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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衣灵 佚名 4642 字 3个月前

岳依依没有察觉的空档,发现她脚上的水泡还挺触目惊心的。

岳依依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在骂她,还好她前世有被骂妄想症多年,虚惊虚惊。“你知道我叫她小皮,是想拉近彼此距离,并没想过要占你便宜就好……不过,你家有缝衣针和紫药水吗?”

“皆没有!不过说到占便宜这件事,你占我的便宜还不够多吗,也不差这一次。”

她一听他讲便宜这词,便想到那次她对他用强的,就在这张床上,真是不要脸啊,光想想脸皮都发烧,不禁又佩服自己几分,“可惜,我什么便宜也没有从皮兰姬那里占到,没有办法解你的毒。”边说边觉得和阿宁的毒伤比起来,自己脚这几个水泡真是芝麻绿豆一样的小事,随即将一双脚塞回鞋里。

“我也没指望你能拿到什么解药,我已经让我爸答应,哪天我毒发死了,放你回阳间。”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黑缎般的长发披撒了半床,在头发阴影里,他保卫萝卜的打斗紧张而有控制力,已经打到极地关。

“说什么呢,我根本没有白走这一趟,你还是有希望的,皮兰姬告诉我了一件事,原来你妈没有完全寂灭!”

他抬起苍白的脸,深棕色的眼睛安静盯着她。

岳依依却扭去另一个话题,“我怎么记得保卫萝卜极地关还没做好呀,你这是怎么打开的?怎么这傻乎乎的企鹅跑起来这么快呀?”说着坐上他的床,一把抢过ipad。

他看见她抢走ipad也不恼,顺手将她的鞋又脱了。她的脚长得相当细致漂亮,白白嫩嫩,柔若无骨,每一片小趾甲都闪着健康的小光泽。现在上面的大水泡粉粉红红,倒像是草莓长在了雪莲花上,不是想着她挺疼,其实也挺值得当摆件供他一直欣赏的。

当然他的这些想法,岳依依认真起来也无法得知,不要说她正在专心打萝卜。她只觉得自己脚上丝丝凉凉,即不痛也不痒,就是凉爽得让人好舒服,她抽空瞄了一眼,啊地一声,水泡全消啊!

“不行,程翀宁,你得跟了我,让我做你老婆,这么有本事有能力,不是我的人,我得多吃亏啊!你还会修脚啊!这手艺咱不能随便用啊,不然别的女人发现了,跟我抢你,多不和协啊!”

“你一直都是我老婆呀,一直是你嘴上不承认罢了,或是你的意思是想报答我刚才给你挑了水泡?不如讲讲皮兰姬所说的不完全寂灭是什么意思吧。”

“哦,想知道呀,挑个水泡是不够的,我还要全身按摩,给我洗衣擦背,做一桌的好吃的。”

“可是你为什么又脱衣服呢?有话我们不能好好说吗?再说我有病在身,动动脑子的活还行,体力劳动不适合我。”

“衣服都汗湿了,不洗么?你要是推三阻四的,我也不介意把什么不完全寂灭的话烂在自己肚子里。”

“谁说不帮你洗了,你长这么大,我什么没洗过?少洗了?”

“可是你一直都有所保留呀,我的牙齿已经不活动了,你又偷偷给我喂什么吃了,快老实招来!”

“红烧肉我爸已经烧好,香味我都闻到了,你爱吃不吃,你的衣服我会拿去洗,什么搓背按摩也都老规矩是不是?不过我突然不想听你讲什么不完全寂灭了,你想烂在肚子里也依你。”

她看着长发男贤惠地收拾她脱下来的衣服,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绿蕊还有一丝半缕的魂魄在你身边?”

“是啊。”他将她的袜子塞进洗衣篮。

“你不想抓住绿蕊问问她为什么寂灭,为什么现在不出手救救你?”

“用什么抓?魂魄和气味一样是感觉得到却看不见也抓不到的。”

“可是我觉得我有办法抓住她。”

“你?难道做件什么衣服具有陷阱的功能?”阿宁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

“有首儿歌,《丢手绢》,听过没,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摆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她,快点快点抓住她……”

岳依依唱着儿歌很好听,比唱《儿歌三百首》那人唱得好听,可是这次轮到阿宁一头黑线。

作者有话要说:

☆、第43章 冥王殿的侍女

“老王,你这红烧肉确实好吃,”说着岳依依舔了舔一嘴油的嘴,拍了拍冥王的肩膀,“阿宁,你的眼睛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在挤眉弄眼呢?”

从来没有人敢称呼他父亲老王,他一捂脸差点背过气去。

有洁癖的冥王抬眼,嫌弃地看了眼被岳依依才拍过的肩膀处衣衫,一脑子是送干洗呢,还是局部清洁,“其实我也想咳嗽的,如果你叫我伯父或是……”

“王大哥,我要是你就在冥界开个连锁烤肉店,名字我都帮你想好了,就叫‘老王红烧肉’。”

冥王瞬间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痛得苦不堪言。“你们慢吃,”说着同情地看了儿子一眼,去洗手间了。

岳依依看着冥王的背影高声叫道:“可是您还没吃完哪。”

阿宁在边上喝了口清水道:“从老王,到王大哥,他是怕你下一句就喊出小王,遁了,没看出来嘛?”

“你爸姓王,你没道理还姓程的,我错了,你现在叫王翀宁?”

“是的,王夫人。”

岳依依明显没听出来王夫人是在说她,低头又塞了块红烧肉进自己的嘴,“冥界还养着猪呢?”

“不养,我们不用吃东西的,吃也是吃那些五百年一开花,五百年一接果的植物,我们是吃素的。”

“那你父亲为什么会做红烧肉啊?”

“那是讨好我妈来着,她修炼得晚,成妖后才算吃得少些。这不看你穿着她的‘绿熠煜’,我那个多情的爸爸就想起煮这道菜了。”

“哦,说到你母亲绿蕊,我才说要抓住她问问你的毒伤,我一个人不行,需要你的帮忙。”

“你哪次提要求我没有帮你呢?”

“因为我穿着“绿熠煜”,这件衣服不单是你母亲曾经的衣服,还曾经是她的皮肤,如果你能让人皮芍药花重新回到我的身体上,我想我应该能看见她至少在寂灭前的那段记忆。你母亲寂灭是多久之前的事呢?”

“五百年前……”

岳依依有些疑惑,五百年……是仙家的时间单位?猴子大闹天宫压在山牢里要五百年,小绿上一次和她妈吃饭是五百年前,原来连绿蕊寂灭也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阿宁你都这么大年纪了?”

“嗯,确实也活够了。”

“我,我哪是这个意思……”

“那朵花……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听了谁的话,选择了我,我并不知晓如何让它再回到你身上去,包括我那个无所不晓的老爸也没从那朵花上看出半毛钱线索。”

“我一直都猜不出幕后的操纵者是谁,有时候觉得是你母亲,有时候又觉得退回原点,应该还是鬼王。要么你来穿“绿熠煜”如何?你自己来解读答案吧。”

“你觉得“绿熠煜”就听你的话?”

“确实不太听,”她叹着气踱到案几边,一回头发现刚才吃过的盘碟不见了,“要说冥王也是王,这么大的冥王殿一直没见过丫鬟、侍女,刚才那些碗盘不见了是你念的什么法门?”

“谁说没有丫鬟?只是没让你看见罢了。”

“啊——”岳依依有些惊着了,环抱着胳膊站起来东张西望,看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见着,她干脆把自己鞋底下也掀开来仔细瞅了瞅,最后干脆连耳洞也掏了几下,要说她来这冥界见到的鬼怪也不在少数可是皆没有让她惊到的,充其量也就是恶心着了,果然只有见不到摸不到才真是让人瘆得腿软。

阿宁没有一丝戏虐她的样子,不苟言笑继续说他的,“她们都不是……人,也不是人的样子,我知道你算胆子大的,不过……”

“还能比多比还丑?心灵美就行了呗。”她按着自己有些控制不住的手指开始东拉西扯。

“多比是谁?”

“哈利波特里的家养小精灵呀,三寸丁枯树皮,还不让穿衣服,那饿了几辈子的小柴火身材哦确实不美,可人家心灵美,劳动人民最美。”

“嗯,那个是西方文化里的,我们是东方的,我们家这些丫鬟们可不能用外表丑陋来形容。”

“那是什么?”

“惊天地泣鬼神的典范。”

“那还是让她们别出现了,我一百年是活不到的,我只想多活两年。”

“来不及了,她们不能提,一提就一定要出来显摆一下,所以讲祸从口出呢。”阿宁脸上难得出现了两丝戏虐,三丝促狭。

不容岳依依找什么地洞钻进去,她突然觉得头好晕,耳边有如十面锣鼓在狂轰乱炸,有一些东西在她眼前以很快的速度在流窜,后来她才知道这些看不见的光晕身形是在嘲笑她。有几只“手”拨乱了她的头发,还有几张嘴在她耳边吹气。

阿宁在她耳傍轻轻念道:“来冥界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么,冥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样子货,你强她就弱,你弱她就强,怕得要死,也要装得若无其事,不然你还是回去阳界吧,留下来只有等着被欺负死。”

“我不是王夫人了吗?看在你的面子上她们也不该欺负我呀。”

“原来你刚才听见我叫你王夫人了?那么王夫人你听好了,欺负在冥界也不是什么坏词,和腻爱差不多意思,我们冥界可不是什么温床,欺负你是给你教训,没有不给机会上来就要你的命,本意还是希望你吸取经验教训,以后碰到类似的问题不会脆弱倒下。单凭这个理,欺负不是爱你是什么?”

嗷——岳依依一边被这些看不见的东西调戏,一边听到如此谬论超发疯。不是好好的嘛,怎么又让她挺不过去回阳界?

她把紧张的脸皮用手撑平,把眼睛瞪得溜圆,确实有一些影子半悬在空中,或交头结耳,或捂着肚子笑得腰姿乱颤。这些影子有着淡绿色的光,为什么冥王家里什么都和绿色绿字扯上了?她指着一个头上长着好多包包的身形微胖的影子道:“你,就是你,过来一下。”

绿色的土豆丸子飘过来,她发现土豆丸子的透明胃里还有一块红烧肉呢,“你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没名字——没名字——”

岳依依的头晕哦,这玩意讲个话还带着低频回音的,难怪这些东西互相交头接耳的时候,她的头那么晕,耳膜也被这低频震得生痛。

“在冥王家帮佣有没有报酬的?”她问绿色的土豆丸子。

“报酬是什么——是什么?——”绿丸子果然脑子也是透明的。

小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她的肩膀上,估计是看不下眼,或是耳膜也在受罪。“她们是水泽的沼气小妖,很多年前皮兰姬看绿蕊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送了她十个。这些沼气小妖都是水泽亿万年的泥沼之气孕育出来的产物,有些琢磨不定的性子,不过却是相当听话的,不是你提到她们,她们平时都是无色透明跟不存在一样,现如今这么好品质的佣人是没有了。她们不用吃喝,也不用看管,更不用付什么报酬,是不是新一代佣人的典范呀。”

“不用吃喝?可是你看刚才那个土豆丸子胃里还有块红烧肉呢。”

“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呢,老十是个例外,她虽然是个吃货,可是智商低下,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把你的隐私说出去,也算是难得的优点了是不是。再说因为不能吃,却爱吃,她浑身都长着脓包,也算是惩罚了。”

岳依依倒是听到小绿说这些沼气小妖们听话这个特性了,“我说你们都接着隐形吧,水沼那边天晴了,挂上了彩虹,我允许你们回家探个亲,都散了吧。”

阿宁和小绿还没来得及阻止,十位透明身形一呼啦鸟散不见了。岳依依那句后天回来就行了不没讲出口,不知道是不是惹了什么祸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44章 神神秘秘在旷野中游走

水泽的彩虹还没有挂够两个时辰,天公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下起了密集的细雨。浓墨、浅墨泼洒了开去,朦朦胧胧,湿湿漉漉,一切都像沁满了水汽,沉重起来。

阿宁坐在岳依依身侧良久,忍着胸口隐隐的闷痛,嗓子眼里还有血腥气上涌。看来雨是不会停了,该走的总是要走的,他慢慢从长袖里伸出苍白的手指,将她的头发都丝丝捋顺,在她的下唇处轻轻抚拭了一下,看她皱了下眉,忙收回手,又看了她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