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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妹当宠 佚名 4858 字 3个月前

长脖子往屋里看,只看到绀香提着青瓷食盒进到屋里,再看完前看,便被一顶屏风挡住了视线。

徐姜氏斜躺在炕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慵懒地看着跪倒在地的秋兰。

秋兰的裙子上溅满墨汁,一脸慌张地求饶,磕出缺角的墨砚滚到绀香鞋前,绀香鄙地一眼地上的墨砚,满是讥讽地将视线移到秋兰身上。

“少夫人,还是让奴婢替您抄写吧。”绀香恭维地将食盒放下,笑着端着一碗小米粥,小心翼翼地递给徐姜氏,“小心烫嘴。”

徐姜氏接过碗,尝了两小口便丢到一边,“还差多少?”

秋兰赶紧上前抢着回答道:“禀少夫人,还差一百遍,很快就抄完了,求您再给秋兰一次机会,秋兰再也不会抄错了!”

绀香开口道:“我看你根本就是想陷害少夫人,若是老夫人看出错处,到时候你让少夫人如何解释!少夫人,秋兰这丫头不安好心,我看还是早点撵走她以绝后患!”

秋兰紧张地摇头,“不是啊,少夫人!您要相信我!我对您忠心耿耿,决无其他念头!”

徐姜氏皱眉揉了揉太阳穴,道:“好了!都给我闭嘴!秋兰,我再给你次机会,你快点将剩下的抄完,我好去老夫人那里交差。绀香,你说说睦翠院的情况。”

绀香有些不甘心,一记轻视的眼刀剜向秋兰后,恭敬地对着徐姜氏说道:“禀少夫人,睦翠院那边没什么动静,二小姐让院子里的人帮忙看帐,理了这些天却始终没有理出头绪来,昨天我还听见许嬷嬷对人抱怨说二小姐为了理清账本,好几天都没睡个好觉。”

徐姜氏抿嘴一笑,“我道她有什么能耐,原来不过如此。对了,过会你亲自去睦翠院一趟,就说三日后我要用那些账本报备,让她快点将总账理出来。”

等过几天她将抄好的《女诫》交给老夫人,再顺便告上一状,到那时候,看徐芷哪有脸再与她争管家权!

绀香领命出了屋子,正好撞见马奶娘进屋,两人打了个照面,马奶娘掀起帘子朝里屋去。

马奶娘瞧了一眼俯在小书案前奋笔疾书的秋兰,凑上前去在徐姜氏耳边说道:“少夫人,庄子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闹事的那个书生失了踪迹,估计是想明白了不敢与我们作对自己早早地便逃了,正好省得下面的人动手。”

徐姜氏指了指那碗吃剩的小米粥,示意赏赐给马奶娘,马奶娘一脸欢喜地端起碗谢恩,徐姜氏道:“以后这种事不用告诉我,若有不识好歹的,打死便是。”

马奶娘应道,端起碗大口喝粥,徐姜氏颇为嫌弃地皱眉,“没事就下去吧。”马奶娘赔笑着退下,抬眼往屋里看,徐姜氏已背过身躺在炕上歇息。

绀香从徐芷院里出来,许嬷嬷在院门口探了一会,见她走远,便将院门关上,小跑着进屋。

徐芷手上捧着账本,回头笑道:“嬷嬷,人走了?”

许嬷嬷点头:“走了!少夫人果然随时都在盯着我们院子,幸好小姐早就让院子的人三缄其口!昨日刚派人刺探,今天就让绀香过来催,看来少夫人心急地想看小姐出丑。”

徐芷将做好的总账本拿出来,笑着问道:“嬷嬷,许升那边怎么样了?”

许嬷嬷啊地一声,想起要紧的事,急忙道:“有件重要的事还未告诉小姐!因为那些苦主没有功名在身,所以那封联名信只能送到大理寺主薄手上,不一定会承上去!”

徐芷皱眉,若是大理寺少卿不处理这件案子,那就根本不能将徐姜氏拉扯进去,她做的事都是白费!

“那就去京兆尹闹,让吕书生去敲锣鸣冤!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白白地放过徐姜氏!”

许嬷嬷领命下去。徐芷皱紧眉头,一拳捶在岸上,如果外面闹不起来,她就豁出去到老夫人那里要揭发徐姜氏,只要名目恰当,她就不信动不了徐姜氏!

许升听从徐芷的吩咐,当天便让吕书生去京兆尹喊冤,吕书生万难之时遇见许升,好吃好喝地被贡着,又见许升出手阔绰,以为遇见知己,当即热血沸腾地跑到京兆尹敲鼓喊冤,叫出徐府侯爷夫人的名号,还未喊两声,就被人带了进去。

卫新拿着一纸状书和一封联名信,径直往书房去,见徐方正在作画,便知趣地站到一旁。

好不容易等到徐方放下画笔,卫新将手上的东西递上,犹豫地将有人状告徐侯府的事情告诉徐方,等着他发令。

徐方“嗯”了一声便再无后文,一双眼眸盯着刚做完的画,卫新内心煎熬地问道:“是否要将案子压下来?”

徐方仍看着那副画,低低地说道:“不用。公事公办,该怎样就怎样。”

卫新惊讶地多嘴道:“那人状告的可是少夫人,真的没关系吗?”

徐方移开凝视的视线,以一种我真心不想解释的目光看向卫新,卫新心头一跳,手不住地抽搐,脑海中又冒出给自己两耳光的冲动,强忍着挤出笑容道:“侯爷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笨……”

说完,他另一只手也开始抽搐,心头浮出干脆还是让自己左右开弓扇耳光的念头,听得徐方缓缓道:“他们不过是群庶民,背后一定有人撑腰才敢这么做。”

卫新道:“难道是景王府?”

徐方小心地捏起画的边角,轻轻地晃了晃纸上未干的墨渍,摇头道:“这次的事情不是冲着我来的。”

卫新疑惑道:“难道是针对少夫人?谁会这么做,全京都都知道少夫人可是侯府的……”

他说着,慢慢停了下来,心里想到一人,不敢相信地说道,“难道是……”

徐方并未回答,含笑着收回视线,甚是宠溺地盯着眼前的画像,喃喃道:“喏,我的芷儿已经长大了,现如今也学会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人。”

卫新心跳慢一拍,大着胆子一看,那画里曼妙的少女赫然是徐芷,一颦一笑,亦如笼了整个春天的阳光。

三日后,徐姜氏拿着抄好的《女诫》到老夫人房里交差,刚进屋子便看到徐芷也在,随即眼眸一紧,给老夫人行礼,受了徐芷的请安,这才悠悠开口道:“二妹妹,前些日子我交给你的那些账本,不知道你理清楚没有?若要管家,首先得会管账,你可别告诉嫂嫂,你连那些小账都理不清楚!”

老夫人稍为不悦地咳了两声,徐姜氏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马笑道:“老夫人见笑了,我关心二妹妹才会说这番话。”她抬眉对徐芷道:“二妹妹,你若是还未理好账本,交给嫂嫂便是,你年纪轻对这些俗事不上手,也是应该的。”

“嫂嫂多虑。”徐芷对徐姜氏盈盈一笑,挥手示意红香上前,红香拿出五本账本,徐芷拿着账本递给老夫人,道:“多亏了嫂嫂,我才能快速地了解徐府这些年的开支,以前的账本大多只是将每年的收支做总结,为了方便祖母查看,我特意另制了两本,按照开支项的不同分别做了释解。”

老夫人很是满意地称好,将账本递给慈嬷嬷,示意她收起来。

徐姜氏脸色一变,她本想当着老夫人的面奚落徐芷,顺便挫挫她的锐气,哪料到徐芷不但将总账理了出来,而且还将所有的开支项列了出来!

“二妹妹,既然你已经理出了总账,怎么不与我说一声?”徐姜氏试图掩饰自己的异样,笑着看向徐芷。

不可能!徐芷明明从未上过女学,她怎么可能会理账!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徐芷笑道:“嫂嫂,轮辈分,老夫人最有资格查看徐家账本,我当然要第一个告知老夫人,我想着等今天老夫人看完后,再派人知会嫂嫂,哪想碰巧在这遇上嫂嫂,正好省去我一番功夫,嫂嫂莫怪。”

徐姜氏瞪向徐芷,笑道:“我哪敢怪罪妹妹!”这个贱/人!迟早要找个机会治死她!

老夫人翻了翻徐姜氏递上来的手抄《女诫》,随便抽了一张给徐芷,笑道:“你嫂嫂倒是写得一手好字。”

徐姜氏笑道:“老夫人谬赞。”

徐芷匆匆看了一眼,心中奇怪徐姜氏怎么能这么快就抄好一千遍,抬起头看徐姜氏,却无意瞄到站在徐姜氏身后的秋兰,露在袖子外的手指架糊着黑印。

原来是这样。徐芷了然一笑,仔细看着手上的纸张,看来徐姜氏有一个会临摹的好丫鬟,这字体模仿得有十分相像,连她都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不禁往秋兰那里多看了两眼,见这丫鬟容貌清秀,面上略微紧张,看向徐姜氏时便立马惊恐地将视线收回。

看来秋兰很害怕徐姜氏。徐芷笑了笑,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将纸张递回给老夫人,往屋子外探,正好瞧见许嬷嬷一脸惊慌失措地进屋,扑过来便道:

“老夫人不好了!府里来了衙差,指名要拿下少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打卡~

☆、26第二十五章

老夫人从椅子上惊地起身,满脸诧异,“什么!”

许嬷嬷喘气道:“外面已经闹起来了,老夫人快去看看吧!”她说着,特意往徐姜氏那边瞧了一眼,像是有意将大家的视线引到徐姜氏身上。

徐姜氏蓦地脸色刷白,强忍着慌张,怎么会有衙差找上门!她可是堂堂侯府夫人,那些小卒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老夫人提高音调,猛地问道:“孙媳你到底做什么了!”

徐姜氏措手不及,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先听见老夫人这么一问,心中更是恐慌,挤出眼泪道:“孙媳不知道,不知道啊!”

外面院子里响起杂乱的争吵声与脚步声,屋子里的人纷纷坐不住,生怕下一刻发生什么变故,伤及无辜。

老夫人恨恨地道:“你最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没空理会徐姜氏,她紧张地问道:“方儿呢?他哪去了!”

慈嬷嬷答道:“侯爷一大早便出城了,估计后日才能回府。”

此言一出,众人更加惊慌失措。徐方代表整个侯府的势力,只要有他在,便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现如今徐方偏偏不在府里,众人哪能不急?

老夫人皱眉,颇为不安地喃喃道:“正巧赶上这个时候人不在!”前面的情况尚不清楚,府里没个爷们撑场,她们这群妇人哪上得了台面!

视线触及到定在椅子上满脸焦虑的徐姜氏,老夫人有些厌恶地撇开目光,这一切麻烦都是徐姜氏引出来的,这个孙媳出身一般却是个极会招事的人,性格与人品都不招人喜欢,若不是看在方儿的面子上,她当真不想为这个徐姜氏惹得一身腥!

正是烦恼时,身边凑来一个低低软软的声音,抬头看徐芷盈盈地笑着。“祖母,官府既然上门来,自是有他们的道理,徐府家大业大,量他们也不敢乱来。与其坐等侯爷回来,还不如去前头探探情况,芷儿陪您一块去。”

老夫人一怔,见徐芷神情淡定,丝毫不曾慌乱,越发觉得她与众人不同,自有一股子大家风范,心中刚剩的那点不安瞬间消失殆尽,连这个未出阁的孙女都不害怕,她这个做祖母的自然得拿出点本事来。

“走,去前头瞧瞧,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侯府闹事。”

到了前厅,几十个衙差并排站着,拦住涌上来的侯府小厮,另有京都一队羽林军在中间围着。

徐芷搀着老夫人从厅后走出来,老夫人瞧了眼这闹得沸沸扬扬的场面,中气十足地喊道:“都给我停下!这里可是徐侯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人群安静下来,羽林军呈八字排开,后面走出一个男子,黑缎金丝滚边的衣袍,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往前作揖道:“徐老夫人好。”

老夫人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张嘴一愣,“景王爷,怎么是你?”

李彻笑道:“正是小王。大理寺少卿今日告病,我正好闲着没事,便替他跑一趟。”

老夫人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挤出笑容道:“王爷辛苦了,不知王爷来府上可有什么要紧事?”

李彻将手中的逮捕令轻轻地甩开,眯起眼睛扬起笑容道:“有人状告贵府少夫人知法犯法,不但非法敛财,而且还企图买凶杀人!”

徐姜氏本是躲在厅后偷听,听到这话,按捺不住掀起帘子走了出来,“这是污蔑!我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请王爷明察!”

老夫人不满地看了看徐姜氏,却又不得不附和她的话,转过头对着李彻道:“孙媳说得对,王爷,这件事得查清楚。”

李彻颇为无奈地挥挥手,紧接着就有人押着个书生打扮的人上来,徐姜氏一惊,想起早先马奶娘说的那个闹事书生,下死眼瞪住吕书生。

“吕书生,你可认清楚了,这个可是你要状告的人?”

吕书生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不但搬动了景王爷,而且还亲自上门指认。他见识浅,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紧张,又撞上徐姜氏凶神恶煞的目光,脑子一热,喊道:“是!就是她!”

徐姜氏吓得倒退一步,捂着心口道:“混账!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腌臜,满嘴胡话!我分明从未见过你!”

话已出口,吕书生只得死咬到底,喊道:“城北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