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楚楚的事情。
石磊摇摇头。
石磊在青云山庄住了一宿,第二天回了锦城。
亦墨因为要替王师父照顾后面瓷厂的事情,所以他并未参与冉卿和石磊的谈话。所以,冉卿在与亦墨谈起未来的打算以及对风满楼的计划的时候把区楚楚的这一段瞒下了。
区楚楚对于冉卿来说。不过是生了原主宋冉卿的陌生人,而对亦墨来说,那就是娘亲,无论是风满楼把她买到如玉楼,或者是谷氏买凶杀了她,都会给亦墨带来极大的情绪波动,她需要等他再成熟一些再告诉他,或者,根本无需告诉他,谷氏由她来解决,杀人必须偿命!
赚钱,现在于冉卿来说不是问题,但是解药的事情却很棘手,冉卿在琼崖的时候问过柳元青寻找三种草药的经历,找草药并没有大的风险,但草药的数量却是极少的,若是能够培植其中两种,单一的去找难得的冰雪虫,才能将成本降到最低。
那么派什么人去呢?
冉卿一边拉坯,一边思索这个一直困扰她的人手问题。
这时候亦墨读完书找她来了,他先是逗着跳跳玩了一会儿,然后坐在冉卿的对面郑重其事的说道:“姐姐,我想走一趟琼崖,去找火焰花。”
冉卿考虑过亦墨,但是他还小,功夫也还差得多,与其他去,那还不如自己去呢,所以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不行,你还小,不能去,这件事不急,等舅舅他们回来再说。”
王师父已经走了十几天了,再有十几天就应该回来了,无论生死,总会有消息传回来。
亦墨拉住冉卿的手臂,固执的说道:“姐姐,我总要长大的,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让我去吧。”
冉卿停下坯车,“小墨,姐姐只有一个弟弟,你若是有什么意外,你让我如何自处?姐姐在外面的那段时间,你的心情是怎样的,你走以后姐姐的心情就是怎样的,无论是琼崖还是荣国,都远在万里,你才十二岁,你拿什么让我放心?我有天生的力量,你有什么?如果你真的为姐姐打算,就不要再提此事。”
亦墨有些黯然,他虽然不会妄自菲薄,但他知道姐姐说的实话,姐姐不在的那段日子,他每日都在煎熬,如今恰逢乱世,自己的确不该让姐姐操心。
“姐姐,那你打算让谁去?”亦墨放弃了执念,重新用商榷的口气问道。
冉卿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松了口气,“等舅舅回来再说。”
“少爷,少爷,老爷回来了,”小珍忽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舅舅回来了?”冉卿一阵惊喜,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小珍使劲的点点头,“是的,王老爷也回来了,只是……”
冉卿和亦墨心里一沉,急匆匆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只是什么,快说。”
“小烦少爷的手臂少了一条,”小珍说道。
“什么?”冉卿和亦墨同时惊呼,立刻向前院奔去。
“舅舅,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楚扬坐在椅子上,他的脸色灰败,一看便知是多日未得休息所致,而小烦脸色极度苍白,空荡荡的一条袖子被姐弟俩打开书房门时带起的冷风吹得微微的飘动着。
王师父怒道:“是风满楼的人!”
一听此言,冉卿的心里咯噔一下,歉疚、后悔、自责同时涌上心头,“舅舅,莫非是因为礼王而泄露了消息?”
楚扬缓缓的点了点头,“因为礼王说要请新帝为楚家的事情平反昭雪,所以我和小烦随礼王进了京,在路上的时候,我侧面提了提风满楼的事情,礼王十分重视,所以,一进京,他便进了宫,我与小烦去了城外的庄子,在第二天欲去礼王府的时候,我和小烦遭到了风满楼的围攻,对方好手太多,我与小烦不敌,用光了所有的毒粉才逃了出来,你师兄就是在那时受了伤,失了一条手臂,我带着他东躲西藏,勉强止住了血才往锦城赶,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你王师父。”
尽管楚扬说得轻描淡写,但看他们的惨状,就知道当时的腥风血雨,生死一线,冉卿此时的心情已经不用后悔来形容,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沙哑着嗓子说道:“舅舅,师兄,是我连累了你……”
亦墨白着脸,眼里晶莹闪烁,心疼的看着小烦,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烦笑了笑,“师妹无须自责,不过是一条手臂而已,不是还有一条吗,杀风满楼的人足够用了,这一切我都会讨回来的。”
楚扬道:“丫头,这不是你的错,你师兄说得对,江湖人就该是这样的气魄,从今天开始,舅舅不会再纠结以前的那些狗屁誓言,缠绵之毒,从今天开始,由我来解,风满楼,我跟他们势不两立。”
冉卿收了泪水,她知道道歉的话说得再多也换不回来小烦的手臂,所以强作欢颜道:“不管怎么说,你们总算平安回来了,舅舅,你和王师父带着师兄去温泉泡一泡,我去准备些吃的,然后你们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咱们再谈。”
这一夜,冉卿一夜未眠,到底是因为她低估了风满楼的势力,而使舅舅和师兄遇险,眼下安氏兄弟和高婶子他们生死未卜,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彻夜祈祷。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舅舅终于不再固守那个誓言,如此一来,对付风满楼的把握就更大了。
次日清晨,大家一起用早饭的时候,小烦见姐弟两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小心眼,这可不是我们江湖人的作风哦,师兄这不是好好的吗,”经过一夜安睡,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他不说还好,一说冉卿眼里的泪又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一夜未眠,她的情绪极其糟糕,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烦苦笑着对亦墨说道:“你去劝劝师妹,真的没什么,是风满楼的人作孽。”
亦墨歉疚的看着小烦,忽然跪下了,他说道:“师兄,的确是因为我姐姐,你才遭此大难,师弟我给你叩头赔罪。”
小烦身形一闪,拦住了他,“师弟,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这话我早就说过了,没有师父,就没有我,你们若是再这样,我就只有离开这里了。”
亦墨的头磕不下去了,只好起身,拉住小烦,“师兄,不能走,我们姐弟好不容易有了你和舅舅,我去劝劝姐姐,让她宽心。”
正文 155 作死的谷氏
整整五天,冉卿除了吃饭带跳跳,画各种图纸,一直呆在房间里沉默着。
因为自己思虑不周而导致华都的七条人命生死未卜,而自己的师兄失去一条手臂,终身残疾,这始终让她接受不了。
楚扬和亦墨知道她的心结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打开的,便也不打扰她,由着她反思。
时间会慢慢平复一切伤口,包括拯救后悔这种无药可救的绝症。
第六天的时候,冉卿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走出自己的屋子,带着跳跳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温泉澡之后与楚扬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知道,不能因为挫折而放弃对风满楼的计划,从哪里跌倒就得从哪里爬出来,于是她把自己与石磊的计划告诉楚扬,这与楚扬即将要做的不谋而合。
而后,她又把王师父找来,把自己关于瓷厂的下一步计划告诉他,并交给他一些青花瓷的设计图稿和瓷窑改造的图稿。
这个年代是有青花瓷的,但比之明清的根本没有办法比,她留下瑞州这个地名,这是明清时期青花瓷的青料产地。
她本来是抱定了继续撒谎的决心的,但王师父居然没有问。这很让冉卿感到诧异,未料他却说道:“你说的这种瓷窑我没见过,但图纸我看懂了,我回头新建一个,若是果然效果更好,就把原来的那个也改了。另外,瑞州的这种料我是知道的,配合你设计的瓷器,果然不错,行了,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了。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吧,不过孩子还小,你也莫要太拼命了,在华都,一切要小心为上。”
做瓷器的果然细心,不需明说,王师父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冉卿终于露出了这六天来第一次会心的微笑,她说道:“王师父,我会在华都与你呼应的。肯定不比你赚得少,咱们比一比吧。”
王师父道:“你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挺豪气的。怎么这件事偏偏小心眼了呢,无论是你师兄,还是华都的那几个人,那都是天意。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学会接受。谁都会犯错,而且你当时做的那个决定也算不上什么错误,即使是我和你师父,也不会预料到礼王与新君的对话会让风满楼的人听了去,这也说明另一个问题,也许。礼王和新帝也是有问题的,唉,不让你去。你心里搁不住,让你去,我们也是担心啊!”
楚扬更是了解自己的外甥女,他无奈的挥了挥手,“这丫头心思重着呢。就让她去吧,万事小心。”
冉卿长呼一口气。道,“舅舅,王师父,放心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年来,我什么风浪没见过?我会见机行事的,而且,实在不行还有贤王,总要有人牺牲一些,我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的。”
王师父放下手里的图纸,郑重说道:“对付风满楼虽然重要,但是没有你们的安危重要,你要始终记住这一点。”
冉卿安排好一切,第二天便和亦墨辞别众人,以小厮的身份带着跳跳和小珍一家子,到了锦城。
冉卿要在这里停留一天,一是要跟石磊交代一下,另外,她要去偷偷的看一看谷氏,自己的亲娘在冰冷的地下躺了那么久,而谷氏却舒服的活到现在,也该算一算帐了。
午夜时分,冉卿悄悄离开客栈,正要赶往宋家,却不料与她同住一室的亦墨也跟了出来。
冉卿怒道:“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亦墨也跟冉卿一样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大眼睛,“姐,你不是去宋家吗,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跟你去看看。”
冉卿犹豫了,杀人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她到现在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杀谷氏。
亦墨拉着冉卿的手臂,坚定的看着她:“姐,自己的亲生母亲死得不明不白,却不能亲自出给她沉冤昭雪,那我将来怎么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必须要去,即使你不出来,我也会去的!”
“好吧,不过在没有决定杀她之前,我们不要弄出任何动静,否则我们此去华都会大有风险,”冉卿吐了口气,终于做了决定。亦墨说的对,他是男人,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如果自己全权代劳,那么他的自尊也必将受到伤害。
两人悄悄进了宋府,轻车熟路的摸到谷氏的院子。
这里并没有如冉卿想的一样,已经是万籁俱寂,相反,谷氏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外面还有两个丫鬟在守着。
她悄悄的扒开一片瓦,发现宋执礼也在,两人正躺在床上说话,谷氏的脸色潮红,显然是刚刚恩爱完毕。
只听宋执礼说道:“二弟的脾气越来越让人难以接受了,虽然当初十九丫头有嫌疑,但是贤王不是娶了十三丫头吗?他丢了官,也是他的女儿自不量力,居然想对长乐公主下水,那能怪得了谁?我经营宋家的生意多年,他动动嘴皮子就要拿走三分之一,让我和其他三个弟弟分剩下的三分之二,他的嘴未免张的太大了,他也不想想,以十三丫头做下的孽,新君会让他起复?”
谷氏把一条白白的手臂搭在宋执礼的胸膛上,道:“老爷莫生气,老太爷是明白人,不会答应的,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是十三丫头撺掇的,要不,怎么之前从未听二叔那么说,她一回来,二叔就狮子大开口了呢?”
听到这里,姐弟两人对视一眼,宋冉莹居然回来了,她不是应该被关在宗人府吗?这是什么情况?
宋执礼叹了口气:“唉,若是十九丫头没有失踪,顺利生了贤王的儿子,他们谁会提出分家,宋家的生意照样会把在我的手里,也不知道那死丫头是活着还是早就死了。”
谷氏一听这话,哂笑道:“她那样的出身,还能怎么地?新王妃肯定将她压得死死的,就算活着回来,她也是死路一条。”
宋执礼腾的一下坐起身,“十九丫头的出身怎么了?那是我的女儿,你别以为你当年做的事我不知道,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她是当年余州楚家的嫡女,因为被程家陷害,才被拐卖的,我纳进来的时候也是清白之身,以后你最好不要跟我用这样的口吻说楚楚。”他穿上衣服,气冲冲的离开谷氏的院子。
谷氏不屑的哼了一声,把手臂放回被子里,“什么出身也是出身青楼,一个娼妓而已,若不是你护着,我会让她生下那两个小贱人?呵呵,真好,两个小贱人都失踪了,好啊,免得我动手了,”说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