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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衣灵 佚名 4720 字 3个月前

阳子也蹲在了笼子边上。她记得母亲讲过,思颐的母亲姓沈单名一个颐字,这位叫沈颐的女人长得跟画中人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就算被囚禁在方寸之地,也干净不染尘埃,隐约还有股子芍药香气。

岳依依不禁想到,如果说这吊坠原本是属于沈颐的,情同姐妹如她的母亲与沈颐从小一起一定会知道这枚吊坠的存在,那么母亲应该一早就知晓吊坠的秘密喽。翀宁的手又一紧,吊坠已经被阳子扯了下来,沈颐啊啊叫着,从笼子里伸着胳膊——原来她是哑巴?

“你母亲……不会讲话?”她问思颐。

“我也不知道……芍药说吊坠是她娘给她的赔嫁……她娘……”思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程翀宁却并不想这么放过思颐,他问他:“一切疑惑都源于这件深衣,能否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找到深衣的?”

思颐看着笼子里的美丽女人,久久没有回答,越是久岳依依越是担心,果然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思颐反问着翀宁,“如果你肯讲一下你手腕上的那道疤,我或许愿意分享一下深衣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堕落天使

关于程翀宁手腕上的那道深疤,这么多年岳依依都没有走近过,她觉得那是他和她之间的唯一的鸿沟也是仅有的距离,如果他想逾越,那么他早就逾越了,既然他一直缄默不提,她觉得她去揭示或是触碰把最后一点距离也葬送了,那么最后一点美也就没了。

依依一直握着翀宁的左手,翀宁从来只伸给她左手,而那道狰狞的疤在右手腕上。依依发现程翀宁果然起身想走,她只有握紧了他。和思颐比起来,程翀宁的手指纤长,皮肤细腻得多,长年温暖如春,她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如此心痛他这道疤,舍不得他的温暖从指尖抽离。

程翀宁要谢谢张月如,这个时候张月如突然闯入阳子的小柴房让程翀宁暂时决定留下来。

阳子以为是父亲,发现是张月如后,慌忙放下笼子的外板机关还是晚了一步,张月如已经将笼子后面啊啊嘶哑叫唤的那张脸看了个彻底。

“不想活了?!你敢不请自来?”阳子的脸也算是演技派典范,任意在修女与妓女角色之间跳跃。

“是你让我来的,不是还差你一只兔子,我缝了一晚上……”说着她晃了晃手里还是只“死”兔子的白小六,张月如总是那么不知死活,特别是年轻时更是如此,果然她马上接着问道:“那个桌子下面是你妈?她有疯病才关起来是吗?我理解的,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阳子听到这番话显得有些意外,“我妈不关你的事,把兔子放下快走。”

“可是,你答应我来做思颐的衬衣不是吗?”说着她顿觉口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是思颐的茶具,茶也是他最爱喝的茶吧?”

阳子倒是无暇迁怒张月如动了她为思颐准备的宝贝茶具,而是问了一个超跳跃的问题:“你确信你想要小的?我可知道老的更喜欢幼小瘦弱。”阳子盯着张月如手里的茶杯。

“什么?”张月如当然听不懂,却将茶一饮而尽。

“你这么瘦弱,像你妈?”阳子看见张月如将茶喝完像是松了口气。

“像我爸爸大概,他一直都很清瘦。”张月如将喝过的茶杯放回原位。

“所以你已经十六岁了,还没有来月事?”阳子对张月如挖苦道。

“是吧,我也特别着急。你不是也没来?”

“是又怎么样?你为什么这么聪明?”阳子淡淡地说着。

岳依依听到这话明显感觉到思颐一哆嗦,然后她在思颐的身后看见了另一个画面:拓跋宇昊正撕扯着还是小孩子的拓跋思颐,披头盖脸的拳打脚踢,一声又一声的“你为什么这么聪明”震裂着耳膜……岳依依闭上了眼睛。她想起来她曾经用这句话夸过他,然后他沉着脸别过头,原来这句话在别人都是夸奖,在他却是如此暴风骤雨般的记忆。同时岳依依又发现,她因为同时内里还穿着思颐那件旧t恤,外面套着深衣,于是她可以看见两个人的记忆。同时。可是穿思颐的旧衣服怎么早没看见他的记忆呢?

岳依依无暇接着深思,这边阳子一句“你为什么这么聪明”一讲完,张月如应着话音倒地。岳依依倒吸一口冷气,那杯茶水里放了迷药?阳子并不知道张月如这时会来,这迷药是留给思颐的吧?她又偷瞄了眼思颐,他的脸还是灰青灰青的,她偷偷在心里一声叹息。

阳子这姑娘力气惊人,一边又搬又拖,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叫你这么聪明,叫你这么聪明……”她将张月如抬到饭桌边的单人床上,扒光了张月如的上衣,小张瘦弱的胸脯,肋骨分明。然后阳子转身重新打开桌子下笼门的外挡板。问着笼内人道:“妈,我叫你一声妈每次都是替思颐叫你的,你还记得你有过一个儿子叫思颐吗?我爸一直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知道你是拓跋宇昊塞给我爸寄养的人,而且还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拓跋宇昊抛弃。”

笼内女人毫无反应。

“而且我不光知道你的身份,我还知道这吊坠会做千奇百怪的衣服,我一直想要一件让女人胸部变大的衣服,现在正好。你看你丈夫什么都告诉我,包括这枚吊坠。我听他说是你没出阁时的好朋友送你的,这吊坠是她家的制衣秘籍呢,可惜这秘籍它也是不随便认主人的,你的好朋友用不了送你当个信物。你却是后来才知道,如果这吊坠不送你,那么嫁给你丈夫的女人估计就是你的那位好朋友了。”

笼内女人摸着自己深衣的边角,仍是毫无反应。

阳子仍在自说自话,“拓跋宇昊这个人他不喜欢成年的女人,膀大腰圆的一概不行,他只喜欢小萝莉,还没开始发育的小姑娘,他儿子也是,拓跋这一家男人口味挺独特吧,”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练习镜头前串词的女演员,装出一脸不染红尘的无瑕纯真“比如我这样的……结果突然钻出来个张月如!”镜子里的她突然有些咬牙切齿,“我就是想让张月如变成巨胸女人,这样她小的老的就都落空了。我知道,这枚吊坠不一定愿意认我,我知道它反正也没有认你。”

吊坠红光一闪,阳子不见了,笼内女人那张雕像般的脸在阳子消失后出现了痛苦的神情,岳依依非常熟悉这一画面,吊坠应该是认了阳子当她的主人。

阳子进入吊坠空间这会时间,笼内的沈颐从自己胸口皮肤上用尖长的指甲慢慢揭下一层皮,一开始岳依依那三人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脸上还是雕像,手指渐渐被血珠染红,揭下来的皮,她并没有马上制成花瓣缝在深衣上,而是用自己的几根头发穿着那层皮的边际系在了头顶之上,似乎是想晾干。

岳依依看到这里已经看不懂太多东西,她此时非常想念空间,想念当初可以随意进入空间寻求解答的时光。

画面又一次切换,张月如已经胸大如篮球,正拼命用布裹着一层又一层,手臂上的青筋都出来了,胸仍是物质不灭定律般傲然挺立,没有人比岳依依更明白胸胸宝贝的能耐。她问身边凝重的思颐:“曾经,芍药问你要过原油么?”

“有……”

“嗯。”

岳依依开始深思:原来天下男人并不是都喜欢大胸,可见凡事都没有绝对,被所有女人羡慕的张月如原来如此悲催,可见胸大这件事并不能保证对所有男人有用。

程翀宁在一傍淡淡提醒着岳依依:“当年你要的原油可是我出的力,我家程蜜一夜大胸,她乐到今天还没合拢嘴,还有什么煤炭等等,我为你跑了这么些年稀里糊涂的腿……可是吊坠现在怎么会在你脖子上呢?”

“这个问题等我回去问我妈。”说着,她瞄了眼思颐:“笼子关不住思颐的妈妈,她能到处游走,可是她为什么不干脆逃走呢?”

思颐道:“因为……我!一个母亲活得如此卑微仍活着,只能是因为她的孩子……阳子一家,死于一场莫名的大火,当一切灰烬之后,只能隐约发现是三具尸体,一碰便随风而散了。”

岳依依看着冰块脸的思颐,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让人同情,之前不愿意面对心爱之人的离世,现在加上了亲妈。

作者有话要说:

☆、白小六诞生记

三人仍互相紧握着手,因为那朵花不容他们喘息又去了另一个房间,这一次应该是阳子的卧室。因为是晚上阳子那台略显昏暗的台灯点着也只比没有点强几分,三人过了半分钟眼睛才慢慢适应屋里的昏暗。

她面前的桌案之上,正是白小六,此时她正在跟它有说有笑。

阳子指指此时挂在她胸口的吊坠,跟白小六小声嘀咕:“我以为它无所不能,结果屁!连个小布偶都不能变活,还是我自己最厉害,吊坠这货也喜欢同情可怜弱者,看我眼泪汪汪便答应可以让你们看见我时有反应,这个傻瓜,你们看见我有反应,首先已经有智商了嘛,那么教会你们走路、讲话也是迟早的事呀。”

白小六用比现在更混浊无比的声音回答着:“痒……纸鼓良……给我挤个民纸吧。”

阳子听着它的发音,嫌恶的情绪爬上紧锁的眉头:“记住,你是狐狸姑娘做出来的第六只兔子,毛色雪白,叫你白小六吧。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听我的吩咐,知道么。”

“号。”

阳子从腰下取下一只玲珑小鼓开始敲打着,白小六笨拙地练习着迈开第一步……视频镜头拉伸到阳子身后一个柜子,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开着,柜口赫然坐着穿着深衣的沈颐……

岳依依看到这里,感觉边上两个男人手心一紧,特别是思颐。冷不丁她看见沈颐也心头一颤,可是仍然勇敢着也看着她,此时沈颐正专注地看着阳子这边,也分不清她是在看白小六还是在看阳子,还是在看阳子脖子上那枚吊坠。她正这样呆呆着望着沈颐,沈颐突然毫无征兆地将头转向了她,她吓得松开了手里紧握的手,还好两个男人同时紧攥着她的手,手和手之间并没有松脱。

沈颐似乎能看见她一般,那双美丽异常的眼睛锁定目标般看着她。然后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只有嘴形没有声音。

他们三人同时看懂沈颐的唇语:花

头一次,岳依依感觉到自己胸口那朵花的存在,有些灼热,有些刺痛。不过只是瞬间,沈颐说完唇语,马上隐入柜子深处不见了,可是关键问题点也随之出现:好似有束光柱,不偏不倚正合适地打在沈颐的后心窝上,就在她消失在黑暗中以前,让六只场外的眼睛看得再清楚没有,那朵花,已经稳稳嵌在深衣的后背,栩栩如生,暗香涌动。

沈颐消失在黑暗中,思颐终于忍不住讲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讲真话。这件深衣,严格地说不是我找到它的,是它找到我的……我父亲那个人我对他不用评说,你们眼睛没瞎自己也看得明白,关于我妈妈他能让我什么都找不到看不见,相信他如果知道深衣的存在也不会让我找到的。不瞒你俩,早些年我找了挺多私家侦探,结果这些侦探无一例外没有任何进展,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我父亲在隐藏什么秘密,直到半年前老狄向我讲起别院的怪事,说是红莲莫名死了一缸,在清缸底淤泥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地下的通道,可是这处通道内部已经严重坍塌,我只在通道口发现了这件深衣,现在我要去找她……你们来吗?”

岳依依想了想说:“嗯,承认深衣怎么来的没有讲真话……可是你为什么相信你妈妈还在那里?现在她早不需要躲躲藏藏了,为什么不出来与你相认?还要通过这么复杂的方式来解读这些真相?”她还是不敢直接把猜测讲出来,她一直觉得沈颐已经不在人世了。

思颐还是松开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掰开她紧握着的手指。“我相信深衣想我看到的记忆应该还有,可是我不想看了,深衣你也脱下来吧。”

她脱下深衣还给他,“你的旧t,还是先借我穿一穿。”

“随便。我们都是做衣服的,体会的是做衣服的过程,怎么穿,何时穿坏,我都没有兴趣。”说着,人已经走远。

她看着他毅然远离的背影对翀宁说:“我们逃走吧,他大概去了阳子家的花圃,刚才看见关她妈妈的笼子时,我以为他会直接奔去,能等到这会已经早等不及了吧。”

翀宁问她:“你拦着他是担心他什么都找不到对不对?”

“我是担心他什么都找不到然后迁怒于我俩,再出个什么状况,老狄再要了我俩的命……我一直奇怪,我妈为什么要我管拓跋家的闲事呢?小命不保啊。”

“相信我,除非思颐放我们走,否则离不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