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争执,头就疼。”
乔萝皱眉:“那韩川呢?你们联系他了吗?他有什么说法?”
“有什么说法?听到苏可的质问他早龟缩消失了,”顾景心不屑地说,“苏可一开始并不信这件事,只是松风污蔑韩川,得亏他们吵架时韩川来了个电话,苏可一问,他就没有声音了,然后还挂了电话,关了机。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苏可这也才相信松风说的是事实,一下子就崩溃了,既恨韩川的欺骗,又恨松风的隐瞒,又哭又闹地,任谁劝说都不听。”
顾景心耸耸肩,又说:“大概她也是哭累了,傍晚等杜松风一走,她泪也不流了,饭也能吃了,洗了澡竟也能睡着,我这才松口气。”
乔萝也是叹气:“不这样还能怎么样?寻死觅活么?大好的青春已经葬送在韩川手里了,如果再折腾自己的身体、浪费自己的生命那多不值得?”
顾景心笑嘻嘻地说:“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嘛,童依依之前那个角色不就是这样嘛,因为失恋还疯了呢。”
“你少看那些不靠谱的电视剧吧,”乔萝有些怒其不争,“你好歹也是国外回来的,不应该喜欢什么歌剧舞剧?再不济也是英剧美剧才对。怎么你偏偏对国内的狗血剧情有独钟?”
“得了吧,我可不像你,书香世家风雅惯了,我这叫接地气!我也欣赏不了阳春白雪,听那什么歌剧高音一开嗓子我得立马掉一地的鸡皮疙瘩。”顾景心不以为然地眨眨眼睛,拿起ipad继续刷她的微博,忽看到一条新闻,长长“咦”了一声,放大微博附带的照片细看,嘴中大惊小怪地啧啧直叹:“现在的女明星还真的不省心,个个背后都有金主……”话说到一半,抬头见乔萝探究的目光,意识到不对,忙关了屏幕敷衍地笑:“哈哈,没事没事,八卦一条。
乔萝心知肚明她看到了什么样的新闻,拿过ipad开了一看,纵再有准备,面色却还是变了变。
照片并非狗仔队的跟拍,而是堂而皇之的媒体照。这是近日某财经论坛晚宴上的照片,江缙揽着童依依出席。年轻貌美的女明星着一身valentino高端定制礼服,贴身华丽的丝质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紧致曼妙的身材,颈上更戴着价值不菲的红宝石钻石项链,着实是艳光四射,顾盼飞扬。
乔萝看着不知为何隐觉胃部不适,关了ipad,仰倒在沙发上,又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劳碌命,这两天又得抽时间回去看看你婆婆了。”顾景心拍拍她的肩,颇为同情地说。
因担心苏可,乔萝和顾景心这夜都没离开,在次卧草草将就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床时,乔萝隐隐闻到一缕饭香,寻到厨房一看,才见苏可早已起来,正在厨房煎着鸡蛋。
“萝萝你也来了啊,”苏可听到声响转过头对她一笑,“景心那个懒虫还在睡觉吧,她也不用上班就让她睡吧,我们先吃早饭。”
乔萝细细望了望她的神色,轻声说:“你今天要去上班?”
苏可将煎好的鸡蛋盛在盘子里,风清云淡地说:“是啊,都歇了两天了,再不去上班,我上司会发飙的。”
她将一切的情绪都掩饰得恰到好处,乔萝不忍心点破,也就不再劝,默然陪她用过早饭,亲自将她送到报社门口,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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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时为期五天的预展已经结束,拍品举槌的场次接踵而至,乔萝回到公司跟凌鹤年报到时,正是嘉时上下忙得最不可开交的时候。
珠宝场安排在三天后周日的下午。乔萝从助理那得到了这些天她不在时所有前来咨询的意向买家资料,按类分批一一圈定,针对几个熟悉的客户她又分别打了电话寒暄并仔细询问他们的竞拍意向。而后又和部门副经理讨论了这次拍卖的初槌与终槌的安排,再完善了此趟珠宝场后将举行的珠宝大师年会方案,待所有的事情都一一处置妥当了,她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乔萝揉了揉额角,想起昨晚那条微博,先打电话给叶楚娟说待会回家去看她,接着又拨通江宸的手机,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回家吃饭。
江宸许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静默片刻才问:“回家?”
“回爸妈那,”乔萝不好与他明说江缙与童依依的事,只在电话里委婉地说,“我刚给妈打了电话,说我们从青阖带了一些特产回来,晚上去看她。”
江宸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先去吧,我在和券商开会,会散得早的话就回去。”
“好。”乔萝收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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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萝到江宅时,见门前停着两辆黑色宾利,又见车里还有司机在等,便知叶楚娟另有来客。家中帮佣的吴阿姨接过她带来的新鲜竹笋和大闸蟹,告诉她说:“是叶家来了人,和夫人在书房说着话呢。”
叶家来人?乔萝若有所思地看了客厅走廊深处的书房一眼,也不多问,笑盈盈揽着吴阿姨进了厨房,边给她打下手,边听她扯些家长里短。等到吴阿姨这边饭菜都忙得差不多了,那边书房的人还未出来,乔萝只得过去请他们吃饭。
走到书房外,手指刚要敲上房门,却听里间有人冷笑:“姐姐,事已至此他分明是撕破脸皮毫无顾忌了,他把你的颜面踩在脚底,把我们叶家的颜面踩在脚底,临了难道你还要顾全他的颜面和他的将来?”
叶楚娟轻声叹气:“我只是想,即便离婚,也不必做得如此绝情。”
那人听闻此话声音更冷:“我倒是不明白,究竟是谁先绝情的?江缙先前做学问时,我还以为是他是似模似样的谦谦君子,没想到一旦沾染了金钱权力,就开始声色犬马。当初要是料到他这样人面兽心……”
叶楚娟冷喝:“楚卿!说到底他也曾是你的姐夫,你怎么能够这样说他?”
房中一时歇了声响,片刻后却传出第三人的声音:“姑姑,小叔叔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确实是实情。要说这个圈子里谁没有个花边事,但这样明目张胆玷污原配的却是少见。姑父他……的确太过分了,爷爷为这事也气得心脏病发。”他顿了顿,又说:“小叔叔先前说得不错,姑父当初拿着你的嫁妆起家可能是受到了叶家的冷言冷语,但我们叶家曾把电商这块市场拱手相让,即便他如今涉猎商业地产了,我们叶氏也只有合作,从无中途阻拦,如此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吧。当年的那些小怨小气难道他还不能消?姑姑,小叔叔这也是为你不值。”
叶楚娟苦笑说:“楚卿是为我,我何尝不明白?只是叶家对江缙是不计前嫌,不过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叶氏恩威并施、想要控制他的手段。曾经爸以为他是书呆子瞧不起他下海经商,他从来心高气傲,怎能受得了这样的轻视?连我也是低估了他的志气,他如今吐气扬眉了,自然想要甩开压在他身上叶氏这座大山。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我理解他如今的做为。”
“姐姐!”叶楚卿压低的声音犹如寒冰飞雪,听叶楚娟还在为江缙解脱,显然已经挑战到他忍耐的极致。
“你先听我说完,”叶楚娟不急不缓地说,“你先前说要联络各大电商狙击江氏,我却觉得大可不必。且不说我和他总算夫妻情份一场,若要到在商场斗个你死我活的地步,那不仅是悲哀,还是可笑,更徒落旁人的口舌。何况,我还有小宸要顾及啊。”
提到江宸,她平缓的声音里难以控制地流露出几分哀伤和自责:“年轻时我只顾念和江缙的爱情忽视小宸极多,他成长的那些年,我从没有尽过为人母的职责,如今想来,这将是我毕生大憾。若今日我再和江缙一般见识,父与母相残如此,小宸以后要如何自处?”说到这里,她似乎下定决心,轻吸一口气,慢慢说:“楚卿,你回去告诉爸,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解决,不需让叶氏和江氏拼个两败俱伤。而且江氏的股份我占得比他多,真到离婚时,大伤元气的也是江缙。”
叶楚卿叹息着缓声道:“我只是怕姐姐你又心软……”
叶楚娟轻声一笑:“你放心,我不会了。这大半辈子,什么荣华富贵、委屈苦楚我没尝过?难道还过不明白吗?”
话至此处,书房里三人陷入沉默,一时没了声响。
乔萝这才扣指敲门,看着从里间拉开门的年轻男子,微微点头:“叶晖,你来了。”又对书房另两人含笑说:“妈,小舅舅,吴阿姨做好饭了,快出来吃吧。”
叶楚娟眼圈微红,应是刚哭过。她指尖轻抬抹去眼角湿润,对着乔萝柔柔一笑:“小乔回来了啊。”
叶楚卿披上风衣起身,他眉眼俊冷依旧,许是方才动过怒,此刻的脸色更有些让人敬而生畏的冰寒,对乔萝淡然说:“你陪你妈吃饭吧,我和小晖还有事,先走了。”
叶晖拿过外套跟随在他身后,经过乔萝身边时,嬉皮笑脸地说:“听景心说表妹回青阖了,这是刚回来?阿宸不是千里追佳人去了么?你都回来了,怎么不见他人影?”
方才听他言词很是成熟冷静,只是不料转瞬又是这样玩世不恭的模样。
乔萝倒也习以为常,回答说:“阿宸在律所开会,晚些回来。”
叶晖回头再看了叶楚娟一眼,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小乔,好好陪姑姑。”
乔萝点头微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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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楚娟和江宸一样爱吃青阖的嫩笋,兼晚饭时她和乔萝又聊得愉快,胃口极佳,吃了不少的饭菜。用完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散步,叶楚娟顾望草木满庭却毫无人气的空寂院落,叹了口气:“小乔啊,不如你和小宸回来陪我住几天吧。你看这院子这般大,平日只我和吴阿姨两个人,到了晚上也怪瘆人的。”
乔萝这一晚都在琢磨要怎么劝慰她,然而叶楚娟却是再遇艰难落魄的境地也从不在人前露出一丝狼狈的人,便是此刻对着昔日夫妇一木一草共建的家园,心中疼痛如斯,却也不在晚辈面前抱怨流泪,只是轻轻一句挽留,婉转道尽了近来难以诉说的孤苦辛酸。
乔萝笑说:“我正是这样的打算的,行李箱都拎过来了,以后少不了在妈眼前转悠现眼,你可别嫌我烦。”
“好孩子。”叶楚娟感激地拍着她的手背。
两人在松柏道下慢慢踱着步,叶楚娟问乔萝前几天回青阖为什么事,乔萝一两句带过,又跟她说起拍卖场上的几桩趣事。婆媳二人说得正开心时,忽听院门外传来汽车擦地而止的声响,似乎是有谁来了。
叶楚娟握着乔萝的手说:“是不是小宸回来了?”
不等乔萝回答,她已匆匆往院前走去。来人已经进了楼,叶楚娟到客厅一看,见正是江宸坐在沙发上,吴阿姨在旁问他有没有吃饭,要不要热些饭菜给他送来。
“吃过了,你别忙了。”江宸疲累地按着眉心,抬头看到叶楚娟站在门口,叫了声“妈”,目光瞥了眼跟在她身后的乔萝,停驻一瞬,淡然挪开,又问叶楚娟:“叶晖说下午他和小舅舅来过了,让我回来趟,说你和我跟我说?”
“是啊,”叶楚娟声音涩涩地,想了想,才说,“去书房谈吧。”
等他们母子去了书房,吴阿姨自去厨房收拾残局,乔萝则提了行李箱到了楼上房间。
这个房间是专为她和江宸留下的新房,房间里的家具复古华丽,墙壁以纯粹的白色和浅淡的金色为主色调,不大的空间被叶楚娟布置得美轮美奂,只可惜他们却从没有一晚住过。
乔萝把衣服在衣柜挂好,到浴室洗过澡,再出来时,见贵妃椅上不知何时已躺着一人,却是江宸。他双臂枕在头下,闭着眼眸,房里橙黄的暖色灯光照着他的面庞,竟映得他肤色极为苍白。
乔萝倒了一杯开水放在一侧矮几上,问:“你和妈谈好了?”
江宸剑眉微微一皱,唇边上扬,似笑非笑地说:“谈什么?不过是个通知罢了。”
乔萝迟疑地说:“爸妈……真的要离婚了?”
“事到如今能不离?”江宸的语气清冷淡漠,似说着不关已身的事。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睁开双眼,像是正思虑着什么,望着乔萝,目色深远莫辨。他突然问:“小乔,你知道什么是婚姻么?”
乔萝静默了良久,轻声说:“我不知道。”我也没资格知道。
江宸又认真地看了看她,目光专注似初次相识。在她被看得茫然失了头绪的时候,他笑了几声,摇摇头,起身从衣柜里取出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
他出来时乔萝已经躺在床上了,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拍卖会前要播放的宣传短片。一时见江宸掀了被子也上了床,乔萝忙往里间让了让,静静看了他一眼,也不言语,收起电脑,在床沿处靠边躺下。
江宸亦远远地在另一边躺平,等乔萝歇了灯,他在黑暗里听闻她轻柔绵软的呼吸,骤然有些不甘心,长臂猛地伸出将她捞到怀里,双手禁锢住她挣扎的身体,嘴唇在她耳边轻轻厮磨。
“你难道不是我的妻子?”他藏住所有的悲哀,以若无其事含笑的口吻询问。
她在他怀里微微喘息,感受着他的嘴唇从耳边缓移至脖颈,她的身体终于开始颤抖,轻声说:“阿宸,放开我吧。”
江宸的吻在她唇上停止,心亦在她的恳求下彻底冰冷——我放开你了,谁来接着你?小乔,你究竟何时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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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嘉时珠宝场的拍卖会上,意向买家济济一堂。开场前半个小时,乔萝和拍卖师进行了最后对拍品介绍的商榷,正要去贵宾室招待几个老客户,转身之际不