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但萧池帮她系了腰带,她不会解那结,看着扯不开,便哼哼起来。
“你脱衣服做什么?”萧池道。
小苒儿还在用力扯,眼看无论如何都扯不开,便小嘴一瘪一瘪的似是要哭了。
萧池觉得若不帮她脱了衣裳,她立即便要哭了,便伸手帮她解了那腰带道:“你从前怎么不这么爽快,现在不扭捏了倒也挺好。”
小苒儿也不理他,一把扯了自己的衣裳后便要往塌下爬。萧池怕她跌下去便伸手揽着她,却见她扭着那光溜溜的小屁股努力往外爬,觉得爬不下去,便作势又要哭起来了。
萧池笑道:“你在我榻上脱光了却又要跑,这算是什么道理?”
只见小苒儿伸手指了指外面,嘴里呀呀地叫,见萧池不动,想了想便叫道:“萧池,萧池。”又伸手指指外头。
萧池无奈地摇了摇,起身将她抱出门去,随着景苒一路指点的方向,来到了莲花池边,小苒儿见到莲花池高兴起来,小身子直扭着要挣脱萧池的怀抱下去。萧池便将她放在地上,却不想小苒儿一扑,便“扑通”一声跳进了荷花池。
萧池惊了惊,刚想要伸手捞她,却见小苒儿在那清澈的水里快活地游着,不一会儿便往深处游了下去。萧池在岸边等了会儿,却不见景苒冒上来,心里有些着急便唤道:“苒儿,苒儿?”
依然不见她上来,萧池急了,刚想下水去找,突然见那远处的水里,水花一溅,冒起个人。
“苒儿!”萧池唤她,只见景苒一头又扎进水中,又突然在靠近萧池的岸边又冒了出来,朝他咧嘴一笑道:“萧池。”
萧池心里一舒,再一看,景苒竟是长大了不少,俨然是个四五岁孩子的模样,头发也长长了些许,可以盖住脖子。
萧池一把将景苒抱起来道:“苒儿长大了!”
景苒笑着道:“一点点。”
“倒是挺谦虚啊!”萧池笑着吻了吻她的小脸,又仔细瞧了瞧她道:“现在才像个年画娃娃,帮你捉条鲤鱼给你抱着可好?”说着便将她抱回房间放在榻上帮她擦干了身体头发。刚才那件小衣裳肯定是穿不上了,萧池又变幻出了一件稍大些的小衫,给景苒穿上。
萧池感到岚远山来了,他昨晚上给他发了张帖子,让他过来一趟,这会儿便是来了。萧池把景苒抱在手里,道:“你外公来啦!”说着便抱着景苒往屋外走去。
岚远山赶得急,他心里惦记着景苒,也不知萧池帮景苒续成命了没,却看见萧池走出来,手里抱着个奶娃娃,惊了惊,再定睛一看,竟是景苒,便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苒儿,叫外公好!”萧池逗着景苒朝岚远山走过去,小苒儿看了看岚远山,咧嘴一笑,满口的小牙倒是都长齐了,糯糯地唤了声:“外公好。”
岚远山不住点头道:“好!好!”岚远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便有些语无伦次道:“萧先生,这……苒儿她……”
萧池便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景苒的小鼻子道:“我们苒儿重新长大一次,是吧!”小苒儿便咯咯地笑。
岚远山心中暗赞,这晋安殿的萧池果然是旷古烁今的奇人,手段简直高明得超乎想象。
萧池抱着景苒坐了下来道:“麻烦北岚君,晚些时候与她爹娘告知一声,说苒儿一切都好,叫他们莫担心。”
岚远山点点头,也在萧池对面坐下了身。
“那魔君如何了?”萧池道。
岚远山摇了摇头道:“天天都在寻,几乎是派了所有的人出去搜寻,却是杳无音讯。”
小苒儿在萧池怀里卷了他的一缕长发玩,萧池便伸了手指轻轻逗着她,半饷道:“那丫头的尸身还在他手上。”
“我也甚是担心。”岚远山道,“我再去加紧搜寻,望能早日寻到他。”
萧池点了点头道:“再寻两日,若还是寻不到,再去问问桓之还有什么办法。”
岚远山便起身告辞。
又过了两日,这日一早萧池又被景苒折腾醒,小东西在榻上尖叫着乱跳,萧池觉得自己不要小孩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便一手将小苒儿拢过来按到自己怀里道:“再睡一会儿好么小祖宗?”
“你懒得很,萧池。”小苒儿从他怀里挣出来一本正经的说。
“我老啦,老了便懒了。”萧池闭着眼睛,把景苒重新按回怀里道。
“不要按着我,萧池,我要脱衣服!”小苒儿叫道。
萧池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道:“你要长大了么,好好,快脱!”说着便伸手解她衣服。
果然景苒把衣服一丢,赤条条地便飞奔出去,萧池赶紧披了件衣服跟上。只见景苒纵身一跳,一头扎进水中便沉入了水底。
萧池在岸边等得有些忐忑,他觉得这次景苒在水里待的时间似乎更长了些,他足足等了半柱香的时间,突然,“哗啦”一声,景苒从水里跃了起来,趴在岸边看着萧池笑得甜美。
作者有话要说:
☆、26.发现内贼
萧池眼睛一亮,忙伸手把景苒从水里抱起来,这一下,小苒儿长得约有□岁孩童大小,小胳膊小腿都细长了起来,小脸也有之前景苒的七八成的模样了。
“小苒儿!”萧池笑着把她举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小苒儿被逗得咯咯直笑。萧池帮景苒收拾了一下,看了看觉得似乎现在的景苒算得上有腰身了,便帮她换上一身漂亮的浅粉色束腰裙。
景苒拉着那粉色的裙子左右瞧,笑道:“裙子好漂亮!”
萧池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道:“你比裙子更漂亮。”
景苒刚刚长大似乎有些累,便在榻上靠在萧池的怀里休息,手里依旧卷着他一束头发玩。
“苒儿,”萧池道,“你记得以前的事么?”
“以前的什么事?”景苒道。
“你除了我和你外公,还认得谁么?”萧池道。
景苒眨着两只大眼睛想了半天道:“好像没有了。”
萧池摸了摸她的头道:“苒儿,你可喜欢我?”
景苒抬头望了萧池一眼,傻笑起来,道:“喜欢的!”
萧池笑了起来道:“我也喜欢苒儿。”
景苒笑得更欢了:“萧池喜欢苒儿!”
萧池点了点头道:“恩,那苒儿,我是你的什么人?”
“嗯?”景苒有些疑惑地抬头望着萧池道,“你就是你呀!”
萧池听了这答案微微一愣,心里倒也欢喜,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是你的夫君。”
苒儿半懂不懂地点点头,道:“哦……”
萧池估计她并不明白这夫君的含义,便暗嘲自己心急,笑了笑道:“苒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这我也不知道的呢。”景苒道,想了想又道:“我已经长得挺大了,萧池你好心急。”
萧池笑了起来道:“我忍了这许多天了,快要忍不住了。”
景苒往他怀里蹭了蹭,又用赤着的小脚蹬了蹬他道:“你在忍什么?”
萧池一把捏住她的脚,捏在手心里把玩道:“我忍不住想亲一亲你。”
“那你就亲啊,忍着做什么?”景苒道。
萧池噗地一声笑了起来,这小丫头还真是不含蓄。萧池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景苒第一次与他缠绵之时,鼓足勇气亲了他一下的画面,又低头看了看眼前怀中天真稚嫩的小苒儿,不禁心底柔软起来,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你亲我好不好?”
“好啊!”景苒答得颇为爽快。
景苒伸长脖子朝他凑了凑,觉得有些够不到,便往他身上爬了些,伸手勾了他的脖子,一个轻轻的浅浅的,带着淡淡莲花香气的吻,印上了萧池的唇。
萧池心中一阵酥软,伸手便把景苒紧紧抱在怀里,喃喃道:“苒儿,这一回,真的与我生死相随,可好?”
萧池这两日过得煎熬,景苒俨然已经有了七八分从前的模样,但却还是个孩子,他看着心里痒,却又是个能看不能碰的,萧池向来没什么耐性,这样的光景对他来说还真是一种折磨。
这一日桓之带着未蒙来看他,未蒙一见那小小的景苒便不住好奇起来,道:“咦咦,你怎么变小了?闻起来味道怎么也不一样了?怎么没有妖味儿了?”
景苒翻了一个白眼丢给未蒙瞧道:“你才变小了!你才有妖味儿!”说着朝未蒙做了个鬼脸,一转身躲到萧池怀里去了。
萧池和桓之都笑了起来,桓之道:“这丫头事儿倒是不记得了,冤家倒还是认得牢的。”
景苒歪着脑袋看桓君,萧池便摸了摸景苒的头对桓之道:“我想了想,觉得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盼她过得简单快乐就好。”
桓之便明白了萧池话里的意思,定是不想让景苒知道前世的事了,便点点头道:“也是。”
说话的时候,岚远山来了,他这些日子遍寻莫悠不得,几乎是所有的追踪之术都试过了,依旧没有效果,岚远山实在郁闷得很,心里又牵记着景苒,便忍不住往晋安殿来了。
见了桓之也在,便想不如开口问问桓君可有什么追踪的妙法,刚想开口,只见桓之身旁的未蒙突然跳了出来,绕着岚远山转了一圈,用力地嗅着鼻子在他身上闻,抬头望着他道:“你们找到观虚了是么?我能见一见他么?”
岚远山一惊,道:“我们并未找到观虚啊。”
“骗人!”未蒙撅嘴道,“你身上明明有观虚的味道,我闻出来了!”眼睛一转又跑回桓之身边拽了他的袖子糯声道:“桓君,求求你让我见一见观虚好么?”
桓之眯着眼睛道:“北岚君,未蒙的鼻子极灵的,不会出错,你刚刚见了什么人?”
岚远山愣住了,他动身来晋安殿之前,是与他的下属秦沛说了不少时间的话,并无再见过他人,难道秦沛竟有问题?可这秦沛这些年跟着他,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竟是与观虚有牵连?
萧池见岚远山面色不对,便道:“北岚君也不必急着下结论,不如回去仔细查一查,说不定会有线索。”
岚远山忙点头,便告辞回了北岚宫。
岚远山独自坐在书房里静静地思考,仔细地想着往日里秦沛的一举一动,似乎并无破绽,但早些时候萧池便提醒过他仙界里可能有魔君的眼线,岚远山一阵不寒而栗,他决定不打草惊蛇,好好观察一番。
是夜,岚远山如同往常一样熄了灯,在榻上躺下,过了一会儿,便使了运了内力隐了身形,悄悄地来到秦沛的屋顶之上,秦沛像是已经睡了,岚远山便静静地候着。
果然,到了夜半的时候,秦沛有了动静,他也使了个隐身之术,手段之高明让岚远山一惊,若不是岚远山修为高,定也发现不了。只见秦沛一转身便出了门,岚远山十足小心的敛了身形跟着他。
秦沛在夜色中穿行,极为熟练地从北天门结界的缝隙中钻了个空子出去,岚远山眉头一皱,秦沛竟能如此简单地突破北天门的防守,颇有些不可思议,岚远山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秦沛一路疾驰,来到妖界一处极为荒芜的所在,连绵十万大山,层层叠叠,秦沛左转右转,最后停在了一个湖泊前,仔细的左右打探,确定周围并无他人,便一挥手,那湖泊竟是自动分成两边,水里堪堪出现了一条通往地底深不见底的隧道,秦沛极快速地跑了进去,湖面在他身后合拢。岚远山并未再追,他觉得这或许便是魔君的藏身之处,当下他孤身一人,不可轻举妄动,便先回了北岚宫。
秦沛穿过长长的隧道,来到了莫悠的寝殿,秦沛在殿外跪下,喊了一声:“魔君!”半晌,莫悠才懒懒地从屋里走出来。
秦沛并未起身,跪着道:“魔君今日精神可好?”
莫悠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秦沛等了一会儿,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莫悠道:“魔君,这两日若是歇得差不多,便可再次召唤魔罗大军,攻打仙界。”
莫悠靠在门柱上,望着他,过了半晌道:“我做什么要攻打仙界?”
那秦沛微微皱了皱眉道:“魔君难道不想早日覆灭仙门一统六界?”
“我要一统六界做什么?”莫悠道。
秦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斟酌半晌道:“魔君切勿贪恋美色而误了大事。”
“这世上还有比贪恋美色更大的事?”莫悠冷笑道。
秦沛急了,莫悠自从把那景苒带回殿里之后,便一步不离地守着她,既不召唤魔罗大军,也不见有别的什么行动,秦沛觉得奇怪极了,照理说,天魔一旦苏醒,便会立即攻打仙界以报当年被封印之仇,可这莫悠为何却迟迟没有动静呢?
“还请魔君三思!”秦沛道。
“观虚,”莫悠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伸手一把钳起他的下颚,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你是要指挥我做什么麽?”
“属下不敢!”秦沛赶紧重重磕了一个头道。
“那就给我滚!”莫悠冷着脸厉声道。
秦沛一时之间无措,便退了出去。莫悠慢慢地踱回屋内,看了看坐在书塌上的景苒,微微笑了笑,走过去坐在她身旁,又拉了景苒背靠在自己身上,吻了吻她的侧脸,拿起放在旁边的一本书打开柔声道:“我们继续看书吧,苒儿,刚刚我们是看到哪儿啦?”
岚远山赶回仙界,第二日一早便极隐秘地找了四门的当家把夜里追踪秦沛之事说了,因事情重大,便一同参见了仙界掌管战事的总管天机星君商量,商议的结论便是先行制住秦沛,再召集众人共同商讨对付天魔的办法。
为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