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金铃共有六个,每颗都精巧可爱泛着金色的流光,细细看来铃铛一面有莲花的图腾,和景苒肩上的命契是一样的,而另一面上刻一个“苒”字,定是萧池给的了,景苒便笑道,“怪不得刚才听到铃声,原来是先生给了串足铃,好漂亮!”
萧池把景苒抱起来坐到小花身上,景苒两只赤着的脚荡在半空晃来晃去,那细细的铃声便阵阵传来,萧池笑着把景苒往怀里抱了抱,吻了吻她的发,小花便慢慢地往那片桃花林走去。
萧池和景苒靠在湖边的桃花树下,那桃花花瓣片片飘落,景苒突然想起了辰苏白。
她每次想起辰苏白,都会想起那飞舞的桃花,那白衣男子站在桃花树下,笑容温柔。那甜糯的桃花糕,连香气都让人难忘,还有那个吻,记忆中裹在粉色桃花花瓣中的吻。
萧池伸手把景苒搂到怀中,景苒这才一下子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赶紧用力眨眨眼睛,提醒自己莫再想辰苏白了,现在和先生在一起,先生待自己那么好,自己也定要好好的全心全意的好好待先生。
景苒抬头看看萧池,先生其实长得也是极好看的,也温柔,又厉害,景苒朝他微微笑了笑,眼睛弯了起来,唇边的小梨涡甜甜的。萧池缓缓低下头,一个极为轻柔的吻落上了景苒的唇。
那吻像是羽毛般柔软轻盈、飘渺缭绕,却又像陈酿一般款款深情,令人陶醉。景苒的心跳得有些快,这吻和她以前遇到过的所有的吻都不一样。辰苏白的吻带着包容,带着怜惜,却是一种施舍。莫悠的吻总是充满的情.欲,充满着引诱,更像是索取。而先生的这个吻,既不是施舍,也不是索取,那是什么?
一连几日,萧池和景苒都在晋安殿的各处游玩,这一日,萧池带着景苒到桃花林畔的湖边钓鱼,没多久,萧池便钓起一条大鱼,景苒欢呼着将那鱼从鱼竿上取下来。那鱼看起来就肥美的很,景苒觉得馋虫又爬了上来,便道:“先生,我们不如把这鱼烤了吃吧?”
萧池见景苒一脸馋样,便笑了起来道:“是了,你就是爱吃鱼,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吃到过瘾。”说着便收了鱼竿,招来小花,带着景苒跑了起来。
小花踏着云跑了好一会儿,景苒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出了晋安殿,有些惊讶便道:“先生,我们这是出去玩?”
萧池点点头道:“我们去青丘。”
这世上狐狸自古爱吃鱼,但若说起哪里的狐狸吃鱼最挑,又最擅长做鱼菜,那定是青丘的九尾狐了。
萧池和景苒一到青丘,那青丘从山门口起,便每隔三步就有一对低着头,拱着手之人夹道欢迎。只见一红衣女子款款从大殿里迎出来,见了萧池便行足了一个礼道:“萧先生,什么风竟把您给吹来了?”
“范玉姑娘,”萧池朝她微微笑了笑道,“别来无恙?”
“托您的福,我还正愁着我家小八是不是笨手笨脚得罪了萧先生,往后萧先生若是不再照应我青丘该要如何是好,今日见到先生才放下心来。”那范玉生得极美,眼神极为妖媚,说话的姿态也叫人酥了骨头。
萧池摇摇手道:“小八在我那儿时乖得很,不过到底还是回家更快活些不是么?”说着便朝范玉身后的一位女子看了一眼。
景苒这才注意到,那女子不正是前几日围攻她又被萧池赶走的几个女子中的一个么,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轻轻抓住萧池的衣角。
萧池低头看了看景苒,又伸手搂过她的肩道:“范玉,这丫头和你一个脾气,就爱吃鱼。”
范玉这才明白萧池的来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忙道:“这还不好办?我青丘别的没有,这好吃的鱼还是不少的,这位姑娘,不如随我到殿里坐坐,我们一边吃鱼一边聊聊?”
景苒见范玉客气的很,便笑了笑,欠了欠身道:“真是多有打扰了。”
范玉这才笑吟吟地转身,引他们萧池和景苒进殿。范玉今日总算才相信了前两日小八说的话。
他们青丘的九尾狐自古生得极美,觊觎九尾狐的人颇多,她作为青丘的女帝,总不能看着每隔两日被人抢走一两只小狐狸,若说是为了被抢走的这一两只小狐狸便开战也不现实,如此不如每日开战罢了,可若一直隐忍不发,那估计没几日青丘的九尾狐便要绝了种。
权衡之下,她便送了一个姑娘给萧池,又送了一个小子给桓之,那小八便是送给萧池的九尾狐了。有小八在萧池那儿呆着,还有小七在桓之那儿杵着,青丘的麻烦少了许多,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但前两日小八哭着跑回来说萧池为了个新来的小妖精把殿里姑娘都遣散了,范玉当时是绝不相信的,只当是小八惹了萧池被撵回来又不敢说,才扯了这么个一点可信度都没有的谎。但今日一见,还真是那么回事。堂堂晋安殿的先生,竟会为了个小妖精跑一趟青丘来吃鱼?
范玉觉得,这下好了,改日见到她那些邻里姐妹七大姑八大姨的,她可以爆料这绝对夺人眼球的消息了。
青丘狐狸做的鱼果然不是盖的,摆了一桌,一大半都是鱼菜,而且那些鱼景苒都闻所未闻。范玉作陪,给萧池斟上好酒,要给景苒也倒上,萧池拦了拦,道“一点点就好。”
范玉用公筷给景苒夹了一块鱼,景苒尝了尝,好吃的眉眼都皱了起来。萧池看着她,抿了口酒,笑了。范玉觉得,这真是天大的八卦,萧池绝对是落了情网了。只见景苒拿了只空碗,夹了一大块鱼,三两下极为熟练的把鱼刺剔了,很自然的放到萧池面前,萧池也像是习以为常似的吃了。
范玉觉得今日简直是完完全全颠覆了她原本对萧池的印象了,晋安殿的先生,除了从上古时期至今的赫赫战功,最着名的的就是那姹紫嫣红的后宫了,她精挑细选给萧池送去的小八,放在哪里都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祸水,但到了萧池那儿,连半个浪花都没给溅起来。
而面前这吃鱼吃的欢的小丫头,实在看不出是哪里有两把刷子,竟然连萧池都能摆平?难不成是在榻上有什么看家功夫?也不会吧,比别的九尾狐还不敢说,但要比榻上的本事,他们青丘的九尾可是绝不输人的。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范玉满腹狐疑。
吃了鱼,也逛了青丘,景苒心满意足的跟萧池回去了,她喝了一点酒,那酒入口醇香但后劲很足,景苒有些微醺,小脸红扑扑的,靠在萧池怀里,骑着小花回了晋安殿。
靠着靠着,景苒就有些迷糊地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萧池抱着她正踏进主殿,景苒眼神有些迷离,四处张望了一下,又看看萧池,笑道:“回来了呀,今日真快活。”
萧池见她有些醉,神态单纯可爱,便忍不住起了念头道:“快活的还在后头。”便抱着景苒穿过大殿,右转,穿过一座假山,便是一汪暖泉。
萧池三两下就褪了自己和景苒的衣裳,泡在了那暖池中。萧池抱着景苒,景苒趴在他的肩上,面前便是萧池银色的长发,她用脸蹭了蹭,那头发湿湿的,又顺又滑。
“先生,”景苒的声音有些模糊。
“嗯?”萧池摸着她的腰背,真是纤细极了。
“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好看?”景苒道。
萧池一笑,把景苒从肩上捞起来抱在面前,景苒好似不舍得离开他的头发,眼神落在萧池一缕浮在身前水面上的头发上,想伸手去抓又像是不敢。
萧池捞起那束头发,放到景苒手中,景苒握在手里,用两只手捧着,满足的“嗯”了一声,道:“真漂亮。”
景苒将那束头发在手中轻轻绕动,左右玩足了,才抬头看着萧池,萧池身上湿漉漉的,那皮肤泛着水润柔和的光,肌肉的纹理十足漂亮,尤其是从肩到手臂的弧线,还有从锁骨到胸口的线条。
景苒头脑并不是很清晰,但觉得面前的人实在好看,便缓缓伸了手,轻轻地触了触萧池的胸膛,硬硬的,但皮肤很光滑,摸着很舒服,便赞许地“嗯”了一声。
萧池眯着眼睛看着景苒,半饷道:“如何?”
景苒点点头道:“身材真好。”
萧池心里好笑,还从来没哪个妖精在这种时候还能客观地称赞他身材好,便拉了景苒的手贴着自己的胸,摸到浸在水面以下的腹部,又问她:“那这里呢?”
景苒点点头道:“好。”
萧池又拉着她的手往下走,直到握上一个早就矗立起来的巨物,道:“那这里呢?”
景苒的手触到一个滚烫的硬柱,猛的一个清醒,酒劲也去了大半,慌不择路的往外逃,被萧池一把抓住。
“苒儿,”萧池吻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唤她,“还是怕我么?”
景苒的心跳飞快,她被萧池紧紧抱着,贴着他赤.裸的胸口,景苒呼吸了几次,试着平静自己的混乱的气息,她伸手绕了一缕萧池的头发,将脸贴在他的脖颈边,轻轻蹭了蹭道:“不怕了。”
萧池拉起她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腰上,托着她的臀,慢慢地将那物挤了进去,景苒抱着他的肩,感受着那缓缓膨胀开去的感觉,觉得自己也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她轻轻地吻着他的肩,由着萧池带着她上下起伏,一千年,就这样过一千年,何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甜么甜么亲???
(还有谁记得当年片羽湖畔的莫悠么??)←←男配了。
☆、8.东辰来访
和萧池在一起在晋安殿的日子过得格外安逸宁静,景苒在萧池的指点下棋艺进步得相当快,除了下棋景苒每日捧着萧池藏书阁里的书津津有味的读,那一日,萧池倚在荷花池边的六角亭里逗鱼,景苒靠在萧池身旁,依旧孜孜不倦的看书。
萧池见她那津津乐道的模样,突然起了好奇心道:“苒儿,你到底是看什么看得如此入迷?”说着便凑过去看她手里的书,是一本上古史,《晋安萧池纪》。
萧池又翻了翻景苒身边放着的那一叠书,十有□都是上古史,也自然有许多是讲自己的,便道:“苒儿,我的事有什么好看的?”
景苒笑着看着他道:“因为我想知道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
“想知道怎么不直接来问我?”萧池把她抱到怀里,捏了捏她的小脸道。
“我怕先生嫌我烦啊。”景苒笑道。
“我哪里会嫌你烦?但是以前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有什么有趣的?”萧池将她的碎发挂到耳后道。
“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厉害?”景苒问。
萧池望了望天,像是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道:“从前的时候,不像现在,没什么道理可讲,每日里都是打来打去弱肉强食,不厉害的都被打死了,我活到现在,便自然厉害了。”
萧池觉得景苒用一种心疼的眼神看着他,只听景苒道:“那你以前是不是很辛苦?常常受伤?”
萧池觉得他又被景苒这个小东西关心了,心里说不出的受用道:“差不多吧。”
“先生,你的生辰是哪天?我看了许多本书,没有一本说了你的生辰的。”景苒道。
萧池笑了起来道:“那自然不会有的,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晓得。”
景苒惊奇起来,道:“怎么会不晓得自己的生辰?”
“因为我并非父母所生,而是天地灵气所化,诞生之初也并无神识,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记些事。”
景苒睁大了眼睛道:“竟是这样!”又道:“可先生不知自己的生辰,那怎么过生日呢?”
萧池笑着摇摇头道:“我不过生日。”
只见景苒的眼里流露出了惋惜,萧池忙道:“上回你听说夫诸没有名字,便要给它起个名字,今日你听说我没有生辰,是不是又打算给我造个生辰出来?”
景苒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扭捏了半天道:“下月初十,是我的生辰,先生要是不嫌弃的话,和我一起过可好?”
萧池觉得心里很暖,便道:“好,往后三月初十便算是我的生辰。”
景苒笑了起来,道:“我十八岁,那先生几岁?”
萧池吻了吻景苒的额头道:“我也十八岁。”
“先生骗人。”景苒叫道。
“那一百十八岁。”萧池笑道。
“还是骗人的。”景苒在他怀里闹。
“这种事我说了算,就算作一百十八岁了。”萧池把景苒抱进怀里揉。
突然,萧池停了手,往外张望了一下道:“今日有客人来了。”
景苒也好奇的打量。不一会儿,果然一个小童过来递了一张拜条,萧池接过来看了看,落款是东天门东辰君辰苏白,想了想道:“有请吧。”
萧池把景苒放在自己身旁,道:“是四门的人哦。”
景苒一愣,又听萧池道:“四门若派人来我这儿,总好歹得要是个当家。”
景苒呼吸一顿,道:“我外公说你平日不理事见不到的。”
萧池笑了起来道:“你从前还跟你外公打听过我?的确我平时不见客的,但道理上来说,四门每年都要派人来我这儿请个安,给我讲讲天下太平,萧先生请放心那样的话,我懒得听,所以以往都装作不在家打发他们回去。”
“那今天怎么见了?”景苒道。
“那万一是你外公来了呢?”萧池揉了揉景苒的脸道。
景苒立刻笑开了,道:“谢谢先生。”
萧池便收起笑容道:“难讲不是什么南边西边的,若是他们来了,我就装作立即要出门。”
没过多久,人来了,不是南边西边的,也不是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