅子来,一屁股坐下看样子是不准备出去陪客了,而是要和他们聊聊。

这边青竹陪在肖氏和祝夫人等一干官家太太在内院里听戏,贞娘带着冬郎在小耳房里歇息,青竹才给他喂了奶,肖氏跟前的丫鬟就有人来请:“项奶奶,我们太太请你过去呢。”

青竹笑答:“这就来。”

祝夫人正和肖氏说话,见青竹来了,便让她跟前坐,与她说话:“多谢你想着咱们,还送了地里产的东西来,家里有多少地,产些什么呀?”

青竹仰面含笑答道:“回夫人的话,家里有十四亩多的地,种一般的粮食,也开鱼塘,开藕塘,养鱼,养虾,养毛驴呢。”

祝夫人称赞道:“倒也不错,在家也辛苦,如今丈夫做了官,你也不用那么辛劳了,跟着享享福吧。”

青竹笑道:“年纪轻轻的,哪里敢说起享福来,我倒是个天生的劳苦命,福分浅,不比夫人们。”

肖氏感叹道:“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正在吃苦呢,不过好在都熬过来了。”说着又和祝夫人道:“对了,祝太太不知道,项奶奶她婆婆当真好手艺,自己晒的板鸭很美味,我吃过一回就爱上了。”

祝夫人道:“项奶奶也送了板鸭给我,只是还放在那里没吃呢。听肖姐这么说,我倒要尝尝。”

“哎,说是葡萄酒甜丝丝的不醉人,没想到这后劲还有些大。此刻我倒有些晕乎乎了。”肖氏一手托腮,两颊带赤。大媳妇见了忙上前问道:“娘要不去歇息一下。”

肖氏摆手道:“不了,我还得和夫人们聊聊话。我们几个倒难得见上一面。”

祝夫人趁机道:“说来肖姐还是这么不善饮,才喝了那么点就上头了。这葡萄酒还是惠王妃给赏的,惠王府里的人都爱这红艳艳的葡萄酒,我喝着却觉得味道太甜了些。”

肖氏道:“味儿还是不错的,只是我这个人却是不敢怎么沾酒。”

青竹听见她们聊,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实这葡萄酒很好呢,听人说,每晚睡前小饮几口,可以帮助睡眠,还能使容颜焕发,更加红润光彩。”

祝夫人倒没听说过,不过却笑道:“或许有这么个道理,怪不得惠王妃青春不老,和肖姐有得一比,身子也硬朗。”

肖氏连忙摆手道:“祝夫人又来取笑我,拿王妃比我,不是以天比地么,快别折煞我了。”

旁边的女眷们都笑了起来,青竹也含着笑,心想到了肖氏这个年纪,还容颜俱佳。五官来说虽然算不上绝顶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