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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妹当宠 佚名 4884 字 3个月前

多时有报话的婆子出寺来,慈嬷嬷带了两个丫鬟迎接徐芷。

且说徐老夫人刚上完香,现下正与钱老夫人在东厢房说话,徐芷一进屋,正欲下拜,便被徐老夫人一把抱住,“瞧瞧,竟然赶了过来!”钱老夫人也上前,瞧着徐芷的模样,好生夸奖了一番。

徐菱坐在侧边,见徐芷进屋,恨得咬牙,无奈当着钱老夫人的面,她只得将恨意掩起,起身不甘不愿地向徐芷问好。

徐芷淡淡地一笑,回应她的示好,撇开眼便再也不去看她。徐老夫人拉着徐芷,指着钱老夫人说道:“这是你舅姥太。”

徐芷起身拜见,钱老夫人受了礼,笑道:“我竟不知我还有个这般标致的侄孙女!今日你虽与我是第一次见面,我却像是觉得你甚是面善,瞧着好生喜欢!”

徐老夫人携了徐芷的手,道:“我这孙女,虽是庶出,但这模样才能却是一等一的,放下别的不说,这孝心却是别人比不过的。”她说着,唤人将徐芷献上的手抄经文拿卷上来,细细地铺开,指着经文道:“你瞧这字这画,叫人一瞧,便知花了百般心思才能出这样的成品,后院姑娘家识字不多,喜欢佛理更是没几个,只有我这孙女,与我的喜爱不谋而合,不但抄得一手好经文,连释注也一并写出。这样的人儿,哪能不讨人喜欢?”

钱老夫人附和,禁不住又多瞧了徐芷几眼,拍手称是。问了几句路上耽搁之事,徐芷将事情一一告知,只略去景王的事。徐菱在一旁听得堂前三人笑语,当真是恨极,她一心想要讨钱老夫人的欢心,忍不住插嘴两句,试图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徐芷低头温顺,任由徐菱说话。钱老夫人探向徐菱,又瞧了眼徐芷,心中有了较量。

徐菱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语未完,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响,丫鬟进来报道:“世子来了。”

徐芷抬头,往门边看去。见一男子身着青花袍,登着小朝靴,容貌极好,一双眼睛黑亮如漆,眼神却似一波静止的秋水,波澜不惊,似乎不受任何事物的羁绊。

钱初往屋里扫了眼,见屋子里有两个年轻女眷,便将眼睛下瞄,上前向两位老夫人请了安。钱老夫人指着徐芷徐菱道,“这是你二表妹三表妹。”

钱初一一见礼,唤一声“二表妹三表妹好。”便归了坐位。丫鬟送上茶来,徐菱品着他那句问好,一时心思荡漾,红了脸,慌张地端起茶偷偷地瞥一眼钱初,刚沾上他的面貌,像触电般将眼神收回,脸越发滚烫。

钱老夫人与徐老夫人扯家常,徐芷趁着空挡往钱初那边瞧,见他正襟危坐,眼神毫无偏移,并未因屋子里有其他女眷而尴尬,却也不曾露出半点好奇。

“听闻初表哥天资聪颖,对阅过的书过目不忘。”说话的是徐菱,此刻正扭着手帕,小鹿乱跳地盯着鞋面。

钱老夫人自豪地笑道:“许是上天眷顾,初儿从小就与他人不同,五岁时便已经通读四书五经,我记得那时学堂的夫子曾叹过这么一句:‘别人读了十几年才能啃完的书,世子只要随手那么一翻,便全部印在脑子里。’初儿酷爱读书,整个钱候府的藏书都被他阅完。”钱老夫人停下,看了看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会意,当即抚手道:“意儿生前留下了一屋子的孤本藏书,那些藏书都是意儿从别国搜集而来,别的地都没有。方儿平日政务繁忙,没那个功夫去阅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若是初儿日后得空,便多来徐府坐坐,看看书也好。”

钱初起身恭敬地道谢,面上并未明显欣喜神色,倒是徐菱,听了徐老夫人让钱初到候府做客,喜得面红心跳。

说话时已摆了果茶上来,钱老夫人似想起一事,忙道:“对了,今日佛香寺似乎还来了位贵人。”

徐老夫人知道她说的是朝太妃,并不着急回答,拾了块点心放到徐芷手上,这才答道:“她也不是今日才来,听大师说,她已经在寺里住了好几日。想是景王回京那天便住了进来,许是着急景王的婚事,想要胁迫景王早日定亲。”

徐芷顿了顿,咬口点心,细嚼慢咽,想起方才李彻的事,心中有了分明。难怪他说什么母妃不肯回府,原来竟是这样。

钱老夫人继续道:“景王二十有二,也难为她担心婚事,这满京的成年男子,还有哪个像他那样不曾娶亲的?”

徐老夫人笑了笑,指着钱初道:“眼前不正有一个?”

钱老夫人一窘,往钱初那瞧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丝毫不受影响。叹道:“初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寡淡。想来这满京都的姑娘们,没几个受得了他,这婚事,还得拜托老夫人。”

徐老夫人意味不明地笑着,也不搭话,又拾起一块精致的莲花样点心往徐芷手心塞,徐芷赶紧接过,刚才的点心吃得有些舌燥,她有些艰难地咽了咽。旁边递来一杯茶,抬眼见钱老夫人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徐芷回之一笑,转眸瞧见钱初正看着她,眸子里却无半点光彩,像是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徐芷并不觉得难堪,盈盈一笑便移开了目光。反正她也是将婚事视成交易,谁娶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她做成这笔买卖。

两个老人家又说了一会子话,当下果盘已撤,徐老夫人命两个嬷嬷带着徐芷与徐菱到厢房换衣裳,又告知她二人今夜留宿寺中,明日再回府。

徐芷徐菱两人并排走着,徐菱见无外人在场,也不拘束当即放了性子跋扈道:“二姐姐好本事,竟然赶了过来。”

徐芷笑道:“自然是要赶过来的,好不容易能与三妹妹一起祈福,我怎能不珍惜这个机会?”

徐菱哼一声,徐芷上前一步,将徐菱从头到尾打探一遍,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三妹妹,下次做完坏事,记得收敛一下,笑得太得意会让人看出破绽。”

见事情被识破,徐菱恼怒成羞,却见徐芷往后退了一步,手里拿着她头上的簪子,“三妹妹作甚这么生气?难不成还想拿簪子划我?”徐芷呀地一声,装作不小心将簪子摔破在地,玉制的簪子随即碎成片。

徐菱怒目圆睁,许嬷嬷生怕徐菱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事情来,当即挡了上去,随时准备拦住徐菱。

徐芷走到一米外,朝许嬷嬷招手示意她跟上来,又对着徐菱说道:“三妹妹,你对姐姐的好,姐姐全记下了。只是姐姐念你年幼,受不住姐姐的大礼,这才没有回礼。若是三妹妹硬是想要姐姐的大礼,与姐姐说声便是,定当叫你满意。”

待过了转角,徐芷往角落里瞧了眼,见已脱离徐菱的视线,这才拉起许嬷嬷往前小跑。许嬷嬷疑惑道:“小姐,为何这般着急?”

徐芷回头笑道,“怕她追上来呗。要是她反应过来,不顾一切找我打架怎么办?我这瘦削身板,可打不过她。”

许嬷嬷挺身,“还有老奴!”

徐芷笑着,没有注意前面,一步小心便撞上了人。她摸着额头,抬起头这才看清来人,竟是钱初。

徐芷一愣,整理好仪容欠身行礼,“初表哥好。”

钱初回礼,往周围看了看,确认周围无他人后,视线回到徐芷身上。“可借一步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初表哥啊~哎~

☆、17第十六章

徐芷跟在钱初身后,往东边走,绕过一条回廊后,终是在一棵银杏树前停下。银杏树干粗壮,隐隐将两人身影遮住。许嬷嬷守在不远处,颇为担心地盯着徐芷这边的动静。

钱初回过身,负手背后,思忖着什么事情,目光投在徐芷脸上,却不说话。徐芷心中琢磨,他将她唤过来必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且他方才在屋里那样打量她,想必心中有了较量。

老夫人将徐菱和她带到寺庙,与钱老夫人又那样说话,如若她没猜错,钱初定亲对象必是在徐菱与她之间选一个。

想到这,徐芷甜甜一笑,落落大方地说道:“初表哥,虽说你与我是亲戚,但到底男女授受不亲,有话直说便是,被人瞧见我俩单独见面,难免招来闲话。”

老夫人之所以要带上徐菱而不直接选她,想来是有所考虑。她不能表现得太着急,名门女子家最重要的是矜持守礼,与其争取这门亲事,倒不如什么都不做,反正做决定是老夫人与钱老夫人,她只需让她们放心便是。

钱初不再看她,将视线移开,清了清嗓子,道:“我将表妹唤来,只为说一件事——我是不会娶你的。”

徐芷骤然抬眸,颇为惊讶问道:“你说什么?”

钱初抿了抿嘴,往前挪了一步,背过身,扬起头看着银杏树。树叶嫩黄,风一过娑娑作响。

“我钱初不需要徐家的扶持,任何徐家女子我都不会娶。”他想了想,继续道,“你莫在意,我并非针对你。虽说婚姻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可我不在乎那些……”风卷起掉落在地的银杏叶子,簇到鞋前,他转过身,身后早空无一人。

这边,许嬷嬷掩下眼神,碎步小跑着跟在徐芷身后,见她面色不善,想问又不敢问。径直到了厢房,屋内红香早已备好一切物什,端了水盆上前,徐芷将手放进水盆,沾了沾水,许嬷嬷将帕子递上,吩咐人将门关上。

徐芷使了使眼色,红香将屋里其他两个丫头领下去,往门边守着,检查好窗户,回了屋里,听得徐芷正对许嬷嬷说:“他倒是心高气傲,祖母和钱老夫人还未说什么,他倒巴巴地跑到我跟前来说嫁娶之事。”

许嬷嬷跺脚,想不到钱初竟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当着小姐的面说出这刺拉拉的话,当真是气人,便道:“就算他想娶,二小姐还不稀罕他呢!”

徐芷怔了怔,手撑着额头,往引枕上一靠,道:“我倒还真有些稀罕他。”若是老夫人牵线,她最好的选择便是钱初。钱家三代独子,虽袭爵侯位,但家道不如从前,故府中规矩不大,真要嫁过去,她本本分分地孝顺公婆,想来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真是可惜啊。”

许嬷嬷啊地张着嘴,以为徐芷动了心,便急忙道:“小姐别伤心,只要老夫人与钱老夫人将婚事定下,钱世子就算再不愿意那也得遵从。”

徐芷摇摇头,强扭的瓜不甜,她是一定要嫁人,却不是一定要嫁钱初。人家都已经将话说得那般明白,她总得拿点骨气出来。

“本来我也没指望钱家,不过是顺着老夫人才能牵到这条线。今日这件事,你一字都不许向外人道,以后遇见初表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万不可露出半点端倪。”

许嬷嬷应下,捧起茶递到徐芷手上,“小姐,喝口茶顺顺气。原是钱世子没眼光,好端端地跑来说这样的话伤人心,当真是糟蹋了那副好模样。”

红香听得她二人谈论婚事,见徐芷心情不好,又闻得钱初两字,心中思量两番,上前道:“小姐可是为婚事发愁?”

许嬷嬷责备地回头瞪她一眼,努努嘴示意让她说话掂量点,唯恐触了徐芷心中的刺。红香浑然不觉,走到徐芷身边,道:“起先奴婢从夹道过来时,正巧碰见慈嬷嬷正吩咐两个丫头做事,奴婢挨得远,只隐隐约约听得‘注意二小姐动向’一句,别的便再没有了。”

许嬷嬷一听,问道:“这是为何?我们小姐有什么好注意的,竟还要特意吩咐两个丫鬟监视着!”

红香垂下目光,摇头只道不知,许嬷嬷往徐芷那看,却见徐芷扬起嘴角脸上浮了笑意,便问道:“小姐不生气?”

徐芷偏头,将茶放下,道:“我不生气,老夫人不放心我,是情有可原的。一个从未亲近过自己的人突然上前示好,任谁都会怀疑。”

这样一来,她倒全想明白了。或许一开始老夫人就打着与钱家联姻的目的,徐琦是徐家长女,自然不屑嫁进钱府,徐珍的生母是洗脚丫头,临死都未有正经名分,想来钱府也看不上徐珍。这样,剩下的就只有她与徐菱。

她想嫁人,老夫人想为娘家纳人,正好不谋而合。但依老夫人的性子,万事都要考虑清楚,得确认这个嫁过去的人符合自己心意,且听话孝顺。钱初是独子,免不得以后府内要多纳几房姬妾,故这个人选最好心胸开阔,对钱初并不着迷,在情爱方面看得开。

这就是为什么老夫人将她带到寺庙,让钱初露面,又让丫鬟注意她的动向。

徐芷想到一事,突然问道:“嬷嬷,依你看,老夫人对娘家依赖吗?”

许嬷嬷细想一会,回答道:“那倒不是,老夫人与娘家虽有来往,却并不频繁。前些年钱家有房亲戚犯了事,央钱侯爷来求老夫人,事情虽然摆平,但老夫人却撂下话,说这样不合情理的事,以后再莫来求。表面上老夫人不理世事,却对公平二字格外执迷,面上不说,但心里却要分个对错。因着这事,钱家好长时间都未来人拜访。”

徐芷琢磨一番,倒觉得钱初将话说明白是件好事,仰起脸对着许嬷嬷吩咐:“以后我们凡事只管依着老夫人,钱家那边却是不能再起半点念想。”她要在不惊动徐方的情况下,将自己妥妥地嫁出去。

只是钱初那边,想来钱老夫人万万想不到她的宝贝孙子会在私下里以这样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