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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女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达点明。

“达达公主,鞑坦利将军等在殿外了。”有人进来通报。

达达有些讶异,很就没有见到鞑坦利舅舅了。

来到外殿,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耀眼的温柔的洁白。

“白色曼陀罗!”身边的摩伽都不禁惊呼。

达达痴痴地看着这片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白色曼陀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是王赐给你的,白色曼陀罗,修罗界最尊贵最稀有的花朵,象征着无上的荣耀和恩宠。”鞑坦利说完,示意让仆人将这些花搬到达达的寝殿里。

达达心里虽然充满了欢喜,但想到想要把她送去军队的祖父,又觉得有些丧气,这种欢快又夹杂着沮丧的心情,让她觉得很怪异。

“祖父为什么突然赐这些花给我?”达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鞑坦利笑了笑:“你那一刺,让天神们又开始集结兵力,准备向我们进攻。”

达达皱眉,这怎么听都不像是让人愉快的事情,祖父知道后不是应该大发雷霆么。

“天神这么匆忙就准备跟我们打仗,是因为这次他们真的怕了,你的力量能让天神颤栗,王有多高兴,可想而知。”鞑坦利精锐的眼睛仿佛能把控一切,似乎达达的所有心思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达达越听越觉得心冷。

她无法领会伟大的阿修罗王振奋的心情,她不禁看了看摩伽,摩伽也默默地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悲悯。

达达觉得,她的双脚仿佛踩在流沙上,随时都有陷进去的危险。

☆、第二十章 婆雅

第二十章 婆雅

洁白的曼陀罗围绕着她宽大柔软的睡床,床顶深红色的透明纱幔被透入窗口的风撩起,轻轻搭在簇簇纯白的花朵之上,看上去就像是一抹艳丽的血洒在了干净明亮的雪地上。

达达将头垂在床沿,火红的长发像一条燃烧的瀑布缓缓而下。

她伸手轻抚美丽的花儿,它们那纯净的白皙花瓣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即使寝殿里点燃了昏黄的灯火,也无法淹没它们的光亮。

她想起了他,那个始终不肯告诉她身份的男子。他的皮肤也散发着光晕,让他看上去就像是执掌着光明的使者。他温柔的气息,像是让万物复苏的温风,仿佛他只需要呵一口气,世间的酷暑严寒,便会立刻化作美不胜收的无尽春色。

“婆雅少爷、摧伏少爷,公主已经入睡了!”摩伽焦急的声音由远到近,伴随着一阵杂乱快速的脚步声。

“婆雅你给我站住,你这样做会激怒祖父的!”摧伏喘着粗气追在婆雅身后。

达达害怕地裹紧了被子,她是第一次见到婆雅这么愤怒地表情,他冷冷地站在她面前,她却觉得他炙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你……要做什么?”达达往后缩了缩,婆雅凛冽的眼神让她不禁想往更安全的地方靠。

“婆雅!”追上来的摧伏猛地推开婆雅,并挡在他与达达之间,“阿含他们已经去毗摩殿劝阻了,他们还没回来之前你不能这样做,激怒了祖父一切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发生什么事了?”摩伽赶紧跟上来,一边拿起外衣为惊慌的达达披上一边问道。

“神族的行动比预期的要早,现在龙王已经率兵从忉利天出发了,许多大臣正鼓动祖父强行催动你体内的修罗之力完全觉醒,然后送你上战场!”摧伏额上渗出了汗水。

摩伽闻言全身一颤,呆呆地看着摧伏,连声音也颤抖起来:“那王准许了吗?”

摧伏道:“鞑坦利将军已经带阿含和吉迦去劝说了,但是……”

“不管他们怎么说,王都会强行催动她的修罗之力来对抗天神。”婆雅冷冷地打断摧伏的话,又道:“她的修罗之力根本无法完全觉醒……”

这句话让达达一愣:“你说什么?”

“你体内的封印力量太过强大,在封印的同时也压制了你体内的一部分修罗之力,如果想要修罗之力完全觉醒,只能打破封印,但是封印打破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预料不到。”婆雅冷冷地说道,“唯一确定的是,你很可能会死,因为它太强大,王根本不知道你体内封印一事,如果他一意孤行,你就必死无疑。”

婆雅的脸冷得像冰雕,说完一把拉住达达的手:“我带你走。”

“站住!”摧伏吼道,“你以为你能带着她成功逃出戒备森严的王城?!要是被抓住怎么办?!”

“摧伏你别挡路!”婆雅一把抓住摧伏的衣襟,那力气大得令静默的空气都划过一阵气流,“我不能让她死!”

达达任由婆雅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她看着眼前勃然大怒跟平时判若两人的他,平时就算是微一丝微弱的情绪都很难被捕捉到的他,第一次爆发出这么毫无遮拦的激烈举动。

婆雅的话让摧伏霎时泄气一般,怔怔地为他们让开,婆雅抓着达达就往殿外走。

刚到沉壇宫门,就遇到了来势汹汹的鞑摩耶将军。

“你们谁都不准走,王要见你们。”鞑摩耶说道。

婆雅冷哼一声:“这时候进毗摩殿,还能出得来么。”

“不管怎样,你们都要跟我走这一趟,不然这沉壇宫里的所有人,可说没就没了。”鞑摩耶的声音刚落下,四周就立刻涌出了许多侍卫,将整个沉壇宫的大门包围得严严实实。

达达见状立刻回过头去着急地寻找摩伽,只见摩伽被一个侍卫用刀架住了脖子。

“摩伽!”达达惊呼。

摩伽使劲挣扎了一下,却敌不过那个侍卫:“公主快走,别管这些了!”

婆雅欲拉着她硬闯鞑摩耶的包围,却被达达止住:“婆雅,我不能丢下摩伽不管。”

婆雅转过头来,看了看达达,再看看摩伽,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下一瞬又仿佛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

只听他冷冷地对鞑摩耶说:“好,我们跟你去毗摩殿。”

鞑摩耶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要想耍花招。”

达达觉得手上突然一松,婆雅放开了她,她看着婆雅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甚至能察觉到他松开手的那一瞬间眼里的厌烦。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露出这样锐利的表情,但是如果要让她牺牲摩伽,是绝对不可以的。

去毗摩殿的路上起风了,花园里的曼陀罗花瓣被风吹散了许多,飘得到处都是。一路上的火把也因为风吹而忽明忽暗,让原本通往毗摩殿的那条光明大道变得昏暗起来。

她紧紧跟在婆雅身后,怔怔地看着他月白色的罩袍,洁净的衣角扫过漆黑的土地,却纤尘不染。

然而一直走到毗摩殿,他都没有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毗摩殿里,祖父站在王座前,背对着众人。

她一进去,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着她。

她看到吉迦和阿含都跪在了最前面,他们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后满脸焦急,似乎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将最尊贵的荣耀给了你,你却用临阵脱逃来回报我?”祖父压着怒意的声音穿过来,就像是一层寒冷坚硬的冰将她包围住。

“这是我的主意。”婆雅抢在了达达前面说道,并动了动身,将达达揽在自己身后。

舍摩黎转过身来,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噢?你以为你能带她逃去哪里?”

“她的修罗之力太不稳定,不能让她去战场。”婆雅的声音虽然恭敬,但在气势上却丝毫不示弱。

达达小心翼翼地看向祖父的脸,果然,只见祖父的脸色像是一块锈蚀的铁,森冷严酷,那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比起愤怒,那种神色更像是残忍。

“你凭什么跟我说这些。”祖父几乎没有张嘴,声音就这么冷冷地透出来,散在空气力,在向下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达达轻轻拉了拉婆雅,想让他不要再为自己激怒祖父了,可是她拉他衣袖的手却反被他握住,他指间柔和的温度就这么直直地包裹住她的整个手心。

“凭我喜欢她!”婆雅语惊四座。

达达闻言全身一滞,傻傻地看着婆雅,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舍摩黎瞪大了眼睛,那眼里剧烈汹涌着的怒火似乎要将婆雅焚烧成灰烬,大殿里的火光也瞬间变作熊熊大火的烈焰,炙烤着一切。

火光下,婆雅的神情却丝毫不动摇,他冰冷的气势就像是一场大雪,与舍摩黎的滔天烈焰抗衡着。

所有人都彻底愣在了原地,在众人眼中,一向独善其身的婆雅,此时此刻却为了达达不惜挑战伟大的阿修罗王,王的权威不容侵犯,更何况是他这样公然的反抗。

舍摩黎目光阴沉到了极点,看着婆雅:“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是你欠我的。”婆雅一字一顿,一语既出,众人愕然。

舍摩黎突然大笑,那笑声里的残忍意味像是刀子一样割着达达的全身。

“好!我今天可以让她留下来,只是你能护她到几时?为族人征战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舍摩黎恨然道,“你永远也无法得到她!她一百六十岁时,就是她上战场的日子,那时你若再阻拦,我便亲手杀了你!”

达达没想到祖父竟然会让她留下来,他和婆雅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婆雅会说祖父欠他的?

婆雅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了。

“都给我滚!”舍摩黎咆哮道。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逃也似的退下了,达达和婆雅也被吉迦和阿含护着离开了毗摩殿。

一路上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仿佛还被禁锢在毗摩殿那股恐怖压抑的气氛里。

唯有婆雅,眼神如炬,神采飞扬,像是凯旋的将军。

回沉壇宫的路上遇到了摧伏,摧伏看到众人都平安返回终于松了口气,说道:“看来你们是没事了。”

目光落到婆雅和达达紧握的手上,摧伏一怔:“你们……”

吉迦长舒一口气:“婆雅刚不怕死地在祖父面前大声说喜欢达达,不让祖父带走她,然后就这样了……”

达达听到吉迦的瞎搅和,如梦初醒般,用力挣开婆雅的手,这才发现手都被他握僵掉了。

“别听他胡说,婆雅也是为了救我才……”达达试图解释。

却听婆雅冷不防道:“要是我说的是真的呢?”

达达惊讶地看着他,却见他直直望着摧伏。

“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你为什么偏要这么说?”摧伏质问。

婆雅扬了扬嘴角:“因为我就是喜欢她。”

气氛又再次瞬间结冰。

摧伏死死盯着婆雅:“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带她离开沉壇宫!”

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阿含实在看不下去,说道:“你们要打要杀,先回去了再说!”

☆、第二十一章 禁忌往事

第二十一章 禁忌往事

沉壇宫的气氛也因为摧伏和婆雅之间暗涌的气息而变得诡异起来。

达达能从摧伏的眼里看出真真切切的怒意来。想来他平时嬉笑惯了,而此时的那种如刀子般尖利的情绪,让她感到陌生和惶恐。

婆雅又回到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冷冷看着窗外。

阿含泰然自若地轻轻端起茶,呷了一口。

吉迦紧张的眼神不停地来回在婆雅和摧伏之间。

这样的气氛直到他们各自散去也没有被打破。最先走的是摧伏,他憋着火看了一眼婆雅,气冲冲地撩开帷幔走了出去。

吉迦看到摧伏走了,怕事态恶化,也连忙追了上去。

摩伽忠心耿耿地守在内殿门外,看到眼前的状况是她无能为力的,也只有沉默地在一旁照看着。

一连走了俩,阿含抬眼扫了扫波澜不惊的婆雅:“这个玩笑开过分了。”

婆雅扭头望了他一眼:“这里没人在开玩笑。”

“这样不行。”一直没能开口表态的达达终于忍不住插话。

“噢?”阿含端起茶,又小啜了一口。

婆雅的眼神瞬间冻在了达达身上,仿佛她说的话让他很不舒服。

达达也难以再顾及那么多了:“我回到这里,最开心的事情便是结识了你们,现在四分五裂的样子,我不想看到。婆雅,我感激你救了我那么多次,可是那些话作为权宜之计,不能当真……”

“谁说那些话只是权宜之计了?”婆雅的声音里突然充满了十足的怒气,她的话仿佛戳到了他的痛处,为什么她就不相信呢。

“可是我想要的只是大家开开心心地在一起,这样的时间也不多了。”达达望向窗外。

阿含看了她许久,站起来:“她说得对,这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往后不知多久才能团聚一次。”说罢朝婆雅笑了笑:“你一向有自己的筹划,做起事来也是我们之中最理智和周全的。我先去看看摧伏怎样了,那小子一根筋,吉迦想事情也从来不转弯,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达达看着阿含离开的背影,脑海里回响着他说的话,对摧伏不禁愧疚起来。

一时间内殿只剩下了她和婆雅两人。

她看了看正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婆雅,有些尴尬,这样压抑的气氛让她感到不安。她挪了挪身子,朝离他远点的地方坐过去。

“怎么,你怕我?”婆雅看着手边凉掉的茶,淡漠地扬起嘴角,嘲讽像是生在唇畔的花。

她只觉得喉咙一紧,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忽然,婆雅站起来,淡淡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于是她起身跟着他,走出沉壇宫。

他带她往沉壇宫后面走去,那是她从未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