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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农家 佚名 4656 字 3个月前

代,女子,何曾有过地位?女子拖而不嫁,不是一个人的事儿,而是整个家族的问题吧,果然,不能靠别人了啊。

年春妮转头看向一向,神色愈发坚毅,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自己都要走下去啊。

晌午过后,年文力便带了几个人来修墙,年春妮在屋里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推开门去了饭屋熬了一大锅的面汤,盛了几碗端了出去:“大叔大伯们来喝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吧,这墙一时半会的也弄不起来吧?”

“哟,这不是春妮嘛?都长成大姑娘了呢。”有年春妮叫不出名儿的人过来端了一碗汤,冲着年春妮笑的和善。

年春妮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笑,看向年文力:“爹,你也来歇一会儿吧?”

“嗯。”年文力点了点头,“其实要是弄也能弄得挺快的,赶明儿就能差不多了,我和你娘就能来这边住了,你也别老是担心。”

“我哪是担心什么呐。”年春妮笑了笑,“能快些弄好自然是好的。”

年春妮又在外面坐了一会儿,直到梁凤喊她,她才又回屋子里去:“娘,你喊我干嘛?”

“你不换身衣裳?”梁凤嗔了她一句,说着就往年春妮的衣箱那走。

年春妮一惊,赶紧窜了过去:“娘!”

“哎哟,你做什么?吓了我一跳!”梁凤捂着胸口嗔怒地看着年春妮。

年春妮愣了一会儿,才说:“娘啊,这今晚上不就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吗?为什么还非得换衣服啊?我这里面也乱的很。”

梁凤顿了一下,瞥了年春妮两眼:“李狗蛋他们一家也会来……”

“……”年春妮呆了一下,干笑两声:“娘,我自己换衣服就成了,你还在这儿看着我啊?”

梁凤愣了一下,旋即转身往外走,年春妮刚舒了一口气,梁凤猛地又转回身来。

“娘你干嘛?”年春妮吓了一跳。

“你可别给我想什么花花肠子,你要是故意穿的破破烂烂的,我可扒了你的皮。”梁凤瞪了她一眼,这才关上了房门。

年春妮白了一眼,有些无奈地坐到了箱子上。

磨蹭了半天,年春妮最终还是穿了当年在清泉镇做的那身绣了很多蝴蝶的裙子,走出门的时候,年春妮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似乎是说,蝴蝶满身,不断命则断情……

自嘲一笑,年春妮提起了裙角,安静地走到了年文力和梁凤的身边。

梁凤看了一眼,还算是满意,只是看到年春妮的头发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可是看着时间也来不及了,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她整了整裙角,就拉着年春妮往年恒久家走。

一路上,梁凤不住地嘱咐着年春妮到时候怎么说话怎么吃饭的,让年文力都有些烦躁不安。

好在这条路并不远,梁凤不过念叨了一会儿就到了年恒久家。

年文生和程阿九早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他们了,一看到年春妮进来,程阿九就冲她笑了笑。说起来,这倒是程阿九生了孩子之后,她们第一次见面呢。年春妮也扯了扯嘴角,向她笑了笑。

眼角一瞥,正巧看到年恒久怀里抱了个小丫头,年春妮笑着看向程阿九:“这就是忆城?”

程阿九含笑点了点头,年恒久却顿了一下,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将年忆城随手塞进了年刘氏的怀里,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尴尬?

年春妮就当没看见的,对着年恒久甚是有礼貌的喊了一声:“爷爷。”

年恒久瞥了她一眼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年春妮眼角瞥见年恒久不住地看着年忆城,微微勾了勾唇角:“忆城长得真是喜人呢,比家杰小时候还要好看。”

年恒久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程阿九笑着拉了拉年春妮:“怎么?看到我们忆城好了?等着你啊嫁了人也赶紧的生一个……”

“婶婶!”年春妮皱眉,脸色微变。

程阿九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年文生一眼,年文生走了过来,拉了拉程阿九:“春妮,你三婶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嗯。”年春妮叹了口气,想要和年文生说些什么,可是这儿无论如何都不是说话的地儿。

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能明白她心里的想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观念思想,只是可惜,如今她什么也不能说。

年春妮垂下眼眸,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等着,等着那一场所谓的宴会的到来……

李寒衣和秦氏还是像从前一样对着年春妮笑的温柔,年春妮却怎么也不能报以同样的微笑,只是站在原地,有些愣神。梁凤推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似的坐了过去。

秦氏拉着她的手:“春妮啊,婶婶打小就看你讨喜,就觉得你和我的眼缘,你看,到底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年春妮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

梁凤在桌子底下踹了年春妮一脚,年春妮皱眉,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秦氏一句:“狗蛋哥呢?”

秦氏一愣,旋即咧了嘴角:“瞧瞧咱们春妮,这心里头啊,可就是想着狗蛋呢!狗蛋啊等着府试完了就跟书院里告几日架……本来啊,婶婶的意思是让狗蛋这几日就告个假回来的,可是他……实在是走不开。”

“这可真是太好了!”年春妮轻声感叹。

“什么?”秦氏没有听清楚。

年春妮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感叹一下,狗蛋哥简直太知道读书了。”

“嗨还不就那个样子嘛,咱们庄稼人的,要是真的能考上个秀才什么的,都是我们老李家烧了高香喽!”秦氏笑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年春妮低下头,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家长里短卷 004:誓不回头2

深夜的九泉庄安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到,年春妮拽了拽身上的包袱,怀里抱着越疏狂给她的医书,脚下一步不停地往山上走着。

听说,翻过九泉山,就能到棠樾郡的边境了,只要离开了这儿,去哪里都好。

年春妮想起前几日在饭桌上那些人的谈话,就止不住地叹气。似乎她不嫁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而年文生他们在九泉庄停了三日年春妮始终没有找到机会能够和年文生单独说上几句话。

只是看着他们一副忙着准备春后办喜事的架势,年春妮怎么也呆不下去了。

这一日,正巧是他们家倒了的墙漫起来的时候,年文力在家里宴请了一些朋友,似乎是看着年春妮也没有闹事心情好了几分,不免多喝了些酒,倒头睡得倒是很沉。梁凤收拾了东西也有些累,回了屋子之后半晌也没有动静。

这一日,对年春妮来说,夜黑风高正是跑路的好时机。

年春妮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进了院子听了一会儿,的确是没有动静,之后轻轻地拉下了门闩。

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年春妮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跪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之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这个世界,本不该有任何东西成为她的牵绊,想她堂堂新世纪有文化有思想有抱负的好青年,怎么能被一个愚昧腐朽的小村落牵住脚步?简直就是笑话,她要走,没有人能拦得住。

年春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就似那等待猎物的狼。

年春妮向来不认路,这次上九泉山却有自己的看法,正因为自己不认路。所以等到家里的人发现她不见了之后也不会想到她会往山上跑,这样倒也给自己时间。

年春妮摸了摸怀里这几日吃饭时偷偷留下的窝头,还有荷包里的一点碎银子,默默盘算着,一天的时间翻过山去,再用一天的时间走到棠樾郡……

不行,年春妮原本是打算到了棠樾郡周边就进城,先找到越疏狂他们再想下一步如何,她想越疏狂总不会那么的世俗,非要她回家嫁人不成。可是这棠樾郡毕竟是年文安的地盘。只怕自己到了棠樾郡的时候,自己失踪的消息也能差不多到了,那时候。年文安不在各个城门设人抓她就不错了,自己怎么能往里面钻呢?

想到这儿,年春妮脚下不觉慢了下来,不能去棠樾郡,那要去哪儿呢?

突然之间。年春妮又想到了小时候自己在山上被蛇咬了的事儿了,两条腿突然打起哆嗦来。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心里想着这个,年春妮觉得周围的草丛里都有着嘶拉拉的声音,就像是有无数条蛇在穿行一般。

年春妮默默地喘了几口气,在心底默默地数了三个数,撒腿就跑。

按照前几日里。年春妮接口上山找草药暗地里留好的记号,年春妮牟足了劲儿地跑。

可是跑着跑着,年春妮就发现记号没有了。

这么说。倒是跑到山顶了……

年春妮看了一眼天际,似乎快要天亮了,在停留下去,也没什么益处,能跑还是跑吧。

年春妮喘了一会儿气。又往身后看了一眼,虽然再跑的那一瞬间。年春妮就知道这周围其实并没有蛇,可是心底的紧张害怕还是让她头皮发麻,现在松了一口气,就觉得怎么也迈不出脚步了。

她挨在树旁微微休息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朝阳慢慢地升起,嘴角挂着一抹淡淡地笑意,只是那笑还未达眼底便倏尔冻结。

天亮了,梁凤一定能发现自己不见了,即便自己留了书信却也是……

一定要在他们找来之前离开这里!

年春妮瞬间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了,从怀里摸出一个窝头,一边啃一边顺着另一面下山去了。

而此时的年家也确实已经乱成了一团。

梁凤做好了朝食,也没看到年春妮出来,便去屋里喊她。可是推开门,却看到屋里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的,床上一个荷包下面压着一封信。

梁凤拿起荷包颠了颠似乎有四五十两的样子,再一看那一封信,心里多少猜到了一些什么,她喊了一声:“他爹——”就转身顺手掀开了年春妮的衣箱……

箱子里几乎已经空了,剩下的是一些年春妮小时候的一些衣服以及一两件较为华丽的衣裙。梁凤看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示。

年文力听到梁凤的喊声,到了屋子一看,就看到梁凤呆在年春妮的衣箱前,不由得咦了一声:“妮儿呢?你这是咋了?”

梁凤回过头来愣愣地看着年文力,扯了扯嘴角:“我早就看出来了,她不会这么听话。这两天莫名其妙地饭量大了不说,还总是那么安生地在屋里看书,下午又说什么出去找草药,只怕她一早就打算好了跑了。”

“妮儿跑了?”年文力皱眉,伸手接过梁凤手里的信,信上只简单地留了一句话:“勿寻勿念,当归则归。”

“她写了些啥?”梁凤皱眉问。

年文力把信递到梁凤眼前,梁凤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我不识字?你看完了跟我说说不就行了?找这些事儿!”

年文力脸色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她娘……”

“又怎么了?”梁凤皱眉。

“我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春妮打小就没念过书,她怎么认识那么多字还写得这么好的一手字,这孩子……”

“她小时候跟着她姥爷,许是她姥爷教的。”梁凤不在意。

“可是……”年文力还想说什么,却又理不清头绪,只好叹了口气道:“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找啊!”梁凤跺了跺脚。

年文力看着梁凤冲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年春妮的屋子,神情有些怪怪的。

年春妮不见了,着急的除了梁凤和年文力就是李寒衣一家了,秦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春妮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呢?我们狗蛋好不容易告了假这过两日就回来了,你让我怎么和我们狗蛋说哟……春妮不是很喜欢俺们家狗蛋吗?怎么就跑了呢?她这是为了啥呀——”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哭喊,不知道的还以为不见了的是他家的闺女呢。

梁凤听了秦氏的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年春妮一直表现的似乎很喜欢李狗蛋,一点也不排斥李狗蛋,可是为什么这事儿越说春妮就……

“唉……”梁凤叹气,拉着秦氏的手,一个劲的保证:“我们一定会找着春妮的,这个死丫头,找回来了,我一定好好说她!”

年恒久自始至终冷眼看着,未发一言。

只是在年文力说要再加点人手去找的时候,哼了一声:“一个丫头片子能折腾起多大的风浪来?还用得着去找她?你们真是烧得慌,死丫头往外跑就让她去跑,老子就不信丫能在外面折腾多久,早晚的都得回来的玩意儿,也值当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