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答：“人丑家贫，宅腐双修。”

林子远在前面开车的手抖了两抖，擦了把汗说道：“你是因为数分做多了之后编码错乱了吗？”

杜郁语伤心抹泪：“难道不许没有男朋友的人伤心一下吗？小远你真是个坏人。”

林子远语气强硬地分析：“亲爱的嘟嘟鱼同学，你祖籍金陵，大半个秦淮河都是你家的，我去南京都要上门跟你爹妈请安问好，你跟我说你家贫。大眼睛眨一眨我骨头都酥了，这是你说的人丑。有这两点，管你宅不宅腐不腐，一堆男生抢着追你，你一个都看不上怨谁,杜大小姐，你跟我说你为什么没有男朋友？”

杜郁语掏手帕：“小远你都不要我了，人家没有办法活了，嘤嘤嘤。”

林子远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今天是来哪出，一面保持平衡，一面说道：“亲爱的，请你给我个剧本，我不知道您今天来的是哪出戏？”

杜郁语嘟着嘴说道：“其实是我大哥扣了我的生活费，我这个月要蹭你了。”

林子远三条黑线：“大小姐，你早说这个不就完了，自从跟你大哥闹翻，你哪个月不是蹭我的。”说完默默地擦汗：“你搞这么多，强烈地让我认为你春闺寂寞，想要泡我，or泡我三哥，or泡顾振清，吓死人啦！”

杜郁语卷着头发，一脸天真无辜地说：“不可以吗？”

林子远怒：“只有第一个是可以的，剩下的两个里有一个是我想泡但是是我亲堂哥的，另一个是好男人但是绝对心眼太多的加腹黑话唠的，看在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份上，奉劝杜大小姐，先搞定你大哥然后再考虑别的蓝孩子，省的他们到时候被你大哥整的渣都不剩了。”

杜郁语叹气：“果然我只能青灯古佛为伴了吗，小远你要陪我。”

林子远挑眉：“不，你还有电子实验、数据结构、大学物理、编译原理，我们的作业全靠你了，我被示波器已经搞疯了。”

其实计算机的也倒不是一定要选电子方面的内容，只是有学分要求，所以子远和郁语都选了一门工艺试验。郁语一向做实验比子远来得快些，所以子远抱大腿自然也心安理得。

两个人到实验室的时候教室里才来了几个人，找到一张实验桌坐下，不一会儿陆陆续续的人满了，只是不见老师。直到还差两分钟打铃的时候门口进来了一位，接着郁语在旁边倒抽了一口气：“怎么是顾振清！”

顾振清倒是大大方方地走到讲台上，清清嗓子说：“我叫顾振清，是王老师的研究生，这学期剩下的实验课就由我来带，希望这个学期能够和大家共同学习，合作愉快。”

实验课程本来就由老师带的研究生来教，只是这门课突然换了助教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顾振清一直在计算机这边赫赫有名，人长得帅，当年又是号称手指在键盘上跳舞的人才，由他来取代以前的助教，大家自然没有不欢迎的道理。

可是台下有男生起哄：“以前的周师姐为什么不带我们啦？”

顾振清看上去好脾气的样子：“你们的周师姐临时被派出去交流学习了，不过让我交代同学们要好好学习。”

“师兄，听说你好厉害的，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你当时手指在键盘上上跳舞的样子？”

顾振清依旧耐心地回答：“我其实算不上啦，你们另一个师兄才是，不过现在他也出国了。”着重强调了出国两个字。

郁语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着林子远在一边淡定的样子，索性也不再多想。

子远坦然地承认在电子实验方面表示能力不足，可是今天不足地似乎有点厉害，只是做根网线到最后压接口电缆的时候还出现问题。

郁语叹口气接过她手里的网线说我来吧。子远闪到一边，郁语拿着钳子用尽力气压了压依然没有听见应有的脆响，也摊手继续表示很无奈。

顾振清偏偏这个时候走过来，见两个女生对着钳子一筹莫展,嘴角含笑地说：“你们这个钳子坏了，再去讲台上拿一个吧。”子远走上讲台重新拿了一个才做成网线。

下课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回宿舍，郁语一脸花痴相地冲着子远说道：“顾振清师兄好好看好好看，帮我们拿钳子做网线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林子远无奈：“他只是做了一个网线好不好，别的男生你求他们帮忙也会帮你的。“

郁语继续星星眼：“但是他后来还帮我们把路由器装好了呀，手指细白修长，衬衫里露出来的那段锁骨超漂亮。”

p大经典的乌鸦飞过，徒留一段叫声，子远抓住杜郁语的手，痛心疾首地说：“小鱼，原来你是故意把路由器弄坏的，我太伤心了，另外，不要抛弃我啊，我的手也很好看的。”

郁语不屑地说：“你的手哪比得上师兄的手！再好看也是个女人。”

林子远风中凌乱：“你前几天才告诉我性别不同不能谈恋爱的，今天就伤我的心。”

杜郁语突然对着林子远笑，她不笑还好，一笑起来整个五官都活了似的，尤其是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子远捂胸口：“靠，你不要突然这样好伐，我受不住，我不会把你花痴的事告诉你大哥的。”

郁语见子远果然聪明：“小远，果然还是你懂我的，帅哥什么的都是过眼烟云，只有你最可爱了。”接着正色道：“昨天你回家的时候，我去复印数学分析的资料，顺便帮你印了一份，回去拿给你。”

子远道谢：“好啊，是不是我告诉你大哥资料就不给我了，不知道是什么资料让你这么重视。”

郁语笑着说：“哪能的，这份好神奇的，不知道哪位大神的笔记，慷慨无私的留给后世，造福万千被数学分析蹂躏的莘莘学子。”

子远帮她把围巾围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

回到寝室，郁语把资料扔给子远说：“就是这个啦。”

子远看着手里的笔记，上面几个遒劲的大字数学分析，右下角有一个签名alan。

郁语调皮地说：“alan这个名字太常见了，图灵也叫alan，不知道这位大神署这个名字有什么意思。”

子远抚摸着书皮说：“没准这就是他的名字呢。”

郁语无语：“好吧，大神的思路都是我们不能理解的。”

第11章 等待

一切都明明白白，但我们仍匆匆错过。因为你相信命运，因为我怀疑生活。——顾城

周六上午，林子远吃了早点晃晃荡荡地逛到小西门，出门向南走了一小段，一辆宾利堪堪在她身边刹住。林子航从车里下来，后座走下一个女孩，看样子比子远大不了几岁。

林子航也不引见，女孩略显尴尬地冲着子远笑了笑，接着匆匆地去了对门的t大。林子航给林子远拉开侧门，说道：“还不上来，摆个脸色给谁看。”

林子远坐到副驾，拢拢头发：“我是不敢摆脸色，自有能给你摆脸色的人来治你。”

林子航无奈：“小孩子想太多你累不累啊！”

车里温度有点高，子远解开大衣的扣子，挑眉说道：“每次都找的是这种类型，我已经听过n个人说你暗恋的是我了，咱能不能换个口味。”

林子航被她戳到痛处，只能腾出一只手来捏她脸蛋：“你说你这张嘴，怎么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人安生。”

林子远摸摸被捏的部分：“我四哥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完这句话之后躺倒在副座上眯着眼睛做睡着状，只等林子航来问。

林子航拗不过她，只好降低身价说：”小非说什么了？”

林子远嘟着嘴：“能说什么，不过是演习结束给他妹打个电话报平安，年底就回来了。”

林子航眉眼之间一下子有了笑意：“他年底就回来。”

林子远听着他陡然变得轻快的语调，嘟囔道：“所以你这一段消停点吧，刚才那个女孩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给你来一出，够你喝一壶的。”

林子航把着方向盘，正色拉回正题说道：“跟阿预约在靶场了。”

林子远眨眨眼：“就知道你把我卖了。”

所谓的约在靶场，只不过是借了个说话的地方，不至于见面就吃饭。两个人到的时候叶着预已经等在那里，正在总服务台边上喝咖啡，见到他们之后起身打招呼，林子航上去直接拍着叶着预肩膀：“你小子跑出去这么些年，真是不厚道。”

叶着预只是笑：“这不是回来就请你们来玩了吗。”

这地方的枪还可以，林子航随意地拿了把鲁格步枪，林子远和叶着预倒是一人拿了一把狙步，反正这一单是叶着预请。到了主靶场，林子远脱下大衣摘掉围巾放好，抬眼扫了他们两眼，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默契，出来打个靶也要穿情侣装。”

林子远这才注意到叶着预的穿着，他胳膊上搭着一件黑色风衣，白色衬衫加深蓝色牛仔裤，最平常的搭配，再对照一下自己彻头彻尾地撞衫，因为林子远脱了大衣之后里面也是同样的白衬衫加牛仔裤。叶着预丝毫不脸红：“哥们既然这样说了就要有当灯泡的自觉。”

林子航上去给了他一拳：“可怜我就这么一个妹妹，白白便宜了你小子。”

他们两个这边闹着，林子远已经趴在地上开了几枪，叶着预扫过毫无波动的环数成绩笑着说：“小远练过。”

林子远抬头看他，微微一笑：“班门弄斧了。”之后和叶着预进行了光明正大的pk，最后子弹用完，不相上下，林子远起身说道：“谢谢叶少，承让了。”

叶着预也起身：“小远果然厉害。”

林子远看着他侧脸的线条以及流入衬衫里面的汗珠，心中感叹，长成这样枪还玩得好怪不得一堆人抢着要，就是单凭这张脸也尽够了。

平心而论，叶着预话不多，不令人讨厌，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尴尬的关系，子远几乎要与他交个朋友了。她啜着果汁，暗暗想今天林子航把她叫过来的目的，必然不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果然吃到一半，林子航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大概会在英国待一段时间再回来。他不解释原因，子远也不深问，想必是林家在那边的生意需要小字辈的熟悉熟悉。叶着预在一边也知道是他们家族的事，只是说：“我刚从那边回来，你这又要走，咱们兄弟总是聚不到一块。”

林子航挑眉：“我又不像你一去几年不回来，最迟年底也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喝酒。”叶着预也就只好交代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了吱声。林子航自然说好。

子远见他们两兄弟在那边惺惺相惜，索性慢慢吃菜。不料，林子航在那边冲她笑，子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目光尽头是自己的果汁，一头雾水，干脆不理他的坏点子。

林子航看着子远的果汁，想起当时他们几个吃饭，带了一个学校的女同学，那个女生好像是对陆执峻有点意思，言语间颇有几分仗色欺人的意思，一桌里就子远显得年纪小，林子非冰着一张脸，陆执峻倒是不怎么注意桌上的诡异气氛还给子远夹菜。

当时林家大小姐全程都在一边玩果汁，戳戳点点，向里面吐泡泡，把林子航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

陆执峻面色如常，后来那个女生不知是太有眼力还是太没有眼力，直接逗了子远一句像小孩子，林子远最厌恶的是拿年纪说事，更何况是被一个完全不熟的女生当小丫头片子给调戏，登时脸就全冷了。接着一脸冰霜地对着对着陆执峻说：“我不喝了。”然后把玩了半天的果汁推到陆执峻面前，陆执峻宠溺地看她，子远一脸严肃跟旁边的林子非有的一拼。

陆执峻叹了口气，把吸管拿掉，神态优雅没有一丝不适地仰起头把果汁喝玩。林子航自问够温柔、够绅士，可是看见陆执峻，也只能感叹：果然是自己养的自己宠着，哪怕当场不给面子过后还得哄着。

子远很安静的把饭吃完，林子航表示自己要去公司一下，把她扔给了叶着预。于是他唯一的宝贝妹妹被遗弃给了叶着预。子远坐在副座上，对于叶着预先生能够送她回家表示了深切的感激同时暗示其实自己一个人是完全可以的。不过叶着预淡定表示我送你很顺路之后，子远就不再内疚自己耽误了叶二公子的时间。

这个时候路上的人倒不是特别多，有可能是叶着预挑了人比较少的一条，街边甚至还有些卖小吃的，叶着预忽然停车，子远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叶着预倒是笑着说：“好久没吃这个了，要不要？”子远看了路边一眼，原来是卖烤红薯的，眉眼含笑语调轻快的说：“要。”

叶着预拿了两个红薯上来，把其中一个大的给了子远，子远接了差点还烫到手，果真是好久不吃了，忽然觉得很香甜。叶着预则感叹：“回来了还没吃过这个，小时候不让吃，大了不好意思吃。今天你在这才想起来吃。”

子远笑道：“果真叶少是陪小孩子吃零食喽，我的罪名担的好冤。”叶着预在一旁微笑不解释，子远拿出纸巾递给他，叶着预擦了手之后继续开车。

到子远家的时候还很早，子远站在车边像叶着预道别，看着车的影子消失，然后咳了一声：“出来吧，跟我们这么久。”

王然从阴影里走出来，仍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子远见他不说话，兀自上楼，王然跟在后边。进门后，他从包里拿出文件资料，子远接过：“上次的事怎么样了？”

王然依旧平静：“魏家开始沉不住气了，具体的情况已经整理好了，在文件里面。”

子远说：“好，舅舅怎么样？”

王然说：“程先生说让你不要操之过急，少熬夜。”

子远笑了一下：“代我向舅舅和默默问好，我过两天就回去一趟。”

第12章 日常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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