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两人回到王府别院已是清晨,他们的一晚不归没有引起注意。紫魅接受了朝曦妍的建议,去和花蕊儿解释清楚,努力争取获得她原谅,再一起商量将来如何面对末日。
跨进门槛,紫魅一眼望见花蕊儿正面带笑容,坐在案台前梳妆打扮,身穿一件崭新的青底蓝边长裙,手举着镶嵌蓝色宝石的银钗,插进一头秀发之中。表明上看仿佛心情愉悦,但走近身旁,紫魅不难发现,齐整的刘海下,一双红肿的眼睛,布满血丝。
不是哭过,就是一夜未眠。紫魅心底隐隐作痛,内疚和心疼立即泛上脸庞。
花蕊儿早就察觉紫魅进屋,眼角余光斜视了一眼,不加理会的继续整装,待打扮完毕,对着雕花铜镜左顾右盼的美了一番,这才转身对身后的紫魅莞尔一笑:“我今天漂亮吗?”
紫魅下意识的点头微笑,伸手想像以前那样挽起她的秀发,可花蕊儿起身一闪,机智的躲了过去。手落空的停在半空,耳边传来花蕊儿银铃般笑声,似乎有着取笑的意味,此时此刻,这般打闹是何意味,耐人寻味。紫魅不得不缩回手,扭头却看见花蕊儿示意他坐到桌边。
“紫魅,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末日,什么王妃的事情,我已经想通了。”花蕊儿见紫魅坐正后看着自己欲言又止,抢在前面开口说道。她确实一夜未眠,想了许许多多的事情,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第五十四章 失恋症候群
第五十四章 失恋症候群
听错了吗,还是在做梦?紫魅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虽然做了决定,可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正思索着到底该从何说起,人家却拒绝听自己解释。满是疑惑的盯着花蕊儿的眼睛和脸庞,领会了她的肯定和坚决,嘴角渐渐荡出开心欣慰的笑容,心情也如拨开云雾见日出般的喜悦和激动起来。
然,这喜悦和激动只维持了一息间,便跌落至谷底。
“从今往后,我们还是朋友,也只是朋友。我会竭尽所能履行我的承诺,唤醒末日,恢复情花族的自由和荣耀。你若还有其他事需要我帮助,现在可以直接开口。这是我的决定,希望你能理解和体谅。”花蕊儿不急不缓,字字清晰又铿锵有力的说出这段话。
紫魅不傻,自然听出花蕊儿的言下之意,无非是分手;无非是误解他是在利用她;无非是她已经看穿了他却对他做到了仁至义尽抱着最后一丝期盼,他难过的恳求:“蕊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或讲述事情的经过好吗?”
“不用”花蕊儿立场异常坚定,“没必要,你是不是爱我,我是不是王妃;所有你曾经告诉过我的,所有我仍不知道的;我都不想再去追究,自寻烦恼。就算我身上伴有着宿命,我也不会听天由命、受人摆布,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
紫魅第一次意识到,女人对待感情有时候比男人更加果断决绝。他已经罪无可恕,无法原谅了;他继续解释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了;他带给她伤害,又凭什么强求和坚持。
“对不起……”紫魅再也说不下去,任何的话语都苍白无力。顺其自然吧,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尴尬。紫魅想起那次媚药事件,花蕊儿也是如此的误解于他,那时他有多么的绝望和痛不欲生,今日,他反而有些平静,内心更多的是内疚和自责。
突如其来的一声道歉,如一颗石子投进了花蕊儿作出决定后平静的心湖,击起一层层涟漪,每荡开一圈,她就要动摇一分。爱,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说割舍就能割舍的,若如死水一潭,那不说明她从没爱过吗?她当然爱过,深爱过,否则不会如此受伤,只是这爱,沉淀到了湖底。
所以,在她早有准备之下,涟漪只是涟漪,成不了巨*,动摇的只是她的心境,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花蕊儿要放弃这段感情,相反,她是要彻底征服紫魅的心。昨晚恍惚间突然明悟,事情的真相若是紫魅不爱她,存心设计她;那是因为认为她有利用价值;若是爱她而有苦衷的隐瞒,则是认为她有所帮助而不是值得信赖。
无论哪种,都有一个共同的解决办法:将自己变得足够的强大和独立。
花蕊儿会这么思考,是其性格索然。从最开始就想摆脱棋子的命运可以看出,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否则也不会和变态皇妃敌对到如此地步;也不会去计划唤醒末日来对付色魔皇帝,企图脱离他的掌控;又怎么会甘愿被感情羁绊任紫魅摆布,成为他和末日的傀儡?
强大,拥有更多的利用价值或可以提供更大的帮助,让紫魅懂得尊重和信任、平等和互助;独立,印证了那句古话,得不到的才越想得到,让紫魅患得患失,爱的天枰才不会向一方倾斜。
她心中明白,她离强大和独立不远,她正一步步朝这个目标迈进。
紫魅没有领会花蕊儿的意思,他将她回到原点从朋友重新开始误解成她的拒绝和放弃,而花蕊儿想要没有恩怨烦恼、快乐自由的幸福生活向往以为是她要逃避他,独自一个人的离开。
偏偏花蕊儿没有过多的解释,她看到了她想要达到的效果,不愿意心软之下前功尽弃。
房间的气氛沉闷压抑,花蕊儿拾起天真傻笑,主动说起要改变情花处境的几个根本问题,企图缓解尴尬,转移话题,却见紫魅依旧低着头,失神的沉浸在自己的深思中,两耳不闻身外音。心中叹了口气,打开灵御珠放出被关了一晚的火舞,让他去请赢九过来。
也许是被月华教训了一顿,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真的闯了大祸,火舞乖乖听话的去做,临走前,又想起什么,嬉皮笑脸的向花蕊儿道歉,并请求原谅,看到花蕊儿笑着点头接受,这才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了,不过不是花蕊儿请的赢九,而是她那火爆脾气的飞天猪五哥,不知在哪受了气,跑花蕊儿这里来发泄抱怨,丝毫没留心屋内两人间尴尬的气氛,咚咚作响的脚步,砰的踢过凳子坐下,啪的一手拍在桌子上,全程鼻子像拉风箱一样往外喷气。
前面的作为,花蕊儿还支撑着头笑眯眯地欣赏,可最后这一掌,不但把她吓了一跳,还差点把她震倒,当然,也把紫魅的思绪拉回,注意放到花蕊儿身上,眼明手快的扶着她。
迅速的挣脱紫魅的手,还避嫌似的朝旁边挪了挪,花蕊儿假装愠怒的瞪向赢五,“要死啦要发火别拿我的桌子出气柴房有得是你劈的”
正在气头上的赢五立马顶了回去,粗声粗气的喊着这里是他们家王府别院,他爱怎么就怎么。可赢五毕竟不是花蕊儿对手,几轮下来,被她堵得憋不出话来反驳,更是直接被套出生气缘由和来此目的。原来是和银珠大吵一架,气哭的银珠把他赶了出来,不理他了,他来花蕊儿这里求救的。
“银珠姐素来好脾气,会和你吵架?还被你气哭?看你这理直气壮地的架势,你不是来求救,你是来……”花蕊儿故意拖了音,指着赢五的猪鼻子,声音提高八度,一字一顿说:“找——骂——”
相比之下,赢五越发发觉银珠的温柔贤惠,花蕊儿凶悍强势的如母夜叉。这不,她说的没错,果真是来找骂她已经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起自己来。哎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一物降一物,花蕊儿就是赢五的克星,他驳不过、横不过她,不得不转移目标,向屋内一直未发言的紫魅诉苦,希望引起他的共鸣,阻止下花蕊儿,顺便帮他出点主意。好歹大家都是男人,应该统一战线,不能见死不救吧。
虽然紫魅自己也焦头烂额,但是却理智的询问他俩吵架原因。
“你们女人就爱钻牛角尖,蛮不讲理”赢五朝花蕊儿忿忿不平的抱怨完最后一句,赌气的扭头撇向紫魅,“还不因为平乱的事,铁鹰族想趁乱分一杯羹,招抚不成,我们决定先发制人,过几天我就得上战场了,可他们不让我带银珠一起去。”
“为啥?谁不同意呀?”花蕊儿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忽觉不对,“银珠通情达理,不可能为这事跟你吵架定是你没好好跟她说清楚。”
“去去去,别瞎猜。王兄和侯爷都反对,认为战场有危险,且银珠还是姑娘家,和我没名没分,也没去打仗还带着丫鬟家眷的道理,总之,就是说银珠跟去不方便,怕被敌人利用威胁我等等。我心想也是,但想着让银珠安心,就向他们提出要娶银珠……”
“这不是好事嘛呵呵,看不出你这家伙挺有心的。”花蕊儿又打断了赢五,贼笑的瞅着他,心底里既有开心又有嫉妒。猪这么笨的脑袋也能开窍,这么体贴周全,某些人还真比不上。
赢五更加来气,“好事?银珠根本就不答应,问她原因又死都不肯说,气死我了。”
这下,花蕊儿和紫魅都愣住了,结局出人意料呀想不通,在外人看来,两人不是两情相悦,亲昵无间吗?嫁娶是迟早的事,没理由不答应呀
“你个笨猪”花蕊儿突然想到什么,急得跳了起来,“你就为这跟她吵架?万一她不答应是试探你一下呢?没老婆就是你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这是花蕊儿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而紫魅却惊讶的望向她,试探两字深入他的脑海中。
赢五终于换了个姿态,好生的恳求花蕊儿帮想想办法,或者去劝劝银珠,就算她依旧不答应,但至少让他知道原因。之后,他一一列举了他所能想到的可能,是不是不爱他、是不是没心理准备、是不是顾忌他的王府家人,是不是她有隐私苦衷,是不是担心婚后生活,是不是有什么要求等等,虽然这些都被银珠否定过。
“哎,银珠让我别去找她了,她不会嫁给我,还要我忘了她。可我没告诉她之前,她还好好的。”赢五仰天长叹,女人心,海底针
花蕊儿扑哧一笑,原来失恋也有症候群,曾经亲密的三对情侣全都分开了。银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拒婚呢?难免不让人产生好奇,花蕊儿决定,一会拉着赢九,去找银珠问个清楚。
第五十五章 解救方案
第五十五章 解救方案
正午时分,花蕊儿留着赢五吃饭,席间不停给他灌酒,说是一醉解千愁,指不定一醉醒来,银珠就改变主意,答应他的求婚了。她自己也陪着喝了两杯,现世中她的酒量很浅,这两杯绝对瘫倒。不过,来了异界后发现,这具身体的酒量还不错。
情花族不食人间烟火,为了不扫兴,紫魅拿着酒杯倒了满满一杯三叶道夜莲的露水,陪着他们畅饮。
赢五本就豪气飒爽的人,自然不会推让,大碗大碗的喝下,话也多了起来,满嘴说着羡慕花蕊儿和紫魅之间的感情。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花蕊儿赶紧难堪的移开目光,落在赢五眼里,变成了羞涩的举动,嘲笑两声,又大哥般命令紫魅要好生待她,若被知道他欺负她,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找出来抽筋剥骨,大卸八块。花蕊儿内心一感动,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紫魅的心情好不到哪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五哥,你要把谁抽筋剥骨,大卸八块?我老远就听到你的大嗓门了。”赢九和火舞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如沐春风,笑意盈盈。与其并肩火舞居然不似前几日那般排斥她,任由她牵着手。
被赢家兄妹调侃了一番,花蕊儿对坐下一起用餐的赢九谈起了正事。希望她和赢五一起说服王府的人,赐还王府驯养的那八名情花自由。
赢九没有立即答应,赢五则好奇的询问原因,花蕊儿按计划以当日复活火舞许下的承诺为理由,解释给赢五听,立刻得到了他的答应。赢九则反问,王府的情花们不需多虑,但其他官宦贵族的情花,有什么好办法吗?
花蕊儿老实的摇摇头,本来昨天是想和紫魅一起商讨,即使没有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也先找出对策来解决这百名情花的,“我只能先来请求你们,一方面可以先安抚下情花族人的情绪,表明我的态度,承诺过他们的事情会做到;另一方面希望你们起了带头作用,其他的官宦贵族能有样学样,……”
“不可能”赢九和赢五两兄妹异口同声的说道,各自陈诉了自己的理由。
对于这些理由,花蕊儿又何尝不明白。三人各抒己见,商讨了半天,没有找出更好的办法。火舞大概懂得了自己不说话就不会闯祸的道理,私下悄悄的问着紫魅。
紫魅一心二用:一方面耐心的回答火舞;一方面留心思考另三人的对话内容,但没有加入到讨论中。
很早前,他就和火舞讨论过这个问题,也曾确定了整个方案,只等着赤国沦陷,璃广登基后开始实施。如今时机已到,花蕊儿正需要这个方案,但他却无法说出来,因为火舞身上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